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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來挑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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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來挑挑戒指”

屋內淡淡的香氛飄散開來,床上的被子淩亂的團成一塊,交叉錯亂間有一條雪白細膩的長腿,躺在上面的人睡姿仰面,四肢亂七八糟的放。

時溪側面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微微蹙眉,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喘了口氣又繼續睡過去。

下一秒,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睡裙的領口寬大,隨著肩頸線滑落,露出潔白光滑的肩膀,以及凸起的鎖骨。

屋內的窗簾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如同光絳落在時溪身上,顯得他整個人白膩發光,惺忪睡眼如同聖潔懵懂的小精靈。

腦袋放空一陣,又猛地紮在床上,完了,昨晚是發生什麽了嗎,沒想起來,只記得李聿淮來接他回去,然後呢,然後他就睡覺了吧,他一直都很乖的。

乖嗎……時溪想起過往他們對自己的評價,都是這麽誇他的,那應該就是乖的。時溪不安的舔了舔唇。

他在小姨家裏從來沒睡過懶覺,包括周末,因為要起早幫忙做家務,而且睡太久會被說,但是在這裏,李聿淮不會說他,林叔也不會說他,甚至還告訴他,高考完就是要好好休息,準備迎接大學生活的。

起初,時溪並沒有把這番話放在心上,他不信,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他太懂了,就算是以後結婚了,他也是要安分守己的,不過這些天看來,時溪慢慢的動搖了。

手從被窩裏伸出去探索,摸到手機後,便一下勾進來,是班主任私聊他報了什麽學校專業。

B大,建築學。

回覆完了,手機收起來,他用被子悶頭,打算再睡會兒,不舒服,哪裏都不舒服,而且這衣服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可是越想越空白,索性閉眼休息。

“你這樣會把自己悶壞的。”

是李聿淮的聲音,被子裏的人動了動,慢吞吞的浮現整張臉,頭發淩亂松散的搭在額前,枕頭,襯得臉頰紅潤白皙,李聿淮用手背去碰,一觸即分:“哪裏不舒服?”

時溪剛想搖頭,結果發現頭很疼,像有什麽晃蕩:“我腦子進水了,好疼。”

李聿淮並沒有表現出幾分同情心疼的意思,是秋後算賬的口吻:“昨晚做了什麽,知道嗎?”

時溪悄咪咪的把被子蓋在嘴巴,掩蓋自己對不聽話罪行,聲音悶悶的:“喝酒了。”

又想到什麽,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你來接我了,然後我應該沒做什麽吧,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不記得了,李聿淮瞇了瞇眼睛,又瞬間恢覆素日神態:“不是,這裙子適合你。”

時溪琢磨出來,衣服是別人換的,但是李聿淮挑的,是這個意思吧,這是條裙子,罩在時溪身上,睡著時顯得柔軟又可愛。

不過李聿淮還是沒回答他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只是他一臉淡淡的不悅,時溪後脊骨發涼,沒好意思繼續問。

兩人安靜的待了會兒,時溪剛想說話,結果咳了兩聲,眉頭緊鎖,聲音沙啞:“喉嚨痛,舌頭也痛。”

昨晚聚會,沒人管著放肆大吃特吃,又喝了酒,一個晚上直接把前幾天養起來的營養身體一並擊碎,並且迅速發炎起效。

“你自己不聽話,能怪誰。”

李聿淮語氣輕描淡寫的,似乎是單純給個教訓讓時溪嘗嘗,時溪卻察覺出這人好像有點報覆自己的意思,他對這種危險的氣味很敏銳。

時溪睜著大眼睛看他,光芒閃動,李聿淮冷漠無情:“別看我,受著。”

時溪下意識抖了抖,轉過身,鉆進被窩裏,李聿淮俯身拍了拍一團被子,“請了中醫過來看,別讓老人家久等,起來洗漱。”

被子一團便起身了,依舊是背對著他,被子說:“我知道了。”

“時溪。”

“沒看你。”

“看我。”

時溪轉過臉,眼底水光微閃,李聿淮嘴角微勾:“脾氣這麽大,是怎麽把自己養活的。”

時溪面不改色,心弦被人微微撥弄,仿佛是被人觸及了靈魂,他不認為自己脾氣大,只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不舒服了還要挨罵,他又沒做錯事。

但李聿淮氣場太強大,讓他渾身不自在,連話都不敢放聲說,好似老子訓斥兒子。

“我活這麽大也不容易,要不然你也見不到我。”

時溪從床上下來,心中萬般委屈也不好說出口,只是剛站起來,就被李聿淮捏著肩頸,聽見身後的男人說,“他們對你不好。”

時溪受不了別人同情他,還是因為在小姨家裏的事,盡管他心知肚明,李聿淮肯定調查過他,什麽都知道,但硬生生在他面前撕開過去委屈,那其中都是怨念般的血肉模糊,他不願意面對,而且都過去了,更沒必要。

李聿淮托著他的臉,下巴瘦瘦尖尖的,眼睛很大,五官漂亮無暇,“你這個月能胖兩斤,我就把零食還給你。”

時溪眼睛放光,又斂下:“零食?我買的?你給我買的?”

“嗯。”李聿淮捏著他的下巴,“你聽話就都給你。”

時溪腦海莫名閃過幾個片段,他也不是饞,就是急了,急什麽也不知道:“我聽話。”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李聿淮緩慢開口,隨性散漫:“在我這裏,試著放輕松。”

時溪怔怔的看他,從李聿淮眼睛裏看出幾分促狹的笑意,心裏撲通撲通的跳,這個男人的眼型好看,眉骨深邃,專註看人時莫名深情,時溪臉有些紅的低下頭。

去洗漱完了李聿淮已經離開,時溪換了件衣服,在林叔的帶領下去見了老中醫,把脈診斷。

時溪的底子虛弱是從出生就如此,免疫力低對很多東西都過敏,好好精心調養也慢慢健康長大,直到去了小姨家裏,身體各方面才漸漸虛弱,哮喘的癥狀也愈發明顯,過敏的東西增多了,導致時溪在吃的方面很是挑剔。

有時候也不是他挑剔,而是他不能吃,吃了就會生病,病了就要請假,只能在家裏休息。

時溪下巴抵在桌面上,歪著頭看醫生:“我以後還能好嗎?”

醫生笑了笑:“堅持,就能,你這種情況需要慢慢調養,你還年輕,都有機會,別擔心。”

時溪心中一緊:“三年能好嗎?”

醫生詫異的看著他:“要看你恢覆情況,說不準的。”

時溪沒多說什麽,只是謝謝醫生,下午沒什麽事做,林叔把他帶進一間房裏,都是一些樂高積木的拼圖,給他玩的。

玩了一下午,嗓子腫脹沙啞,到了晚飯就徹底說不出話,飯後喝藥,時溪怕苦,楞是忍著,一口氣幹完。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喝中藥的時候,李聿淮會離得他很遠,包括林叔也是。

時溪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自己喝藥的樣子太醜了嗎,不會吧,喝完了嗓子也沒多少變化,依舊是又痛又啞,口水咽下去都疼。

李聿淮讓他回房間休息,時溪像死人一樣沒動,李聿淮拎著他的胳膊要把人抱上去,時溪掙紮,從他手裏溜出去,飛撲到沙發上坐著,說不出話,就瞪著他。

“……”

李聿淮靜靜地看著他,之後便被一個電話叫去開會,直到結束才下樓。

離開時時溪在沙發上坐著,回來時,時溪在沙發上躺著,他穿的是短褲,屋內有恒溫系統,不冷不熱,倒是還好,只是時溪一條腿翹在沙發椅背,一條腿搭在沙發邊緣,是叉開腿躺著的。

短褲褲管寬敞,大腿皮膚白生生的晃眼,能順著看見裏面的陰影。

太不雅觀了,李聿淮瞥了一眼,語氣低沈:“把腿放下。”

時溪嚇了一跳,不僅放下,還坐起來,李聿淮也跟著坐在他身邊,“無聊?”

時溪跪坐著的,四肢都收起來,顯得更小了,說不出成型的字,咿咿呀呀的指手畫腳,一開口就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李聿淮不耐煩的抓著他亂動的手,手機給他,讓他打字。

“想做什麽?”

【時溪:唱歌】

李聿淮輕笑一聲:“有更好玩的,要不要去?”

時溪搖搖頭,讓他看著自己,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自己困了,玩不了樂高。

明明他也沒說什麽,李聿淮卻能聽懂他的意思:“樂高好玩嗎?”

時溪點頭,指了指電視,他以前在電視看過,他知道很好玩的。

“那你要玩樂高,還是要睡覺?”李聿淮難得耐心看他,大概是瞧著時溪這個模樣很有趣。

時溪一個都答不上來,他不想睡覺是因為喉嚨痛,林叔說那藥不是神仙藥,待會兒就會好的,叫他多喝熱水,所以他在等著不疼,等待疼痛減淡是他最擅長做的事。

【時溪:求求你放過我吧~】

“既然如此,正事還要是要做的。”李聿淮站起身,輕笑,“跟我上樓。”

聽見“正事”的這個詞,以及李聿淮莫名正經的語氣,時溪豎起耳朵,立刻病蔫蔫的跟上去。

時溪目前住的書房原本就是李聿淮休息的地方,李聿淮真正的書房在三樓,占了大半層,空間寬敞,幾面墻都是書架,圖書擺設整齊,書香氣味濃郁。

電腦屏幕都有兩個,其中一個是亮著的,時溪的角度看過去,反光,什麽都看不清。

時溪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只看見李聿淮坐在椅子上,自己跟在他身後轉著圈走。

“再過來。”

時溪走近些,漸漸地能看見上面圖案。

李聿淮撈起他的腰,讓他坐在大腿上,在他耳邊說。

“來挑挑戒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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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啞巴寶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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