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0 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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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再靠近一點
200 再靠近一點
舒櫟被萊斯利折騰得腰酸背痛。
一整晚大部分時間裏, 他都在維持著違背人體工學理念的姿勢，半躺半跪的姿勢撐到萊斯利的手終於慢慢放松下去，他才得以喘口氣。
離開前, 他還幫萊斯利掖好被子，把窗戶關好後, 才離開房間。
舒櫟覺得自己真的在給萊斯利當爸當媽了。
雖然他確實習慣性照顧別人，但是舒櫟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萊斯利太無微不至了。
他剛出房門不久, 就遇到公爵府邸的侍衛。
侍衛笑了笑, 語氣稀疏平常：“這麽晚了，您怎麽不幹脆在萊斯利少爺的房間休息？”
這句話就是隨口這麽一說, 他也不要任何回應。這話之後，他還要去巡邏, 便和舒櫟分開。
然而, 這話落在舒櫟耳中，卻像一滴水濺入了滾油裏，瞬間炸開。
「留在他的房間？」
有一瞬讓舒櫟感覺到荒謬荒唐。
就算萊斯利對他沒想法, 他怎麽可以去萊斯利的房間待著, 不避嫌嗎？
可是前幾天, 他還理所當然地待在萊斯利的房間裏過夜, 蓋同一床被子, 肩膀挨著肩膀。
這個意識讓舒櫟感到心驚後怕。
因為他突然發現, 短短幾天，他就能在潛意識裏面把這種可能性給抹除了。
若是從前, 無論是芬尼安還是那個單純依賴著他的萊斯利, 他都能心無旁騖地相處，並認為現在是一種親昵的表現。
可現在，這些天與萊斯利相處的過程中帶給了舒櫟一些隱晦而又暧昧不清的超越師生關系的情感, 甚至還有生理上的沖擊。
這就使得舒櫟其實再也沒有那麽輕易地繼續再以純粹的態度去對待萊斯利。
他也沒有辦法把萊斯利當做「無性」的，普通的孩子。
自己心思不正。
而共處一室，又是夜晚，又是床上，這簡直是滋生道德滑坡的溫室。
思考到了這個層面，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棄感，或者也有樸素的嫌棄感也跟著湧了起來。
舒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我到底是怎麽了？”
是不是…因為單身太久了？
自身荷爾蒙分泌失調，有點點小暧昧就自己就沒辦法擺脫開了？
還是自己就是不擅長應對感情問題？
仔細想想，舒櫟差點都忘記萊斯利都有喜歡的人了。
那天晚上，他們就是聊到了萊斯利喜歡的對象，才會發生一連串的壞事的。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所有紛亂且庸人自擾的想法。
要是被芬尼安知道自己只是被人無意識撩撥一下，就容易手足無措的話，肯定會被嘲笑的。
“……”
舒櫟搖了搖頭。
他決定要通過科學手段去消耗這些混亂的化學物質。
最近得多吃點健康的，還要堅持運動鍛煉身體，做點有氧運動。
還得洗點冷水澡，激活交感神經系統，重置身體的感覺。
說到底，他本人是非常堅信用外物和鍛煉是可以控制與調節情緒的。
而良好的身體狀況本身也是會正向影響情緒。
很好的例子就是，感冒生病時，人就很容易傷春悲秋。
另外，舒櫟覺得自己被萊斯利影響，很可能也跟年齡上來了有關系。
七年在薩伏伊教區懶洋洋地生活，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大不如前了。
雖然兩世為人，但是舒櫟也是第一次上二十五歲，也不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惡化的速度屬於正常的水平，還是超出平均水準了。
不管如何，舒櫟是擅長去找到問題來源，並努力用各種方法解決問題的人。
於是，他第二天就準備了海鮮砂鍋粥，然後在粥裏面有很多貝柱和蝦仁，既能保證口感和飽腹感，還能夠增強情緒的安定感。
他自己仔細思考過，自己也是容易受到別人情緒波動的高敏感群體之一。
如果他能感覺空氣不對勁的話，萊斯利肯定也會遇到類似的情況。
更別說，萊斯利向來也是個悶葫蘆。要是被舒櫟的情緒起伏誤導了，讓他跟著陷入茫然或糾結之中，那就太糟糕了。
身為師長，他勢必得以身作則，把萊斯利帶向一個健康、正直、更完整的價值方向。
於是，他準備的食物都是兩份。
除了海鮮粥，他還打算再煮兩顆水煮蛋以及做點涼拌黃瓜，補充營養。
這 些做起來費勁，所以舒櫟還在處理海鮮的時候，就碰到了萊斯利。
“還以為您又一大早就去工作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碰面。”萊斯利明顯很高興，聲音也高了不少，只是面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我來幫您。需要做什麽嗎？”
文法學校教育每年總有一個月會安排學生到偏遠地區生活學習。
學生們需要學會獨立生存，讓他們掌握即使沒有仆從照料，也能生活得體面的方法。
萊斯利的生活技能每年也跟著水漲船高。
比起十二歲那年還需要芬尼安幫忙削土豆，現在的萊斯利對於這種基礎的料理技能已經手拿把掐。
舒櫟擡眼，就看到萊斯利突然把自己半長的頭發也跟著紮了起來。
原本斯文清冷的輪廓也變得鋒利，就像是被雕刻過的幹脆利落。眼神也似乎比從前更加專註深邃。頸線流暢，一路延伸，就顯得鎖骨在光影下也像是畫家下筆的重點一般，清晰有力。
他向來也不會戴任何裝飾物，可這次的發帶還懸著兩顆粉色的碎寶石。
這不僅不削弱他的氣場，反而像是一抹刀刃的反光，透著獨具殺傷力且逼人的精致。
舒櫟眼瞳動了動，然後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聲音故意維持隨意和自然的語氣，說道：“我想想，我還想著做水煮蛋和涼拌黃瓜。”
這話說完，舒櫟有點兒後悔。
因為他還沒有說完，萊斯利的腳步聲已經靠近。
即使萊斯利沒有碰到他，可能是因為站得足夠近，舒櫟感覺空間都變得有點窄。而萊斯利從他旁邊越過，伸出手拿到一個鍋開始準備煮雞蛋。
為了避免身體接觸，舒櫟下意識地避了避：“……”
該死。
以前他們的距離比這個還近的，為什麽他要這麽在意這個。
不想讓萊斯利覺得自己太敏感，舒櫟便開口分散註意力，道：“話說，我會不會準備太多東西了？”
“沒事，我可以帶去當午飯。”
聽到午飯，舒櫟反而跟著思路跑了，跟著說道：“啊，對啊，那我可以給你做個簡單的炒飯，再給你準備點清口用的水果。今年又研發了新的菜式。”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的。”
舒櫟笑道：“我一年也在這裏不到二十天，有機會還是讓我多照顧你吧。”
萊斯利幫忙的動作慢了下來，問道：“阿利斯…樞機，我其實很想念北領地的生活，親友們都在那裏。你覺得，我回去可以嗎？”
他這話並不是真心話。
就像是排練了很多次，他的話幾乎沒有停滯，直接脫口而出。
他自然也知道舒櫟擅長分辨別人的想法。於是這句話停下來後，萊斯利又自言自語地嘆息道：“…然而，我在王都裏面的事情又太多了。想這麽回去，也沒有那麽輕而易舉。”
於是，這句話落下後，萊斯利又看向舒櫟，“您要是能多留一些時日就好了。”
這還是萊斯利第一次主動提出，希望舒櫟多停留幾天。
往常，總是他送舒櫟一程又一程，直到路盡頭，直到再也送不上為止。
他太清楚舒櫟的忙碌。
北領地的工作幾乎占據了所有時間。如果自己耽擱了舒櫟，舒櫟就連片刻的休息和放松都得犧牲。可這一次，他希望舒櫟能多留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讓他感到安心。
“您這次雖然提早回來了，但是比過往的日子更忙了。以前再忙，也沒有這樣好幾天都沒有見面。”萊斯利聲音平緩地說道，“您之前還說要一塊帶小狗一塊散步，結果一直都沒有實現。”
“……”
啊，我忘記了。
舒櫟強裝鎮定，說道：“我沒忘。最近太忙了，實在不好意思。”
實際上，因為小狗沒出現，舒櫟早就把這件事從腦海裏挪開了。
說來，舒櫟發現自己還挺沒心沒肺的。
那些在他心中曾掛牽過的事與物與人。只要不出現在他眼前，很快就會被淡忘。
“沒關系。”萊斯利很快就為小狗安排了命運，語氣溫和道，“它不是來增加您的煩惱的。只要您一開始高興，就可以了。我已經把它送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舒櫟總覺得品出一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不要這麽說。”舒櫟並不是特別喜歡萊斯利這種為了減輕他心理負擔的話，“畢竟，你專門照顧我的心意。我應該好好地照顧它才對。”
萊斯利偏過頭，望向舒櫟一眼，神情莫辨。
其實萊斯利還挺想為自己賣一波慘。
像是說「可是，它總是等著…就像明知道是徒勞，還是為了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在分寸之地裏面不敢動彈，生怕錯過自己最期待的事情。這樣不覺得，太可憐了嗎？」
可是，這一套昨晚已經用了一次，再用就太做作了。
又像是主動為自己爭取「您如果說要好好照顧它的話，那會帶走它嗎？」
然而，這個念頭也讓他不快。他不希望舒櫟身邊真的再多一只會分散他註意力的寵物，哪怕那只是一條狗。
就在他權衡的這片刻沈默裏，舒櫟已經開始了自我反省。
“…我確實有些輕率了。”
和舒櫟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在生活小事上總是或多或少有些笨手笨腳，粗心大意的。
而他的反省，總是怎麽也改不了。就像是這成了他的知識盲區，讓他如何都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這與他事業上的游刃有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萊斯利嚴重，反倒成了一種可愛的，專屬於他的魅力點。
這種賺取同情心的時機很快就被用來讓萊斯利靠近舒櫟。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一個不會讓舒櫟警覺，卻又顯得親密的距離。
“它回去的時候也會過得很好的。如果您需要幫忙的話，我會協助您，有必要的也會提醒您，或者…引導您把事情處理得更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偏了偏頭，寶石也跟著墜了下來，搖晃著光影，“阿利斯樞機，我長大了。您可以依賴我做任何事。”
他靠得極近，只要舒櫟跟著擡頭，就像是迎上去主動與他親近似的。
“可以嗎？”
萊斯利引導舒櫟擡頭看自己。
然而，這計劃顯然並沒有成功。
因為就在舒櫟下意識要跟著擡頭，阿摩司樞機卻在仆從的引導下出現在廚房。
“阿利斯樞機，教皇要提前參與審判，今天就要詢問調查進度！”
萊斯利擡起頭，目光微沈。
目送著舒櫟和阿摩司出廚房對話，萊斯利問旁邊的仆從，目光一沈，“誰讓他進來的？”
仆從頓時頭皮發麻，連忙應道：“阿摩司樞機說他是阿利斯樞機的朋友，他們都是這樣互相來往的。我想著……”
在萊斯利的逼視下，仆從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沒有其他聲音。
萊斯利只是說道：“知道以後怎麽做嗎？”
“明白。”
另一方面，舒櫟則去與阿摩司樞機商量應對教皇突擊檢查的事情。
畢竟事情都快過了一個星期，案件都沒有得到一個結論。
舒櫟說道：“我們再去和凱爾樞機聊一次。”
-----------------------
作者有話說：早點休息！
四萬收藏！！！感謝各位支持！
本章留言的小夥伴都可以得到小紅包。正文故事線會以舒櫟事業線為結局。番外會詳細敲定他們的感情線。只喜歡看事業線的小夥伴可以只看正文部分，中間還會再拉扯一會兒，但以事業為核心。
番外篇則可以更輕松一點。
你們有其他建議或者想法，也歡迎留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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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再靠近一點
舒櫟被萊斯利折騰得腰酸背痛。
一整晚大部分時間裏, 他都在維持著違背人體工學理念的姿勢，半躺半跪的姿勢撐到萊斯利的手終於慢慢放松下去，他才得以喘口氣。
離開前, 他還幫萊斯利掖好被子，把窗戶關好後, 才離開房間。
舒櫟覺得自己真的在給萊斯利當爸當媽了。
雖然他確實習慣性照顧別人，但是舒櫟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萊斯利太無微不至了。
他剛出房門不久, 就遇到公爵府邸的侍衛。
侍衛笑了笑, 語氣稀疏平常：“這麽晚了，您怎麽不幹脆在萊斯利少爺的房間休息？”
這句話就是隨口這麽一說, 他也不要任何回應。這話之後，他還要去巡邏, 便和舒櫟分開。
然而, 這話落在舒櫟耳中，卻像一滴水濺入了滾油裏，瞬間炸開。
「留在他的房間？」
有一瞬讓舒櫟感覺到荒謬荒唐。
就算萊斯利對他沒想法, 他怎麽可以去萊斯利的房間待著, 不避嫌嗎？
可是前幾天, 他還理所當然地待在萊斯利的房間裏過夜, 蓋同一床被子, 肩膀挨著肩膀。
這個意識讓舒櫟感到心驚後怕。
因為他突然發現, 短短幾天，他就能在潛意識裏面把這種可能性給抹除了。
若是從前, 無論是芬尼安還是那個單純依賴著他的萊斯利, 他都能心無旁騖地相處，並認為現在是一種親昵的表現。
可現在，這些天與萊斯利相處的過程中帶給了舒櫟一些隱晦而又暧昧不清的超越師生關系的情感, 甚至還有生理上的沖擊。
這就使得舒櫟其實再也沒有那麽輕易地繼續再以純粹的態度去對待萊斯利。
他也沒有辦法把萊斯利當做「無性」的，普通的孩子。
自己心思不正。
而共處一室，又是夜晚，又是床上，這簡直是滋生道德滑坡的溫室。
思考到了這個層面，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棄感，或者也有樸素的嫌棄感也跟著湧了起來。
舒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我到底是怎麽了？”
是不是…因為單身太久了？
自身荷爾蒙分泌失調，有點點小暧昧就自己就沒辦法擺脫開了？
還是自己就是不擅長應對感情問題？
仔細想想，舒櫟差點都忘記萊斯利都有喜歡的人了。
那天晚上，他們就是聊到了萊斯利喜歡的對象，才會發生一連串的壞事的。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所有紛亂且庸人自擾的想法。
要是被芬尼安知道自己只是被人無意識撩撥一下，就容易手足無措的話，肯定會被嘲笑的。
“……”
舒櫟搖了搖頭。
他決定要通過科學手段去消耗這些混亂的化學物質。
最近得多吃點健康的，還要堅持運動鍛煉身體，做點有氧運動。
還得洗點冷水澡，激活交感神經系統，重置身體的感覺。
說到底，他本人是非常堅信用外物和鍛煉是可以控制與調節情緒的。
而良好的身體狀況本身也是會正向影響情緒。
很好的例子就是，感冒生病時，人就很容易傷春悲秋。
另外，舒櫟覺得自己被萊斯利影響，很可能也跟年齡上來了有關系。
七年在薩伏伊教區懶洋洋地生活，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大不如前了。
雖然兩世為人，但是舒櫟也是第一次上二十五歲，也不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惡化的速度屬於正常的水平，還是超出平均水準了。
不管如何，舒櫟是擅長去找到問題來源，並努力用各種方法解決問題的人。
於是，他第二天就準備了海鮮砂鍋粥，然後在粥裏面有很多貝柱和蝦仁，既能保證口感和飽腹感，還能夠增強情緒的安定感。
他自己仔細思考過，自己也是容易受到別人情緒波動的高敏感群體之一。
如果他能感覺空氣不對勁的話，萊斯利肯定也會遇到類似的情況。
更別說，萊斯利向來也是個悶葫蘆。要是被舒櫟的情緒起伏誤導了，讓他跟著陷入茫然或糾結之中，那就太糟糕了。
身為師長，他勢必得以身作則，把萊斯利帶向一個健康、正直、更完整的價值方向。
於是，他準備的食物都是兩份。
除了海鮮粥，他還打算再煮兩顆水煮蛋以及做點涼拌黃瓜，補充營養。
這 些做起來費勁，所以舒櫟還在處理海鮮的時候，就碰到了萊斯利。
“還以為您又一大早就去工作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碰面。”萊斯利明顯很高興，聲音也高了不少，只是面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我來幫您。需要做什麽嗎？”
文法學校教育每年總有一個月會安排學生到偏遠地區生活學習。
學生們需要學會獨立生存，讓他們掌握即使沒有仆從照料，也能生活得體面的方法。
萊斯利的生活技能每年也跟著水漲船高。
比起十二歲那年還需要芬尼安幫忙削土豆，現在的萊斯利對於這種基礎的料理技能已經手拿把掐。
舒櫟擡眼，就看到萊斯利突然把自己半長的頭發也跟著紮了起來。
原本斯文清冷的輪廓也變得鋒利，就像是被雕刻過的幹脆利落。眼神也似乎比從前更加專註深邃。頸線流暢，一路延伸，就顯得鎖骨在光影下也像是畫家下筆的重點一般，清晰有力。
他向來也不會戴任何裝飾物，可這次的發帶還懸著兩顆粉色的碎寶石。
這不僅不削弱他的氣場，反而像是一抹刀刃的反光，透著獨具殺傷力且逼人的精致。
舒櫟眼瞳動了動，然後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聲音故意維持隨意和自然的語氣，說道：“我想想，我還想著做水煮蛋和涼拌黃瓜。”
這話說完，舒櫟有點兒後悔。
因為他還沒有說完，萊斯利的腳步聲已經靠近。
即使萊斯利沒有碰到他，可能是因為站得足夠近，舒櫟感覺空間都變得有點窄。而萊斯利從他旁邊越過，伸出手拿到一個鍋開始準備煮雞蛋。
為了避免身體接觸，舒櫟下意識地避了避：“……”
該死。
以前他們的距離比這個還近的，為什麽他要這麽在意這個。
不想讓萊斯利覺得自己太敏感，舒櫟便開口分散註意力，道：“話說，我會不會準備太多東西了？”
“沒事，我可以帶去當午飯。”
聽到午飯，舒櫟反而跟著思路跑了，跟著說道：“啊，對啊，那我可以給你做個簡單的炒飯，再給你準備點清口用的水果。今年又研發了新的菜式。”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的。”
舒櫟笑道：“我一年也在這裏不到二十天，有機會還是讓我多照顧你吧。”
萊斯利幫忙的動作慢了下來，問道：“阿利斯…樞機，我其實很想念北領地的生活，親友們都在那裏。你覺得，我回去可以嗎？”
他這話並不是真心話。
就像是排練了很多次，他的話幾乎沒有停滯，直接脫口而出。
他自然也知道舒櫟擅長分辨別人的想法。於是這句話停下來後，萊斯利又自言自語地嘆息道：“…然而，我在王都裏面的事情又太多了。想這麽回去，也沒有那麽輕而易舉。”
於是，這句話落下後，萊斯利又看向舒櫟，“您要是能多留一些時日就好了。”
這還是萊斯利第一次主動提出，希望舒櫟多停留幾天。
往常，總是他送舒櫟一程又一程，直到路盡頭，直到再也送不上為止。
他太清楚舒櫟的忙碌。
北領地的工作幾乎占據了所有時間。如果自己耽擱了舒櫟，舒櫟就連片刻的休息和放松都得犧牲。可這一次，他希望舒櫟能多留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讓他感到安心。
“您這次雖然提早回來了，但是比過往的日子更忙了。以前再忙，也沒有這樣好幾天都沒有見面。”萊斯利聲音平緩地說道，“您之前還說要一塊帶小狗一塊散步，結果一直都沒有實現。”
“……”
啊，我忘記了。
舒櫟強裝鎮定，說道：“我沒忘。最近太忙了，實在不好意思。”
實際上，因為小狗沒出現，舒櫟早就把這件事從腦海裏挪開了。
說來，舒櫟發現自己還挺沒心沒肺的。
那些在他心中曾掛牽過的事與物與人。只要不出現在他眼前，很快就會被淡忘。
“沒關系。”萊斯利很快就為小狗安排了命運，語氣溫和道，“它不是來增加您的煩惱的。只要您一開始高興，就可以了。我已經把它送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舒櫟總覺得品出一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不要這麽說。”舒櫟並不是特別喜歡萊斯利這種為了減輕他心理負擔的話，“畢竟，你專門照顧我的心意。我應該好好地照顧它才對。”
萊斯利偏過頭，望向舒櫟一眼，神情莫辨。
其實萊斯利還挺想為自己賣一波慘。
像是說「可是，它總是等著…就像明知道是徒勞，還是為了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在分寸之地裏面不敢動彈，生怕錯過自己最期待的事情。這樣不覺得，太可憐了嗎？」
可是，這一套昨晚已經用了一次，再用就太做作了。
又像是主動為自己爭取「您如果說要好好照顧它的話，那會帶走它嗎？」
然而，這個念頭也讓他不快。他不希望舒櫟身邊真的再多一只會分散他註意力的寵物，哪怕那只是一條狗。
就在他權衡的這片刻沈默裏，舒櫟已經開始了自我反省。
“…我確實有些輕率了。”
和舒櫟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在生活小事上總是或多或少有些笨手笨腳，粗心大意的。
而他的反省，總是怎麽也改不了。就像是這成了他的知識盲區，讓他如何都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這與他事業上的游刃有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萊斯利嚴重，反倒成了一種可愛的，專屬於他的魅力點。
這種賺取同情心的時機很快就被用來讓萊斯利靠近舒櫟。
他向前半步，拉近了一個不會讓舒櫟警覺，卻又顯得親密的距離。
“它回去的時候也會過得很好的。如果您需要幫忙的話，我會協助您，有必要的也會提醒您，或者…引導您把事情處理得更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偏了偏頭，寶石也跟著墜了下來，搖晃著光影，“阿利斯樞機，我長大了。您可以依賴我做任何事。”
他靠得極近，只要舒櫟跟著擡頭，就像是迎上去主動與他親近似的。
“可以嗎？”
萊斯利引導舒櫟擡頭看自己。
然而，這計劃顯然並沒有成功。
因為就在舒櫟下意識要跟著擡頭，阿摩司樞機卻在仆從的引導下出現在廚房。
“阿利斯樞機，教皇要提前參與審判，今天就要詢問調查進度！”
萊斯利擡起頭，目光微沈。
目送著舒櫟和阿摩司出廚房對話，萊斯利問旁邊的仆從，目光一沈，“誰讓他進來的？”
仆從頓時頭皮發麻，連忙應道：“阿摩司樞機說他是阿利斯樞機的朋友，他們都是這樣互相來往的。我想著……”
在萊斯利的逼視下，仆從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沒有其他聲音。
萊斯利只是說道：“知道以後怎麽做嗎？”
“明白。”
另一方面，舒櫟則去與阿摩司樞機商量應對教皇突擊檢查的事情。
畢竟事情都快過了一個星期，案件都沒有得到一個結論。
舒櫟說道：“我們再去和凱爾樞機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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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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