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怎麽又當S又當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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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怎麽又當S又當M
鄭憶是第二個察覺出異常的人。
女人的直覺從不會無的放矢, 她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緣由。
那之後，她試著約聶安之出來跑步。聶安之回得很快，也很客氣, 說她最近實在有點事，下次一定。
有事, 下次一定
非常標準的推辭。
事實上, 聶安之從不拒絕, 如果一次沒約上，她通常會很快主動提出解決方案。
比如提議換個時間, 或者換條路線, 甚至換種運動方式。
鄭憶盯著手機上的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眼神一點點淩厲起來。
她雖然是搞藝術的, 但好歹也是工學美術出身, 邏輯和推理從來不是短板。
她記得太清楚了，上一次出現明顯的異常，沒過多久，她就上門捉到了奸。
郁扶秧。
還是郁扶秧。
鄭憶心裏一涼，像是有人往胸腔裏灌了冰水, 她隱約猜測，這次可能又是郁扶秧惹出的事。
她就像踩碎了心的老母親，忍不住在心裏馬後炮：當初都提醒過你了，你就是頭鐵不聽！
鄭憶索性班都不上了，讓同事幫忙細化最後的一張例會，直接殺到了華清園403。
門開得很慢，也很警惕。
又是個出事的苗頭。
裏面探出頭的是一對陌生的年輕情侶，男生衣衫不整, 女生裹著浴巾，顯然剛洗完澡。
鄭憶一瞬間怔住。
那對年輕情侶也怔住了。
“又有人來找人啊？”女生遲疑地問。
“又？”鄭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是啊，”男生撓撓頭，“前幾天也有個女孩來找人，挺著急的。”
聶安之搬家了，聶安之什麽時候搬的家？
鄭憶簡單了解後，發現上一個來的是聶昭願，本懸著的心更是懸了起來。
在她的印象裏，姐妹倆關系中總有火藥味，聶昭願天天找茬，一出現準沒好事。
……
聶安之把客人迎進來，臉上浮著抱歉的微笑。
“哈哈，不好意思，我沒有提前準備什麽好吃的。”
看不出任何異常。
鄭憶暗自咬牙，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聶安之看對方陰沈著臉，俯下身：“非常抱歉，搬家沒有告訴你，怕你擔心。家裏有些菜，我給你做西紅柿雞蛋面怎麽樣？”
鄭憶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緊緊抱住聶安之，在懷裏狠狠揉搓。
“知道會讓我擔心，還自己一個人偷偷消化！”鄭憶控訴。
鄭憶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一路上她幾乎是沖過來的，腦海裏閃過無數血腥的畫面。
她做好了面對最壞結果的準備，還好什麽都沒發生，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我沒大事，昨天妹妹也來了，我跟她聊得還挺好。”
鄭憶抱著聶安之，整個人幾乎崩潰，呼吸一陣一陣，帶著顫。
聶安之任她抱著，輕輕擡起手，順著鄭憶的脊背，一下一下摩挲，力道很輕。
兩人誰也沒說話，空氣裏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一點遲到的安心。
完全看不出誰才是出事的那個。
鄭憶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雙手扶住聶安之的肩膀，將兩人拉開距離：“你怎麽沒去上班？你生病了嗎？”
“我離職了。”
鄭憶下巴差點掉地上：“什麽？！那禽獸不僅睡你，還開你？”
“……不是，”聶安之哭笑不得，“是我自己要離職的。”
“為什麽？”鄭憶沒控制住喊出聲，緊接著意識到太歇斯底裏了，又壓低聲音問了一遍，“為什麽？”
“因為我犯錯了。”
“犯什麽錯？”鄭憶記得眼前的乖孩子從不犯錯，只承擔別人的錯。
聶安之嘴唇一顫：“犯了你告誡過我的錯。”
“你不會——”鄭憶已經不忍心再說下去了，只能用嘆氣掩蓋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唉，我就說吧。”
聶安之微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聶安之問：“倒是你，你怎麽也沒去上班？”
“我擔心你了，特意請了假！”鄭憶長嘆一口氣。
原來世上最不省心的孩子，偏偏是最省心的孩子。
聶安之笑道：“看來我欠你半天工資，出去請你吃一頓怎麽樣？”
“我要吃火鍋……不對，這不是重點！”
“嗯？”
鄭憶推著她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驚魂裏緩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我不信你一點事沒有。你要是真沒事，就不會為了她搬家。”
“我只是想離她遠一點。”聶安之很平靜。
“你看，這就是問題。”鄭憶一針見血地指出，“連你的理性都壓不住，需要主動創造距離。”
聶安之擡起眼，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嘴角動了動，笑意慢慢散盡。
“沒錯，我控制不住。”
鄭憶深吸一口氣，將路上就準備好的措辭全盤托出。
“她漂亮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她也沒那麽好看吧？
她有錢是有錢，但你也不缺錢，而且她的資產還沒你養父母多的，眼光放高點，好不好？”
聶安之只是靜靜聽，沒有說話。
鄭憶想到了什麽，對了，這倆人一開始是上床上起來的。
“……她技術好是技術好，但是別人也厲害啊，我不信她手指長一厘米能深入多少！到我們這個年紀了，是個人都能讓你爽到飛起。”
鄭憶說出口後覺得，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糙了。
聶安之很認真地註視她。
那種專註的目光，總讓人有一種被傾聽的錯覺，所以每個人都喜歡和她說話。
“就是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她爛人一個，別戀愛腦，乖。”鄭憶長舒一口氣，終於全部說完。
聶安之點點頭，很乖，看上去是聽進去了。
鄭憶憐愛地揉揉她的腦袋。
終於，聶安之開口回應了。
“當我愛上她的時候，她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這個沒有辦法。我在嘗試不去想她，現在好些了。”
鄭憶滿意地點點頭。
聶安之：“我也不是因為她漂亮或者有錢才喜歡她的，那些於我而言都無所謂。”
“那是為什麽？”鄭憶更不理解了，莫非是人均戀姐的通病。
“我喜歡看她哭，喜歡看她狼狽不堪。”
鄭憶：“這也行？”
她怎麽不知道，好朋友還有這個愛好。
不對啊，她緊接著反應過來，她記得郁扶秧是施虐的那一方，還要強得要死，什麽時候哭過了？
“我喜歡她身上的刺，這樣把她融進我的血肉，我也會遍體鱗傷。”
鄭憶：“……？”
這聽上去合理了點。不對不對，怎麽好朋友還又當S又當M，腕上的傷不會一部分是玩出來的吧。
聶安之眼神漸漸悠遠，越說越停不下來。
“我想徹底忘掉她，也想留點回憶。在分開的那一晚上，我咬破了她的腿，把她傷得很重。
我永遠也忘不掉她的指甲掐進後背的感覺，她坐在我身上，我看到她眼裏的迷茫，她疼得哭出來。”
“你幹什麽了？”鄭憶瞪大眼睛。
聶安之微微瞇著眼睛，臉色蒼白而迷惘，光是講述與回憶，就頗有自我淪陷的意味。
“我問她，聞青野用幾根手指，她說兩根，我想讓她比記住聞青野還要能記住我，所以我直接用了三根。
我的肩膀都是濕的，她哭得很厲害，我知道她疼，我選擇了無視。
現在想想很對不起她，但那已經和我沒關系了，過去的我和過去、現在的她，都和我沒關系。”
鄭憶察覺出不對，連忙叫停：“不對，你怎麽……？你們誰在上面？”
“一般是我。”聶安之延續了一貫的嚴謹。
鄭憶差點暈倒：“真假的？”
“真的。”
鄭憶知道，這孩子從來不騙人，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
她很難想象，為什麽會有人想不開攻郁扶秧，除了聞青野那種變態。
……
這麽一看反而變棘手了，自家孩子口味太獨特了！喜歡逼東方不敗女魔頭哭，逼渾身是刺的鐵t當躺0啊！
鄭憶腦子幾根筋互相打架，差點又要暈過去。
她按住太陽穴，深吸兩口氣，好不容易才把混亂往後推了推。
眾所周知，小眾性癖極容易上頭，原因是代餐難找。
鄭憶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要是想找相似類型的，確實有點難辦，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廣撒網試試，總能讓自家孩子走出情傷的。
更何況，喜歡聶安之的人，不計其數，讓一個人愛上聶安之也輕而易舉。
鄭憶狠狠說：“這個姓郁的，終有一天我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聶安之無奈地笑道：“倒也不必，跟她沒關系。”
鄭憶完全沒聽進去，她望著窗外的街景，對郁扶秧更是恨得牙癢癢了。
*
報仇前先掘兩座墳，一座給仇人，一座留給自己。
郁扶秧忘記了一切，或者說，暫時忘記了一切。
她不想再去回憶與、金毛與陽光有關的一切，只想專註於更遙遠的過去。
聶昭願把一疊照片攤在燈下，那是周葵介紹的私家偵探拍的。
當然，誰也不知道周葵為什麽這麽懂行，據說她曾經幫朋友抓小三雇過不少私家偵探。
聶昭願搜集到的證據裏，有聞青野出現在機場的背影。
有一張張電子機票，飛往格魯吉亞的航班，每個月固定一趟，航班號、日期、座位一一列明。
還有很多可疑的轉賬記錄，以及由江淮所工作的九院開具的B超單。
不光是聞青野這邊，周葵通過人脈聯系了在娛樂圈的朋友，說江氏藥業也有類似的灰色產業。
聶昭願主要精力都放在郁扶秧這邊，對江淮那頭沒再深挖。
她心裏很清楚，江氏那攤事大約與代孕產業沆瀣一氣。
“這對狗男女，”聶昭願罵出聲音幹而利，“他們不倒，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郁扶秧沈默了幾秒，低聲說：“等我一下，我還要再準備準備，最好有理由正面去找她。”
“你真的要去？萬一出事怎麽辦？”聶昭願皺眉，她見過太多有權有錢的人玩得狠玩得花了。
早些年前報道的那麽多死傷，無非都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郁扶秧挺直背：“我要把她的嘴臉錄下來，讓她親口招認。”
“那些不知情的錄音上法庭站不住腳。要是她閉口不認，不做親子鑒定，或者直接不回國，法庭也無能為力。”聶昭願冷靜地拆解風險。
“我知道。這不是為了把她送進監獄，我控制不了。”
“那要幹什麽？”
郁扶秧很平靜：“引爆輿論，讓公眾封殺她。我跟她在一起那麽多年，我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麽。”
聶昭願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咬住嘴唇，又松開。她嘆了口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搶走了我在乎的東西，”郁扶秧說得幹脆，“我就毀掉她在乎的。過分嗎？”
“你的名聲、你的生活都會被牽連，會有人誤解你、網暴你、拿你的過去掰來掰去。”
郁扶秧笑得很淒涼：“所以呢？”
對啊，所以呢？
就算沒放出更過分的證據，光憑一張照片，也會有人惡意揣測，罵得難聽。
所以，所以呢？
聶昭願沒再說話。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她越發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說理智吧，卻又總感性用事；說上頭吧，又能及時和想斷的事情斷幹凈。
說絕情吧，偶爾也會透出關懷；說溫柔吧，嘴巴又毒得厲害。
燈光冷白，屋裏只剩薄薄的靜默，手機邊沿投出漆黑的影子，割開冷漠的灰。
聶昭願收回桌上的證據，神色從公事轉到私事：“現在，我們來聊點別的。”
“聊什麽？”郁扶秧眉心一動。
“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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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鄭憶：？？？？？？？？？？？？？？？？？
寫的時候差點笑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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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她試著約聶安之出來跑步。聶安之回得很快，也很客氣, 說她最近實在有點事，下次一定。
有事, 下次一定
非常標準的推辭。
事實上, 聶安之從不拒絕, 如果一次沒約上，她通常會很快主動提出解決方案。
比如提議換個時間, 或者換條路線, 甚至換種運動方式。
鄭憶盯著手機上的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眼神一點點淩厲起來。
她雖然是搞藝術的, 但好歹也是工學美術出身, 邏輯和推理從來不是短板。
她記得太清楚了，上一次出現明顯的異常，沒過多久，她就上門捉到了奸。
郁扶秧。
還是郁扶秧。
鄭憶心裏一涼，像是有人往胸腔裏灌了冰水, 她隱約猜測，這次可能又是郁扶秧惹出的事。
她就像踩碎了心的老母親，忍不住在心裏馬後炮：當初都提醒過你了，你就是頭鐵不聽！
鄭憶索性班都不上了，讓同事幫忙細化最後的一張例會，直接殺到了華清園403。
門開得很慢，也很警惕。
又是個出事的苗頭。
裏面探出頭的是一對陌生的年輕情侶，男生衣衫不整, 女生裹著浴巾，顯然剛洗完澡。
鄭憶一瞬間怔住。
那對年輕情侶也怔住了。
“又有人來找人啊？”女生遲疑地問。
“又？”鄭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是啊，”男生撓撓頭，“前幾天也有個女孩來找人，挺著急的。”
聶安之搬家了，聶安之什麽時候搬的家？
鄭憶簡單了解後，發現上一個來的是聶昭願，本懸著的心更是懸了起來。
在她的印象裏，姐妹倆關系中總有火藥味，聶昭願天天找茬，一出現準沒好事。
……
聶安之把客人迎進來，臉上浮著抱歉的微笑。
“哈哈，不好意思，我沒有提前準備什麽好吃的。”
看不出任何異常。
鄭憶暗自咬牙，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聶安之看對方陰沈著臉，俯下身：“非常抱歉，搬家沒有告訴你，怕你擔心。家裏有些菜，我給你做西紅柿雞蛋面怎麽樣？”
鄭憶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緊緊抱住聶安之，在懷裏狠狠揉搓。
“知道會讓我擔心，還自己一個人偷偷消化！”鄭憶控訴。
鄭憶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一路上她幾乎是沖過來的，腦海裏閃過無數血腥的畫面。
她做好了面對最壞結果的準備，還好什麽都沒發生，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我沒大事，昨天妹妹也來了，我跟她聊得還挺好。”
鄭憶抱著聶安之，整個人幾乎崩潰，呼吸一陣一陣，帶著顫。
聶安之任她抱著，輕輕擡起手，順著鄭憶的脊背，一下一下摩挲，力道很輕。
兩人誰也沒說話，空氣裏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一點遲到的安心。
完全看不出誰才是出事的那個。
鄭憶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雙手扶住聶安之的肩膀，將兩人拉開距離：“你怎麽沒去上班？你生病了嗎？”
“我離職了。”
鄭憶下巴差點掉地上：“什麽？！那禽獸不僅睡你，還開你？”
“……不是，”聶安之哭笑不得，“是我自己要離職的。”
“為什麽？”鄭憶沒控制住喊出聲，緊接著意識到太歇斯底裏了，又壓低聲音問了一遍，“為什麽？”
“因為我犯錯了。”
“犯什麽錯？”鄭憶記得眼前的乖孩子從不犯錯，只承擔別人的錯。
聶安之嘴唇一顫：“犯了你告誡過我的錯。”
“你不會——”鄭憶已經不忍心再說下去了，只能用嘆氣掩蓋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唉，我就說吧。”
聶安之微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聶安之問：“倒是你，你怎麽也沒去上班？”
“我擔心你了，特意請了假！”鄭憶長嘆一口氣。
原來世上最不省心的孩子，偏偏是最省心的孩子。
聶安之笑道：“看來我欠你半天工資，出去請你吃一頓怎麽樣？”
“我要吃火鍋……不對，這不是重點！”
“嗯？”
鄭憶推著她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驚魂裏緩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我不信你一點事沒有。你要是真沒事，就不會為了她搬家。”
“我只是想離她遠一點。”聶安之很平靜。
“你看，這就是問題。”鄭憶一針見血地指出，“連你的理性都壓不住，需要主動創造距離。”
聶安之擡起眼，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嘴角動了動，笑意慢慢散盡。
“沒錯，我控制不住。”
鄭憶深吸一口氣，將路上就準備好的措辭全盤托出。
“她漂亮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她也沒那麽好看吧？
她有錢是有錢，但你也不缺錢，而且她的資產還沒你養父母多的，眼光放高點，好不好？”
聶安之只是靜靜聽，沒有說話。
鄭憶想到了什麽，對了，這倆人一開始是上床上起來的。
“……她技術好是技術好，但是別人也厲害啊，我不信她手指長一厘米能深入多少！到我們這個年紀了，是個人都能讓你爽到飛起。”
鄭憶說出口後覺得，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糙了。
聶安之很認真地註視她。
那種專註的目光，總讓人有一種被傾聽的錯覺，所以每個人都喜歡和她說話。
“就是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她爛人一個，別戀愛腦，乖。”鄭憶長舒一口氣，終於全部說完。
聶安之點點頭，很乖，看上去是聽進去了。
鄭憶憐愛地揉揉她的腦袋。
終於，聶安之開口回應了。
“當我愛上她的時候，她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這個沒有辦法。我在嘗試不去想她，現在好些了。”
鄭憶滿意地點點頭。
聶安之：“我也不是因為她漂亮或者有錢才喜歡她的，那些於我而言都無所謂。”
“那是為什麽？”鄭憶更不理解了，莫非是人均戀姐的通病。
“我喜歡看她哭，喜歡看她狼狽不堪。”
鄭憶：“這也行？”
她怎麽不知道，好朋友還有這個愛好。
不對啊，她緊接著反應過來，她記得郁扶秧是施虐的那一方，還要強得要死，什麽時候哭過了？
“我喜歡她身上的刺，這樣把她融進我的血肉，我也會遍體鱗傷。”
鄭憶：“……？”
這聽上去合理了點。不對不對，怎麽好朋友還又當S又當M，腕上的傷不會一部分是玩出來的吧。
聶安之眼神漸漸悠遠，越說越停不下來。
“我想徹底忘掉她，也想留點回憶。在分開的那一晚上，我咬破了她的腿，把她傷得很重。
我永遠也忘不掉她的指甲掐進後背的感覺，她坐在我身上，我看到她眼裏的迷茫，她疼得哭出來。”
“你幹什麽了？”鄭憶瞪大眼睛。
聶安之微微瞇著眼睛，臉色蒼白而迷惘，光是講述與回憶，就頗有自我淪陷的意味。
“我問她，聞青野用幾根手指，她說兩根，我想讓她比記住聞青野還要能記住我，所以我直接用了三根。
我的肩膀都是濕的，她哭得很厲害，我知道她疼，我選擇了無視。
現在想想很對不起她，但那已經和我沒關系了，過去的我和過去、現在的她，都和我沒關系。”
鄭憶察覺出不對，連忙叫停：“不對，你怎麽……？你們誰在上面？”
“一般是我。”聶安之延續了一貫的嚴謹。
鄭憶差點暈倒：“真假的？”
“真的。”
鄭憶知道，這孩子從來不騙人，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
她很難想象，為什麽會有人想不開攻郁扶秧，除了聞青野那種變態。
……
這麽一看反而變棘手了，自家孩子口味太獨特了！喜歡逼東方不敗女魔頭哭，逼渾身是刺的鐵t當躺0啊！
鄭憶腦子幾根筋互相打架，差點又要暈過去。
她按住太陽穴，深吸兩口氣，好不容易才把混亂往後推了推。
眾所周知，小眾性癖極容易上頭，原因是代餐難找。
鄭憶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要是想找相似類型的，確實有點難辦，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廣撒網試試，總能讓自家孩子走出情傷的。
更何況，喜歡聶安之的人，不計其數，讓一個人愛上聶安之也輕而易舉。
鄭憶狠狠說：“這個姓郁的，終有一天我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聶安之無奈地笑道：“倒也不必，跟她沒關系。”
鄭憶完全沒聽進去，她望著窗外的街景，對郁扶秧更是恨得牙癢癢了。
*
報仇前先掘兩座墳，一座給仇人，一座留給自己。
郁扶秧忘記了一切，或者說，暫時忘記了一切。
她不想再去回憶與、金毛與陽光有關的一切，只想專註於更遙遠的過去。
聶昭願把一疊照片攤在燈下，那是周葵介紹的私家偵探拍的。
當然，誰也不知道周葵為什麽這麽懂行，據說她曾經幫朋友抓小三雇過不少私家偵探。
聶昭願搜集到的證據裏，有聞青野出現在機場的背影。
有一張張電子機票，飛往格魯吉亞的航班，每個月固定一趟，航班號、日期、座位一一列明。
還有很多可疑的轉賬記錄，以及由江淮所工作的九院開具的B超單。
不光是聞青野這邊，周葵通過人脈聯系了在娛樂圈的朋友，說江氏藥業也有類似的灰色產業。
聶昭願主要精力都放在郁扶秧這邊，對江淮那頭沒再深挖。
她心裏很清楚，江氏那攤事大約與代孕產業沆瀣一氣。
“這對狗男女，”聶昭願罵出聲音幹而利，“他們不倒，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郁扶秧沈默了幾秒，低聲說：“等我一下，我還要再準備準備，最好有理由正面去找她。”
“你真的要去？萬一出事怎麽辦？”聶昭願皺眉，她見過太多有權有錢的人玩得狠玩得花了。
早些年前報道的那麽多死傷，無非都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郁扶秧挺直背：“我要把她的嘴臉錄下來，讓她親口招認。”
“那些不知情的錄音上法庭站不住腳。要是她閉口不認，不做親子鑒定，或者直接不回國，法庭也無能為力。”聶昭願冷靜地拆解風險。
“我知道。這不是為了把她送進監獄，我控制不了。”
“那要幹什麽？”
郁扶秧很平靜：“引爆輿論，讓公眾封殺她。我跟她在一起那麽多年，我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麽。”
聶昭願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咬住嘴唇，又松開。她嘆了口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搶走了我在乎的東西，”郁扶秧說得幹脆，“我就毀掉她在乎的。過分嗎？”
“你的名聲、你的生活都會被牽連，會有人誤解你、網暴你、拿你的過去掰來掰去。”
郁扶秧笑得很淒涼：“所以呢？”
對啊，所以呢？
就算沒放出更過分的證據，光憑一張照片，也會有人惡意揣測，罵得難聽。
所以，所以呢？
聶昭願沒再說話。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她越發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說理智吧，卻又總感性用事；說上頭吧，又能及時和想斷的事情斷幹凈。
說絕情吧，偶爾也會透出關懷；說溫柔吧，嘴巴又毒得厲害。
燈光冷白，屋裏只剩薄薄的靜默，手機邊沿投出漆黑的影子，割開冷漠的灰。
聶昭願收回桌上的證據，神色從公事轉到私事：“現在，我們來聊點別的。”
“聊什麽？”郁扶秧眉心一動。
“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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