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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還隨便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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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還隨便他去嗎?

戒指的款式個個金玉錦繡,出挑精致,時溪只目不轉睛對看著,都是象征喜慶的對戒,兩個環圈交錯搭配,像鐐銬,卻也代表著愛情的含義。

時溪下意識張開口,他也不是完全不能說話,能發出嘶啞的單字音,喉嚨的痛感慢慢減緩了,但他不想說。

突然發現不說話真舒服,不累也不用交流,於是時溪依舊拿著打字對話。

【時溪:結婚戒指嗎】

李聿淮糾正他,靠得近,熱氣朝他耳邊縈繞:“訂婚。”

時溪的那張臉娟秀雪白,瞬間就泛起粉粉紅紅,比珍珠還像寶石。李聿淮盯著許久,嘴角帶著微弱的笑意,很快又冷靜下來,如雲煙飄散。

時溪點了點頭,心說做喜事要做全套,反正他也不懂流程,只需要像個玩偶被李聿淮牽著走就好,這三年他都打算這麽跟他得過且過。

李聿淮撈著他的腰往裏坐了坐,時溪聞到他身上的松香氣息,有些不太適應的挪了挪屁股,只是很細微的動作,時溪身體一僵,覺著李聿淮的懷裏又熱又緊實,便沒再動了。

“喜歡哪個?”李聿淮似毫無察覺,愜意散漫的把人摟著。

時溪對戒指審美分辨不算靈敏,不就是有些鉆石多點,有些鉆石少點麽,他順著鼠標往下看,設計款式大差不差,他對奢侈品牌並不了解,只是看了眼價格就讓人咂舌。

既然如此,那就挑個最貴的。

時溪挑完了看著他,眼睛生 得分明,寫滿了挑完就可以下班回房間,李聿淮沒放人,而是繼續挑,“項鏈,手環,這些也得有。”

“……”時溪不會選,總是挑最貴的那個,多少個零他還是能數得來,也不知道離婚之後,能不能賣一筆錢,那得很久了吧,保值嗎,這還真不知道。

時間拉得長,時溪坐著坐著腰都累了,上下眼皮打架似的,迷迷糊糊地歪到在李聿淮身上。

林叔沒那麽早下班,他正準備提醒少爺早點休息,手指還沒碰到,門就自動打開了,看見李聿淮托著時溪,另一種手撫在後背上,換個角度一看,時溪竟然是睡著了。

“剛才哄他,他不睡,非得你哄著。”林叔那張板正的臉多了幾分笑紋,“我來抱回去,少爺先休息。”

李聿淮沒反駁,他手頭上還有別的工作,正準備把時溪抱給林叔時,時溪哼哼了幾聲便醒過來,半睜眼看見林叔的臉後,抓緊摟著李聿淮的脖子,不肯下去了。

見狀,李聿淮也不免想笑,在老宅哪個不是巴結著林叔,就算是李家的小輩,那也都是對他恭恭敬敬,難得看林叔吃癟。

林叔冷哼一聲:“小兔崽子,我也算栽了坑。”

時溪聽著耳朵紅,他剛才是下意識行為,現在醒了,自然不好意思讓李聿淮抱著他,腿蹬了一下,李聿淮便把人放下,垂眸看著時溪羞赧到熱騰騰的模樣,熟透了。

林叔背手走到電梯口,似乎在等他過來,時溪瞧著李聿淮,下意識開口:“那我先睡了。”

字字嘶啞,粗聲礪氣。

林叔一聽:“像哪個破鑼爛鼓成精了。”

時溪兩眼一瞪,嘴角微微撇著,聽了這話心裏不高興,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那大眼睛哪能藏住事,被林叔瞧個一幹二凈。

林叔趁機訓斥他:“你到了老宅,可不能這樣,要學著收斂收斂自己的氣性。”

時溪飄了的心性又被“協議”拉回理智,還沒開口,就聽見身後的李聿淮說:“不礙事,這樣就挺好的。”

林叔側目瞅了少爺一眼,最後也是輕微搖頭,並沒多說什麽。

……

過了幾天,李聿淮回了B市,這一趟去了有些久,本來李家的生意多數集中在B市,只是這段時間不斷在兩個城市來回奔波,蹤跡明顯得讓B市的富二代圈子,不免多想。

謠言傳的亂七八糟,已經發展到近八個版本,最離譜的是傳言李聿淮包了個童養媳,金屋藏嬌。

也只有李家內部的人知道,那是李聿淮確定好的未來李家太太,空有名頭沒有實權,拿來沖喜用的工具人,事後還會給一筆錢,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老太太掛念兒子病情,叫孫子趕緊把人叫回B市瞅一眼,李聿淮直截了當的拒絕。

老太太氣得用拐杖敲地:“怎麽,我們李家是吃人的地方,他多金貴,要你這樣左藏右瞞的。”

李聿淮是千年姜成精,不卑不亢:“他剛高考完,還很小,這個家吃不吃人,您不是最清楚嗎。”

所以原本剛定下來後,時溪就該啟程去B市的任務暫且延緩,也讓時溪過了一段最舒服的日子。

目前李家當家人是李聿淮,他說一不二,無人反駁,老太太也不行,一錘定音,這沖喜用的小精靈,說不給見就不給見。

李家其他人心想,還真應了外界傳言的那句話,金屋藏嬌。

……

過了一周,時溪嗓子徹底好了,但依舊不愛說話,原本李聿淮在家的話,還能搭上幾句,他走了後,時溪便蔫蔫的更安靜了,每天除了喝藥就是玩樂高,偶爾會跟李聿淮通下電話,這個情況極少,因他們的感情不算深厚,時溪只當是在上學跟班主任報備,問什麽答什麽。

也是在這時,管博遠不知道從哪得知他還留在A市,沒多久小姨也知道了,非常熱情的邀請他上門去吃飯。

時溪拒絕了,覺得沒意思。

三番四次的推拒,小姨也不勉強,直接問:“李家那筆錢,到現在都還沒打在卡上,這些年,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多少少還是要給點的。”

說到錢,時溪倒來了興趣,托著下巴,開免提跟她聊起來:“沒給嗎,我當時問過,他說會給的。”

小姨:“都沒收到呢。”

“哦,那我去問問。”

時溪自然不會主動找李聿淮,他問的是林叔,李聿淮不在的這段日子,就數林叔跟他最親,錄取通知書也是林叔幫他收的。

林叔直言直語:“律師還在走程序,但不好說是誰給誰,他們那家人不是拿了你的遺產?”

時溪懵了一下,遺產的事他已經沒法了,主要是他當時還是未成年,既然小姨成為他的監護人,遺產這個大家就很自然的覺得,應該是小姨要了的,小孩子要那麽多錢,護不住,有什麽用。

林叔見他沒吭聲,又問:“你希望我們給他們錢?”

時溪依舊表情懵懂,心下卻冷冷一片,當然不是,他想著用這筆錢跟他們劃清界限罷了,不過說到遺產的話……

時溪擡眸,看向窗外風和日麗的景色,光芒落在他眉眼:“那就不給吧,給不給,我都是很貴的,他們要不起。”

林叔笑了,“你多貴?”

時溪鄭重地說:“很貴。”

那是他費盡心思把自己養到十七歲的。

又是安穩平靜的過了三天後,班長邀請時溪一起出去唱歌,時溪眼睛一亮,這是他喜歡的項目,而且去的都是跟他交情不錯的同學,沒多想就答應了。

結果林叔聽見他出門後,滿臉的擔憂。

“毛巾放書包了,你容易出汗,記得擦,不然容易著涼,水杯在這裏,不要貪吃,更不要喝酒,有事打電話,這是我的號碼,這是司機的。”

時溪背著書包,站在門口,任由林叔往他書包裏塞東西。

“林叔,奶茶可以嗎?”

“半杯可以,你騙不了我,喝多了你喉嚨容易黏糊糊,第二天就該咳嗽有痰了。”

時溪:“……”

這次林叔沒跟著,只是看著時溪上車,林叔背著手站在門口,看著車子漸行漸遠,嘆了一聲氣:“還真有種送孩子上學的感覺,久違了。”

“撲哧——”

林叔轉過頭,傭人們立刻各幹各的,好似剛才他們沒笑一樣。

……

唱歌在晚上,白天時溪陪一群女生去逛街了,走兩步就累,熱得大汗淋漓,臉蛋都被熏紅了,在附近買了杯果汁,喝了半杯就拿在手裏,絕不多喝。

好巧不巧,路上碰見了管博遠,他只是看了時溪一眼,便收回視線,兩人跟陌生人一樣誰也不認識誰。

倒是上次一起打球的男生認出來,一直對時溪很感興趣:“那不是你哥嗎,上次下雨來接你的,你們吵架了?”

管博遠冷哼:“得了吧,我們家可沒有這種白眼狼。”

不遠處,時溪聽見了,回頭看過去的眼神跟星子一樣亮,管博遠有所感應,也跟著回頭,恰好停著的位置有垃圾桶,時溪甩手一扔,果汁撞到垃圾桶邊緣,濺到管博遠的衣服上。

“草,時溪你……”

時溪頭也不回的走了,煩死這種人。

管博遠沒發脾氣,因為他看見時溪的同學一把將人接走了。

其他同學認得管博遠,他是隔壁隔壁再隔壁班的,一向跟時溪不太對付,這次只以為時溪扔東西不小心,趕緊拉著人就跑了。

到了晚上唱歌,班長悄咪咪的說:“你知道嗎,我們做計劃是瞞著衡博,結果他還是知道了,但是他聽說你過來,他就不敢來了,時溪,你是不是打他了!”

時溪捧著杯子喝水:“沒有,我不打人,但我煩他。”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沒請他。”班長點點頭,“來來來,唱歌,今晚可以要很晚,估計要玩個通宵。”

時溪驚訝:“這麽久?”

“你要提前回家嗎,別嘛,以後咱們上大學可沒那麽多見面的機會。”

時溪不清楚:“我得問問。”

……

李聿淮雖遠在B市,但對時溪的行程了如指掌,林叔每天晚上會進行一次總結匯報。

但大多時候時溪都很乖,書面形式繁瑣,口頭表述來得快。

林叔:“他今天出去跟同學唱歌了。”

“嗯。”

“遇到了他弟弟,起了點爭執,不過人沒事。”

那頭不知是不是笑了聲:“那就隨便他。”

“他今天超出門禁時間了。”

“隨他去,讓他玩個盡興。”

林叔語氣一頓:“最新消息,他問能不能在外面過夜。”

電話裏安靜過頭了,林叔慢悠悠的問:“還隨他去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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