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關燈怒極氣極,胸口劇烈起伏,一張因為心驚而慘白的臉透著激怒的紅,難以克制,滿臉蹭著陳建東身上的泥巴,“陳建東!我以為你死了!”

“崽兒,你怎麽來的。”陳建東把手上的鉆頭遞給孫平。

他身上埋汰,雨衣脫了滿身泥巴,鼻子裏也灌了些,洗幹凈臉仍能看出黃泥。

關燈仰頭憤怒瞧他,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你憑什麽和我撒謊!你要是出點事....我....”

我可怎麽活?

這點力氣推不動陳建東,反而讓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關燈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在哭,手腳冰涼,目光更是赤紅散亂,“你混蛋!”

小崽兒就站在這仰頭痛哭,陳建東身上的泥分了一半在他的校服上,那麽愛幹凈的小崽兒對他又罵又恨,卻也在緊緊貼著。

關燈一哭,聲音和後面打樁吊車的聲融為一體,嚎的臉頰通紅。

陳建東想摸他的臉,伸手又覺得自己掌心太埋汰,欲落不落的猶豫,眉頭微皺,只能俯身下去撐著膝蓋,“哥進去哄哄你,行不行?”

外頭來往的都是跟著陳建東幹活的工人。

別的不說,陳建東在工地裏向來嚴肅,辦事利索,要質量要速度,每次開工只要不是周六周天他肯定第一個到場領頭,絕不拖延。柒靈就思陸姍棲散聆

辦事這麽穩妥的男人大家都樂意跟,也心甘情願叫這個年輕男人一聲‘陳工’

誰對陳工不是客客氣氣的,人家肖區長來了都要一聲聲‘建東建東’熱絡的叫,還沒見過陳建東跟誰討好低低頭。

關燈來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光。

陳建東商量著讓他進大棚,關燈不樂意,被他直接攔著腰抗在肩膀上,小孩兒垂落下的手臂瘋狂拍他的後背,喊他叫他,可見是真的氣急眼了。

大棚是工地臨時搭建給工人短暫休息的,塑料棚子裏頭地面鋪著紙殼子,一個大水桶一個床,沒別的。

陳建東連自己的手都來不及洗,翻來覆去的找毛巾,找到全是被用過的,直接拿手紙沾水,蹲在關燈面前要給他擦臉。

關燈剛才那麽一抱,藍白色校服前早就被黃泥弄濕,“我家幹凈寶兒都要成埋汰孩了,哥給擦擦。”

“我不要你擦!”關燈把手紙扔遠,坐在床上吸著鼻尖,氣的嘴唇還哆嗦,“不要碰我!我要恨你一輩子!陳建東嗚嗚嗚——你真不是東西....”

那卷紙嘰裏咕嚕的被關燈扔的滿地爬,陳建東可不給關燈用埋汰東西,把滾到地上的紙全部拽下來扔掉,又重新沾濕給關燈擦眼淚兒,“哎呦我寶,咋了這是?”

聞言,關燈氣喘籲籲的盯著他。

陳建東蹲在他面前,滿心滿眼的給他擦淚,擔憂的蹙著眉,臉沒洗幹凈,濃黑鋒眉上還有幹掉的泥點。

關燈伸手給他把泥點給扒拉掉:“你說咋了?陳建東...你上午不是答應我好好的...說不下井。”

那地樁井會出人命的!

這不是鬧著玩的東西,二十幾米深的泥潭,只能穿個雨衣戴個面罩往下沈,腰上拽著根繩子當保護措施,無論哪一樣出了問題這條命,這條關燈最愛的命就活生生的沒了。

來的路上他腦袋裏一直想著接電話那男的說,陳建東已經下了四次井。

四次下井,四次鉆泥,耳朵鼻孔眼睛五感全失,只能在底下用手摸,這次的地樁還有問題,萬一塌了,他可怎麽活?

他關燈這輩子連親爹都不願意放心上,卻把陳建東放在心尖尖,最尖尖兒的位置。

關燈鼻涕眼淚一塊橫流,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肯說話。

他不怕窮,哪怕和陳建東撿破爛都願意,只要跟著陳建東他願意喝西北風,再也不要喝什麽礦泉水了,他只要陳建東!

這樣生死一線的事,在陳建東眼裏卻成了小事。

男人用紙巾給關燈吸眼淚,粗糲的手指在他柔嫩的臉上輕輕將泥擦掉,“哥這不是沒事兒嗎?這些人沒經驗,個個有家有口的,都是家裏頂梁柱等著工錢養家,就下去撿個鉆頭能多難?”

關燈直直的看著他,不哭了。

眼睛直勾勾的瞪著陳建東,深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光芒,隨後結結實實一巴掌又扇了過去,“我算什麽!”

“我不是你的家,不是你的口?陳建東——你這個敗類!就這麽把我扔了?”

這回關燈也不喊手疼,只恨自己不能多點力氣讓他的建東哥長記性,手打的快,在他的臉上肩膀上來回的捶打,嚎啕痛哭。

小崽兒就是這麽愛哭,眼睛不要錢論斤買。

陳建東默默承受著讓他打。

關燈打累了,手心打疼了,看著陳建東的動作從半跪著變成全跪著,低著頭給他吹了吹手心,“崽兒心疼了,哥知道。”

陳建東在外頭飄零這麽久,在關燈身上嘗到家的滋味,愛的暖,喜歡的瘋,千滋百味,應有盡有。

他怎麽沒想過關燈?

就是因為想著才囑咐孫平不讓他接電話,自己上不來,陶文笙那麽有錢,肯定能供他家崽兒上大學。

上了大學好,有文化,成大學生就是人上人,當白領了。

陳建東手上也都是泥,越擦越幹,最後在關燈手心裏變成黑黢黢幹巴巴的泥片,“寶兒,這是哥的工地,我得負責,別人不下,我必須下。”

“而且哥這不是上來了嗎?”陳建東仰頭對他樂了,墨眸緊緊的凝著他的小燈,心中滋出一個不合此情此景的想法,這是他家的小孩,急哭了更招人稀罕。

他有燈崽兒,可太幸福了。

四目相對,像是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

陳建東捧著他的臉輕擦掉眼角的淚,繼續嘗試觸碰小崽兒的發絲,仿佛真的在哄誘一只受傷不肯人靠近的小貓。

他說;“崽兒,咱有錢買房了。”

關燈張著眼睛不眨,眼圈中含著淚逐漸蓄滿,將他那雙深藍色瞳仁映照成一面月亮投影的湖。

陳建東下井五次,三萬。

他們有錢買房了,在沈城,在這個他們來時孑然一身的城市。

關燈躲了下他的手,不肯讓他摸腦袋,陳建東稍微一用力,他就乖了。

“不嫌哥埋汰,過來讓哥抱抱,看給我大寶委屈的。”陳建東伸手。

關燈覺得自己不能再哭了,他不想讓建東哥這麽辛苦,可自己偏偏是個學生,什麽都做不了,那些考了第一的成績不能讓陳建東肩膀上的擔子變輕。

他忍不住眼淚,抽噎著吧嗒吧嗒往下掉。

鼻尖眼眶紅紅的,仿佛是童話書中出現的蝴蝶精靈,紅紅的鼻頭,又有漂亮的翅膀,睫毛跟著一顫一顫。

“陳建東....”關燈陡然朝他的懷裏撲過去。

陳建東接住他,抱起他來坐在折疊行軍床上,像在家一樣,抱小孩似得抱著他。

關燈的手仍在他的懷裏來回的打,像掙紮卻是洩委屈。

“好了崽兒。”陳建東親親他的額頭。

關燈才不嫌陳建東身上的任何東西,哪怕有泥巴也要和他用力的貼在一起,臉頰深埋進男人的脖頸之間,嗅著黃泥的潮濕和陳建東肌膚上那些幾不可聞的舒膚佳味。

關燈哭:“我飯盒丟了....”

陳建東:“嗯?”

想了半天他只能囁喏出這句話。

關燈覺得自己倒黴透了,他心愛的飯盒,心愛的建東哥,怎麽一個個都那麽倒黴?

他的眼淚哭被偷走的飯盒,以及讓自己心疼的建東哥。

這世界上怎麽還有人偷飯呢,活不起啦?關燈擦著眼淚邊哭邊怨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抱著飯盒去打電話。

“你給我做的飯,都丟了,對不起...哥,怎麽辦?我...我像是瘋了,竟然那麽打你,朝你發脾氣...”關燈後知後覺的自責,手心發麻。

這回打陳建東他真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男人臉上竟真有點巴掌印。

陳建東看著懷裏因為飯盒丟了哇哇哭的小孩,忍不住低頭湊過去看,逗樂他,嘴角甚至還掛著絲薄笑,“這點事給我家大寶哭成小花臉了,哎呦...哥看著心疼了。”

他還伸手撓撓關燈的下巴,像逗小貓似的。

關燈笑了,生氣的推開他的手,“不許碰我!埋汰。”

都不用說別人,他自己就已經埋汰的不行,渾身幹凈校服造滿泥點,胸前和手臂上蹭著大片泥水,倆人看起來像剛從外頭乞討回來的父子倆。

“什麽都不聽我的,我不給你親...”關燈躲開他的吻。

“怎麽的?小心眼這麽嚴重?咋的好不容易從學校跑出來都不給哥啵一口?”陳建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唇,語氣夾雜著幾分痞氣。

“誰要給你啵?”關燈紅著臉,嘴上那麽說,手上卻主動伸出纖細手臂勾住陳建東的脖頸,把臉貼過去和他臉貼著臉,“就不給你啵,誰叫你和我撒謊來著,哼。”

“哎媽,這完了,這輩子撒點小謊就得被槍斃?”陳建東勾唇,不由分說的親了一口關燈的臉,“你還霸道上了?”

“誰叫你親我啦?”關燈不樂意的擦臉。

倆人就愛這麽鬧,陳建東故意惹乎他,嘴上說點欠揍的話,撩閑似的親上一口,這時就該咬嘴唇了。

禍從口出,該怎麽罰就得怎麽罰。

關燈氣鼓鼓的咬他的嘴唇,然後慢慢的吮,好像吃到點泥巴,舌尖沿著男人的唇縫就往裏頂。

“唔,你心壞的冒水了?”陳建東嘗到泥巴,也往回頂。

關燈就坐他大腿上,倆人慢慢的咬,慢慢的頂,燈崽兒的力氣小,呼不上氣時需要張嘴,陳建東就趁著他呼氣的時候長舌直入,關燈的小拇指勾住男人的大拇指。

最後陳建東的掌心一合,把小崽兒的小手全部攥在手心。

唇瓣一直糾纏,似乎慢慢變了味兒,從咬嘴的懲罰變得發甜,黏膩,唇肉之間有幾分暧昧聲響,呼吸變得急躁。

“哥,我喘不上氣了....”關燈推陳建東的胸膛,努力張嘴呼吸恢覆冷靜。

擡眼一瞧,陳建東的眼神已經呈現出迷蒙的狀態。

他愛不釋手的不想放開關燈,原始的侵占沖動像是鬼怪一樣從他的眼神中逐漸溢出。

關燈見他發呆,抿了抿嘴角濕濕的口水,覺得不對,又啵唧一口全部把濕潤蹭在陳建東的嘴巴上。

“呵...”陳建東愉悅的低聲笑,“你就可勁作我吧,總有天讓我得讓你弄死。”

“哥你不能死,別說這話,我害怕。”關燈嚇到了,趕忙摟緊他的哥的脖頸,和他貼額頭。

“以後不說了,好不?”陳建東捏捏他的小臉。

“嗯....”關燈點頭。

今天都這個點了,關燈一身還全是泥,這樣回學校陳建東怕他自己偷摸洗校服,幹脆在工地給學校打個電話請假。

陳建東這輩子沒給老板當過孫子,第一回拿著電話被對面的老師噴個狗血淋頭。

“從學校就這麽跑了要是出事誰能負責?關燈家長,孩子在青春期叛逆可以理解!怎麽作為家長還要縱容?這麽晚了竟然還不帶回學校裏來!您要是這個態度,我一定要和校長反應的!太過分了!”

陳建東在電話裏當了半天孫子,這才知道關燈是怎麽出來的。

腿腳不好的小崽兒一瘸一拐在前頭跑,後面然然三個人攔著保安,就這樣在老師和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逃學了!

陳建東聽的心臟突突跳。

大半夜關燈要是碰上個壞人給拐跑了,他這輩子都找不著,現在大街上壞人多多呢!

郭老師在電話裏頭叫陳建東把孩子送回去,他還是堅持讓小崽兒在家住一宿。

老師才是最頭疼的,學生明目張膽逃學跑了,家長不僅不配合教育反而縱容。

臨了了,郭老師提醒他,“關燈家長,縱子如殺子!”

陳建東文盲沒聽懂啥意思,悻悻然的掛了電話。

拿著外套,陳建東在大棚外頭蹲下背起關燈。

進工地時關燈舍不得弄臟小羊皮鞋,直接踩在上來的,腳丫冰涼。

陳建東說明天再給關燈買,飯盒買新的,校服買新的,小羊皮鞋也買新的。

關燈趴在陳建東的後背咯咯笑,貼著他哥的耳朵問,“哥,你知道郭老師剛才說的那句,縱子如殺子是什麽意思不?”

陳建東心想,什麽粽子如沙子,他不懂,沒吭聲。

關燈看著地上長長的影子:“就是放縱孩子,就像是殺了孩子,他的意思是你這樣慣著我逃學還不把我送回去,是在害我呢。”

陳建東幹脆手一用力不背他了,而是把人單手抱到前頭,一只手托著他,關燈嚇了一跳。

男人的手臂有力,單手將他托的穩穩當當。

陳建東:“胡說。”

他本想說這話簡直是放屁,但還是用了文明點的話術。

“就你一個孩子這叫慣著?學校的地方就管學習得了,家裏的事清官都難斷,一個外人懂什麽,咱不聽這話。”

他修了八百年福氣有的關燈,不慣著不愛著,難不成讓他天天受苦去?

說吃苦是福的那些人只是沒辦法了。

真正有福能享受,誰願意吃苦。

“哥就你這一個崽兒,哥得往死裏疼 。”

關燈聽著他哥的語氣有點兇,有點霸道,心裏酸酸的,漲漲的,這些話只有建東哥說過,他這個人也只有建東哥疼著。

出了工地,陳建東把關燈抱進車裏,蹲在車外頭捂了一會他的小腳丫,上了車又把空調打開,擔心他生病。

“明兒你們老師要是給你穿小鞋就和哥說,知道沒?但以後咱也不逃學了,就這一回,大半夜亂跑讓人給你拉走了,我上哪找你去?”陳建東開車的時候說。

關燈嗓子哭的有點啞,他都連著哭好幾天了。

待在陳建東身邊總是一會好一會鬧,倆人就像是糯米丸子,越打越捶越黏糊。

趁著等紅燈的功夫關燈腦袋往男人的肩膀上一靠,忍不住說,“哥,我好稀罕你哦!”

“高興了?小嘴兒又甜了。”

倆人回家,陳建東燒水,廁所小,澡盆子容不下倆人一塊洗。

陳建東把臟衣服堆鐵盆裏站水池邊搓,他用關燈洗過的洗澡水沖一下就行,主要是關燈還要用礦泉水再過一遍。

關燈在熱氣中玩水,腳丫泡的白白的,非要讓陳建東和自己一塊泡,“我坐在裏頭,我坐你懷裏不就行啦?”

“太擠了,正好燒水把衣服給你洗完明天穿。”

“哥,你快進來熱乎熱乎吧,我沖完身上可幹凈啦,用的你從大連帶的香波,奶味的呢,可香可香啦。”

陳建東下井確實也挺累。

關燈能看出來,要是讓陳建東自己泡澡,他肯定懶得弄,所以才黏糊著人邀請進來。

澡盆是那種紅色的大盆,將近一米,在廁所裏一橫從左到右占半拉空間,陳建東脫了褲子坐在裏頭,關燈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他懷裏,等著他哥搓洗發香波。

“哥,我這怎麽就不長毛呢?”關燈好奇的問,“你就有。”

陳建東:“.....”

“你看我腿也是,沒有汗毛,為啥呀?”

關燈長的盤靚條順,一臉混血小貓樣,說著最正宗的東北話,陳建東覺得聽他說話都逗樂。

他整個人往後一倒靠在陳建東的胸膛上,小腿往上一擡起,半截小腿從水裏鉆出來在空中晃晃。

又細又白,水珠泛光,陳建東頭一回覺得能用‘漂亮’兩個字形容一個男孩的腿。

“你老實點,亂動什麽,一會泡沫進眼睛了。”陳建東往後貼了一點,不想戳著他。

“哥,你水龍頭咋回事?要不我幫你整整吧,你老戳我...”關燈仰著頭往後靠,老老實實的躺在陳建東胸膛上讓他搓頭發。

陳建東皺眉:“戳疼了?”

“那沒有。”關燈說,“就是有時候硌著我,抱你的時候不舒服。”

陳建東嘆了一口氣:“沒事,一會就好了。”

“那你不難受呀?你都幫過我了....”

說著關燈特意回頭雙眼亮晶晶的瞧著他,還知道害羞呢,特意貼著他哥耳朵問,“哥,一會整一下不?”

陳建東抿著唇忍笑:“給你啊?”

不是瞧不起他家崽兒,而是三秒鐘真沒必要弄那麽大張旗鼓,直接在水裏頭摸一把解決算了。

再說了,小關燈吐一回,關燈整個人不是腎疼就是腰軟的,他身體受不了。

“你笑什麽呢?”關燈好奇的問。

“沒什麽。”陳建東讓他老實點,別瞎鬧。

關燈也乖,他其實沒什麽力氣,鬧了一天,又大半夜瞎跑,平時這時候早就困了,後來也懶得打香波,靠在他哥身上就大咧咧的迷糊睡覺。

小孩兒講究,洗澡要用一遍香皂,搓搓,然後再打身上的香波,必須使那個奶味的。

陳建東的手上倒點香波往關燈身上抹,關燈已經舒服的閉上了眼,小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從脖頸到鎖骨,塗過的地方又香又滑。

感覺到陳建東在往下給他抹腿,盆裏頭都是水,香波拿進去就化開,關燈幹脆站起來讓他哥抹,然後再蹲下來,自己也塗一塗。

關燈身上所有地方都白的出奇,人瘦,屁股反而有點肉,蹲下去嫌水龍頭咯人,現在倆人都是成年的‘真男人’

他也不嫌害臊,知道動不動有點反應也是正常的,幹脆用手往後伸,想扒拉開,“別硌我啦!可熱可硌人了,哥你快去整整。”

陳建東說:“你少扒拉。”

關燈反正是後背對著陳建東,手反著來回扒拉,氣哼哼的嫌水龍頭在這都沒有辦法和建東哥好好貼貼,恨不得拍幾下讓水龍頭老實點。

“我就不得!”關燈握了幾下,然後氣鼓鼓的起身,“不洗啦。”

澡盆裏太小,還不如在臥室裏抱著舒服。

關燈一起身,圓潤的小屁股正好從水龍頭邊一蹭,陳建東哥不可抑制的悶哼一聲,水聲嘩啦啦,關燈沒聽見,站在澡盆邊就等他哥出來給自己擦身子。

“哥?”關燈等了半天,有點冷的一哆嗦。

陳建東被他從楞神中喊回來:“嗯?”

這才反應過來:“祖宗,你怎麽沒穿毛巾!一會凍感冒了。”

陳建東顧不上楞神,趕緊從裏頭出來給他擦頭發,又仔細拿礦泉水淋了遍身子。

關燈被擦頭發的時候盯著澡盆裏的水,好奇的看著上面漂著的幾塊白白的香波,本來是乳白色的,也不融化在水裏。

“咱家啥時候有白色的香波啦?”

陳建東:“....你看錯了。”

關燈擦擦眼睛,剛才還乳白色的香波竟然逐漸在水裏慢慢變透明,不見了!

關燈疑惑撓撓頭:“好吧...”

“哥,明天你去買房不?”他仰頭被他哥親了親額頭。

陳建東:“得一塊去,房本名得登記,寫咱倆名。”

作者有話要說:

燈燈:我哥在哪裏買的香波,看起來顏色很不錯的樣子[求你了]

陳建東:剛產出……

推推好朋友的文捏[摸頭]《聯姻後對甜O老婆一見鐘情了》

寧少虞,寧家三代獨苗Omega,被千嬌萬寵著長大。

旁人都說他被慣得沒樣,卻沒人知道,這小O軟乎乎的,是個會追著人求抱抱的撒嬌精。

傳聞他即將和徐星湛聯姻時,大家都當是玩笑話。

誰不知道徐星湛?

那可是把“最討厭嬌氣Omega”掛在嘴邊的頂A,沒有一個小O能近他身。

“指不定見面就鬧掰。”

“徐星湛能忍他一天算我輸,我倒立洗頭。”

*

寧少虞第一次見到徐星湛,腿都嚇軟了。

高大Alpha臭著臉,上下打量著他,眼裏全是不情願。

他盯著人的結實腹肌,緊張地直咽口水,生怕這人一言不合沖過來打他。

Alpha兇巴巴地跟他談判:“我不會同意跟你聯姻……”

寧少虞怯生生地盯著他,腦子一熱,軟著嗓音叫:“老公。”

Alpha的臉一瞬間變得通紅,沖上來捂住他的嘴巴,說話都結巴。

“瞎喊什麽。”

寧少虞乖乖閉嘴,眼睛還水汪汪的。

Alpha喉結滾動,半晌,別扭道:“再叫幾聲。”

“還怪好聽的。”

*

大家都等著看兩人鬧翻,誰想徐星湛朋友圈先炸了。

十八條動態刷屏,照片九宮格全是寧少虞。

最後一條更是充滿炫耀的味道。

【這誰家小朋友?】

【哦,我家的】

配圖是紅本本,緊緊相握的手上,鉆戒閃瞎人眼。

*

徐星湛一直堅信,他絕對不會喜歡嬌氣的Omega。

聯姻?行,就當走個過場,感情?免談。

但結婚對象怎麽可愛到犯規。

他嘴上嫌棄麻煩,轉頭就把人冰涼的小手揣兜裏,說著別黏人,卻在人生病時守在床邊,笨拙地熬粥餵藥。

前一秒還嘴硬說不想,下一秒就把行程表拍過去,哄道:“看,沒騙你,馬上回。”

認清自己心意當天,徐星湛準備了一場浪漫告白。

誰知一向嬌氣心軟的Omega卻冷著臉,眼圈紅紅。漆淋舊寺陸山欺散令

“你不是說最討厭我這種人。”

徐星湛心都揪緊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那天晚上,向來別扭不長嘴的Alpha抱著人哄了半宿,聲音放得柔柔的,翻來覆去就幾句話。

“寶寶不氣,是我嘴笨。”

“寶寶好乖,我超愛你。”

嘴硬心軟小狼狗攻×軟萌愛撒嬌小甜心受

薄荷×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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