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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進入戀愛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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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進入戀愛狀態

初春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打在床單上。

從冬到春一天一邊,今日透過窗縫的風已經染上了暖意。

兩人的呼吸交疊在空氣裏,彼此的體溫仍未完全散去。

郁扶秧是先醒來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 雙眼皮變成三眼皮,她眉頭輕輕皺著, 擠了擠眼睛, 才完全張開。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郁扶秧想起昨晚,立刻從床上撐起, 靠在床頭上。她一動, 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肩頭的一點紅痕。

胸前涼颼颼的。

郁扶秧忽然意識到, 現在穿的是聶安之的睡衣, 因為胸圍有點緊, 所以昨夜索性就沒扣扣子。

一切都是如此陌生的感覺。

聶安之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她聽見被褥輕響,本能地往遠處靠了靠。

她擡手摸向眼鏡,但和平日習慣不同,她睡在雙人床的右側, 習慣性摸反了。

聶安之掌心觸到的,是隔著睡衣布料、溫熱的肌膚。

緊接著,她眉頭動了一下,也睜開了徹底眼睛。

不真實感席卷全身。

“早上好。”郁扶秧俯下身去,伏在聶安之身側,下巴枕在她的鎖骨上。

這是在……撒嬌嗎?

聶安之楞了一下,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舉動。

以前她們局限於床伴的關系,本就很少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就算醒來了, 也是各自穿衣服,再分別去衛生間洗漱。

果然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郁扶秧盯著戀人發呆,她最喜歡早上聶安之剛醒的時候。沒有鏡片的遮擋,她終於又能清晰地打量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了。

“早上好。”聶安之一時間無法習慣這種相處模式。

她的手僵了僵,在身側遲疑。

郁扶秧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笑眼一彎,抓起聶安之的手,往自己的腦袋上放。

聶安之的指尖觸到那頭深褐色的頭發,掌心下壓,左右來回撫摸。

郁扶秧閉上眼,任她撫摸頭頂。

那是一頭弧度很好看的自來卷,摸起來沙沙的,軟軟的。

聶安之的掌根有時還能觸到耳廓,或許是剛醒,能傳來滾燙的溫度。

“我得上班去了,這裏太遠,得早些出發,”郁扶秧歪頭,臉頰貼上聶安之的胸口,“你再睡會兒吧。”

聶安之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擡起一看,八點半。

廣安路這邊離逐光互娛大廈確實很遠,單程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確實需要提早出發。

“問題不大,”聶安之立刻給出結論,“路上要花大概一小時十分鐘,如果避開早高峰會更快,可以吃過早飯再走。”

郁扶秧聽她說話,瞇起眼睛笑了:“這麽精確。”

“昨晚睡前我就算好了,怕耽誤你。”聶安之說。

郁扶秧的臉又在她胸口貪婪地蹭了蹭,這才戀戀不舍,掀開被子下床。

她的睡衣沒有扣上,隨著起身的動作而大敞開,淺淺的陽光越過身體,映出胸前的線條。

聶安之看到,連忙移開眼神,她覺得自己的眼神不是很禮貌。

郁扶秧下床,拿起昨天穿過的襯衫——昨晚她們都累了,沒來得及洗衣服,只能再將就一天了。

“你穿我的吧。”聶安之說。

郁扶秧的手停在空中,轉過頭來。

聶安之利落地翻身下床,拉開衣櫃:“我有幾件寬松款的衣服,你應該能穿上。”

郁扶秧好奇地看過去。

衣櫃裏,大部分都是衛衣和格子衫,也就是她曾在公司常穿的,少部分是針織衫和普通襯衫。

聶安之思考了一會兒,從中拿出一件淺藍色的基礎款襯衫,遞給郁扶秧。

郁扶秧接過,毫不避諱,直接脫下睡衣。

聶安之心裏一陣發燙,趕緊移開視線。

再回過頭來,她看到那件熟悉的襯衫在郁扶秧身上勾出腰線,更是鼻腔一熱。

“小嗎?”

“正合適。”郁扶秧很滿意。

郁扶秧身量高挑,胸圍也要豐滿不少,對於聶安之是寬松款,對郁扶秧反倒成了修身款。

聶安之想了想,這件襯衫她沒再上班時穿過,應該不需要避嫌什麽的。

“怎麽?怕被同事看出來?”郁扶秧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倒也沒有,同款是件正常的事。”

郁扶秧輕輕笑了兩聲,走向衛生間洗漱。

聶安之趁她洗漱的功夫,去廚房調了些面糊,切了胡蘿蔔絲。

她經常做飯,各種花哨的做法都信手拈來,想都不用想,就烙好了兩張煎餅。

郁扶秧出來時,就看見聶安之彎著腰,正從鍋裏鏟起一張金黃的蔬菜煎餅。

她走過去,站在聶安之身後,看她攤第二張餅。

鍋鏟翻起,面糊裏夾有胡蘿蔔絲、玉米粒,熱氣升騰,香得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營養全面,而且都不用吃,就知道肯定好吃。郁扶秧對聶安之的廚藝就是這麽自信。

聶安之說:“先端過去吃吧,不用等我。”

“好。”

郁扶秧把盤子放到餐桌上,支著下巴看她,忽然有點恍惚。

這場景太家常,太溫馨,根本都不像她能擁有的生活,像某種被偷來的平靜生活。

郁扶秧大部分時候,都是不吃早飯的。

等到公司一杯拿鐵,飽腹感足夠,就該連軸轉去評審決策,直接等中午吃飯了。

“吃吧。”聶安之又倒了兩杯溫好的牛奶。

郁扶秧咬下一口,外皮酥脆,裏頭柔軟多汁,菜香和蛋香在口腔裏鋪開。

她楞了一下,低聲說:“好吃。”

“那就多吃點。”聶安之很高興。

鍋裏傳來輕微的“滋啦”聲,聶安之的那份也做好了,她端著煎餅走出廚房。

“你做飯真挺厲害的。”郁扶秧邊吃邊感嘆。

聶安之一貫很謙虛:“能活下去的程度吧。”

久違的幸福。

只需要兩個人,和一桌熱氣騰騰的早餐。

郁扶秧吃得很快,幾乎可以用狼吞虎咽形容。

聶安之做的很一向合她胃口,她心情又好,早上起來饑餓感很充足。

郁扶秧忽然開口:“以後要是我每天都能這樣吃早飯就好了。”

“那你每天都來,”聶安之頓了頓,“我給你做。”

“太麻煩你了,偶爾就行,我就夠滿足了。”

“這倒不麻煩。”聶安之實話實說。

任何事情對她來講,只要掌握了方法,就沒有麻煩和效率低的事。

“我去上班了。”郁扶秧吃完,擦擦嘴。

“我……就不送了。”聶安之的聲音有些發啞。

上班時間段內,在逐光大廈遇見同事的概率不算小。

聶安之現在並不想被前同事看見,也不想解釋任何事。

倒不是她覺得不好意思,而是因為不想給郁扶秧帶來麻煩。

“嗯,你好好休息。”郁扶秧拿起圍巾。

聶安之很不好意思:“該好好休息的是你,我能幫上什麽忙,隨時叫我。”

郁扶秧彎腰換鞋,長發滑落肩頭:“一直都這樣,習慣了,年終獎也快發了。”

聶安之這才想起來,她離職的時間點太尷尬,剛好錯過了年終獎。

不過,經過昨晚的事情,十幾萬年終獎什麽的,一點都不重要了——有沒有年終獎,都很幸福。

郁扶秧擡手圍圍巾,她圍上之前,撥開頸側頭發,露出頸側的一小片皮膚,白皙如玉。

那一瞬,聶安之的心跳幾乎失控。

她並不是個無法克制的禽獸,她發誓。可面對郁扶秧時,她每時每刻都開始失控。

難道這就是如郁扶秧所說的,荷爾蒙的力量?

門關上後,屋子裏安靜下來。

聶安之的呼吸很亂,她靠在墻上,緊閉雙眼,嘗試平覆心情,她仍不敢相信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切都太快了。

快得像郁扶秧結束會議。

也快得像她找bug改bug。

她抿了抿唇,唇邊殘留的溫度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一絲模糊的甜味。

真可惜,昨夜的吻沒能保存到現在。

聶安之舔了舔嘴唇,仔細搜尋今剩的一點氣息,卻怎麽都徒勞無功。

於是,她回到臥室,鬼使神差地拿起郁扶秧穿過的那件襯衫。

聶安之用指尖輕輕摩挲,布料柔軟,讓她想到了曾摸過無數次的皮膚。

她又將鼻尖湊近,開始貪婪地聞上面的味道。

是郁扶秧熟悉的體香,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味道,但聶安之能敏銳地分出來。

以及草木的香水味,還有那淡淡的屬於沐浴露的橙花香氣。

聶安之的鼻子很靈,她也能聞出來,郁扶秧很久沒喝過酒了。

真好。

一切都好。

*

聶安之當時晉升為客戶端組長後,每天上下班已經晚了不少。除了忙自己的工作,還要審核下屬和同事的任務。

制作人的工作日更是忙得讓人窒息。郁扶秧管理整個項目組,更是會議、審核、提案、返工,循環往覆。

周一到周五,白天只能通過飛書聯系到她,微信幾乎看都不看。

現在聶安之離職了,飛書賬號已經停用,相當於斷了和前上司的工作日聯系手段。

聶安之知道,所以也主動不去打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幹。

聶安之決定利用競業期剩下的時間,把精力都投入到大模型的學習裏。

她不再滿足於前端的界限,開始渴望去理解更深層的算法邏輯。

正如聶昭願曾說的那樣,和聶晚燈不同,她是真正熱愛數理化、喜歡推理與計算的人。

至於音樂,大約還是聶晚燈的專長。

然而,聶安之按部就班地做著事情,手機卻成了她一天中最溫柔的意外。

微信隔三岔五就會想起提示音:

【好想你】

【晚上我可以過來嗎】

【魚魚接管了機器人,她做的也很好,但也還是不如你】

【中午吃什麽】

【該控糖了,可我還是想吃提拉米蘇】

……

進入戀愛狀態的郁扶秧,果然和從前完全不同。

那種壓抑的理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而直接的熱烈。

每一條消息,都像是要穿過屏幕咬她一口,讓聶安之坐在書桌前臉頰都微微發燙。

聶安之嘴角勾起,也會一條條回覆:

【我也很想你】

【當然可以,但是你可能會太累,我八點左右去你那】

【魚魚才工作一年,能做到這個程度挺不錯了,她還在成長】

【我要下點面條,昨天買了很多西紅柿】

【偶爾吃一塊沒什麽,都在合理範圍內,不擁有太大心理負擔】

……

無論是什麽內容,聶安之都不會落下。她知道,收到認真的回覆,才是這些消息的終極目的。

聶安之信守程諾,晚上如約去了郁扶秧家。

門鎖沒有變,她輸入舊密碼,滴一聲門就開了。

屋子裏仍是熟悉的氣息,燈光昏柔,隱隱能聞到酒櫃那邊傳來的酒意。

聶安之一向教養良好,從不隨意碰別人的東西,哪怕那個人是她親密無間的戀人。

只是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咖啡罐和揉成團的便簽紙,實在看不下去。

聶安之撐開一個大垃圾袋,把雜物一一掃進去,又用酒精濕巾仔細擦拭桌面,直擦到可以反光。

對不起,強迫癥犯了。

收拾完,她的視線落到沙發上。那兒堆著一團團穿過的衣服,有香水、洗衣液和女人氣息的混合味道。

她彎腰,把它們一件件疊好,放進臟衣簍。

手指碰到一件淺灰色針織衫時,聶安之的動作頓了下。

那是從去年春秋開始,郁扶秧常穿的那件。

聶安之猶豫片刻,還是低下頭,輕輕靠近鼻尖。

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帶點暖意、冷意與疲憊,聞起來就像郁扶秧本人。

聶安之覺得,現在的自己一定很像個變態,還好衣服的主人不在身邊。

臨近九點,忙了一整天的郁扶秧終於回來了。

親愛的制作人拖著疲憊的身影,腳步聲從走廊一點點靠近,如一場緩緩落下的細雨。

聶安之在門口,為她脫下大衣,掛好手提包,端上一杯熱騰騰的檸檬蜂蜜水。

今天是郁扶秧生理期第二天,她早上發微信說肚子不舒服,便提前準備好了熱飲。

聶安之在上午,算準了郁扶秧從9樓會議室上樓,可能會經過閘機前外賣架的時間,替她點了一杯榛香拿鐵。

生理期的女人需要多巴胺,需要糖分,所以她為郁扶秧點了全糖。

郁扶秧平常就喜歡吃甜的,喝甜的,盡管明顯在努力克制,還是被聶安之看在眼裏。

聶安之記得郁扶秧所有的喜好,連“不喜歡姜味”這種細枝末節,也記在心裏。

所以她並沒有沖泡老生常談的紅糖姜水。

郁扶秧接過蜂蜜水,輕輕抿一口,甜香順喉,眉間的緊皺慢慢散開。

她沖聶安之笑了笑,隨即靠過去。

郁扶秧有一米七二,在兩人都站著的情況下,實在很難蜷縮到聶安之懷裏。

所以很快,她把聶安之撲到沙發上,再整個人蜷在她懷裏。

她的鼻尖蹭著聶安之的下巴,語氣懶洋洋的:“要不要省點房租?搬過來和我住吧,我幫你付違約金。”

聶安之楞了幾秒,腦子短路。戀愛第二天就談到同居,這進度太快了。

郁扶秧平時推項目的速度,也許那都比不上,她現在推進關系的速度。

當然了,效率至上,大老板一直如此。

聶安之抱住她,下巴枕在她的額頭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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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她們都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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