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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郁扶秧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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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郁扶秧狠狠吻了下去

《塵世浮華》的新角色“白梔”PV一經上線, “晚燈”的粉絲量瞬間暴漲。

從原本默默無聞的八千粉,漲到了兩萬多,B站首頁也開始大數據推送她的視頻。

按理說, 這是千載難逢的爆點。

但“晚燈”卻在這個節點上,突然停播了。

只發了一些配合宣傳的視頻和微博, 沒有解釋, 也沒有告別, 像是人間蒸發。

要知道,這位模範主播就算有主業, 也會利用工作日深夜和周末播滿20個小時。

有一堆粉絲等不住了, 在評論區瘋狂@莊稼皇後,想讓這位著名的榜一大姐快點支棱起來, 多砸點錢, 好讓“晚燈”重回直播間。

然而, 莊稼皇後也好久沒上線了,私信一個都沒回,整個賬號都進入了冬眠狀態。

聶安之坐在桌前,電腦開著雙屏。

她正在試著覆現一個模型訓練流程,讓顯存使用壓縮到預期範圍。

聶安之畢業快兩年了, 在某些公司已經勉強算得上資深。

但是計算機這行,新東西總是如雨後春筍,細節裏全是坑。

她抿著唇,指節敲擊鼠標,慢慢調試著自定義訓練腳本的配置文件。

屋子不大,光是冷的,桌角一杯泡冷的咖啡還沒喝完。

白天的熱度、評論區的@、突然暴漲的粉絲……聶安之暫時沒放在心上。

她的夢想完成了一半。

不差這一會半會的。

Terminal裏一遍又一遍報錯,她不急不躁, 只是繼續查資料。

逐光互娛的晉升體系不覆雜,級別少,走一步就是跨一道檻。

聶安之再往上,就該算是半個小組長了,她大概率要開始帶新人了。

如果她的能力不行,她帶出來的人也不會好。她犯的錯,會直接影響別人的成長。

她要為此負責。

就像大老板對整個項目組那樣。

聶安之靠在椅背上,短暫閉了閉眼,又重新坐直,繼續潤色晉升答辯的PPT。

忽然有人敲門,咚咚咚,節奏急促。

“開門!”門外傳來急促而不耐煩的質問。

聶安之立刻聽出來了,是妹妹聶昭願。

聶安之離開電腦,小跑著走過去,打開門。

果不其然,聶昭願就站在門外,從頭到腳透著精英感與冷漠感。

聶安之笑了笑,立刻將她請進門:“來啦?冷不冷,快進來。”

她側身讓開,同時從旁邊的鞋櫃抽了雙拖鞋,穩穩擺在妹妹腳邊。

聶昭願背包進門,目光迅速掃過屋內,屋子不大卻幹凈整潔,和聶安之整個人一樣充滿秩序感。

書桌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幾本書疊得整整齊齊,茶幾邊放著熟悉的馬克杯,裏面還有沒喝完的咖啡。

“你在幹什麽?”聶昭願問。

“寫代碼。”聶安之很簡潔地總結。

聶昭願眼睛一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怎麽,你現在不應該在直播嗎?”

聶安之一楞,笑容沒散,帶點困惑地問:“你在說什麽?”

“你以為沒人會發現?”聶昭願走近一步,“想不到吧,我同學都玩《塵世浮華》,那個pv的聲音一出,我就知道是你。”

她步步緊逼,眼裏像攢著多年的不甘與諷刺。

“巧合,聲音像而已。”聶安之語氣溫和。

“大法官和律師的女兒,現在卻在互聯網上賣藝?”聶昭願的每個詞,都帶著蓄意的羞辱。

“那不是我。”

“你唱得太像她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

那一刻,昏黃的記憶闖進腦海。聶安之埋在心底的那個秘密,又生生被人掘了出來。

沒錯。

直擊要害。

聶安之的一切唱法,都是模仿那年十四歲的少女而生成的。

嘭!

下一秒,聶昭願擡起手,越過肩頭,將聶安之困在冰冷的墻面上。

“我只問你一句。”聶昭願低頭盯住她姐姐,眼神死死的,像要撕碎她,“你是不是真的,就是為了取代聶晚燈?”

聶安之仿佛是被這種幼稚的問題逗樂了,無奈地笑道:“昭願,你誤會了……”

“她最想當個歌手。”聶昭願打斷她,聲音一字一句,“雖然她表面上跟媽媽說要當律師,但我知道,她想當歌手。”

聶安之半垂著頭,眼神也冷了下來。

就那麽一瞬間。

很快,聶安之又恢覆了笑容:“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也想嗎?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想拿走她的位置?”

“我從沒這麽想過。”

聶昭願眼圈泛紅,猝不及防。

聶安之擡手想替她擦淚,卻拿不到紙巾,只能看著她落淚。

聶昭願錘起她的肩膀,聲音越來越啞:“最好別讓我查出,聶晚燈是你害死的。”

“你真的這麽懷疑?”

屋裏陷入死寂。

聶安之擡起手,指尖輕柔地落在聶昭願的發頂,摸了摸她的頭。

聶昭願沒有躲開。

“冷嗎?我給你泡杯茶。”聶安之輕聲說。

聶昭願搖了搖頭。

“或者咖啡?我最近買了些不錯的咖啡豆。”

聶安之走到開放式的竈臺前,拿出一包密封的烘焙豆。

“這批是危地馬拉的,果酸偏輕一點,你應該能接受。”聶安之每一個動作都很溫柔。

聶昭願臉上的淚還在落,根本停不下來。

同樣停不下來的,還有聶安之臉上的溫暖。

*

下雨了。

S市的冬天少雨,偶爾這樣悄無聲息地落下來,沒有雷,也沒有風。

細細的雨絲落在街道上,淅瀝淅瀝,有水鄉姑娘在北方的冬季輕聲說話。

郁扶秧躺在沙發上,抱著平板,時不時擡頭看水珠順落地窗的玻璃滑落落。

S市離家鄉太遠了,當然也和她的家鄉不一樣。

黃土高原一年四季幹得厲害,雨只肯在夏季砸下來,一下就轟轟烈烈,把世界洗成泥黃。

郁扶秧在打游戲。

這是一款新出的策略手游《無盡之戰》,是她的前東家貓島娛樂,也是如今她的競爭對手出品的。

她其實並不怎麽喜歡玩游戲,只是工作需要罷了。

郁扶秧把ipad橫在手裏,雙腿蜷著,陰天光線很暗,屏幕的光映臉上。

她的唇線抿得很緊,目光一動不動,頗有要把每一幀畫面拆開盤查的架勢。

游戲進行到中盤,她突然暫停,反覆回看一個技能釋放的觸發條件,而後她又點開論壇,翻了幾條內測反饋。

這是搞了不少輪A/B測試,郁扶秧想,動態難度調得很聰明,應該應用了新一代的數據分層模型。

作為制作人,要想走在行業前沿、不被時代甩下,就必須不停學習,永遠保持警覺。

這是她在絕境中翻盤,賴以為生的本事。

她從什麽都沒有,如今站在這裏,僅僅只用了八年。

她好不容易才坐到這個位置。

游戲行業永遠是新項目的天下,沒有制作人能永遠吃一個項目。

如果想繼續坐穩,就得比昨天的自己更強,比別人更快。

“鈴鈴鈴——”

公寓的門鈴在雨夜中響得猝不及防。

郁扶秧走過去開門,按了下智能鎖,另一頭的景象讓她微微瞪大了雙眼。

竟然是聞青野!

下這麽大雨的深夜,她過來幹什麽?

郁扶秧皺眉,一把拉開門,潮濕的冷風裹著雨氣撲面而來。

沒錯,聞青野就站在門外。

那具瘦高、充滿骨感的模特身體,在走廊中構成了一幅狼狽的畫。

聞青野的風衣全濕了,雨水從她的鬢角滴到鎖骨,黑發黏黏貼在臉側,沒化妝,卻依然美得咄咄逼人。

郁扶秧心口一縮。

她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聞青野了。

那個通常只會露出嘲諷的微笑,脊背永遠挺得很直,步子永遠像在走秀的聞青野。

竟然也有如此可憐無助的模樣。

至少看上去如此。

“你又發什麽癲?”郁扶秧靠住門邊,雙手抱在胸前。

一副將對方拒之門外的意思。

“和家裏人吵架了。”聞青野嗓音沙啞,頗有感冒的趨勢,“我被趕出來。”

“哦?大小姐事務繁忙,被逼繼承家業了?新劇本挺爛。”

“別再嘲笑我了。”聞青野睫毛顫抖。

郁扶秧挑眉:“還是又被逼聯姻了?”

“你又喝酒了?”

郁扶秧冷笑:“管得真寬,你趕緊滾吧。”

郁扶秧本想直接把門關上,就讓嘲笑停在末尾。但就在那一刻,她的手不聽使喚地頓住了。

“……給我一杯。”聞青野擡起漆黑的眼眸。

郁扶秧聽到這四個字,看到面前人的模樣,防線沒碎,但輕輕凹陷了下去。

她想起那個曾在深夜撩她耳邊發絲、說“我不信愛情,但我想要你”的聞青野;也想起那連解釋都吝嗇一句的、強保持倔犟的分手現場。

她本該恨她。

可眼前這個狼狽又驕傲的樣子,實在太罕見,太危險,也太勾人了。

說不定聞青野真就無家可歸了。

郁扶秧心軟了。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氣,終於讓開玄關的位置。

“鞋脫了,別弄臟地毯。”

讓開身的時候,她甚至沒再多看聞青野一眼,生怕眼神出賣什麽。

屋裏暖氣開得足,外頭的雨聲被窗簾和玻璃隔成了一層溫柔的背景。

客廳小茶幾上,果然留著一杯溫熱的葡萄酒,酒液泛著微光。

“喝得不兇。”聞青野點評。

郁扶秧白了她一眼:“落水狗沒資格銳評。”

郁扶秧從臥室拿了條幹毛巾,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到對方的懷裏。

聞青野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吊帶長裙,裙擺貼著腿根,領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前肌膚。

因為沒穿內衣,動作一大,布料就會勾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郁扶秧發現了她目光中的下流,毫不在意,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那麽多年的生活和親密,她們對彼此了如指掌,一點細微的動作都不會放過。

聞青野毫不意外,繼續用毛巾擦頭發。

“這麽狼狽了還色心不死,”郁扶秧笑著嘲諷,“真有你的。”

聞青野坐到沙發上,換了一身郁扶秧施舍的家居服。郁扶秧的身材要豐滿些,她的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

“我今天暫時無家可歸。”

聞青野靠得不遠,一條腿翹起搭在另一條上,幾縷頭發還沒幹,貼在脖頸邊,帶著慵懶的艷意。

“我給你訂了酒店。”郁扶秧放下手機,沒看她,“你走吧。”

聞青野沒有動,只是笑了,像對待孩童的小把戲似的。

“你好久沒做了吧?”

郁扶秧指節一緊,臉上瞬間浮現出被冒犯的惱色。

她又露出了她最招牌的神色。

充滿殺意的恐怖神色。

“我住你這裏,至少讓我把租金付了吧?”聞青野擅自拿起桌上的高腳杯,直接將剩下半杯紅酒灌入喉中。

“我會把這個杯子扔了的。”郁扶秧一字一頓。

聞青野最擅長無視對方的話,繞彎地問: “你不是向來提倡‘性與愛分離’嗎?和我怎麽又不好了呢?”

“你不符合我的性癖。”

“和她們不同,我了解你的身體。你不適合進入別人,適合被進入。”

郁扶秧聽到這話,瞬間像只炸毛的貓,沖過來,按住她的胸口。

她動作向來利落,直接把聞青野死死控在了沙發上。

聞青野就那麽讓她壓著,身體很乖,表情卻很野。

“屈辱感讓你惱羞成怒了?”

郁扶秧居高臨下,鼻尖幾乎要貼到對方額頭上,手臂狠狠使勁,全力抑制著動粗的沖動。

聞青野垂眸,看到她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眼神劇烈地晃了一下。

“還是興奮了?”聞青野句尾特意上挑。

郁扶秧細眉怒豎,太陽穴青筋暴起,長發垂在對方冷白的鎖骨上。

聞青野提議:“要不你還是打傷我吧?醫藥費抵今晚的房費。”

郁扶秧意識到了什麽,松開手,從聞青野身上起來。

她轉過身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聞青野直勾勾地望著她,墨黑的瞳望穿秋水。

“讓我陪在你身邊,直到你找到下一個人,好嗎?”

郁扶秧仍背對著她,眼神充滿疲憊的抵抗。

“我不和你做,你走吧。”

然後,是片刻的靜默。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郁扶秧聲音低沈,補充了一句。

聞青野盯著郁扶秧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像在確認她說的是真是假。

“為什麽?”聞青野問。

窗外雨還沒停,郁扶秧也很久都沒回答。

終於,她緩緩開口。

“如果你不走,今晚就是我走。洗漱用品有新的,在衛生間上面的櫃子裏,我的東西你隨便用。”

聞青野眉頭微動,表情也變得認真了,從沙發上撐起。

“別有負擔。”郁扶秧徑直走向臥室,“我以前在你那兒蹭住過多少次,也沒見你趕我走。”

“你真的要走?”聞青野不可置信。

郁扶秧的行動已經足夠回應,她一件件穿好了外出的衣服。

她頭也不回,輕描淡寫道:“你不是一直都把我當成想扔就扔的下人嗎?我扔扔你,也不過分吧?”

“我從沒離開過你。”

郁扶秧從展示櫃的小碗裏,拿起住酒店需要的身份證,和一把黑傘。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再見你嗎?”

“為什麽?”聞青野站起來,聲音有些急。

郁扶秧沈默了。

“我實話實說。”

又沈默了一瞬,卻仿佛一個世紀之久。

“因為我還愛你。”

“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麽,怎麽傷害我,我還是愛你。”

“我就是這麽賤。”

空氣驟然凝固。

雨水拍打屋檐,春水拍打心弦。

聞青野站在原地,沒再說話,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背影。

郁扶秧的手已經搭上門把,背對著她,門已經開了一個縫隙,縫隙後是無盡的黑暗。

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

……

聞青野開口了。

“如果我也告訴你,我也還愛你呢?”

那一瞬間,郁扶秧的表情僵住了,門縫的大小也停在原處。

嘭!

門關上了。

意外的是,郁扶秧仍在門的這邊,並沒有出去,她猛地轉身,幾大步就走回了客廳。

聞青野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郁扶秧張開手掌,緊緊扼住聞青野的脖子,脈搏激烈的跳動,在掌心中綻放。

“你……”聞青野沒能說完。

郁扶秧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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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我說魅魔是個戀愛腦,閣下又該當如何呢?

這倆人在床上可暴力了……接下來充滿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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