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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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199 謝謝
199 謝謝
在車上, 被拐著彎子拒絕第二次親近之後，萊斯利多多少少心也跟著死了不少。
阿利斯樞機和他不一樣，對這種肢體接觸並不喜歡, 更沒有心思深入或者探索欲。
話說，從很久之前, 那時候阿利斯還是薩伏伊教區的主教。
而萊斯利就註意到，從來都沒有人公開談論過阿利斯主教的外貌。
很多人在表達阿利斯的敬慕時, 永遠只會談論他的神跡、談論他的善行以及他的智慧。
這讓萊斯利有很多時候感覺到疑惑, 難道大家並沒有覺得阿利斯主教長得很好看嗎？
他一直都覺得，阿利斯主教是他長那麽大以來遇到的最好看的人。
阿利斯主教身形修長, 幹凈白皙得就像是在光裏微微褪了色，又近乎透著清雪的冷意。
行動間, 聖袍下的身體線條薄弱而勻稱, 清淺而柔韌，就像是風中被吹得極簡的輪廓，無論是多樸素的衣袍都不會遮掩他的風采。
可眾人就像是沒有註意到這件事一樣。
萊斯利卻在這個隱秘間生出一種柔軟的悸動。
因為只有他能夠捕捉到。
這不是喜悅, 而是一種安穩得幾乎讓自己上癮的感覺。
每個細微的反應, 每次清淺的呼吸, 每刻不經意的情緒波動, 都全是自己發現的。
他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孩子, 本來就不值得得到什麽好東西的, 可卻能在路上一路上撿到別人遺忘的好東西。
這個好東西是他的。
那個好東西也是他的。
他喜不自勝，幾乎有種難以言說的受寵若驚。
這種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獨占感溫柔得幾乎病態, 讓他可以自由地沈溺下去。
直到有一次, 萊斯利意外地聽到有學生談論阿利斯主教看起來很禁欲。
他沒有刻意清冷，也沒有故作裝模作樣，而是他只能在那裏, 便有一種安靜清澈的感覺，讓人本能地產生一種不敢靠近，不敢妄念的感覺。
萊斯利並沒有談論的對象，身邊愛聊瑣事的也就是兩個繼兄卡汶和謝莫斯。如果跟芬尼安聊，肯定會被嘲笑說自己什麽都不懂，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萊斯利幹脆地問，禁欲是什麽意思？
卡汶眉頭一揚，認定是有人在說萊斯利，便笑道：“就是你這種感覺。”
萊斯利聽得糊塗。
他和阿利斯給人一樣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自己怎麽可能能和阿利斯主教比？
“認真點。”萊斯利微皺著眉頭。
謝莫斯的性格處在卡汶和萊斯利之間，行事態度也比較細膩，很快就知道萊斯利其實在幫別人問的。
因為萊斯利從來不把別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放在心上。可要是有在意的人多提了一句，他才會私底下自己偷偷地問。
可如果真的就是問自己的話，面對卡汶的話，萊斯利只會繼續問「所以是什麽感覺」，而不是先問責卡汶態度。
這說明萊斯利對這件事看得很重。
謝莫斯也不知道萊斯利的最終目的，但還是委婉地解釋道：“就是一種冷淡平靜，別人靠近也不會被刺激到，情緒穩定，甚至很超脫的感覺。”
卡汶卻覺得謝莫斯說得叫人聽不懂，自己直白地說道：“禁欲也沒有那麽覆雜，就是這種看起來就沒有那方面的欲望。”
萊斯利原本跟著謝莫斯的思路走，現在又被自家大大咧咧的繼兄卡汶帶跑了，尤其是謝莫斯還打了卡汶一下，萊斯利更相信卡汶提供的是正確答案。
“那方面是哪方面？”
卡汶剛要開口，謝莫斯立刻就擡聲提醒：“你不要講得太露骨，萊斯利還是個小孩。你別亂教，小心我告訴媽媽！”
彼時只有萊斯利還沒有滿十五歲，在兩個繼兄看來，確實是個未成年。
不過萊斯利聽謝莫斯說要告家長，也不覺得謝莫斯有多成熟。
只是這確實治住了卡汶。
卡汶想了一會，才說道：“禁欲就是看起來不像是會對人有生理性喜歡。”
「生理性喜歡」這個詞還是讓謝莫斯松了一口氣。
謝莫斯便進一步解釋道：“生理性喜歡就是說看到一個人，會特別要與對方有親密接觸的想法。不管自己心情如何，但只要看到對方高興就會開心一整天。”
萊斯利看向卡汶，說道：“那卡汶看到哪個女生都想搭訕靠近，這說明什麽？”
卡汶立刻反駁道：“你不要亂說！我有對象了，肯定不會和別的女孩搭話了。你這種話不準隨便說。”
萊斯利對卡汶這種激動的態度並不太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那我說的是「之前」。你之前不是天天想跟不同的女孩告白嗎？”
卡汶被揭穿自己的黑歷史，急於辯解道：“那是我以前不懂事！再說，對人有「生理性喜歡」也是很正常的。戀愛原本就是不可能沒有吸引力。可是只有生理上的沖動，也不代表那人真的愛上對方。”
話到這裏，萊斯利也對「禁欲」有了一定的理解。
他若有所思，話語裏面也顯得漠不關心，“原來這裏的「欲」就跟情愛關系有關，聽起來比想象中更無趣。”
這話語氣實在寡淡，旁邊的人也聽得出萊斯利對此真的感到索然無味。
事實上，他確實這麽覺得。
萊斯利覺得自己都覺得那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就很難以想象像是阿利斯那樣叫自己憧憬的人會對這種無聊的事情有興趣。
更別說，一想到阿利斯真的有喜歡的人，萊斯利就忍不住心煩，“…還很討厭。”
卡汶和謝莫斯同時交換視線。
大家都說萊斯利禁欲。
在他們兩個人看來，這人根本就是與戀愛絕緣。
從態度上看，兩人就覺得萊斯利十分無趣，也很難想象他怎麽討未來的妻子開心的畫面。
卡汶和謝莫斯從小在貴族圈裏面長大，看多了那些夫妻間感情不和的事，就忍不住也跟著想象起萊斯利未來婚後生活的不幸。
兩個人提前開始心疼萊斯利，“萊斯利，等你長大後，我們就教你怎麽討女孩歡心。”
萊斯利皺眉：“不用。”
卡汶已經把責任放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我們是親兄弟。我肯定不會讓你婚後過得不開心的。我有很多書籍，等你成年後，就分你給看。”
“不用。”
萊斯利堅決拒絕。
謝莫斯也堅持道：“你現在還不懂，以後就知道重要性了。”
萊斯利發現只要被兩個人纏住，不管拒絕多少次，他們不會聽進去，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每年分享的書籍都被萊斯利扔在角落裏面就行。
他也不跟他們多費口舌了。
然而，時隔多年，「禁欲」就是遲來的子彈正中了萊斯利的眉心。
直到他發現自己對阿利斯樞機產生生理性喜歡後，心裏只想跟他保持親密關系的時，阿利斯那份清冷而堅定的態度一次次讓萊斯利陷入仿徨。
他太清正了。
每次靠近阿利斯樞機時得到的委婉拒絕或者回避的反饋，都讓萊斯利要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堅定地走這條不歸路。
這些日子，萊斯利每次都覺得自己已經在阿利斯心裏留下了些許痕跡，可阿利斯總是會更全身心地投入教會活動，完全把自己拋在腦後。
這種阿利斯給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感，仿佛告訴萊斯利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在從監獄裏接阿利斯樞機回去的馬車裏面，萊斯利更深地感覺到，阿利斯自始至終對自己就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如果自己那些可恥的想法要是不管不顧地拋出來，阿利斯樞機很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欲望而完全厭棄自己，更不想要和自己見面。
他前半生已經受盡了等待的苦，後半生肯定更忍受不了孤單的可怕。
一想到如此，萊斯利不由地在想，雨果主教說與阿利斯樞機保持距離，何嘗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心靈和情緒？
因為阿利斯樞機照顧自己的情緒，還特地在收到海鮮盒說要給自己做點好吃的，萊斯利內心還是感覺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變。
“好。”
這話落下來後，阿利斯笑了笑，“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家」這個詞讓萊斯利深深地觸動。
就算只是成為家人也好……
就算只是……
萊斯利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道：“阿利斯…樞機，我真的很喜歡您。“
這句話……
萊斯利已經知道，這句話他不會再胡亂地開口了。
而阿利斯樞機顯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擡起手摸了摸萊斯利的頭，“謝謝，你真乖。”
這話落下後，萊斯利知道，他對阿利斯的感情，到此為止了。
這本來就是不被任何人接受的感情。
從芬尼安，再到雨果主教，再到奧托樞機，沒有人覺得這是好的。
他原本就不該在妄念驅使下反覆地試探，試圖撬開其中禁忌的縫隙，抓住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
現在他才知道，他其實也不怕別人的反對。
真正讓他退縮的，一直都是他知道因為這是不對的，知道阿利斯也不會認同，害怕被他厭棄，害怕在他眼裏顯得卑微而可笑。
這一點，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了。
心灰意冷的夜晚，萊斯利幾乎已經決定把所有感情都埋在心底。
他想早早上床，借著醉海鮮的借口，把被連續拒絕兩次的失敗帶來的清醒和痛苦吞下去。
他要告訴自己，以後必須更克制，更小心翼翼地和阿利斯相處。
然而，黑暗之中，阿利斯卻以為自己真的沈醉不醒，悄無聲息地，把頭輕輕貼在他的胸口。
胸口傳來的溫度像冬夜裏的一束微光，穿過他的冷意，讓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又輕輕松開。
那一刻，所有死灰般的心情，像被悄然點燃，緩緩覆蘇。
萊斯利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生硬、急促，卻又柔軟，就像是被一種禁忌的溫度點燃希望。
恐懼、渴望、羞怯、欣喜，一時間糾結成一團，卻又奇異地平靜下來。
無疑地，他肯定阿利斯對他並不是同樣的感情。
可是只要阿利斯對他也有想要默默靠近的心情，哪怕只是普通的生理喜歡——
那，有總比沒有好，對吧？
一句「別走」順利地讓阿利斯遲疑，也不敢動彈。可萊斯利太清楚，這完全不能留住阿利斯。而自己也不能突然清醒過來。
萊斯利在心裏默默地說道，真的對不起了。
在感覺阿利斯正在試圖從自己掌心下離開時，萊斯利的聲音低沈得像是也藏著一絲哽咽。
“…母親…母親，求您不要再次拋下我……”
這句話落下，萊斯利清楚地感覺到阿利斯又回到自己的胸口，讓溫暖再次浸透自己的身心。
沈浸於此刻，萊斯利在心裏由衷地感謝著。
「謝謝，母親。」
您到底還是在用其他方式護著我。
-----------------------
作者有話說：【無責任小劇場】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
奧朵拉：…不是，我沒有…[裂開]
芬尼安：這種手段到底在哪裏學的？[憤怒]
雨果：阿利斯，你多餘做那些事啊…[化了]
奧托：是我這一生太多罪孽了！[爆哭]
被萊斯利吃得死死的舒櫟：我肯定能自救……救救…………救……………
我原本計劃200章完結，湊個整的，結果我寫了好長，已經不是200章內完結的。我肯定能在11月中旬結束前完結的！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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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謝謝
在車上, 被拐著彎子拒絕第二次親近之後，萊斯利多多少少心也跟著死了不少。
阿利斯樞機和他不一樣，對這種肢體接觸並不喜歡, 更沒有心思深入或者探索欲。
話說，從很久之前, 那時候阿利斯還是薩伏伊教區的主教。
而萊斯利就註意到，從來都沒有人公開談論過阿利斯主教的外貌。
很多人在表達阿利斯的敬慕時, 永遠只會談論他的神跡、談論他的善行以及他的智慧。
這讓萊斯利有很多時候感覺到疑惑, 難道大家並沒有覺得阿利斯主教長得很好看嗎？
他一直都覺得，阿利斯主教是他長那麽大以來遇到的最好看的人。
阿利斯主教身形修長, 幹凈白皙得就像是在光裏微微褪了色，又近乎透著清雪的冷意。
行動間, 聖袍下的身體線條薄弱而勻稱, 清淺而柔韌，就像是風中被吹得極簡的輪廓，無論是多樸素的衣袍都不會遮掩他的風采。
可眾人就像是沒有註意到這件事一樣。
萊斯利卻在這個隱秘間生出一種柔軟的悸動。
因為只有他能夠捕捉到。
這不是喜悅, 而是一種安穩得幾乎讓自己上癮的感覺。
每個細微的反應, 每次清淺的呼吸, 每刻不經意的情緒波動, 都全是自己發現的。
他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孩子, 本來就不值得得到什麽好東西的, 可卻能在路上一路上撿到別人遺忘的好東西。
這個好東西是他的。
那個好東西也是他的。
他喜不自勝，幾乎有種難以言說的受寵若驚。
這種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獨占感溫柔得幾乎病態, 讓他可以自由地沈溺下去。
直到有一次, 萊斯利意外地聽到有學生談論阿利斯主教看起來很禁欲。
他沒有刻意清冷，也沒有故作裝模作樣，而是他只能在那裏, 便有一種安靜清澈的感覺，讓人本能地產生一種不敢靠近，不敢妄念的感覺。
萊斯利並沒有談論的對象，身邊愛聊瑣事的也就是兩個繼兄卡汶和謝莫斯。如果跟芬尼安聊，肯定會被嘲笑說自己什麽都不懂，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萊斯利幹脆地問，禁欲是什麽意思？
卡汶眉頭一揚，認定是有人在說萊斯利，便笑道：“就是你這種感覺。”
萊斯利聽得糊塗。
他和阿利斯給人一樣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自己怎麽可能能和阿利斯主教比？
“認真點。”萊斯利微皺著眉頭。
謝莫斯的性格處在卡汶和萊斯利之間，行事態度也比較細膩，很快就知道萊斯利其實在幫別人問的。
因為萊斯利從來不把別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放在心上。可要是有在意的人多提了一句，他才會私底下自己偷偷地問。
可如果真的就是問自己的話，面對卡汶的話，萊斯利只會繼續問「所以是什麽感覺」，而不是先問責卡汶態度。
這說明萊斯利對這件事看得很重。
謝莫斯也不知道萊斯利的最終目的，但還是委婉地解釋道：“就是一種冷淡平靜，別人靠近也不會被刺激到，情緒穩定，甚至很超脫的感覺。”
卡汶卻覺得謝莫斯說得叫人聽不懂，自己直白地說道：“禁欲也沒有那麽覆雜，就是這種看起來就沒有那方面的欲望。”
萊斯利原本跟著謝莫斯的思路走，現在又被自家大大咧咧的繼兄卡汶帶跑了，尤其是謝莫斯還打了卡汶一下，萊斯利更相信卡汶提供的是正確答案。
“那方面是哪方面？”
卡汶剛要開口，謝莫斯立刻就擡聲提醒：“你不要講得太露骨，萊斯利還是個小孩。你別亂教，小心我告訴媽媽！”
彼時只有萊斯利還沒有滿十五歲，在兩個繼兄看來，確實是個未成年。
不過萊斯利聽謝莫斯說要告家長，也不覺得謝莫斯有多成熟。
只是這確實治住了卡汶。
卡汶想了一會，才說道：“禁欲就是看起來不像是會對人有生理性喜歡。”
「生理性喜歡」這個詞還是讓謝莫斯松了一口氣。
謝莫斯便進一步解釋道：“生理性喜歡就是說看到一個人，會特別要與對方有親密接觸的想法。不管自己心情如何，但只要看到對方高興就會開心一整天。”
萊斯利看向卡汶，說道：“那卡汶看到哪個女生都想搭訕靠近，這說明什麽？”
卡汶立刻反駁道：“你不要亂說！我有對象了，肯定不會和別的女孩搭話了。你這種話不準隨便說。”
萊斯利對卡汶這種激動的態度並不太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那我說的是「之前」。你之前不是天天想跟不同的女孩告白嗎？”
卡汶被揭穿自己的黑歷史，急於辯解道：“那是我以前不懂事！再說，對人有「生理性喜歡」也是很正常的。戀愛原本就是不可能沒有吸引力。可是只有生理上的沖動，也不代表那人真的愛上對方。”
話到這裏，萊斯利也對「禁欲」有了一定的理解。
他若有所思，話語裏面也顯得漠不關心，“原來這裏的「欲」就跟情愛關系有關，聽起來比想象中更無趣。”
這話語氣實在寡淡，旁邊的人也聽得出萊斯利對此真的感到索然無味。
事實上，他確實這麽覺得。
萊斯利覺得自己都覺得那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就很難以想象像是阿利斯那樣叫自己憧憬的人會對這種無聊的事情有興趣。
更別說，一想到阿利斯真的有喜歡的人，萊斯利就忍不住心煩，“…還很討厭。”
卡汶和謝莫斯同時交換視線。
大家都說萊斯利禁欲。
在他們兩個人看來，這人根本就是與戀愛絕緣。
從態度上看，兩人就覺得萊斯利十分無趣，也很難想象他怎麽討未來的妻子開心的畫面。
卡汶和謝莫斯從小在貴族圈裏面長大，看多了那些夫妻間感情不和的事，就忍不住也跟著想象起萊斯利未來婚後生活的不幸。
兩個人提前開始心疼萊斯利，“萊斯利，等你長大後，我們就教你怎麽討女孩歡心。”
萊斯利皺眉：“不用。”
卡汶已經把責任放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我們是親兄弟。我肯定不會讓你婚後過得不開心的。我有很多書籍，等你成年後，就分你給看。”
“不用。”
萊斯利堅決拒絕。
謝莫斯也堅持道：“你現在還不懂，以後就知道重要性了。”
萊斯利發現只要被兩個人纏住，不管拒絕多少次，他們不會聽進去，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每年分享的書籍都被萊斯利扔在角落裏面就行。
他也不跟他們多費口舌了。
然而，時隔多年，「禁欲」就是遲來的子彈正中了萊斯利的眉心。
直到他發現自己對阿利斯樞機產生生理性喜歡後，心裏只想跟他保持親密關系的時，阿利斯那份清冷而堅定的態度一次次讓萊斯利陷入仿徨。
他太清正了。
每次靠近阿利斯樞機時得到的委婉拒絕或者回避的反饋，都讓萊斯利要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堅定地走這條不歸路。
這些日子，萊斯利每次都覺得自己已經在阿利斯心裏留下了些許痕跡，可阿利斯總是會更全身心地投入教會活動，完全把自己拋在腦後。
這種阿利斯給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感，仿佛告訴萊斯利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在從監獄裏接阿利斯樞機回去的馬車裏面，萊斯利更深地感覺到，阿利斯自始至終對自己就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如果自己那些可恥的想法要是不管不顧地拋出來，阿利斯樞機很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欲望而完全厭棄自己，更不想要和自己見面。
他前半生已經受盡了等待的苦，後半生肯定更忍受不了孤單的可怕。
一想到如此，萊斯利不由地在想，雨果主教說與阿利斯樞機保持距離，何嘗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心靈和情緒？
因為阿利斯樞機照顧自己的情緒，還特地在收到海鮮盒說要給自己做點好吃的，萊斯利內心還是感覺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變。
“好。”
這話落下來後，阿利斯笑了笑，“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家」這個詞讓萊斯利深深地觸動。
就算只是成為家人也好……
就算只是……
萊斯利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道：“阿利斯…樞機，我真的很喜歡您。“
這句話……
萊斯利已經知道，這句話他不會再胡亂地開口了。
而阿利斯樞機顯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擡起手摸了摸萊斯利的頭，“謝謝，你真乖。”
這話落下後，萊斯利知道，他對阿利斯的感情，到此為止了。
這本來就是不被任何人接受的感情。
從芬尼安，再到雨果主教，再到奧托樞機，沒有人覺得這是好的。
他原本就不該在妄念驅使下反覆地試探，試圖撬開其中禁忌的縫隙，抓住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
現在他才知道，他其實也不怕別人的反對。
真正讓他退縮的，一直都是他知道因為這是不對的，知道阿利斯也不會認同，害怕被他厭棄，害怕在他眼裏顯得卑微而可笑。
這一點，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了。
心灰意冷的夜晚，萊斯利幾乎已經決定把所有感情都埋在心底。
他想早早上床，借著醉海鮮的借口，把被連續拒絕兩次的失敗帶來的清醒和痛苦吞下去。
他要告訴自己，以後必須更克制，更小心翼翼地和阿利斯相處。
然而，黑暗之中，阿利斯卻以為自己真的沈醉不醒，悄無聲息地，把頭輕輕貼在他的胸口。
胸口傳來的溫度像冬夜裏的一束微光，穿過他的冷意，讓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又輕輕松開。
那一刻，所有死灰般的心情，像被悄然點燃，緩緩覆蘇。
萊斯利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生硬、急促，卻又柔軟，就像是被一種禁忌的溫度點燃希望。
恐懼、渴望、羞怯、欣喜，一時間糾結成一團，卻又奇異地平靜下來。
無疑地，他肯定阿利斯對他並不是同樣的感情。
可是只要阿利斯對他也有想要默默靠近的心情，哪怕只是普通的生理喜歡——
那，有總比沒有好，對吧？
一句「別走」順利地讓阿利斯遲疑，也不敢動彈。可萊斯利太清楚，這完全不能留住阿利斯。而自己也不能突然清醒過來。
萊斯利在心裏默默地說道，真的對不起了。
在感覺阿利斯正在試圖從自己掌心下離開時，萊斯利的聲音低沈得像是也藏著一絲哽咽。
“…母親…母親，求您不要再次拋下我……”
這句話落下，萊斯利清楚地感覺到阿利斯又回到自己的胸口，讓溫暖再次浸透自己的身心。
沈浸於此刻，萊斯利在心裏由衷地感謝著。
「謝謝，母親。」
您到底還是在用其他方式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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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責任小劇場】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
奧朵拉：…不是，我沒有…[裂開]
芬尼安：這種手段到底在哪裏學的？[憤怒]
雨果：阿利斯，你多餘做那些事啊…[化了]
奧托：是我這一生太多罪孽了！[爆哭]
被萊斯利吃得死死的舒櫟：我肯定能自救……救救…………救……………
我原本計劃200章完結，湊個整的，結果我寫了好長，已經不是200章內完結的。我肯定能在11月中旬結束前完結的！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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