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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情殺12|關心則亂 “九哥還真是很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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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情殺12|關心則亂 “九哥還真是很雙……

大抵是這“一美一醜”著實太過奪人眼球。

也有可能是“碰瓷女”一擊不中, 心生怨懟。

總之,兩人很快就惹來了新麻煩。

碰瓷女貝可搖來了一個身著酒紅色高定西裝,腳踩鋥光瓦亮方頭黑色皮鞋的美式背頭男。

一看就一副脾氣差、不好惹的樣子。

背頭男第一眼就被陸久吸引了註意, 還沒走近就被陸久的女裝扮相笑得前仰後合,險些喘不上氣來。

要不是胳膊肘被身旁的貝可挽著,他怕是能笑得直接彎下腰去。

“我去,貝可, 這女人誰啊, 穿得這麽雷人。難不成是雷家的?”

“文博哥,你莫不是喝醉酒了。你再仔細看看, 她身邊那位……”

“哪位啊?臥槽……鬼……鬼啊!”

背頭男的目光在撞上林茵茵的瞬間,瞳孔驟然縮緊。

他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踉蹌著倒退半步, 油光水滑的發型都因此散亂了幾縷。

待真正看清那張臉時, 他整張面皮頓時抽搐起來, 血色唰地褪盡, 仿佛遇見午夜索命的厲鬼, 連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他像是比自己的女朋友貝可還要害怕,望著林茵茵那張清秀漂亮的臉驚得雙腿直打顫,不可置信地大聲吼道:

“林茵茵?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早就應該……”

顧硯白冷淡地打斷了男人的話,並準確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陳文博 ……”

聽到對方念出自己的名字,對方又是猛地一哆嗦。

仿佛老鼠遇見了貓。

“真是好久不見了。”

顧硯白,或者說林茵茵嘴角微揚,看起來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然而輕柔的聲音卻如帶刺玫瑰,美艷卻鋒利尖銳,“在你們的記憶裏, 我早在三年前,就該慘死在天臺上了,對嗎?”

陸久聽聞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顧硯白。

在他缺席對方人生的這短短幾年裏,顧硯白究竟獨自經歷了什麽?

他狠狠地瞪向眼前身著名貴華服的一男一女,好像只有這麽做,才能堪堪平息內心四處亂竄的怒氣。

和姍姍來遲的愧疚。

都怪他……

怪他當時被情緒所困,沒有顧及到顧硯白的感受。

甚至都沒有問過對方一句,最近過得如何。

陸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的唇緊緊抿成一道直線。

他低垂下頭,雙手忍不住下垂,緊緊攥住衣裙的一角。

原本就廉價的衣裙,外加不合陸久身型的尺碼,使得衣裙一側微微崩開,漏出一根白色的縫線,亂得好像陸久此時的內心。

他無意識地將白色的縫線一圈一圈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一遍又一遍,直到白色絲線在他的手指關節留下道道紅痕。

仿佛只有這樣自虐般的疼痛,才能稍稍緩解內心細細密密的刺痛。

在不知道重覆多少遍這樣類似自.殘的舉動後……

終於,有只手從前往後,於黑暗中準確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後,安撫似地左右晃了晃。

好像在說:我沒事啦,所以別再自責了,好嗎?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卻仍低垂著頭。

他長久地凝望著那只比起他來說要白上幾分的手,眨了眨眼睛。

與此同時,對話仍在進行。

陳文博好像是被顧硯白戳中了肺管子,梗著脖子狡辯道,“餵,林茵茵,你可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當然是我胡說八道了,陳學長。”

“不過是久別重逢,開個玩笑而已嘛。這麽緊張做什麽?”

顧硯白撒嬌般微微俯身,扭了扭身子。

陳文博頓時被勾引得雙眼一亮。

見狀,貝可不滿地大聲道,“嘿你這個騷狐貍!當初教訓你當真沒有教訓錯!陳文博!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到底誰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當……當然是你了可可。別生氣,我只是……對,我就是被這個騷狐貍迷昏了頭當年才會……我不是已經向你表過衷心了嗎,你怎麽還不信呢?”

顧硯白見狀笑得瞇了瞇眼,像是對兩人現在的內訌感到很滿意。

“你們——!!!”

顧硯白不生氣,陸久卻再也聽不下去,聞言揚起拳頭就要沖上去,顧硯白見狀連忙轉過身,擋在他面前。

“別去。答應我,別去,好嗎?”

顧硯白用氣聲小聲懇求道。

“可是他們說你是什麽騷狐貍,說得那麽難聽,我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望著陸久被氣得微微泛紅的眼眶,顧硯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雙眼微彎,狡黠如狐。

開心的樣子和方才判若兩人。

方才是虛情假意。

現在才是……真情實意。

“笑什麽?難道不該生氣才對?”

顧硯白搖了搖頭,笑著反問道。

“可是他們也罵你了啊。說你土,說你穿得像斑馬,還嘲諷你看起來像人妖。他們這麽說你,你怎麽不生氣?不沖上去和他們拼命?”

陸久不假思索回答道,“因為他們說的是我啊。罵我可以,罵你不行!”

“九哥還真是很雙標呢。”

顧硯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條斯理解釋道。

“真是個傻子。你我都認識多少年了,何曾見到我被人欺負過?向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你難道還想再次領教我的身手?”

陸久經顧硯白提醒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他怎麽就忘了顧硯白會功夫呢。

真是關心則亂。

所以,那是顧硯白設下的局?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

又是針對誰而設下的局呢?

眼前的場合顯然不適合談話,因此顧硯白剛安撫好陸久,便再次轉身看向兩人,沈聲道,“你們非要在這裏將事情鬧大嗎?當然,你們要是無所謂的話,那我也不會介意的。”

這番話顯然讓兩人想到了什麽不太美好的回憶,貝可在放下“我還會再回來的”經典反派的狠話後,便拉著男朋友一起灰溜溜逃走了。

然而還不等陸久松口氣,好好拉著顧硯白問清楚當年所發生的事,就看見顧鶴年正笑吟吟地站在兩人面前不遠處。

顯然已經不知道聽了多久了。

大概是陸久的眼神過於嚇人,顧鶴年的笑容愈發慈祥和善。

“兩位小姐晚上好。請容我率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顧鶴年,是位生意人。”

陸久:很好,還是位古風老生。

陸久內心狠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顧鶴年樂呵呵地看著林茵茵,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陸久半點,顯然是對容貌醜陋的陸久沒有半點興趣。

他面對林茵茵,語氣溫柔,動作紳士優雅,“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一些有關林小姐過去的小秘密,著實抱歉。”

陸久心道,老登你在這裏裝什麽逼。明明就是故意偷聽的。

但面上卻仍保持著客氣疏離的微笑。

整個人都精分得快得神經病了。

當然,他所有的內心吐槽,都偽裝得很好。

因為顧鶴年的眼睛都快黏在林茵茵身上了。

“林小姐,若遇麻煩,可以找我。有我在,不必擔心貝家勢力。貝家還不敢得罪我,得罪顧家。”

得,還是位極度自戀的老年霸總。

真不知道顧硯白這些年來都在顧家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哎,陸久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氣。

還真是苦了顧硯白了。

沒長歪,性格扭曲成顧鶴年這樣子。

要是他變成了第二個顧鶴年 ……

只是隨便想想,陸久就被自己的想象激出一身雞皮疙瘩來。

顧硯白從始至終,都只是微笑看著顧鶴年,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顧鶴年說,他要幫助自己……

於是,顧硯白笑了。

他說:“好啊。那就麻煩顧先生了。”

陸久震驚地扭頭看向他。

不是,這怎麽能答應呢?實在太冒險了。

萬一被顧鶴年發現林茵茵就是自己的兒子顧硯白——

那可是會沒命的!

陸久想到這裏,驚出了一身冷汗,為了救顧硯白,完全沒有猶豫地脫口而出道,“林茵茵可以,我不行嗎?”

說完陸久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麽驚人之語,他有些尷尬地看著同時驚愕地望向他的顧家父子,尷尬地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

他連忙低下頭,臉羞得通紅。

隨後,他聽到了顧硯白清越動聽地咯咯笑聲。

以及顧鶴年略帶驚訝地回應,“抱歉黃小姐。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對林小姐沒有那種意思,在下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林小姐而已。”

嗯,很好。

陸久長那麽大第一次主動告白,還被人給委婉拒絕了。

理由居然還是因為長得醜。

著實是開天辟地、千古第一遭。

顧硯白笑著拉了拉他的手臂。

“黃姐姐別擔心,顧先生他不是什麽壞人,他可是濱海市遠近聞名的大慈善家呢。”

“非但不是什麽大惡人,相反還是大善人、大好人才對。”

隨後,顧硯白轉頭對顧鶴年甜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顧先生,黃姐姐她平日裏比較內斂,不喜交際,從不關註政要新聞的。她說這些也只是因為實在太過擔憂我而已,只是一個玩笑,還望顧先生千萬不要介意。”

在說這些話時,顧硯白故意眨巴著眼,纖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上下震顫,清純靈動得仿若林間小鹿。

陸久看著顧硯□□湛的演技,心道顧硯白不去娛樂圈發展當真是可惜了。

這表情管理……這口才……

顧鶴年頓時被林茵茵誇得找不著北了。

“當然。當然不會介意。只不過……”

伴隨著舞曲響起,顧鶴年微彎下腰,紳士地沖顧硯白伸手邀請道。

“顧某可以邀請林小姐和我一起跳支舞嗎?”

與顧鶴年共舞,便是陸久今晚的目的。

根據探子探到的消息,除了黃清怡外,顧鶴年近期和福利院中的一位16歲少女走得很近。

根據線報,被陸久打斷的慈善拍賣宴會便是顧鶴年為少女慶生的16歲生日禮物。

那場拍賣宴的壓軸畫作便是少女的最新油畫作品——《夏日出逃》。

不過,顧鶴年將少女藏得很好,因此沒人見過她的真實容貌。

只知道,她是一名聾啞人。

陸久來這裏,不僅只是為了將顧鶴年的醜惡嘴臉公布於眾,更是想要拯救黃清怡和那位聾啞女孩,擺脫深淵泥沼,重返光明。

當然,在此過程中,如果能讓孫衛紅徹底看清自己的枕邊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奸犯、戀.童.癖,趁機離間夫妻倆的關系,那就更好了。

然而現在,事情顯然沒有按照他所想象的那樣發展。

顧鶴年沒有看上“故意扮醜”的他,而是看上了顧硯白男扮女裝後的林茵茵。

且不提顧硯白壓根就不知道黃清怡和聾啞女孩的事。

再者說,他要是真被顧鶴年給盯上了,自身都難保。

陸久急得團團轉。

香檳塔折射的七彩光斑在鎏金穹頂光輝流轉,弦樂四重奏正演奏到德彪西的《月光》。

氣氛被襯托得恰到好處,現在拒絕,未免顯得太過不近人情。

顧硯白面對顧鶴年的邀請,優雅地捂嘴笑了笑。

他將酒杯重新塞回陸久手裏,隨後,手提裙擺,優雅地回了個禮。

他笑著說:“好啊。榮幸至極。”

在他身後,陸久雙眼都快瞪脫框了。

該死!

他痛恨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左右顧硯白的決定。

只能見機行事了。

無論如何,都要確保顧硯白安然無恙。

這是現在陸久的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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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完啦,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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