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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吮住了那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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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吮住了那根手指

四月初, 臨近清明,春寒料峭,入了夜的風跟下刀子似的,想想都知道打在人身上會有多疼。

時溪從被窩裏起來, 想了想, 便穿著毛絨睡衣下樓去, 他還很乖的把兜帽蓋上,只露出小半張臉,離樓梯最近的連琮先一步發現了他,登時睜大雙眼。

“你, 你怎麽沒睡,下來幹什麽,有什麽事叫我們啊,你幹嘛。”

時溪被他半摟著在樓梯角落,“叔叔來接我了。”

“哪個叔叔, 誰的叔叔!”連琮說完才反應過來:“叔叔啊,李哥過來了, 那我送你出去。”

時溪被帶著走了, 連琮往風的方向站, 擋住一點是一點, “連琮, 我書包……”

“知道知道, 你安心回家吧。”

這附近就一輛顯眼又低調的賓利車, 看著是剛剛熄火的樣子。

把人送上車,打了招呼後,連琮便回屋內,時溪眼裏的光微微一閃, 整個人就被李聿淮掰著臉過去親吻。

先是兩片唇被含住,時溪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便也軟了唇舌,讓他吸,而後李聿淮松開他,摟住他的腰,讓時溪自己來。

“不,不會……”時溪微微喘息。

“張嘴,嗯……把舌頭伸進來。”

李聿淮嘴對嘴的交他,時溪耳熱的迎合過去,柔軟的睡衣跟他的西裝褲子微微磨蹭發出細微的響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時溪被壓在座椅下,車廂後排空間有限,時溪腿不掉落在地上,只能被迫搭在李聿淮後腰處,這個姿勢讓他感受羞恥。

越羞恥臉越紅,帶著一股處子的羞怯,李聿淮俯身親他的臉頰,又來到唇邊,舌頭又濕又軟,兩人身上原本寒冷的氣息逐漸在空中沸騰,彌漫開來淡淡的香氣。

李聿淮埋在他頸窩處,“好香。”

時溪眨了眨眼睛,輕輕推他:“壓得我好重。”

這時候時溪說話都帶著嬌嬌柔柔的音調,他本身的嗓子就很細,每次乖巧得伸出舌頭,李聿淮很容易把持不住,想不顧一切的疼疼他。

就此作罷,不能繼續下去了,李聿淮微微蹙眉的看著時溪,兜帽有些亂,被掩映的小臉又紅又濕,眼睛如秋水,唇瓣鮮艷無比,無辜又單純,是任人采擷的模樣。

時溪調整好呼吸,一擡眸就撞入李聿淮如深似海的眼神,少了幾分野獸的欲望,多了點關於情的東西,很是令人著迷的看進去。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一次卻令他更加的心跳加速,好似已經控制在不住。

時溪扭過頭,扯住兜帽,把整張臉藏進去,心裏直直的發怵,怕李聿淮就在車裏弄他。

幾根手指幾根手指,這樣探進去。

時溪想到這,眼眸閃爍的擡眼看向前排,司機沒在,車裏也就他們兩個。

他側頭看去,李聿淮微微闔眼,看著平靜溫和,額角卻輕微繃緊,一條條淡色的青筋明顯異常,曲線克制又蜿蜒。

時溪伸手過去,要拉開拉鏈,李聿淮睜開眼,按住他的手:“做什麽?”

“禮物……”時溪嘴唇的皮很薄,此刻又紅又濕,“試試,我可以幫你。”

“我沒給你準備,也來不及準備,而且我覺得你也不缺什麽……”

我只有我自己了。

後半句時溪沒說出來,到底給自己留了點語言上的尊嚴。

當然他要做出給他口的這件事,已經是沒什麽尊嚴了,不過時溪不算很反感,因為這是李聿淮常常對他做的事。

兩人挨得近,李聿淮只穿了件襯衫,身體的熱量很高,幾乎要灼燒時溪白嫩的肌膚,說話的溫度更高,氣息發燙。

兩人對峙片刻,李聿淮拿開他的手,淡淡道:“不用。”

“……”

時溪傻眼,餘光忍不住的瞄過去,都這樣了,還能忍?感覺比之前膨脹的都要厲害,還能忍著嗎,作為一個男人,他很成功了。

“沒關系的,我……舔一舔也可以。”

周遭死寂,連呼吸聲都驟然停歇。

時溪頭皮發麻,也後悔了,頓時把手抽出來,挨在車門邊不說話,胸膛起伏得厲害。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溪額頭抵在車門,被冰得沒知覺,腰腹突然被摟住,擡上,坐在李聿淮的懷裏。

“蹭。”

那很需要腰部力量,時溪根本撐不了多久,而且還是隔著衣服的,效果其實只起到緩解的作用。

時溪搖晃著,心裏罵這人老變態,但動作依舊很配合。

沒出來,但李聿淮不讓他動了,就這麽抱著他,一路回了家,開了接近兩小時的車,好在大半夜高速都很靜,車子也飛快地飆起來,比白天的感官好多了。

……

林叔只知道少爺大半夜出去,以為是工作,他常常會有這樣臨時出門的時候,心裏不放心,擔心他太疲累,沒想到回來時,多了一個“小紅帽”。

時溪的兜帽一路蓋上,睡衣材質毛茸茸的,肩膀披著很不合身的外套,被層層疊疊的衣服包裹,顯得更小了。

“林叔。”

三人對峙,場面有些尷尬,在林叔的歷史經驗裏,像這種大半夜去把自家老婆接回來,而且老婆明天就回的行為,著實是太幼稚了……那是青春期躁動早戀的毛頭小子才會幹的事。

李聿淮淡笑:“給小溪沖一杯熱牛奶,加點蜂蜜。”

林叔應了一聲。

李聿淮瞥見他嘴角的笑意,林叔微微頷首:“好久沒見過少爺這麽青春的笑過了。”

“……”

時溪不明所以的擡眸看看李聿淮,看看林叔,又看了看熱情迎接的糖果,東張西望片刻,就被林叔叫過去,“身上都冷了,先去洗澡,洗完了喝牛奶。”

時溪心裏滾燙酸澀,感到一陣親切,有句老話說得好,金窩銀窩都不及自家,“好。”

李聿淮是大半夜扔下工作出來接人的,林叔給他端了茶水過去,讓他早點睡覺:“小溪過來問我明天有沒有節目。”

李聿淮剛沖了冷水澡,發梢滴水,皮膚透著冷氣,“你就聽他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讓他拘束。”

林叔打量他的神色,他只是在試探,從前少爺就不愛過這種日子。

突兀來了句:“小溪還很小。”

李聿淮卻說:“十八,不小了。”

林叔聽完,心裏毛骨悚然的。

行吧。

臥室門關上,李聿淮放下工作,起身走到另一張桌案,打開宣紙,研磨,提筆寫字。

密密麻麻全是時溪的名字,繁體的,簡體的,各種樣式的,層層疊疊如同高樓起,最終變成黑乎乎的一團。

門縫飄來弱弱的叫喊,是糖果。

他脖子有一圈黃金打造的鈴鐺,是時溪親自給他帶上去的,還有旗袍領子的小衣服,顯得很金貴。

李聿淮看過去,他不喜歡貓,覺得太脆弱,叫聲也很細,街上的野貓發.情的叫聲更是嘶啞難言。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每回時溪不在家,李聿淮能接觸唯一跟時溪有關的活物,就只有眼前這只貓。

李聿淮淡淡的:“誰叫你進來的。”

糖果不怕他,他身體是貍花是條紋,四個爪子穿了白襪子,走到角落的地毯,按下按鈕:“回來。”

李聿淮無動於衷。

糖果再按:“回來。”

李聿淮放下筆,“知道了。”

懶不懶,讓糖果叫他回房休息,寶寶又皮癢了。

李聿淮收拾出門,瞧見林叔剛要敲門進來,兩人一對視,林叔開口:“少爺開始懂事了,知道到點要睡覺。”

李聿淮的作息一向是林叔把控的,但聽不聽,那是另一回事。

“是糖果叫的。”

林叔:“……?”

李聿淮看了他一眼:“林叔,你該退休了。”

……

周日上午,李聿淮有個應酬,早早地出了門,時溪沒睡懶覺,也起床叫林叔送他回老宅。

林叔也沒多問,安排了司機,親自陪他一塊過去,時溪直奔陳雪瑤的院子。

“伯母!”

結了婚也沒改口,雖然倒了茶,認了陳雪瑤這個“婆婆”,但到底還是隔著一層血脈,兩人關系說不上多親密,保持現狀就挺好的。

陳雪瑤放下筆,出去迎接:“慢點慢點。”

時溪疾步,喘了兩口氣,“你今晚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

陳雪瑤笑著搖搖頭:“我就不去了,得看著老太太,哪有空走開。”

時溪也沒勉強,倆母子的隔閡哪有這麽容易消除,歪著頭,把眼睛湊過去:“那你肯定準備禮物了吧?你給我,我幫你送給叔叔。”

陳雪瑤撲哧一笑:“你少賣萌,這次不給了。”

“別嘛,其實他很喜歡你送的,上次的香包都有在用啊……而且他不用,我也可以用。”時溪挽著她的手臂,搖搖晃晃的進了院子裏。

陳雪瑤還是低低的重覆:“他不喜歡的,今天他不會喜歡我送的。”

時溪嘴角的笑容漸漸地淡了,昨晚李閔提過一句,李聿淮的生日派對取消,也就是那一天被送出去的。

“我試一下,不喜歡我就收著。”

陳雪瑤看著他:“他生氣了,你怎麽辦,可是要被趕出去的。”

李聿淮的手段一向很簡單,得罪他的人直接送走,北歐,南極,甚至是緬甸,他不會發脾氣的,但行動力很強,主打眼不見為凈。

時溪怔楞片刻,有些小害羞:“他喜歡我。”

陳雪瑤顯得很詫異:“……”

時溪松開手,在原地轉了半圈,深呼一口氣,“他說他喜歡我,不會趕我走的。”

“如果他趕我走,我不會再喜歡他了。”

說完,還跺跺腳,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

他拿了東西就走,沒辦法留在陳雪瑤這裏吃飯,時間久了,搞不好李聿淮會懷疑,到時候可能更不高興。

上了車,林叔坐在副駕駛位,時溪把東西放好:“林叔,叔叔去哪裏見客戶了?”

林叔報出個地址:“要過去找他嗎?”

時溪考慮一下。

……

俱樂部。

對面西裝革履的人,拿出幾份圖紙擺在眼前,密密麻麻的設計,這只是初步的,並沒有定下來的草案。

“城堡的設計圖參考了歐式風格,裝飾內部,要等建築外觀確定下來,才能繼續,你看看有什麽補充的。”

李聿淮指出一塊地方:“前面一塊空地是什麽。”

“還在繼續考慮,做成花園花壇綠植之類太俗氣了。”設計師說:“也看你的意思,或者說,看你太太的意思。”

“這是驚喜,他暫時不知道。”

設計師微微挑眉:“看來這是禮物,是生日,還是新婚?”

“生日禮物。”

“那趕得上嗎?”

“明年,後年,甚至延遲哪一年都可以,總之我跟他都會在,只是希望能盡早完工。”

聽起來就是長長久久的意思,暗示性的恩愛非常令人感動,設計師跟助理相視一笑。

設計師當初接這個活時,非常的驚訝,因為對方是李聿淮,設計理念也很簡單,許總助帶過來的話是——他家太太是一位公主,需要設計一座城堡。

設計師當場楞住了,這已經不是一擲千金了,而是山盟海誓。

歷經一個月,才勉強做出初設方案,也就有了今天的會面。

李董沒有交給助理或者其他更加有身份的人過來,而是親自會談,足以證明對這份心意的重視程度。

設計師欲言又止,恰好這時候有人走過來,在李聿淮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聿淮音量正常,不介意被人聽見:“他來了?”

“對,時溪少爺就在車裏等著。”

李聿淮不動聲色地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你問他願不願意過來走走。”

那人走遠了,設計師才問:“是你太太要過來嗎?”

“過來接我回去的。”

“他掛心你。”

李聿淮沒吭聲,但設計師發現他眉眼是舒展的,顯然很享受。

剛好聊完一部分,又有人過來,設計師叫助理收起圖紙,接下來是閑聊時間。

設計師跟李聿淮合作過兩次項目,聊起來輕松愜意的多,也不拘是什麽話題。

“前段時間有傳言,李董跟你太太,只是商定協議的聯姻,毫無感情只為利益,今日一看,謠言就是謠言,你們夫夫恩愛,令人羨煞。”

李聿淮眉頭微動,雲淡風輕:“哪來的謠言。”

“忘了哪裏聽過的。”

“我希望你可以想一想,找一找謠言的來源,到時候擬份名單交給許總助。”

設計師見他來真的,微微一楞:“李董,這只是一個口口相傳的謠言。”

“謠言並非空穴來風,最重要的是……”李聿淮沈吟,明面是商量,實則一錘定音,“我太太知道了,會不高興。”

……

時溪一聽,就點了點頭。

他被侍者帶著過去,心裏想著事,其實他不願意應酬的,覺得跟陌生人打交道費心神,但今天是李聿淮的生日。

壽星最大,壽星過生日要開心。

時溪推開門進去,李聿淮起身,對面的設計師也跟著起身,時溪看著他有點眼熟。

“您好。”

設計師伸手過去:“我姓陳。 ”

時溪眼睛亮晶晶的:“陳設計師,我在課本上見過您,還有一次展覽會的比賽作品中,我特別喜歡您的設計。”

陳設計師笑了笑:“李董跟我提過,你也是學建築設計的。”

時溪頓時有些激動,在大師面前靦腆的笑了笑。

李聿淮給他們時間聊天,一直到午飯結束,陳設計師提前離場,他們也還在草坪裏,隔壁就是高爾夫球場,非常的寬敞明亮大氣,當然風也大。

“要去玩會兒嗎?”

時溪主要是看他,語氣溫柔:“你想玩嗎?”

“看你。”李聿淮牽著他的手,沿著草坪邊緣走,“上次不是說,想出來玩,這裏有很多娛樂項目,可以放松下心情,不用整天待在畫室裏悶著。”

時溪只記得自己上次隨口吐槽的一句,被李聿淮記在心裏,輕輕地咬唇。

他覺得李聿淮好厲害,竟然這樣攻心,如果……

“到了。”

時溪思緒被打斷,觀察周圍的設施:“我不會。”

“想學嗎?”

時溪張了張嘴,看著李聿淮,做個實在人:“不想。”

他對一切運動,都不感興趣,游泳除外,但已經被勒令禁止了。

但今天是李聿淮的生日,時溪深呼一口氣,扯了扯李聿淮的衣服:“但是你想的話,我可以陪你。”

“為什麽?”李聿淮反問他。

時溪不明所以:“因為你想玩。”

“為什麽要陪我玩,你自己不喜歡的項目?”

“因為我想你開心。”

“為什麽想我開心。”李聿淮很有耐心地繼續反問。

時溪呼吸急促了一瞬,很費解的問題,片刻後他回答:“因為你今天生日,我只想你開心,不可以嗎?”

他惱羞成怒的錘過去,賢良的妻子形象當了一秒就現原形:“你別問了,再問我就走了。”

李聿淮心安理得接受他小小卻又響亮的巴掌,心滿意足的攬著他走進場內:“玩點別的。”

射箭。

時溪也不會,但欣賞別人拉弓的姿態,線條流暢,一下子就有了靈感,可惜速寫本沒帶在身上。

李聿淮帶著他上場,時溪自然是沒力氣的,拉不動,李聿淮抓著他的手,慢慢的拉開,時溪皺眉,已經感到有點難受了,手臂忍不住的發顫,以至於箭射出去的時候,李聿淮完全包住他的手,被夾了一下手指。

時溪一開始沒發現,是後來去洗手的時候,看見李聿淮食指有一條很長的血痕。

李聿淮對疼痛的敏感度很低,也不覺得疼,紙巾擦了擦,又滲出血,伴隨而來還有旁邊小小的關心。

“疼不疼。”

“不疼。”

“生日當天出血,不吉利的。”

李聿淮幾乎看透了他,摸了摸他的頭發,帶著家長式的語氣:“我不信這些,如果說不吉利,那我早就死千萬遍了。”

那倒也是……不是,也不能這麽說。

時溪呼吸頻率像滾珠起起落落:“那我再問你一次,你疼不疼?”

李聿淮垂著眼皮看他。

“做人要誠實,你叫我在你面前做真實的自己……輪到你身上,就不會了嗎?”

剛拉完弓的手指還在發麻,時溪直視他的眼睛:“還是我不值得?”

這話一說,時溪就後悔了,大概又是恃寵而驕,可他發現李聿淮的眼神變了,各種情緒變幻莫測,捉摸不透。

就好像一向胸有成竹的事,竟然發生在掌控之外。

畢竟李聿淮在表白的時候,都如同在談判桌上表現得穩操勝券,他篤定自己掌握時溪所有的情緒,不管好的壞的。

時溪一下子又看不懂,他不去想,只專註當下:“疼不疼。”

還未等李聿淮開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時溪低頭,吮住了那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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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他們洗手了。

也不用糾結細菌不細菌的,反正只是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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