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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焦慮:和daddy分開會焦慮

關燈
第126章 焦慮:和daddy分開會焦慮

關燈想要出去演戲的事根本就不能擡上臺面。

只是簡單提出就被陳建東掐在被窩裏,熄了火。

陳建東當年讓他好好學習,為的就是讓關燈能有個輕松不需要辛苦的工作。

現在平時在家裏看股票,人在眼皮子底下。

就這樣不出門認識不到新的人,照樣有什麽肯尼八尼的盯上關燈,那何況是出門了?

陳建東承認他就是個小心眼。

高中關燈和別人傳個紙條子他都受不了。

若真成了像好萊塢那樣的明星,他還不如一脖子吊死在北京的銀杏樹上得了。

關燈沒想到他就那麽一說,能遭殃到這種地步,好幾天下樓都得讓陳建東抱,否則腿軟的直哆嗦,一點勁沒有。

關燈發現自己就是天生做‘被動者’的命,老老實實當個小gay挺舒坦,在陳建東懷裏便怎麽舒坦怎麽來。

倆人在波士頓的日子像度蜜月。

陳建東直接接手了國內兩個公司的廣告對接,款項從他的戶頭出,免得關燈過眼心疼。

開學時,關燈已經請假了許多天。

到了上學的日子,早起的鬧鐘還沒響,陳建東先提前了兩分鐘按掉。

被子裏的人咕噥一聲不肯將臉頰從男人的懷裏離開,聲音發軟,“哥...”

陳建東把枕頭夾在他的雙腿中:“哥去做早飯,要換季了。”

關燈一年四季無論是從冬到夏還是從夏到冬,溫度只要變換明顯便很容易感冒。

波士頓春天是從幹燥到濕潤的過渡,空氣裏的濕度在逐漸增加,早晚溫差也大。

陳建東昨天晚上發現關燈的呼吸似乎比平時重了一些,明顯是鼻塞前兆。

每次關燈的身體還沒等開始生病,陳建東總比他先知道身體變化。

關燈知道馬上要去學校,這意味著他們平時一上午的時間又見不到,心裏挺不舒服,早上也不肯和陳建東分開。

陳建東俯身親了親:“一會上來叫你,再睡會。”

“嗯...”

關燈抱著陳建東的枕頭,腦袋又埋進去。

陳建東出臥室時,將百葉窗拉好,半點外面的光都透不進來。

關燈纖細的小腿在被子裏露出一小截,臨走前陳建東也給他掖了進去,沒忍住坐在床邊親了一口腳踝。

“癢...”關燈聲音悶笑,縮著腳躲進被子裏。

“怕咬就別蹬被子出來。”

陳建東重新掖好,這才下樓開始做飯。

波士頓這邊進口很多東西都是標簽很好實際上質量一般,就譬如雪蛤油,肯定沒有大慶的好。

這次陳建東的行李箱中別的東西都沒帶,唯獨各種補品裝滿了整個箱子。

關燈的身體即便是手術後也要終身養著用食物滋補。

否則遇上緊張的大事手心冰涼止不住的抖,心臟問題在術後只能保證沒有了生命危險,卻不能治好他天生體弱的病癥。

早上必須要吃的便是羊奶燉雪蛤或者燉銀耳羹。

二十多歲的人仍舊要早晚一杯奶往肚子裏灌,陳建東聞著他的脖頸總覺得好像有奶呼味,分不清究竟是倆人用的香波還是關燈本身就被腌入味了,人都是甜的。

他燉了羊奶雪蛤又加了一些燕窩。

阿力正好掐著他們早起的時間打國際漫游,說過幾個月有兩個廣州的樓盤要開,問他們要不要出席。

廣州有個政府組織的慈善沙龍對北風發了邀請。

北風地產重新上市並且打出了名號,這種沙龍說是打著慈善的名頭,實際上就是因為北風如今已經躋身城市繳稅戶頭拍了名號,以後城市建設說不定需要掏錢讚助。

這種會場有官有老板,什麽人都有。

想要在城市站穩腳跟是必要出席的,以前長亮在沈城倒有過幾次,不過陳建東那時候能躲,能不去的應酬他不會去。

畢竟長亮的法人是孫平,只要孫平到位,回來和他簡單說情況就行。

但北風是他和關燈兩人的企業,這種慈善沙龍便是必要出席的場合。

生意場上講究的便是人脈路子。

尤其是當今世道,城市發展,國家進步,滿地金元寶撿錢的人太多,多認識人好辦事。

政府人員結交起來確實更方便些。

得去。

“嫂子回來嗎?他們遞過來兩張邀請函,應該主要想認識嫂子。”

北風地產起死回生,知道股票市場的人便清楚北風地產有個操盤手,幾乎是一夜之間名聲鵲起。

陳建東平時把關燈保護的很好,即便連樓盤開盤都很少讓關燈出面。

進了商場意味著應酬,人多,而且魚龍混雜。

陳建東知道關燈的性子,也記得他小時候被關尚強行扔在眾人之間當‘天才’被觀賞的事情。

他不願意讓關燈再回到那種地方,希望關燈這輩子都不需要和人周旋。

“我回去,回一張邀請函就行。”陳建東切了菜,“學校請假很久了,沒時間。”

“行。”阿力應了下來。

小鍋裏燉煮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陳建東才上樓叫人。

“寶寶,起床了。”他先伸手進被窩摸後背。

摸後背叫人能免得讓熟睡的人受到驚嚇。

“唔....”關燈順勢翻身,直接將臉頰埋進男人的掌心中。

柔嫩的臉頰就蹭著男人有些粗糙的掌心,唇瓣習慣性的親親他哥手心,哼著氣兒,“不想起...”

“一會上學就遲到了。”陳建東伸手捏著人的腋下給抱起來。

一只小人就這麽被拖到了懷裏。

陳建東單手就能將他抱的穩當。

關燈的腦袋像沒骨頭一樣懶懶的靠在陳建東的肩頭,雙腿在他的手臂下晃蕩,被穩穩的抱到了樓下。

陳建東把羊奶盛出來放在餐桌上晾涼。

關燈還是沒太睡醒,軟綿綿的躺在沙發上,隨便他哥擺弄。

穿襪子穿衣服戴手表。

梳頭抓頭發。

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他到衛生間刷牙的時候,鏡子裏的自己已經穿戴整齊,就差刷牙吃飯了。

“祖宗,沒骨頭?”陳建東在衛生間和他一起刷牙。

關燈的後背靠他胸膛,仰著頭,“嗯...”

“怎麽了?是不是要發燒了?”陳建東聽他的鼻音似乎比睡醒還要嚴重,“快熱了,一會喝點藥。”

“我是想說自己沒骨頭,不是生病了。”關燈的額頭被他哥的下巴貼了貼測溫,忍不住咯咯笑起。

“別嚇唬人。”陳建東不放心。

順勢把藥給準備出來:“一會吃了,中午出來吃飯的時候再吃點。”

關燈看見藥片還是皺眉,滿臉嫌棄,“我還沒病呢,回回換季生病,回回提前吃藥也沒見預防啥了,吃不吃都生病,那我還吃什麽?苦死了!”

陳建東假裝聽不見他的話,叼著牙刷直接到儲藏間找藥,碾碎,兌水。

關燈的拖鞋就跟在他的拖鞋後面,一個勁的用腦門撞他,“我不吃我不吃...!”

溫熱的水兌進去,白色粉末沖成苦澀藥水。

外加一杯板藍根。

現在甜甜的板藍根關燈也覺得不好喝,喝久了真是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彌漫,反胃上來味道不好。

“陳建東——我不吃,我不吃——苦苦苦!”

陳建東用筷子把藥攪勻,轉頭把關燈嘴裏還沒擠牙膏的牙刷拿出來,塞進去一塊糖。

關燈皺著眉,繼續用腦門撞男人的胸口,一下一下的,都能把陳建東的心肝撞的顫。

他碎碎念:“好哥哥,建東哥...我不吃,早上吃藥,我還怎麽吃飯了?苦死了都...你非要我苦死嗎?”

“別說這種話。”陳建東的指節敲了敲島臺,“呸呸呸。”

關燈乖乖:“呸。”

“不對,我說不吃...我不吃....”

關燈被他哥捏著臉,卻也乖乖的仰頭,指尖拉扯著他哥的衣服下擺,“哥....”

陳建東吐掉嘴裏的牙膏泡沫漱口。

轉身手指就掰開關燈的嘴巴,看裏面的糖含化了多少,“唔,陳建東,我說不吃!”

小貓光叫也不走。

他不敢走,這種事上陳建東不和他開玩笑。

糖已經化了一半,陳建東仰頭把藥含在嘴裏,低頭捏著關燈的嘴巴渡進去。

關燈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膛卻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唔——”

“咽了。”陳建東命令他。

男人的手就撫在他的脖頸處,“咽。”

關燈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咽下去,苦的表情糾結,陳建東便給他端水餵下去,然後漱口刷牙。

“恨你!”他氣呼呼的咬著牙刷。

陳建東笑了,低頭親親他的小酒窩,“又恨上了?嗯?”

關燈老老實實的點頭:“就恨就恨!”

“就知道恨你哥威脅,嗯?”陳建東從身後抱著他,“趕緊刷完牙好吃飯,快點。”

關燈的屁股被他使勁捏了一把,忍不住幽幽的回頭瞪了他一眼。

“好寶寶。”陳建東側頭親他,看鏡子裏小崽兒生氣的樣,目光竟有些癡,“大乖寶。”

關燈向來好哄,被他哥親親就沒脾氣。

陳建東惹了他,就是惹到小乖寶了。

若真有大事氣的不得了,抱在懷裏像晃悠小孩似的再抱抱,搖一搖,怎麽都成,倆人從來沒真生氣過。

送人上學的路上陳建東就說了要回國的事。

關燈說也要跟著回國。

但陳建東回去一共就參加個沙龍,來回要折騰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轉機等等。

這麽一折騰,關燈非得瘦兩斤。

“就兩天,露個面哥就回來。”

關燈也知道這種沙龍慈善肯定是必須去的,不然陳建東肯定不會走。

何況他已經在學校裏請假很多天,再不去這學期的期末分數再高,教授也不會給太好的評價,不能再折騰了。

知道是必須的,他鬧也沒什麽用,只能乖乖的點頭,“好吧...”

“那我想你怎麽辦呀?”關燈撅著嘴巴氣呼呼,“得老想你了...”老阿胰正理’漆聆就四流散期散伶

“哎呦哥晚上和你打電話行不?”陳建東揉揉他的腦袋。

“行吧,那你回來得給我買點唐僧肉,上回在班裏頭吃,被他們都給我搶沒了...剩下那些然然也偷走了!我現在就剩下幾包了。”

陳建東答應了給買。

提前把飯做好放在冰箱裏,每一餐都有飯盒裝好,只要提前熱一下就能吃。

甚至都不用關燈熱,陳建東讓之前的司機小陳幫忙早上來的時候熱三餐。

準備了五天的量。

陳建東要走三天,就怕中間有事可能會耽擱就多做了兩天。

反正和陶然然他們住的不遠,家裏還有建財。

建財果然是大狗的骨架,不到一個月就能看出長大了多少,上個月還合適的項圈這個月便要換掉。

陳建東回國很快,中途沒耽擱,下飛機落地先給關燈打的漫游長途。

關燈和他一分開晚上睡不著覺,說只能讓建財進屋上床陪著,這就是有閨女的好處。

陳建東問:“你讓她枕我枕頭了?”

關燈說沒有。

“我枕你的枕頭,閨女睡我的。”

陳建東也帶了倆人在家裏經常鋪的床單。

他到國內的時候是白天,關燈那邊明早還要上學,隔著電話哄著睡著後,他忙碌一天,晚上要休息時,關燈已經出發上課了。

陳建東聽不見關燈的聲心裏就有種無名的焦躁。

以至於晚上參加慈善拍賣的時候一直沒什麽笑臉,時不時拿著小靈通出來看。

“關總沒來嗎?”

“北風地產的小關總?沒怎麽見過,聽說還沒有飯局能請動小關總,陳總能賞臉就不錯了。”

“小關總在美國讀書呢!那可真是青年才俊呀,很靚啊!聽說在東北老家定親嘍,不然我肯定要好好結交認識一下!”

飯局上大家對沒來的小關總討論度極高。

面對著陳建東也不吝嗇誇讚。

如今心境和以前可不同了。

以前在學校裏聽著別人誇讚關燈,他清楚關燈是自己孩子,別人家裏也有孩子,話語言談間只有羨慕。

如今旁人家可沒有小關總,話語間是真的想要撬墻角的期待,陳建東聽著莫名一肚子醋,酸的不得了。

關燈若在他身邊還能好些,但現在兩人分隔兩地,他快想瘋了。

晚上睡覺身邊沒人,耳邊也沒有嘰嘰喳喳的小崽兒。

伸手想要親親軟臉,什麽都沒有。

陳建東回到酒店已經很晚了,阿力給他訂了後天的機票,不過廖文川正好也來了慈善沙龍,他想著明天直接飛回去。

關燈昨天就說下課要去陶然然那邊玩。

陳建東給關燈打電話幾次沒接通,他就打了陶然然的。

陶然然接到電話嚇了一跳,和旁邊的關燈一說他哥明早就要回。

關燈下意識的說:“這麽早?!”

“發生什麽了?”陳建東反問。

這不是關燈能問出的話。

關燈支支吾吾說沒什麽。

陳建東確定關燈人在陶然然家裏,也不多問,直接敲了廖文川的房間借了飛機提前登機檢查,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早。當晚就走了。

關燈沒想到他哥能回來這麽早,被接走的時候還在醫院吊水呢。

這些年他早就讓陳建東慣壞了。

陳建東前腳一走,波士頓就開始下雨,小王雖然幫著熱飯,但衣服什麽的卻沒有辦法根據天氣調整。

穿熱了就會一身汗,穿少了就要冷的哆嗦。

正好最近換季關燈也到了該生病的時候。

陳建東走的第三天就發燒了。

家裏養著閨女,關燈半夜燒的暈乎,建財就像是知道他生病一樣,即便是餓著肚子也不吭聲,乖乖的等。

關燈惦記著給建財熱飯。

冰箱上面是他的飯,下面是閨女的,陳建東走之前已經把肉塊切了塊只需要化凍。

但關燈燒的稀裏糊塗哪記得化肉,用刀切了幾下肉塊,冰凍後的肉很硬,他捏著肉一切,冰滑,手指上劃了個口子。

家裏的刀都是專業的廚具刀又快又鋒利,關燈如此不會用刀的人都稍微用力都能切冰肉,可想而知有多快了。

中指指節一劃,關燈沒等反應過來,已經開始出血了。

他術後一直有個毛病,凝血沒有普通人好。

疼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不過關燈的第一反應還是他哥知道肯定要難受了。

以前陳建東就說,只要脫離了他的眼皮子總會受傷。

關燈現在想想,還真是。

他不是個矯情的男孩,自己本來能解決。

建財的聰明勁是隨了她的聰明爹,從家裏跑出去,記得陶然然家在哪,進屋亂叫一通,把人帶回了家。

陶然然哎呦媽呀的趕緊帶著關燈上醫院。

口子不大但很深,血珠一直往外滲。

就是在醫院時,關燈給陳建東打電話說的在陶然然家玩呢。

陳建東當時喝了點酒,沒註意聽,睡了一會再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關燈燒的稀裏糊塗的,陶然然一接電話就露餡。

本來出門的時間就不長,關燈想瞞也瞞不住。

他就想讓他哥出門的時候別焦心....

因為換位思考,若是他哥在國內有什麽事,他趕不過去一定要急死了!

陳建東下飛機都沒用司機來接,直奔回家。

關燈想做個懂事的小孩是一回事,真見到陳建東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見外面建財汪汪叫,他就知道陳建東回來了。

陳建東的行李箱扔在院外,進門鞋都沒來得及換。

伸手便接住了從臥室裏噔噔噔跑出來的小崽兒。

一看見關燈眼皮腫腫的,腦袋上的劉海因為發燒出汗有些打綹,汗津津的貼在額頭,手上被纏繞著包成小包子,只能一直豎中指,可憐極了。

陳建東直接在樓梯上抱住差點摔下來的關燈。

心裏想要說的那麽多責備他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話又全都憋了回去,只剩下心疼。

關燈被他抱在懷裏,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終於定了心。

“本來我沒想撒謊,就是你在外頭回不來,說了也沒用...我就想著懂點事...”說著說著,關燈卻已經委屈上了。

腦袋向後一仰,雙腿面條似得站不住,被陳建東幾次撈著腋下抱起來,隨後哇的哭出來。

“陳建東!你咋才回來啊——!”

“哎呦我的媽祖宗,怎麽弄成這樣?”陳建東真是要瘋了,“這麽燙?”

“我手疼,沒法碾碎藥,藥片吞不下去,在醫院打針,他們的針管老粗了!”

波士頓這邊流行打一針屁股針退燒。

關燈一看那大針管,他只在村裏給豬牛紮針治病的時候看過,當場就嚇壞了,說啥都不打,裹著被子捂汗。

陳建東的心都碎了,一邊抱著人一邊往上走,“本想著讓你別折騰,來回趕飛機根本睡不好,還耽誤你上課,現在看還不如帶著你!”

“誰讓你動刀了?關建北,你受點傷出點什麽事,這是往你哥心口上插刀子。”

陳建東一摸被窩裏也冰涼。

分離焦慮太嚴重,陳建東一走關燈就會上火。

陳建東又氣又急,他也沒好到哪去,在國內舌頭都起了個泡,總覺得心慌。

關燈拽著男人的衣服哭,埋怨他咋回來這麽晚,也埋怨他回來怎麽這麽快,是不是都沒睡覺。

飛機算上轉機就要二十多個小時,四天的時間,兩天都在飛機上,基本是到了國內處理一些事宜後,參加了慈善沙龍,眼睛都沒閉就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陳建東擔心,哪有心思睡覺。

“哥看看,給哥看看。”陳建東哄他。

關燈的白皮膚一發燒就透出不正常不健康的血色粉,眼尾也沾著點紅,窗簾拉開,他的臉仿佛剔透的都要摸不著了。

關燈卻不想讓他看手,伸著胳膊聲音委屈,“抱...”

“哎呦大寶受委屈了。”陳建東嘆了口氣,先不讓他躺著,而是把人抱在懷裏,像平時抱小孩那樣,順勢還能摸到他的腳踝。

“就是受委屈了!”關燈把臉一個勁的往陳建東懷裏埋。

陳建東深吸一口氣,緊緊的摟著人,“心疼死我了。”

“不願意讓你平時生活上費心,怎麽到頭來還養成小傻子了?”

關燈學習上厲害,生活上都要嬌壞了。

陳建東一直很喜歡關燈這種壞,離不開人。

關燈難受的樣入耳入眼,陳建東感覺好像有一把銼刀,就這麽在他的心頭上一遍遍的磨。

尤其是稍微掀開了一些紗布往裏面瞧傷口。

陳建東頭皮發麻,幾次深呼吸,輕輕的往裏面吹,聲有些繃緊,“疼了吧?”

關燈眨眨眼,本想著在他哥懷裏撒撒嬌,這樣就不會被說生活笨蛋。

但沒想到哪用得上裝一裝,陳建東看了他的傷,反而先紅了眼,呼吸都要凝滯了。

旁人都是七年之癢,只有他們好像越纏繞越深刻。

陳建東是關燈活命的依雲水,關燈又是陳建東冷空氣。

陳建東這人這輩子沒怕過什麽,受過的傷更不用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太多太多,唯看到關燈受點傷他就受不了。

捧著關燈小手的手指都不敢用力攥,很努力的讓呼吸平靜,“咋不知道提前給哥打個電話?就這麽自己挺著哪行?”

“以後哥真是一天都不能不在,怎麽能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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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四八八午一午六

來點文催庚蹲新章

關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確實挺難受,不過一看口子大概就兩厘米。

雖然深,卻已經不出血了。

陳建東說話的聲音卻好像抖了抖,讓關燈自己都疑惑他究竟受了多大的傷。

“哥,我不是總生病嗎?你咋了?”

陳建東很怕看見關燈身上的傷,會回想到關燈做手術時說的那句,‘我的墓碑上要刻,我是建北’

陳建東隨意抹了幾下眼睛,深深嘆氣,只是念叨和心疼,“哥不該走。”

他給關燈換了身舒坦清爽的衣服,拍著人哄睡。

坐在床邊時不時掀起一點紗布邊緣去窺探,揪心的有些難以呼吸。

關燈拉著他逐漸睡熟,陳建東沒敢走,只在臥室的衛生間開窗抽了根煙,白色的煙霧在他周圍散開,煙草味漸漸濃郁。

男人的掌心中甚至有當年和阿力幹仗穿透的疤痕。

如今看到這疤,他根本想不到痛,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哪怕在當年也不覺得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但只要聽見關燈有任何事便會心焦的難以呼吸。

他衛生間連抽煙都只能抽一半便掐滅回到床邊陪伴。

這種不清楚並且難受的感覺讓陳建東也摸不到頭腦。

直到他陪著關燈去覆診看手時,對醫生簡單詢問了這個問題。

醫生建議他去一趟心理科。

關燈懵懵的陪著陳建東去了心理科。

最後兩人領著一張分離焦慮的單子出來。

關燈的臨床特征是分離過度痛苦,而陳建東則是分離過度擔憂。

這種病癥被廣泛叫做‘學校恐懼癥’

原本是很多學生對學校有抗拒心理才被發現的病癥,恐懼學校,害怕與父母分離。

但兩個成年男人來就診的病例非常少見,甚至說沒有見過。

同性戀人之間醫生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甚至不用醫生多說,陳建東就明白焦慮感覺的由來。

關燈十七歲才成為他的孩子。

他們的感情是逐漸深厚的,糾纏也越來越深。

他們就像孫平說的,是兩張膠帶,貼的太緊。

分開只會痛的難受。

醫生問是否需要開藥。

關燈反問:“是不是不分開就不會難受了?”

醫生說:“很難有人保持這樣,還是建議可以介入一些心理咨詢。”

陳建東覺得他們不需要介入什麽心理咨詢。

既然不分開就不會難受,那就不要分開。

關燈出了醫院後上車第一件事還挺樂呵,豎著他的中指,“哥,你說這樣的病咱們怎麽都能得到一塊去呢?”

“咋就這麽巧呢?我是gay你也是gay~”

陳建東薄唇微抿,指尖撚磨著那張確診所謂心理病的單子,他問,“寶寶,很痛苦嗎?之前?”

他們分開超過四天的時間一共就兩次。

兩次,他們確實都很痛苦。

“那怎麽辦呀daddy?我生病了....”關燈懶洋洋的把副駕駛的座椅調低,直接躺下,手伸在男人的大腿上,“以後就可以明目張膽離不開你了哎.”

陳建東忽然勾唇,竟笑了,“這倒是。”

“以後爭取不分開就是了。”

關燈垂眼一笑,眉目之間竟有幾分得意,他覺得倆人得病都能得一塊去,怎麽就能這麽般配呢?

一路上又嘰嘰喳喳的說,陳建東就得這麽當自己的爹,只要兩人一分開,就像是擔心孩子一樣擔憂他。

因為在美國,這樣的病癥只發生在父母和孩子之間。

陳建東拉著人到家,寬厚的手掌握住他的細腰,進門就勾著人的腰入懷深吻,小腿將門帶上,直接關嚴。建財被擋在外面。

“唔——”

關燈被他托著大腿直接抱起來向樓上走,唇也不停的吻,有時候他受不了喘不過氣就要仰頭,脖頸便被陳建東吻著,嗅著。

關燈雙手抱著陳建東的頭,雙腿纏繞在他的腰,“daddy,怎麽辦?你讓我離不開...”

“可是daddy會這樣對孩子嗎?”

說著,關燈被他壓在大床上。

陳建東的嘴唇被他含的有些亮,領帶被關燈攥在手裏。

關燈只要伸手用力一些就會將他的脖頸往下帶一些。

關燈的眼神朦朧,和陳建東貼著的時候總是舒坦,舒坦的他頭皮發麻。

“那你想要daddy怎麽對你?嗯?”陳建東脫掉襯衫,領帶卻還纏在關燈的手腕上。

關燈咬掉他的領帶,舌尖在唇上舔了舔,“可不可以把領帶擋住眼睛?”

他小聲貼著陳建東的耳朵好奇詢問,聲音帶著少年的稚和純粹,“如果看不見的話卻貼在一起,會不會有分離的焦慮呢?”

“你在勾我嗎寶寶。”陳建東咬他的鎖骨。

“daddy戴,還是我戴?”

關燈問:“這算不算是一種求知?”

作者有話要說:

燈燈頂級魅魔來著[好的]

陳建東:不到啊,反正就是受不了,以前揣兜裏覺得我有病,沒想到真有,挺好的,以後有正當理由了

燈燈:嘿嘿,有正當理由了!

今天就一章[心碎]

因為周一了,絨桑有一些忙碌[化了]爭取明後天恢覆雙![玫瑰]

明天11點準時啊寶子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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