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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長公主vs駙馬宴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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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長公主vs駙馬宴沈舟……

==第九十章:長公主==

定元初年三月, 煙花楊柳,隨著殿試名單在城墻張榜,京城再次陷入了久違的熱鬧中。

長公主屋子裏的紫檀木桌上擺著一盤又圓又大的荔枝, 惠陽長公主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荔枝,靈兒笑著對惠陽長公主說:“公主, 奴婢聽說京城好多家姑娘都去長安街上看狀元郎呢,公主要去嗎?”

“我為何要去”惠陽長公主瞥她一眼,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她只對美人兒感興趣,有這個閑工夫她還不如在府裏待著,這滿京上下,還真只有謝家的人才貌出眾一些,惠陽長公主還真只看謝家的人順眼一些。

“公主,奴婢可是聽說今年新科狀元宴公子是出了名的風采俊逸, 而且其才學深受聖上嘉獎, 說不定公主看了會喜歡呢。”

什麽風采俊逸, 才學深受嘉獎, 惠陽長公主並不感興趣,惠陽長公主只在意一件事, 她身子微微往前傾,“這個宴公子長得好看嗎?”

惠陽長公主話題轉得太快,靈兒還懵了一下, 惠陽長公主瞥她一眼,開口道:“靈兒你這就不懂本公主了, 什麽才華跟風度,難道本公主就沒有嗎,要想入本公主的眼, 那最起碼長相不能太差。”

可是她們公主的容貌可謂是極其嬌艷的,靈兒覺得她們公主還是太謙遜了,靈兒笑了笑,道:“公主,這位宴公子年方二十,相貌肯定是不差的。

惠陽長公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那也是,若是長得不夠英俊,也沒有這麽多姑娘去看了。

靈兒試探地看了惠陽長公主一眼,“那奴婢伺候公主梳妝。”

惠陽長公主懶洋洋地點了點頭,答應了。

惠陽長公主乃當朝天子之妹,可謂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她容貌艷麗,平日裏穿的衣物也極其華貴艷麗,一襲紅色綾羅襦裙,腰帶跟錦履上都掛著小鈴鐺,行走時小鈴鐺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長公主的傘蓋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婢女侍衛們候在兩側,惠陽長公主打了個哈欠,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不過是個新科狀元郎,哪裏需要她巴巴的趕來看他,她想看他,直接召對方來長公主府不就成了,惠陽長公主真是十分後悔,而且覺得自己太蠢了,正要讓下人打道回府,馬夫笑著開口:“公主,到了。”

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惠陽長公主還忘了,長公主就坐落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自然這麽快就到了。

那她正好見識一下新科狀元的風采,惠陽長公主宛如白玉脂的手搭在了侍女靈兒的手臂上,“走吧。”

惠陽長公主的氣質無疑是獨特的,店小二看到的時候都看楞了,他匆忙讓人引惠陽長公主上最高層,那一層有一個觀景臺,視野也是最佳的,惠陽長公主扶著侍女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觀景臺,底下街市兩側圍滿了百姓,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是難得的喧鬧。

惠陽長公主臉上帶了笑,惠陽長公主運氣還是蠻好的,一炷香的時間,科舉的前三甲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而來,為首的那人劍眉星目,容貌俊朗,他嘴角笑意很淺很淡,卻平添了幾分不染凡塵的氣度。

惠陽長公主眉尖挑了挑,這倒不像是個文弱書生,惠陽長公主在茶樓待了將近一炷香,起身離開。

是個人都知道,聖上對新科狀元宴沈舟極其重視,宴沈舟剛得聖上召見完,出宮之時,一個眼生的婢女走了過來,“宴公子,我們公主想見您。”

“敢問姑娘,可是惠陽長公主想見在下”

“是,宴公子請。”

宴沈舟隨著婢女來到惠陽長公主,越過層層走廊,來到了一處清涼幽深的涼亭,涼亭很大,一張圓桌,數張凳子,惠陽長公主就這麽懶懶的支著下頷看他,她妝容極其艷麗,眼尾微微上挑,跟只小狐貍似的,宴沈舟不卑不亢,向惠陽長公主行了個禮,“在下見過惠陽長公主。”

“宴公子免禮,不知這碧螺春,宴公子可喝得慣”惠陽長公主素手一擡,吩咐下人給宴沈舟上茶。

宴沈舟輕抿了一口之後,誇讚一句,“公主府的茶自然是最好的。”

他嘴上說的是誇讚的話,實際上語氣很淡,一聽就是場面話,惠陽長公主身為當今聖上的親妹妹,可謂是要什麽有什麽,宴沈舟這態度反倒激起了她的興趣,甭管對方是不是欲情故縱,惠陽長公主就是有一種沖動,一種想讓對方成為她的人的沖動,惠陽長公主這麽想,也就這麽開口了,她直起身子,笑瞇瞇地開口:“宴公子,要是本公主告訴你你做本公主的駙馬,本公主可保你一生富貴榮華,你可願做本公主的駙馬”

惠陽長公主身為當今聖上的親妹妹,想要娶她的男兒可謂是過江之鯽,可這裏面有一半是奔著她公主的身份去的,另一半是惠陽長公主不喜歡,但是這個宴沈舟,惠陽長公主是一眼看中了。

宴沈舟明顯是被這話給驚住了,他緩了一會,起了身,惠陽長公主眉峰上挑,似是等著宴沈舟接下來要說什麽,但她想,這話她大概不怎愛聽。

只見宴沈舟微微躬身,朝惠陽長公主作了個揖,“承蒙長公主厚愛,只是在下已經有了心上人,恐要辜負公主的一番美意,在下祝長公主早遇良人。”

三月春風和煦,惠陽長公主青絲飄揚,美得不可方物,聽到這話,惠陽長公主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她望向靈兒,靈兒朝她搖了搖頭,這人是在故意“逼”她知難而退呢。

惠陽長公主性子高傲,只要她想要的,她就必須得要到,要是宴沈舟真有心上人了,那惠陽長公主肯定就算了,但對方口中的所謂的“心上人”只是托詞,一個讓她知難而退的托詞,惠陽長公主又豈會這麽簡單的“放過”他。

惠陽長公主緩步來到宴沈舟面前,親自將他扶起,她故意軟著語調,輕笑道:“宴公子如此重情,本公主聽後實在感動,不如明日宴公子就將你那位心上人帶到公主府,若你們真如此情比金堅,那本公主就請父皇為你二人賜婚如何”

宴沈舟渾身都在緊繃著,眼前的惠陽長公主仿佛在故意告訴他,她知道他是在故意這麽說,所以她想看看他還有什麽本事。

宴沈舟自然不敢小瞧了這位惠陽長公主,他索性直起身體,與惠陽長公主說起了實話,“長公主,在下不是願意為兒女情長所困的人,只怕是長此下去,不會合長公主的意。”

“宴公子這話就說笑了,本公主乃當朝公主,聖上親妹,又不需要宴公子整日伺候我,更不需要宴公子出門做苦力養本公主,宴公子何來‘為情所困’一說呢”

惠陽長公主直視著宴沈舟的眼睛,右手慢慢的捋著自己柔順的發絲,她笑得嬌靨如花,反問宴沈舟。

宴沈舟前二十年只喜歡與筆墨紙硯、燭臺書籍,無暇沾染這些兒女情長,這還是他第一次與一個女子說了這麽久的話,尤其是這名女子還是當朝長公主。

宴沈舟笑著問一句,“那不知公主可願給在下幾日考慮的時間”

“自然可以。”他願意退一步,那惠陽長公主自然也願意退一步,惠陽長公主朝貼身婢女使了個眼色,“靈兒,你送宴公子出府。”

“宴公子,您這邊請。”

靈兒親自將宴沈舟送到府外,重新擇返回來,見惠陽長公主已經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了,靈兒都急了,她小聲道:“公主,您是喜歡上了宴公子嗎?”

“靈兒,不是你昨日慫恿本公主去見這位宴公子嗎?難道本公主選他做駙馬,你不高興了?”惠陽長公主聞言就笑了,她纖纖素指撥弄著面前的紅玉琉璃盞,打趣她。

靈兒都要哭了,“可是奴婢不是看公主有好幾天沒有出府,想著公主可以出門轉轉嗎,奴婢並沒有起撮合公主跟宴公子的念頭。”

“好了,本公主沒有怪你的意思,本公主只是覺得這位宴公子很有意思,也很有風骨,所以想讓他做本公主的駙馬,僅此而已。”惠陽長公主“噗嗤”一聲就笑了,笑得五官都生動起來,她寬慰靈兒。

靈兒這才放心。

***

宴沈舟說要幾日的考慮時間,惠陽長公主當真給了他幾日的考慮時間,整整十日,十日之後,惠陽長公主讓人將宴沈舟從宮外請到了長公主府,宴沈舟一襲絳色衣袍,依舊難掩其風骨,惠陽長公主準備了最名貴的茶葉來招待他,“宴公子,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中==

惠陽長公主猜測這人應該是不會答應的,他若想答應,不應該是這副態度,但他不管想不想答應,惠陽長公主都已經認定了他做這駙馬。

宴沈舟倒是不卑不亢,只是笑著看了惠陽長公主一眼,他語氣和緩,問:“聽說公主愛美,在下想問公主一句,公主執意要讓在下做駙馬,可是看中了在下這張臉?”

惠陽長公主沒想到他會將她的心裏話直接說出來,但惠陽長公主想讓他當駙馬,確實有一方面是因為他那張臉,惠陽長公主輕咳一聲,開口道:“是不是本公主回答了宴公子這個問題,宴公子就願意當本公主的駙馬?”

惠陽長公主是個聰慧的,不管在什麽時候,她都要占上風,並且今日她來的目的就是要讓宴沈舟做她的駙馬爺,這讓惠陽長公主如何忘記。

宴沈舟驀地笑了,他發現這位長公主確實很有意思,若說宴沈舟前二十年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那隨著惠陽長公主的出現,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多了一抹亮色,他想若是惠陽長公主真只是因為他這張臉而想選他做駙馬爺,那也算他這副皮囊有了用武之地,他會當好這個駙馬爺。

惠陽長公主臉色有幾分不自然,他難道不知道他這張臉長得很好嗎,還笑得這般開懷。

惠陽長公主正要問宴沈舟是個什麽答案,宴沈舟已經慢慢開了口,聲音沈緩,“既如此,那就隨公主的意願吧。”

惠陽長公主瞬間眉開眼笑,此刻的她就像一個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的小女孩,她微擡下巴,有幾分高傲的問宴沈舟,“宴公子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宴沈舟回答。

“那你快隨我入宮。”惠陽長公主都顧不得男女之防了,她猛地上前拽住宴沈舟的袖子,宴沈舟這下是真楞住了,有這麽著急嗎,但他還是渾身放松,配合的任由惠陽長公主將自己拉走。

長公主府的管家早就幫惠陽公主準備好了馬車,惠陽長公主與宴沈舟共乘一輛馬車來到皇宮,因為惠陽長公主不是皇子,聖上對這個妹妹倒是極為優待,但即便如此,聽說惠陽長公主想要讓宴沈舟做駙馬,聖上還是有幾分不解,畢竟這京城有這麽多優秀出色的郎君,惠陽何必要選宴沈舟做駙馬,猶記得數月前太後替惠陽長公主挑選駙馬的時候,惠陽長公主說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書生,木訥無趣,大多還薄情寡義,那宴沈舟不就是一介書生高中今科狀元。

關鍵是宴沈舟除了一番才學,也沒有什麽好的家世,惠陽長公主怎麽就偏偏讓他當駙馬,聖上是真得不解,因為不解,所以聖上表情看起來有些慍沈,“惠陽你說什麽,你想讓宴愛卿做你的駙馬?”

“是,臣妹此生只要宴公子一個人。”惠陽長公主表情堅決,說的話更是擲地有聲。

縱然知道惠陽長公主此番言語只是為了讓聖上看到她的決心,好讓聖上成全這樁婚事,宴沈舟心跳還是不受控制的慢了半拍。

“為何?你三個月前不是說你不喜歡那些個書生嗎,還說他們大多木納無趣,薄情寡義,難道宴愛卿不是用才華讓惠陽動了心?”聖上問。

“回皇兄,臣妹喜歡宴公子,所以不管宴公子是不是書生,臣妹都喜歡,同樣,臣妹不喜歡那些人,所以他們不管是不是書生,臣妹都不喜歡。”惠陽長公主一副嬌縱的姿態,跟聖上講道理,意氣風發。

周公公低頭笑了笑,惠陽長公主每次說話都是有理有據的,他猜測這樁婚事是要成了,還是這位宴公子有福氣。

惠陽長公主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聖上也來了興趣,“那惠陽可問過宴愛卿的意思?”

惠陽長公主撇了撇嘴,“當然問過。”

聖上便望向了宴沈舟,宴沈舟身影舒朗,眉目亦舒展,“聖上,在下心儀惠陽長公主已久,還請聖上明察。”

“既然惠陽跟宴愛卿是兩情相悅,那朕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許是因為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成親對朝廷無絲毫影響,聖上神情還算愉悅,很爽快就答應了。

***

定元初年秋,秋風送爽,庭院桂花香氣十分濃郁。

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成婚當天晚上,宴沈舟飲多了酒,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沾上了酒意,很紅,惠陽長公主見狀讓人準備一杯醒酒湯,宴沈舟卻是按了按太陽穴,說他沒有醉,靈兒請示惠陽長公主的意思,惠陽長公主還是讓她去備醒酒湯過來。

好不容易將頭上的那些發釵跟步搖拆卸下來,惠陽長公主扭了扭脖子,下人見狀連忙扶惠陽長公主去沐浴,等沐浴回來,那人已經臨窗拿了一本書在看,一襲紅色婚服,端的是豐神俊朗,姿態出眾,見惠陽長公主從裏屋出來,宴沈舟將手中的書擱下,過來扶惠陽長公主,今晚是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的大婚之夜,底下的人也都是有分寸的,齊齊退了下去,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惠陽長公主與晏沈舟兩個人,惠陽長公主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馨香,宴沈舟就算再不通曉男女之事,此刻也有些喉幹舌燥起來,他別開眼,不去看惠陽長公主那白瓷的肌膚,他咳嗽一聲,說他先去沐浴了。

惠陽長公主原本是緊張的,但看對方比她還緊張,又有些好笑,她難道會吃人,而且這人每次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游刃有餘,不卑不亢的姿態,現下倒是害羞了,不過難得見對方如此不自然,像是害羞了,惠陽長公主又覺得好笑,她望著殿中的燭光發呆。

惠陽長公主的相貌就是十分艷麗的,在燭光的照耀下,那抹艷麗更加濃郁,在宴沈舟看來,此刻的惠陽長公主就像是要奪他命的小狐貍,他無端的全身僵直,等氣息完全和緩下來,宴沈舟才朝惠陽長公主走過去,“公主,今晚?”

他這副表情再加上他說話的語氣,很難讓惠陽長公主不多想,惠陽長公主一開口便紅了眼,“今晚怎麽了,難道宴公子今晚不想跟我圓房?”

雖說這樁姻緣是她強迫的他,她對他可能也沒有那麽喜歡,但是這婚結都結了,要是洞房花燭夜這人不跟她圓房,那她底下的幾個妹妹可不得笑話她。

宴沈舟沒料到他簡單的一句,竟把對方給惹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在惠陽長公主面前蹲下,拿手擦拭了下惠陽長公主的桃花眼,“公主這是想到哪裏去了,在下既然與公主成了親,那自然會滿足公主的要求。”

什麽叫她的要求,惠陽長公主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她狠狠地瞪了宴沈舟一眼,“那駙馬不想要嗎?”

宴沈舟渾身都在緊繃著,顯然是已經忍到了極限,他雖然是文臣,但力氣不容小覷,他輕而易舉的就將惠陽長公主壓倒在床上,紅簾垂下,宴沈舟紅艷的嘴唇已經與惠陽長公主的紅唇相貼,他在惠陽長公主耳邊呢喃,“我想不想,公主等會兒就知道了。”

紅簾裏面很快傳來了惠陽長公主似哭非哭,嬌嬌弱弱的聲音。

後半夜,惠陽長公主嗓子都喊啞了,連這人什麽時候餵水給她,惠陽長公主都不知道,只是在這人將她放到水池子裏的時候,她才稍稍清醒了片刻,而後在這人的輕哄下,又睡了過去。

惠陽長公主有時候覺得她與宴沈舟成親是因為她太沖動了,可等成親之後,惠陽長公主卻很喜歡這種感覺,雖然宴沈舟這人長著一張冷臉,在朝中大臣眼裏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暗地裏不知道幫聖上處理了多少事情跟人,但偏偏在惠陽長公主面前,他卻是最體貼溫和的丈夫,長公主府人人都知道駙馬爺待她們公主極好。

三年之中,宴沈舟已經從新科狀元做到了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但不管多晚,宴沈舟必然會回來陪惠陽長公主,只是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都不是太在意外人看法的人,所以甭管他們在公主府的時候有多恩愛,但在外人看來,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就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因為他們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非常客氣,因此在宴沈舟做了右相之後,朝中有些人看不慣宴沈舟,竟做局在坊間散發謠言,說宴沈舟在娶惠陽長公主早就有了心上人,惠陽長公主對宴沈舟再好,都軟化不了宴沈舟的心,惠陽長公主實在是個可憐人。

這種傳言很快就傳到了惠陽長公主的耳朵裏,惠陽長公主聽到之後險些氣壞了,她讓靈兒去查到底是誰在坊間散播謠言,她要讓皇兄給她主持公道。

可是宴沈攔住了她。

==下==

見他還在阻攔自己,惠陽長公主以為他是怕了,就更加生氣了,“宴沈舟,你不僅是我惠陽長公主的駙馬,還是當朝右相,這些傳言明顯是假的,有本公主在,你難道還怕了那幕後之人不成?”

他剛做狀元那會兒這麽厲害,難道當了幾天朝廷官員,就怕了別人不成,想到幕後之人,惠陽長公主氣得說話的語氣都不穩了,她作為一朝公主,聖上親妹,她難道還怕了朝中那些人不成。

“我當然知道公主的厲害,只是在公主出手之前,我想問公主一個問題。”宴沈舟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每次只要一開口都能讓惠陽長公主莫名其妙的平靜下來,有時候惠陽長公主真覺得這人就是她的一個劫,可有時候惠陽長公主又覺得這世上要真沒有宴沈舟,她大概是不會嫁人了。

“你問吧。”惠陽長公主情緒明顯沒有剛才那般激動了,但她把氣都撒在了宴沈舟身上,誰讓晏沈舟開了這個口,惠陽長公主橫了宴沈舟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

宴沈舟摸了摸惠陽長公主的頭,聲音親昵的問她,“我想問公主,太子跟成王,你想支持誰?”

惠陽長公主從來沒有想到宴沈舟會問她這個問題,她沈默了許久,說出一句,“難道只忠於皇兄一人不好嗎?”

因為當今聖上正當壯年,皇室幾位皇子為了爭奪未來新君之位已經是水火不容,提前站隊就意味多了一重危險,成王敗寇就是一念之間,更何況惠陽長公主這些個皇子跟公主的親姑姑,她站隊,其實並不好。

“可要是這些傳言的背後指使人是太子殿下,公主又當如何呢”她沈默,宴沈舟也沈默了,宴沈舟強行將惠陽長公主抱到懷裏,手指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及腰的發絲,其實他最了解他的公主,她說的是插手這些會對他們不好,實際上是因為她於心不忍,因為她是當朝長公主,不管是太子,亦或者是成王,都是她的親侄子,她不好去偏袒哪一個。

但太子此舉,分明是逼他站隊,不管遂了遂太子的心意,宴沈舟都必須跟惠陽長公主商議。

“那你怎麽想”惠陽長公主聽後,神色有一瞬間的銳利,她心裏在最短的時間內有了決斷,但因為宴沈舟是惠陽長公主的丈夫,所以惠陽長公主想知道宴沈舟是何想法。

宴沈舟明顯與惠陽長公主想法一致,只見宴沈舟微微挑眉,道:“作為朝臣,自是要效忠有能力有謀略,能心憂天下百姓,行事堂堂正正的能君,太子殿下雖然占了嫡出身份,將來卻一定不是位好的君主。”

宴沈舟此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恰好惠陽長公主與他也是同樣一個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子與成王之間,誰適合做未來北璃新君,惠陽長公主將下巴枕在他的寬肩上,她扯著宴沈舟腰間上的紫色腰帶,“那就按駙馬的意思來吧。”

“知我者,惠陽也。”宴沈舟心尖一片柔軟,他低頭含住了惠陽長公主的嘴唇,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嘶啞,聽得惠陽長公主耳朵都酥了。

原本坊間那些傳言,京城眾人只是當個玩笑聽了,誰知沒過幾日,右相宴沈舟還從長公主府搬出來了,住進了右相府,此舉正合當朝太子的意,他就不信他對付不了一個宴沈舟。

惠陽長公主與宴沈舟的事情,貼身伺候的靈兒是最清楚不過了,見宴沈舟真搬走了,靈兒別提有多生氣了,“公主,那些傳言只是個誤會,駙馬爺怎麽還真搬走了呢,難道是駙馬爺真做了什麽對不住公主的地方”

惠陽長公主眼尾微挑,裝模作樣的拿帕子掩了下眼角,然後擺出一副冷漠的模樣,“靈兒,那些傳言當然只是個誤會,只是當初這樁姻緣確實是本公主求來的不是吧,興許駙馬爺心裏一直介懷這件事,如今他正好也解脫了,省得本公主來當這個壞人。”

靈兒越聽,越是心疼自己公主,她試探著道:“那要不公主去跟聖上說不要右相這個駙馬了”

“你讓本公主靜靜吧。”惠陽長公主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不要了,那她們還怎麽配合,她伸手揉了揉額頭,一副虛弱的模樣。

“那奴婢在門口等著公主。”

她們不知道的是每晚都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來惠陽長公主屋子裏面,等對方離開時,惠陽長公主經常是身子酸痛,氣喘籲籲,臉頰泛紅,連手都擡不起來了。

因著自家公主跟駙馬爺起了爭執,駙馬爺已經一連一個月沒有回公主府了,靈兒擔心公主傷心,總想著好生安慰她一番,可見公主容色一日比一日嬌艷,神情也沒有傷心,就算是個傻子,此刻也知道怎麽回事了,惠陽長公主比劃了下手指,意思是讓她不要亂說。

事情的孰輕孰重,靈兒顯然是明白的。

所以後來,人人都知道惠陽長公主跟駙馬爺不睦,太子蕭若飛本來以為用這樣的手段能逼得惠陽長公主跟宴沈舟趕緊站隊,結果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二人感情不睦之後,惠陽長公主一直深入簡出,幾乎不出長公主府,蕭若飛就算有一堆話也不知道要如何跟惠陽長公主說,至於宴沈舟那裏就更不必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已經知道那些傳言都是他傳出去的,宴沈舟對太子的態度較之之前還要漠然。

蕭若飛也是做賊心虛,所以不怎麽將目光放到宴沈舟身上了,蕭若飛不知道的是宴沈舟跟惠陽長公主早已經選定要支持成王殿下。

定元四年春,成王殿下蕭禦迎娶南瓊未央公主為正妃,京城又陷入前所未有的熱鬧之中。

風花雪月,一場舒緩至極的歡好之後,宴沈舟摟著懷裏的溫香軟玉,有一搭沒一搭的幫她揉著白白的肩頸,惠陽長公主高興的瞇起眼,問宴沈舟可知道南瓊未央公主是何人。

宴沈舟當然知道,因為近日的衙門熱鬧的很,都是在說兩國結秦晉之好。

惠陽長公主當時聽著只覺得成王要是有南瓊背後勢力的支持,說不定將來真有可能成為一代明君,一代新君。

可等後來親眼見到那位南瓊公主,惠陽長公主便覺得與她很是投緣,因為那是一個玲瓏剔透,性子極好的姑娘,她只覺,南瓊皇帝倒是會養女兒。

隨著南瓊未央公主嫁到北璃之後,朝中局勢再一次發生改變,緊接著是八皇子,七皇子,成王殿下成為北璃新君已是眾望所歸。

可萬萬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南瓊嫁過來的不是真正的未央公主,而是她們南瓊國的紫蘿郡主,此事鬧得很大,惠陽長公主從始至終都站在成王夫婦這邊。

再到後來,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成王登基為帝,那個姑娘也成了皇後娘娘。

左相府倒臺,宴沈舟順理成章做丞相,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經常腳不沾地。

那晚,情到深處時,惠陽長公主湊到了宴沈舟耳朵邊,跟個要吃人的小狐貍似的,說:“我們要不要個孩子吧。”

宴沈舟喉嚨一哽,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將惠陽長公主往懷裏揉,“公主有命,不敢不從。”

承熙三年,惠陽長公主與丞相宴沈舟誕下一子,名喚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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