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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你要小心萊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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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你要小心萊斯利

177 你要小心萊斯利

來之前, 舒櫟就做了基本的調查。

在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從身份禮儀上,還是保護隱私方面, 樞機並不會和別人同住。

而這次是一個例外。

因為這再次輪到靈修活動,凱爾樞機要負責組織從各個地方教堂的修士學習與牧靈活動。

按照慣例, 凱爾樞機會臨時住在修道院裏面,由院方為其準備獨立房間。

清晨時分, 修道院會有神父或者修女負責敲門, 並提醒他們「晨禱時間到了」。

對舒櫟來說,其實就是叫人起床吃飯了。

可畢竟在修道院裏, 它象征著秩序的開始。

案發早上,卡勒布神父照例來到凱爾樞機的房門。

毋庸置疑, 門是上鎖的。

他禮貌性地敲了三下, 然後畢恭畢敬地守著。

幾秒之後,門便從室內打開,凱爾樞機隨即走了出來, 神情平靜, 衣冠整齊。

而卡勒布神父有一度被凱爾樞機叫著給自己引路。

不過, 卡勒布神父身後還有兩名負責清掃的修女等著。

所以, 凱爾樞機也沒有等卡勒布神父拒絕, 便兀自結束了對話。

眾人對這沒有意義的回答並不是特別理解, 可當凱爾樞機離開不久後,負責清掃的修女便在卡勒布神父的指揮下進門。

這前後並沒有超過一分鐘。

當人們進入凱爾樞機的房間後, 首先能聞到淡淡的焚香味, 是熟悉的天澤香和沒藥。

床鋪淩亂,枕頭也有皺褶。

當其中一個修女掀開被褥時,發現床上躺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者便是見習神父伊凡諾·惠特莫爾。

伊凡諾家庭背景覆雜, 卻也並非個例。

他折射出很多聖教會神父的共同處境。

如果沒有顯赫的出身,沒有強大的靠山,更沒有背景作依托,升遷和機會幾乎全靠天賦和機緣。

哪怕,伊凡諾的父親六年前,曾經是北領地司丹市的主教。

有人曾說要是只要好好忍過六年,等舒櫟當上樞機之後,司丹市主教將會是整個北領地最吃香的職位。

因為司丹市在北領地最大最傳統的教堂,不少從南方來的信徒一開始會更偏好融入自己熟悉的氛圍,再慢慢過渡北領地的生活。

再來,司丹市在歷史上便是連接聖教堂與北領地教會的窗口,大部分人要想要走進北領地,也必須先經過司丹市,所以司丹市的神職人員炙手可熱。

不過,當時北領地還不像現在這樣欣欣向榮。

於是,伊凡諾的父親常年當任司丹市主教位置不得晉升,於是多次向聖教會提出參加聖教會會議,朝聖、特殊慶典或者樞機就職儀式的許可通行證。

每次回到聖城,都是自己爭取留在聖城的機會。

而在這個過程中,伊凡諾的父親汲汲於自身晉升,所以並沒有給伊凡諾鋪路,所以伊凡諾雖然一開始就在大都會生活,但是也得從見習神父開始做起。

三年前,伊凡諾在阿利斯的樞機祝聖儀式失儀。

雖然阿利斯樞機並沒有做出任何追究行為,伊凡諾的神父職位被再次降級,並被派往遠離聖城的修道院,重新從見習神父做起。

還沒有等著伊凡諾可以升職,他就死在凱爾樞機的床上。

沒有破門痕跡,沒有外來者跡象。

凱爾樞機和後來進門清掃的安德烈神父與修女們進出門並沒有時間差。

能解釋這一切的只有屋內的人。

而屋內只有凱爾樞機。

凱爾樞機自然不認罪,可沒有其他能夠證明他清白的證據,於是他被同在修道院的另外兩名同級神職人員認定他有罪,並被押送往教會審判所。

而今天,是立案第一天。

……

而凱爾樞機公開出櫃。

舒櫟不知道這是凱爾樞機的戰略性話術,還是有什麽樣的企圖。

見凱爾樞機也並沒有想要說這場謀殺其實屬於一起難以啟齒的醜聞,舒櫟不確定是對方不懂,還是其實沒有這打算。

他下意識地朝萊斯利那邊看了一眼。

那人神情清正,眼底的光幹凈澄澈得刺眼。

在這樣的目光裏,他反倒不好開口解釋在床上意外窒息的案子。

舒櫟繼續說道:“還是你想表達,你對死者有愛意,所以並不會殺人?”

凱爾樞機被舒櫟幹脆利落的回應楞住。

他說這種話之前做了很多的思想工作和心理建設,可是他卻沒有想過舒櫟接受的過程都不到一秒。

這讓凱爾樞機感覺自己就像是把自己口裏的事情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秘密。

“你真是神奇的人。”

舒櫟對這種評價也並沒有放在心上,“你在浪費時間。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幫忙的話,應該迅速坦白你的情況,並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凱爾樞機:“…我們聊天的過程有超過一分鐘嗎?”

舒櫟得說明自己的立場:“你這是在跟我提要求嗎?你覺得跟我合作不順利的話,可以另請高明。”

要不是萊斯利真的很好奇那個「自己被救一命」的前因後果,舒櫟也不會當天晚上就來找他。

晚上12點,這個點是要睡覺的。

凱爾樞機:“…我沒有殺人。”

“那屍體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床上?”舒櫟問道。

“我也不知道。”凱爾樞機回應道。

舒櫟說道:“你床邊躺著一個人。你可以說是因為藥物原因,或者個人身體素質原因,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可醒來之後,你也沒有任何發現嗎?”

舒櫟提醒道:“據說敲門的人只敲了幾下,你就已經開門了。這說明你起床更衣的過程會更早,這麽長的準備時間,你沒有發現屍體?”

舒櫟繼續說:“你也可以說你在掀開被子之後,就徑直去洗漱,並沒有留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等洗漱完畢後,你就起床穿衣,還處在睡眠迷糊的狀態裏面。”

“可被子剛剛好遮蓋一個屍體,叫人若不去掀開被子,就沒辦法發現,要做到這一點,要有一定的運氣。”

舒櫟的眼神在昏暗的室內裏顯得尤為明亮,就就像深夜的湖水裏面藏著一輪的圓月,既覺得清冷,卻又叫人品出幾分柔和來。

他的聲音也雜糅著這兩種特質,只不過語氣幾乎沒有起伏,純粹的直白。

“你殺人的話,就去懺悔吧。”

“你如果沒有殺人的話,你就告訴我你在幫誰。”

“如果你不介意這個兇殺案有什麽樣的真相,就告訴我你想要達成什麽結果。”

“做事要有效率。”舒櫟格外強調這一點。

凱爾樞機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盡心盡力。你想要什麽情報作為交換?”

終於切入正題了。

舒櫟合掌。

他其實原本還挺想要追問凱爾樞機『當年萊斯利父母的恩怨情仇』。

這麽多個重要人物裏面,死的死,不開口的不開口,不會說的不會說。

唯一完全參與其中的便是凱爾樞機。

而原著裏面,凱爾樞機也是萊斯利的一個中級Boss。

從萊斯利被當作惡魔之子關在地牢多年,再到來到大都會的數次針對,在萊斯利抽絲剝繭的過程中,終於知道,直接導致他的命運從小發生改變的,便是凱爾樞機。

於是,萊斯利便設計了一個陷阱讓凱爾樞機主動掉落,最後凱爾樞機上了絞刑架。

可他的死亡也是指向某個人的利劍。

因為他沒有被原著中的利維安所救,所以凱爾樞機便將奧朵拉的死亡說給萊斯利聽,讓他的覆仇定下非常清晰的方向——『向教會覆仇』。

於是這就有了萊斯利後期加入軍隊,一步步奪權,一路以掀翻教權為主。

不過,舒櫟也不是那只好奇的貓。

於是他看向萊斯利,“你問他吧,想問什麽就問什麽。”

萊斯利就是個對「阿利斯」非常好奇的小貓。

舒櫟可不想他為了這麽無聊的小事,私底下被凱爾樞機控制。

萊斯利忍不住求證道:“我什麽都可以問嗎?”

舒櫟語調平靜,說道:“我們今天,就是來滿足你的想法的。”

這句話落下,舒櫟就看到萊斯利目光銳利地盯著凱爾樞機。

“你突然跟阿利斯樞機說你喜歡男人的話,是因為你自己知道自己離死不遠,所以幹脆側面進行表白嗎?”

這句話如同石子投入深水,激起的漣漪是萊斯利由內而外、遮掩不住的冷意。

舒櫟覺得,萊斯利這句話比凱爾樞機的還要離譜。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個角度,真是格外地詭異。

凱爾樞機明顯看到萊斯利的敵意,內心怔楞了一瞬,恍悟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失笑,“如果是的話,你想怎麽樣?”

萊斯利沒有遲疑。手伸向佩劍,掌心貼上冰冷的握柄,動作既簡短又決絕。

他低聲道,語氣平靜卻像刀鋒割開空氣:“那麽,為了免得你成了阿利斯樞機的汙點,今夜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舒櫟連忙阻止這可笑的鬧劇,說道:“他開玩笑的,你還不把佩劍收起來!”

凱爾樞機卻在舒櫟後面看熱鬧。

萊斯利被舒櫟擋住身形,只能用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凱爾樞機。

那種殺意就像是毒蛇一樣,直白又銳利。

凱爾樞機與他對視片刻,調侃的心情漸漸消散,“我那麽講只是因為我知道阿利斯重感情,有件事我需要額外拜托他。我說我有兒女親族,他一調查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所以,我這部分不打算說謊。”

也不知這是怎麽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舒櫟居然也品出了凱爾幾分真誠,“先聽他說。”

萊斯利對這話將信將疑,可舒櫟已經把手心摁在他提劍的手背上。

慢慢地,萊斯利就收了劍。

“首先,我想說這屍體不是我殺的。可如果我不處理的話,另一個人就會遇到麻煩。”

凱爾樞機一頓,說道:“是的,我確實是在包庇某個人。可我現在不知道,到底誰在害他?也不希望他會出現在人前。”

“「他」指的是誰?”

凱爾樞機對這個名字反而不願意啟齒,“你幫我查這個案子的幕後主使即可。”

凱爾樞機頓了頓,“現在對我來說,待在審判所反而會更安全。我可以送給你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你去找常青藤書店,交易口令是「異教徒」。”

都知道不宜久留,又簡單交換了幾句信息後,舒櫟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邁出門的那一刻,凱爾樞機的聲音從身後低低傳來。

那幾乎是耳語。

“你一定要小心萊斯利。”

舒櫟腳步一頓。

這句話來得太突兀,也太針對。

他回頭,眉頭微蹙:“這話是什麽意思?”

凱爾垂下眼。

“我現在還需要你救,自然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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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睡睡睡!!

喜歡的請不要養肥!拜托了!![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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