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第55章

陳建東大半的體重壓在關燈的身上,小小的身影撐起這個醉醺醺的男人。

關燈的腳步踉蹌,他也跟著踉蹌。

兩人的影子纏綿在柏油路上,被月影拉長,好重....

關燈扶著他走一會歇一會,喘不上氣時也沒有辦法讓陳建東坐在地上,否則他就要躺下去直接睡了!

走累了就讓陳建東靠路邊的墻歪歪斜斜的站好,關燈短暫的靠在他的懷中休息。

平時都是他哥撐著家裏,撐著他的一切,這回也讓他撐起了陳建東。

陳建東摟著關燈,他根本不清楚攙扶自己的人是誰,男人嘴唇卷著酒氣,墨眸微瞇,“兄弟,知道嗎?我家大寶能他媽的考全校第一!你是不知道,那小崽兒從下被他老子養的多矯情,多事兒!喝水就喝礦泉水,必須是十八一瓶的依雲,18....!”

都說酒後吐真言,關燈的身子一僵,剛想氣鼓鼓的把他往地上扔,陳建東貼著他的臉又道,“可跟著我....到現在都沒讓他洗上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我家大寶,小時候都用錢交朋友,跟著我都撿水瓶子了....”

“兄弟,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讓自己家孩子,吃苦了...”

陳建東哪會嫌養自己家的大寶貴,兜裏只有一千多塊窮的底掉時,照樣成箱給關燈買18的依雲水。

喝醉後吐露的真言裏只有對不起自己家崽兒。

至今都沒讓他用溫泉水洗一次熱熱乎乎的澡。

陳建東腳步踉蹌的醉,關燈摟著他步履蹣跚的哭。

關燈纖細的脖頸架著他哥結實的臂膀,小小的身體成為男人不倒的靠山,他壓抑著哭聲,“我才不要什麽溫泉水,哥,和你在一塊,哪怕這輩子不洗澡又能咋的?”

“嫌我矯情,你還這麽養著我,就不知道對我差點....”

水過敏又不會死人,陳建東但凡狠狠心,讓他用自來水呢?

陳建東皺眉,捏著關燈的臉表情嫌棄,“憑啥?我家小孩,憑啥對他差!你誰啊你敢這麽說?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家的事用不上別人操心!”

關燈真是被他這副六親不認護犢子的樣逗的心裏又暖又酸。

要是他今天不來哈爾濱,陳建東說不定攥著那張薄薄的合同在墻角躺,睡到明天大清早找個網吧,撒謊和自己報平安。

關燈擦紅了眼睛,帶著陳建東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一家高檔酒店。

倆人習慣了對自己摳門,但在一塊的時候又大方的不得了。

關燈上來就要最大最好的房間,三百元一晚的香格裏拉大酒店!

關燈摸著渾身上下的零錢,又從他哥兜裏掏,剛才他親眼瞅著他哥掏了一沓紅鈔給夜總會的女人,這會兜裏竟然就剩五十!

他氣都氣死了!

來的著急,陳建東給他收拾的行李很大,比完賽他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從大連拖到哈爾濱,幹脆讓周栩深幫忙帶回學校了!

他兜裏就不到兩百塊!!加上陳建東這五十,還不夠交押金的。

關燈:“.......”

前臺禮貌的笑了笑:“要不,從我們這出門左轉有小旅館,不如....”

關燈漲紅著臉,把大理石臺上的硬幣和紙鈔劃拉回兜裏,小聲為他們倆的面子維護,“我們住!我們有錢....我去取就是啦。”

陳建東身上有卡,關燈把人放到酒店大堂,揣著這張卡到街對面的銀行去取錢。

有個關鍵問題是,有卡,沒密碼。

關燈抿了抿唇,循著記憶輸入他倆人的生日竟然都不對。

深夜還好外頭沒人,否則別人都要疑惑他這張卡是不是偷來的。

倆人買房的日子也對不上。

要了命了!難道自己不是建東哥最重要的人嘛?咋日子都不對啊!!

他冷靜的想想,建東哥是文盲,喜歡吉利,輸入六個六,八個八,還是錯誤。

關燈:“......”

密碼輸入六次錯誤就要吞卡,關燈急的轉圈圈,恨不得現在回去拽著陳建東把人抽醒!

啥意思呀,不用他生日當密碼!

冷靜了一會,關燈決定再試一次,“最後一次機會啦!要不然咱們就得去住小旅店啦!哥你最好和我心有靈犀!”

他邊按密碼邊小聲嘟嘟囔囔:“否則....你就又讓我跟你睡小破旅館了,別虧了我,也別虧了你自己個兒....咱們住大酒店,天靈靈地靈靈!快快顯靈叭!”

老天爺,別讓醉酒的建東哥睡小旅館,讓他也享受一把吧!

198127

成功了!

1998年,1月27日,除夕。

在98年的除夕,淩海郊外的小洋房中,一個叫陳建東的男人,撿到了無家可歸的小崽兒。

在機器嘩嘩啦啦點鈔時,關燈仿佛聽見除夕夜窗外重覆播放的歌曲,‘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

‘心相約心相約.....’

‘無論咫尺天涯.....’

關燈點了六百的鈔去交錢,終於也是帶著他哥住上了豪華大酒店!

屋子大床也軟,地上是紅綠色碎石壓成的水晶地磚,皮質沙發,歐式水晶洋燈,床頭櫃是實木的,大床旁邊是落地窗陽臺,外頭有奔流的松花江。

關燈這輩子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放下陳建東的剎那跟著他一起陷入柔軟的大床。

“大寶....”陳建東用小臂的擋住眼睛,嫌燈光有點亮。

關燈伸手將上面的水晶吊頂燈給關上了,留下床頭小燈泛著幽幽昏黃的夜光。

“哥”他舉起陳建東的胳膊,往他的懷裏鉆,伸手戳男人的臉頰。

“嗯...崽兒,哥在呢。”陳建東閉著眼,迷迷糊糊的回應著。

關燈撐著小臂,借著昏黃的燈光靠過去,下巴貼著男人飽滿的胸肌,側耳去聽有節奏的心跳,不自禁的用指尖碰碰陳建東的嘴唇。

輕輕按一下,然後又逃開。

陳建東就這麽被他捉弄著,關燈歪著頭看他哥,覺得真好。

他們有錢了,能眼睛都不眨的住三百元一晚的豪華大酒店,陶叔的那個大廈工程利潤不少。

關燈粗略在心裏算了,八元一袋進價的水泥算上運輸成本是十元,十五元賣出去,各種鋼材等等加一起。

光互聯網大廈項目的單子,他哥光是在其中抽差價就能賺百萬以上。

只是心疼他哥這麽喝,身體容易喝壞。

關燈心裏還挺美的,窩在他哥懷裏啵唧啵唧的親了好幾口,雖然沒什麽勁累的要命,但小崽兒愛幹凈,得洗漱呢。玖唔②一⒍菱二芭⑶

再說了,這麽豪華的大酒店就應該洗的幹幹凈凈的,在裏頭舒舒服服的躺。

關燈就帶著個小布包,裏頭裝點洗漱東西和幾個面包就沒別的了。陳建東的單肩包裏頭塞著幾件換洗的半袖和公司印章。

“我給你洗臉!給你洗腳,伺候伺候你!”關燈笑嘻嘻的在他哥臉上親了一口,上衛生間洗臉的時候還自己嘟囔,“你說養我有沒有用?”

“都說養兒防老,你現在都不用等老就能讓我伺候你啦。”

“等以後你老了可不用擔心,我比你小,到時候端屎端尿真不是說著玩的,我說話可算數了呢....”

陳建東醉的都意識不清楚了,他這些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但小機關槍就是喜歡嘟嘟嘟嘟個沒完沒了。

經過以前給陳建東泡腳的經驗,他也不敢用熱水。

拿著酒店的毛巾給陳建東擦擦臉,牙膏兌水給他喝了,畢竟睡覺還得親嘴呢,牙膏肯定沒有毒,喝了還能清新口氣。

關燈給他擦了一遍是真沒勁了,小身子骨給陳建東整下來這一套差點斷氣,滿頭大汗,只好又去衛生間裏洗臉。

“哥——”洗完,他光著膀子穿著酒店的睡袍出來,本想好好的鉆被窩抱他哥呢。

關燈走到床邊腳步頓了頓,沈默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只見陳建東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白褲衩蓋在臉上了。

哪掏出來的?

還能是哪,他哥連起身找個包都費勁,當然是之前就揣在貼身的西裝裏兜中。

關燈最開始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往前走蹲下身一瞧,這不是他之前脫的褲衩嗎?!

他哥怎麽給揣哈爾濱來了?

蓋臉上是用來幹什麽的?當眼罩嗎?可是這屋現在也不亮呀。

關燈伸手剛要給他拿下來,也不知道這個褲衩洗了沒有,分明是上回他弄濕的那條。

“這不衛生哥...你都沒洗....”關燈商量著要拿下來。

陳建東此刻哪聽的見旁邊人的話,帶著石膏的那只手大咧咧的敞在床上,另一只則是往下走。

關燈:“O.O?”

他哥背著他偷摸整!!

不對。

是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的整上了!

哎喲我的媽呀這能是能看的嗎?

關燈抿著唇,耳朵和臉頰逐漸漲紅的像小蘋果,他不吭聲,扒在床邊悄悄的看,見他哥掏東西,看他哥在白色布料下深深的嗅著....

“崽兒....”陳建東壓抑的聲音,帶著些性感的啞,聽的關燈腰都有點發軟。

關燈心臟怦怦跳。

其實他沒仔細看過,每次都是他哥幫他整。

自己又是個沒出息的,完事了就迷糊,他哥很少當他面這麽清楚,這麽....旁若無人的整。

關燈壯著膽子顫顫出聲:“我在呢哥...”

屋裏頭就一盞花朵紗網小床燈亮著幽幽的光。

墻面上是關燈坐在床邊的背影,以及他面前的柱子影。

他扒著床邊,深藍色的虹膜上倒映著一上一下的手,他哥....

陳建東可真是做了一場美夢,不僅看見天仙兒似的大寶來到他身邊,還瞧見小崽水潤的嘴唇閃閃發光,嘟囔著和他說,“哥...我嘴疼,明兒你得好好哄我....”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六點多的太陽無比刺眼的從窗外亮起。

陳建東一睜眼還以為有人來接自己上天堂,煩躁的起身把窗簾拉上,重新躺回床,伸手把懷裏的人下意識的摟緊。

“唔...”懷裏多了個蠕動的小骨架。

陳建東迷糊了半天,心想今天這十塊錢的大酒店沒窗戶還能有太陽,真他麽的牛逼。

等等,哪來的太陽啊?

逍遙大酒店的窗戶打開對面就是職工樓,常年散發著淡淡的黴味,裏面的磚頭這輩子沒見過太陽。

陳建東瞬間怔醒挺身而起,立刻被子一掀,慌張而震驚的看著裏面的人,“大寶兒?”

關燈可真是起不來,他們到酒店都已經兩點多,再加上一路扛著陳建東,回來還蹭了會他哥粗糲的掌心,這會腎正發涼呢,難受的緊。

關燈沒帶換洗衣服,酒店浴袍穿著有點糙,他哥給買的衣服可都是牌子貨,許久沒穿粗針織布料了,睡的稀裏糊塗時直接給脫了。

細膩光滑的白色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薄薄的眼皮哭過,微腫著,感覺到他哥起來了,忍不住皺眉,恨不得把臉都埋到他哥的臂膀裏遮光,“困呢....”

陳建東僵直著身體。

床邊是用過的衛生紙,他腦袋嗡的一聲,伸手就去攬關燈的腰。

“你幹什麽呀...困,難受,別弄我...”

“哥看看,看看...”陳建東以為那些衛生紙是自己喝醉了幹的蠢事,他家大寶還沒畢業呢啊!

“你扒我屁股幹什麽?哎呀你幹嘛!陳建東你大清早耍什麽酒瘋?”關燈的褲衩被他扒掉,“我困的要死了!”

陳建東擰著他的手按著人,強行的扒開仔細看,也沒腫也沒怎麽樣,關燈生氣的在他身下蹬腿,嚎叫著,“我嘴巴疼死了,你還讓我和你喊!陳建東你是不是人呀?!”

“嘴怎麽了?”陳建東又趕緊給他穿上,腦袋裏有煙花可勁的炸開,又驚又喜。

他愛不釋手的把關燈摟懷裏捧著小臉仔細瞧:“哥看看。”

關燈的嘴巴小,圓潤的櫻桃嘴,肉嘟嘟泛著粉色的漂亮唇,唇珠豐滿,嘴角上勾,光讓人瞧著就有種迷惑人想要親上去的沖動。

關燈眼睛都睜不開,晚上他自己瞎胡鬧,把小關燈特意湊過去讓他哥抓著一塊整,早知道他哥不是三秒男,他就不整了!

此刻人已經被掏空,腎疼。

本來就困的難受,陳建東還抱著他翻來覆去的瞧,連褲衩都要脫了看屁股,這是醉鬼還沒醒酒呢。

“沒弄後邊,是不是?”陳建東松了一口氣,又重新檢查他的嘴角,邊緣有點紅,估計是張的太大了,現在只要大聲說話就會疼。

“怎麽還亂吃東西。”陳建東附身,心疼的舔在他的嘴角處,“我喝多了要是傷了你怎麽辦?”

關燈氣若游絲的靠在他哥懷裏:“你能怎麽傷我啊...就知道親我褲衩!太gay了哥....”

陳建東捧著這張日思夜想的小臉可勁的親。

關燈都要被他哥親散架了,胡亂的用小手推他的胸口,“哎呀我要睡覺!”

“好,睡覺。”陳建東也不想起床,老老實實的守在他旁邊抱著溫熱的一小團開始拍,哄他睡覺。

做夢似的。

陳建東摟著人,悄悄的動了下打石膏的手,鉆心的疼,這不是夢。

陳建東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坐火車來的?”

“嗯...還路過大慶了...”關燈暈乎乎,話音越說越小。

關燈就是身體太差,本來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人,昨天硬生生架著陳建東走了一個多小時,早就累透了!現在就像是魂不在身上似的,怎麽都鼓搗不醒。

“哥,你哄哄我...等我睡醒了咱們再好好黏糊...”關燈依偎在男人的懷裏小聲撒嬌。

陳建東親他的額頭,不說話了,輕拍他的後背。

昨天喝多後的所有記憶碎片拼接起來。

關燈是坐火車來的。

從大連到哈爾濱要整整十幾個小時,哪怕是臥鋪也挺難熬,他家嬌氣的燈崽兒就這麽硬生生的熬過來到他身邊了....

懷裏頭抱著軟香的玉,陳建東都不知道怎麽稀罕好了。

碰也舍不得碰,怕吵醒他。

親也舍不得親,怕自己憋。

只能真摯的瞧著,灼灼目光黏在關燈身上。

這一看就過了五個小時。

關燈睡醒一睜眼就是陳建東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嚇了一跳,忍不住伸小腿蹬他,“你幹嘛這麽盯著我....!”

“你怎麽來的?”陳建東掩蓋不住嘴角的笑,迅速將鼻尖低下去和他相抵重覆的說,“怎麽就這樣出現了.....”

關燈瞪了他一眼:“你還說!”

“你說你住大酒店,吃大餐,合同談的特順利,就是這麽順利的?你還說我!你總是說我!你看你自己!!昨天我瞧見你在路邊吐,差點沒把我的心疼死....”

陳建東倒吸一口涼氣,把這事給忘了。

攥住關燈砸在胸口的小手喜愛的親他的手背:“哥皮糙,用不上那些。”

他早就習慣了十元一晚的旅館,窮家富路,只要他家大寶兜裏有錢夠用就行,其他的都不算事。

不過這種話可瞞不住關燈,更讓他心裏難受,眼睛腫腫的。

他忍不住哽咽抱怨:“你總是讓我哭....”

“總讓我心疼....陳建東,你太不讓我省心了!”

“小祖宗,我錯了。”陳建東心疼的親他眼皮,頭回被他這麽教訓,心裏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甜的蜜罐子漏了,蜜纏繞滿手,黏膩的,甜蜜的。

寬厚的掌心捧著關燈的臉,粗糲的大拇指輕輕撫去欲落的淚,兩人對視著。

心中百般滋味,甜蜜和酸苦湧上心頭。

看他滿臉淚痕,陳建東心如刀絞。

關燈親過來,吻像雨點似得落,陳建東楞了下便迅速回吻側身壓倒人,兇而激烈的啃噬著。

“哥,對...多親親我....”關燈睫毛顫抖,哽咽著摟男人的脖頸。

男人聲音嘶啞,緊繃的俊容因為他的這句撒嬌額角青筋抽.動,眼中的火恨不得直接將小兒焚燒,“想你死了,大寶...”

關燈被他親的喘不過氣,他喜歡這樣。

只有這樣才清楚自己真的在他懷裏,看他哥為了他意亂情迷,愛他喜歡他手足無措只能深吻的模樣,仿佛兩人能這樣纏綿下去一輩子。

鼻尖酸酸,他想哭。

跋涉千裏,終於跌入這寬大到能將自己牢牢擁抱的懷。

陳建東哪裏受得了他哼哼唧唧的眼淚,止不住的捧著他的小臉親,從嘴巴到臉頰,耳垂,恨不得真的把人吃了。

腦海裏全是之前瀏覽論壇的圖和混賬的事。

陳建東的手指在他腰際處摩挲,眸光深深。

他的心肝兒,他的寶貝兒....

關燈親一會就受不了,他的呼吸總是忘記,在胸腔開始大喘氣的時候陳建東依依不舍的放開他,然後掰著他的下巴,大拇指按著他的下唇,“張嘴大口呼吸。”

“我知道!”他漲紅著臉。

這會關燈可是支棱不起來了,被他哥親一會四肢比章魚腿都軟,“哥,你咋還行啊?”

陳建東:“.....”

“昨兒吃好幾回呢,你咋還行?”關燈眼珠亮亮的,發出最真摯的提問,“我怎麽不行啦?”

陳建東:“.....”

男人之間哪能說不行啊,這也太傷害孩子的面子了,陳建東咳嗽兩聲放柔聲調,“還能長呢,等你上大學就好了。”

關燈乖乖的說:“哦....然然他也這麽告訴我的。”

都說長大了,什麽東西都會有所成長,時間自然也算在其中吧!

倆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抱,親,怎麽貼都貼不夠。

陳建東聽他說著來時路,心尖疼的直抽抽,這麽大的孩崽子自己坐長途,他家大寶可太厲害了。

關燈的腿酸疼,渾身上下都散架似得難受,畢竟昨天扛著陳建東走了那麽遠的路。

陳建東一刻不敢耽誤,坐起來就給他揉腿,一點點按摩。

從小沒提過重物的人,就這麽給他當了一宿靠山,陳建東的心裏別提有多熱了。

“再有下回,你把哥扔地上,出去找個人來扛也不能自己扛。”

他握著關燈的小腳,腳心這會還是紅的,走路太多,拇指腳尖都要磨掉一層皮。

“你還說!”關燈氣鼓鼓的伸出另一只腳蹬在陳建東的臉上,“你還敢有下回?我不許你這麽喝了....看著太難受了.....”

“行。”陳建東親親他的腳踝,特響亮,然後磨牙似得咬兩口,“我家大寶說啥是啥。”

關燈的腳在他哥臉上,脖頸上來回的撲騰,被他咬的直樂,想縮回來卻還要主動撩閑,陳建東也就讓他那麽鬧。

“對了,哥,你早上看我屁.股幹什麽?”關燈忽然想起這一茬。

作者有話要說:

燈燈:奇怪哦……

陳建東:這點事你非得擺明面說!偷摸哥和貼耳邊說不行嗎?

燈燈:屋裏就咱倆,怕啥?

陳建東:父老鄉親都看著呢[捂臉笑哭]給哥留點臉,哥求你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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