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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你這樣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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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你這樣太過分了

54 你這樣太過分了

收獲祭前一天, 阿利斯神父閑著沒事做,就幫雅格長老他們做收獲祭的供品——烙餅。

芬尼安好討厭萊斯利。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會那麽討厭一個人。

光是看到萊斯利站在神父旁邊,他都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自己要爆炸了。

“啊啊啊,萊斯利你就是個小偷!你居然騙阿利斯神父帶你去收獲祭。”

芬尼安在被阿利斯神父安排去幫忙削兩公斤馬鈴薯皮之後, 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終於忍不下這口氣了。

他一邊罵, 一邊手上削得飛快, 一邊餘光看旁邊笨手笨腳地把大塊的土豆肉都給削沒了的萊斯利,又空出一只手直接把他的馬鈴薯搶到自己手裏面。

“煩死了, 連這個都做不好,還要跟我搶!”

萊斯利對於芬尼安的憤怒一無所知, 瞄了一眼空空的兩手, 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只是對你好奇而已。”

“好奇什麽?“芬尼安覺得自己要化身成為全身都是鱗片的魔獸,一口一個萊斯利,“別說好奇我為什麽對教會感興趣。你個小偷, 居然想要偷我和阿利斯神父的獨處時光, 你太過分了!”

芬尼安繼續罵罵咧咧。

見萊斯利只是沈默在一邊, 芬尼安更氣了, “你看到我那麽生氣了, 居然還不說「那我不想去了」。這太過分了!”

若不是現在在阿利斯神父眼皮底下, 芬尼安就要和萊斯利打架。

對比起芬尼安的暴跳如雷,萊斯利顯得就更平靜, 口吻淡淡地說道:“你在阿利斯神父面前, 真是兩幅面孔。”

芬尼安瞇起眼睛:“你在威脅我?”

萊斯利回覆:“沒有。”

“哼!”

芬尼安用鼻子冷哼一聲,“我告訴你!”

他的聲音裏面無不自得:“就算你想要用這個打小報告,我也不怕!因為阿利斯神父最喜歡我了, 我做什麽事情,他都原諒我的。我都把我做過的壞事都跟他說,他也不討厭我!別以為這點小事還想要讓我害怕!你別想得逞。”

萊斯利對芬尼安的回擊並沒有在意,只是整理自己的想法,慢慢措辭道:“上次你答應我,要是我想辦法帶你進教堂的話,你要給我看阿利斯神父有多好。當時是你說你自己解釋不清楚,要我自己看,讓我帶你進去的。”

芬尼安確實有了一些心虛,他是耍了一些小花招。

可是,芬尼安看萊斯利本來就是願者上鉤,自己也很想去看阿利斯神父。

萊斯利還沒有說完,繼續說道:“我認為,我對你還有很多疑惑。”

芬尼安被萊斯利這句話給弄懵了。可他很快就目光清明,心中了然,忍不住惡狠狠地說道:“你哪是對我有什麽疑惑!你就是想借著我,去靠近阿利斯神父。”

萊斯利皺著眉,“我說我是對你產生好奇,跟阿利斯神父有什麽關系?”

芬尼安就是看不出萊斯利這話裏面幾分真幾分假,可自己又感覺自己像是被他玩了似的。

芬尼安搖頭,不想管這事了。他直接生硬地打斷話題,道:“那我不去收獲祭了。你也不準去!”

他要曲線救國——

先騙萊斯利自己待在家裏,然後他偷偷摸摸地和阿利斯神父去玩。

萊斯利只是停了一秒,繼續不為所動地說:“不過我已經答應去收獲祭,不能言而無信。”

萊斯利這話就是在芬尼安的雷池上蹦跶。

“你還說你不是想和阿利斯神父去收獲祭玩,你好過分。”芬尼安第一次要被一個小孩氣哭了。

哪有這麽無賴的人呢?

芬尼安氣死了。

兩人的動靜很快即鬧到正在研究石磨的舒櫟耳朵裏面。

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聽得出他們很興奮,尤其是芬尼安的聲音都是激動的情緒。

削個土豆還能這麽熱鬧?

果然,小孩子就是要和小孩子一塊玩。

舒櫟內心感慨萬分,甚至已經開始在想象,他們兩個要是能一塊去學校,有說有笑的畫面,一定會成為學校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的。

事實上,舒櫟自己也有一些私心。

他雖然沒有辦法給芬尼安提供一條未來的職業道路和規劃,不知道哪條 路對芬尼安最好,但是舒櫟知道,原著小說裏面跟男主一塊的角色各個都有一片比自己過往更好的前程。

舒櫟希望芬尼安能夠好好地把握這麽好的機會。

他這邊正在美好地暢想未來的時候,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思路。

“阿利斯大人!”

說話的人正是雅格長老的女兒塞西莉亞,“好久不見!!”

她穿了一身幹凈利落的新裙子,雖然材質還是用的麻布,但整個人卻像是明月一樣在黑夜裏面亮了起來。

舒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起來過得不錯!”

“是的!!”

塞西莉亞真的太感謝舒櫟給她一次去卡森市工作的機會。

七月份的時候,舒櫟推薦塞西莉亞去芬尼安姑姑索娜的面包店裏面工作。

原本塞西莉亞並不想去的。

因為她長那麽大,還沒有去過那麽遠的地方,舍不得離開家。另外她也知道卡森市的物價很貴,怕很難生活;而離開薩伏伊牧區,再因為卡森市而打了退堂鼓又回薩伏伊牧區,就要浪費很多旅途費。

塞西莉亞有很多考慮。

她感覺沒有必要……

是舒櫟說提供旅途費和住宿費。

也是舒櫟寫了給卡森市教堂的信,對塞西莉亞說,要是遇到困難,也可以拿著信區找教堂的神職人員幫忙或者找赫倫斯也可以。

赫倫斯之前跟著舒櫟,也經常去雅格家吃飯。

塞西莉亞在卡森市,也算是有個可以信任的熟人。

“你就當去卡森市玩一趟,往外看一眼吧!”

舒櫟是雅格長老家的主心骨。

神父那麽極力支持了,雅格長老家更是不留餘力地支持。

於是,塞西莉亞就去索娜的面包店工作試工。

索娜家面包店正缺人手,而塞西莉亞勤快肯幹,誠實好脾氣,又因為經常幫舒櫟打下手,知道很多烘焙的基礎知識,也知道怎麽養酵母。

這正是索娜想要的人。

聽說才幹了一天,索娜就讓塞西莉亞留下來了。

塞西莉亞現在住在索娜家,兩個女生剛好做了伴。

她們得空還會去服裝店或者高級餐廳吃飯。

卡森市又重視教會傳統,教堂活動豐富。

對於塞西莉亞這麽虔誠的信徒來說,簡直是如魚似水。

再說,索娜老板娘很大方,再加上塞西莉亞節儉,兩個月就存下了一百二十枚銀幣,這在薩伏伊牧區根本是不敢想的事情——她每個月去別人家店裏打工也才20枚銀幣。

要不是因為收獲祭的時間到了,塞西莉亞完全忘記了自己離家都快兩個月了。

“我在卡森市聽說最近公爵正在村鎮大力推廣馬耕,連忙帶著儲蓄過來,卻沒有看到大家在買馬,”塞西莉亞很疑惑,“我是不是弄錯了?”

舒櫟說道:“你聽誰說的?赫倫斯?”

“嗯,赫倫斯跟我說早點買馬。”塞西莉亞回應道。

看來赫倫斯在卡森市也很幫襯塞西莉亞,還真的是種善因得善果。

“他說可以買就買。”

赫倫斯旁邊的科尼神父還是給公爵工作的,肯定有很多一手資料。

塞西莉亞說道:“不過赫倫斯也說,買之前一定要請示阿利斯大人。他說你要是不建議,那就不急。”

舒櫟哭笑不得,“……行吧,我覺得可以買。”

這次收獲祭之後,馬耕肯定是勢在必行。

別等馬匹價格漲上來了,還是可以盡早買。

見塞西莉亞應承下來後,腳步還沒有挪動,舒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了嗎?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塞西莉亞頓時臉漲得緋紅,很是不好意思,說道:“我就是在想著,明天晚上阿利斯大人能跟我一塊過火門儀式嗎?”

“啊?當然可以啊!”舒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覺得這種邀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過,我已經被芬尼安先訂了,然後我還叫了另一個小朋友,還得再跑一輪……我可能得跑好幾趟。”

他頓了頓,朝著她笑了下:“你到時候先在隊伍尾巴處等我,可以嗎?”

塞西莉亞沒想到舒櫟會答應得那麽幹脆,大喜過望:“肯定的,我肯定等阿利斯大人的。謝謝阿利斯大人!”

“不客氣。“

塞西莉亞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她連忙把自己準備的禮盒遞給舒櫟,說道:“那麻煩阿利斯大人可以全程佩戴這個胸章了。”

在遞出盒子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舒櫟的手背,把塞西莉亞嚇了一大跳。

可對面的舒櫟並沒有太在意。

他只是順勢打開盒子,盒子裏面躺著一枚銀質的小胸章,上面有圖案是玫瑰花纏繞著十字架。

在他低頭看的時候,塞西莉亞便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我到時候會佩戴跟您一模一樣的胸章,您會不會介意?”

雖然舒櫟腦袋裏面短暫地浮出一個問號,但是他又覺得塞西莉亞也不會害他,問了就顯得他好像不信任她似的。

“這是你需要的。那我肯定會配合。”舒櫟把盒子放一邊去,又問道,“你什麽時候要回卡森市?”

塞西莉亞笑著回應道:“收獲祭忙完後,幫索娜小姐多帶幾批黃油和牛奶就回去。店裏很忙,下次可能就是到了冬節才會過來了。”

“那你現在覺得日子過得開心嗎?”

塞西莉亞定定地看向舒櫟,“是的,托神主的福,托阿利斯大人的福,我過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唯一的缺點就是卡森市沒有阿利斯大人。”

舒櫟被她逗笑了。

塞西莉亞有點難為情,見到他袖口沾了點灰塵,下意識地幫他拍了拍。

舒櫟註意到的時候,剛想說“沒事,他能自己來”,他就感覺自己後腦勺的位置有點刺痛感,轉過身看到芬尼安和萊斯利正沒有表情地盯著自己。而芬尼安手裏面還有一大筐削好的土豆。

舒櫟忍不住張了張口,可還沒有說完,芬尼安“哇嗚”一大聲,“阿利斯神父太過分了,我在後面那麽辛苦認真地削土豆皮,你在前面跟別人說笑,跟別人一塊玩!你對得起我嗎?”

舒櫟:“……”

芬尼安見舒櫟還說不出話來,越想越氣,都要被氣哭了,“阿利斯神父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這還是舒櫟下午給他單獨買了一個木偶玩具作為獎勵,才勉強把他哄好了。

即使這個過程都有萊斯利在旁邊直勾勾地盯完了全程。

當然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舒櫟正要哄芬尼安的時候,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老頭,突然跳出來,橫眉怒對,“信徒遞給你物品的時候,你居然碰了她的指尖。你還允許她再碰你的手背。聖經都被你吃進肚子裏面啦——!太不像話了!”

估計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又重覆了一次,說道:“太不道德!你這樣太不像話了!”

這場聲音就跟一場暴雷突然而至,連空氣都要顫上一顫。

不僅舒櫟完全震住了,連芬尼安抱怨的聲音也沒了。

四人齊齊望向正在抓狂中的老人。

那是一位滿頭花白,神情怒火中燒的老者。他剛發怒完,氣喘籲籲,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裏跳出來,像是山羊的長胡子也跟著亂顫。灰白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就像是有一場暴風更從他的身邊席卷而過。

舒櫟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找回自己的聲音:“請問您是?”

“霍爾姆·雷文謝德,巡回主教。”老人挺直脊背,聲音中毫不掩飾自己對自己作為審判者的自曝。

塞西莉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彎下腰行禮,心底一陣發虛——不是說巡回主教是10月份才來嗎?這才九月中旬,怎麽就提前到了?

她行禮之餘,餘光瞥到舒櫟還怔怔地不做反應,頓時心跳加速,低聲提醒道:“阿利斯大人?”

舒櫟卻是自己陷入了聯想中,盯著那幹瘦的老人出神,腦子裏正在用這位主教的名字和原著小說的人物對號入座——

他聽過這個名字。

霍爾姆·雷文謝德不是原著小說裏面男主遇到的那個大反派尼祿的老師嗎?

這還真的是有趣。

舒櫟嘴角不自覺地一勾,臉上浮出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霍爾姆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年輕神父,臉上寫滿不悅。

他早已經習慣被他斥責的神職人員露出愧疚或敬畏的表情,哪怕是裝的也行。

可面前這位被雨果主教認為是最虔誠的年輕神父就只是看著他,對著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禮儀憲章》第三章第八條第二十一項,”舒櫟笑意從容自得,“神主的殿宇是萬民祈禱之地,喧嘩是對神聖空間的幹擾。《聖約》第四節也說,連風路過彩繪窗的時候,也都知道放慢腳步。”

霍爾姆微微一怔。

舒櫟向前一步,眼底靜水流深,“就算身為大都會派過來的巡回主教,您要批評,也請您在神的殿宇前,壓低嗓音。先對神主大人保持敬重,不對嗎?”

整個氣氛只有一片凝滯的窒息。

霍爾姆嘴角抽搐了幾下,就像是被噎了一口氣,險些說不出話來。

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難怪雨果那麽滿意他,討人嫌的地方簡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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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獲祭前,

霍爾姆:雨果喜歡的貓貓肯定不是什麽好貓貓[白眼]

收獲祭後,

霍爾姆:貓貓,這天下有比你更好的貓貓嗎![貓爪]

貼!我今天腦殼疼!暫時寫到這裏,希望不要養肥!我明天多寫一點!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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