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避子湯 心苦多於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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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避子湯 心苦多於藥苦
元琰遇刺消息傳來後的這些日子裏, 盧陵玥比先前瘦了許多。
只見他如湖水般的眼眸中，蘊藏著淺淡的情緒。衣袍寬了些許，唇色淡得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給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之感。
但美人再怎麽憔悴, 依舊是美的。
元琰踏入府中時, 就看見這樣的盧陵玥, 腳步微微一頓。
殿下她真的平安回來了……盧陵玥遠遠望著進府的元琰，心中百感交加。
心頭既有驟然一松之感，又不知該如何面對。仿佛瞬間有塊懸心的巨石落了下來, 品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元琰朝他不落痕跡地投去了一瞥, 隨後便收回目光, 帶著王府屬官進去了。
她先是就此次查糧之事，對薛朗和餘柳等一眾屬官進行了賞罰，接著又命人著手去查刺客之事，重點去查三皇女的異動。
等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已然到了夜裏。
“殿下夜深了, 可要回主院。”下人問道。
不回主院回哪裏？
元琰沒答, 兀自向前走去。
系統問她:【宿主, 你不去看看盧陵玥嗎？】
【我看看哦……他在你失蹤期間, 一直吃不好睡不著，人都瘦了不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看起來對你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嘛!】
元琰對此嗤之以鼻。
“這算什麽有情。嘴上不說不就是不夠愛，真正情深早就表現出來了。”
系統:【呃……】
這話好像有理，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系統說不大上來。
“不信我們就打個賭好了。我問盧陵玥他是否擔心過我，你看看他怎麽說。”元琰平淡說道。
“我賭他一定不會點頭。”她肯定道。
【怎麽可能。他都擔心你擔心得瘦了，用你們藍星的一句詩來說, 就是“為伊消得人憔悴”，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說不？】系統還是太過單純了，立刻答應下來。
元琰：“那你要是賭輸了怎麽辦？”
【不可能……要是輸了我給你一百成就點！】系統摳摳搜搜，在元琰的激將之下，才咬牙從自己的小兜裏掏出一百成就點作為賭註。
“好啊，那待會輸了你可別耍賴。”
元琰聽見成就點微微停住腳步，轉而向後院走去。
蘅蕪在院中遠遠望見了，立刻出來相迎。
“殿下，公子就在院中，殿下可要進去坐坐……”
盡管公子什麽話都沒說，但蘅蕪內心知道，殿下此次回來，他定然是想見到殿下的。
因此他時刻留意著主院的動向，元琰一在後院出現，蘅蕪就趕緊上前替自家公子留人。
盧陵玥在屋中也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
元琰在外遇刺，雖然人回來了，但是聽說受了不輕的傷，他心底不是沒有過擔心。
但是想到先前臨行前夜，元琰所說的話，他又遲疑了一瞬，沒有起身。
只聽外面蘅蕪請求後，元琰似乎說了一句什麽，隨後腳步聲便轉向了這裏。
聽見逐步接近的腳步聲，盧陵玥原本平靜的心跳微微加快起來。
“盧陵玥，看見本王回來，你好像並不怎麽高興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元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失蹤的這段日子裏，元琰膚色深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更加鋒銳。
盧陵玥看著元琰的變化，聽著她的話語，心頭仿佛被一把錘子敲了一下。
他屈膝行禮，神情低順。
“殿下只是許久不曾見我，心生錯覺罷了。小男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何來高不高興之說。”
“哦，是嗎。”元琰不信，“侍男說你想要見本王，可看你的神情似乎並非如此。”
“見到本王，你既沒有絲毫歡欣，也沒有詢問本王傷勢，這就是你想見本王的表現？”
盧陵玥聽到她提及傷勢，不禁地擡起了頭，向元琰身上望去，結果正對上了元琰一雙冷漠的眼眸。
“盧陵玥，你說實話，聽說本王遇刺的消息後，這麽多日在府中你可有憂心過本王。”元琰問道。
【那必須有啊!】系統比盧陵玥還急，在心裏搶答道。
若要問盧陵玥有沒有憂心過元琰，他心底的真實答案肯定是有。
不僅是在聽聞消息的那一刻，他內心錯亂了起來。就連現在看著元琰，他也想知道她身上的傷勢如何了，是如何從江水之中活下來的……想必一定吃盡了苦頭。
但是他依舊沒有說出心間的想法。
“殿下問這些做什麽……小男非常清楚，如今我在王府之中，與殿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殿下若是有事，我也不會有好下場，小男只是為自己感到擔心罷了。”
盧陵玥微微抿唇，轉開了臉，低聲說道。
【不是哇!宿主他明明就有，怎麽不承認……】
聞言，元琰還沒說什麽，系統先不相信地喊了起來。
“看到了沒有，反正盧陵玥就是這麽說的。你輸了，成就點拿來。”
系統咬手帕：【嗚嗚，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人類，盧陵玥你還我成就點……】
元琰才不管那麽多，成就點到手後，她神情冷靜，讓系統自己屏蔽畫面。
【屏蔽？宿主你要做什麽？】系統警惕道。
“他不是不想和我談感情嗎，正好我也不需要這些。摒棄原身情感，就當他是個長得不錯的小侍好了。”
“我是有需求的成年女人，一連素了這麽多天，來到後院能做什麽，你說呢。”元琰毫不客氣地反問。
【你你你……】系統被她的直接震驚到了。
元琰在外對沈蓮舟克制有禮，它還覺得她變君子了，結果一回來就準備做這檔事啊。
【宿主你要不再找幾個對胃口的男子吧，不然我怕盧陵玥這單薄身板，遲早被你玩壞】它弱弱建議道。
“今日太晚了，先將就一下。”元琰將系統打發走了，重新望向盧陵玥。
“來人，給盧侍夫把東西端上來。”她說道。
一碗提前備好的藥汁被侍男呈到了盧陵玥面前。
“侍夫請用。”侍男恭聲道。
盧陵玥看到面前這碗棕褐色的湯藥，聞著那苦味濃郁的氣味，像是提前猜到了這是什麽，眼睫一顫。
“這是何物。”他問侍男。
“回盧侍夫的話，這是避子湯。”侍男說道。
這避子湯是上次元琰同系統說完後，就吩咐王府公公備下的，讓府中下人日後在她去盧陵玥院子前送來。
盧陵玥不由將目光轉向了元琰，鼻尖聞著那藥味，眼裏猛然生出了絲被刺傷般的疼痛。
“阿琰……你就這般討厭我嗎，生怕我讓你懷女，竟然要餵我喝避子湯。”
盧陵玥一時無法相信元琰會這麽對他，不顧侍男還在這裏，忍不住再度叫出了心底的那聲阿琰，聲線微啞。
凰國以多女為福，一般不是身份低賤或者妻主特別厭惡的男子，是不會叫飲下避子湯的。
盧陵玥從未想過，這輩子避子湯有朝一日會用在他身上，還是元琰親自命人給他端來的，不禁啞聲問了出來。
侍男聽見盧侍夫這般同殿下說話，陡然聽到殿下與侍夫之間私話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元琰見狀，轉頭便讓侍男先退了下去。
“是。”侍男趕緊低頭應下退去。
待他走後，元琰見屋內重歸安靜，才道。
“盧陵玥你難過什麽，這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我……”盧陵玥張口想要自辯，說出我沒有三字，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知道元琰是在說兩人臨行前為了納侍而爭吵的事情。
然而當時他是沈浸在被母親怨言的傷心中，又因為元琰對他索求無度，實在難以承受，所以才會去信給爹爹，求助爹爹送來了那些小侍的。
內心深處，盧陵玥其實並沒有想過不要孩子的事情。
畢竟在這片土地上，男子沒有任何生育的權利，他們能延續血脈的唯一方式，就是討得妻主歡心，令妻主願意和他們一起誕育孩子。
能讓妻主生下有自己一半血脈的孩子，對男子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誰又能夠拒絕。
盧陵玥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殿下信不信，我從沒有想過不要孩子。”他神色黯然，強撐著說完，將碗端起一飲而盡。
濃稠的藥汁順著喉嚨一直滾到內裏，苦澀味重，讓人欲嘔。
但這份藥澀卻比不過盧陵玥心中的苦意。
元琰討厭他，不想讓他有任何可能成為未來孩子的生父……這個事實讓盧陵玥心中一陣揪緊。
但這一切都是他和盧氏自己的選擇，盧陵玥只能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盧陵玥將喝空的碗輕輕放下，讓元琰看清裏面的碗底。
“殿下，我已經照你的話去做了。” 他長長的眼睫像是被折斷的蝶翼，垂墜而下，唇色發白，神情痛苦地說道。
“好，那便吹燈吧。”
元琰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將一整碗避子湯喝盡，終於站起身來，將盧陵玥推倒在了床上。
……
這一晚，元琰全程沒有說話。
情到濃時，盧陵玥伸手摸到了她身上凹凸不平的傷疤，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手指微微一頓，突然無聲地流下了淚來。
這些大小的傷疤，便是元琰這次死裏逃生的代價。
盧陵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流淚，但這一剎那借著黑暗的遮掩，他突然很想哭泣。
既是為這一刻的自己，也為這一刻的元琰。
……
翌日，元琰早早便離開後院了。
盧陵玥在蘅蕪的勸說下，難得地走出了院子，想要去園裏散散心。
然而在途經一處假山時，他突然聽見兩個侍男的竊竊私語，正在說起昨夜的避子湯之事。
“……想不到吧，別看盧侍夫那麽得寵，殿下時常要去他的院中，一夜叫上幾次的水。”
“但誰知道殿下卻不想讓他有機會沾染女嗣，事前命人端來了避子湯，令盧侍夫喝下。”侍男悄聲告訴同伴。
由於現在王府後院之中，只有盧陵玥一個位份不高的男主子，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全府的下人們看在眼裏。
“這……侍夫給王府添女不是好事嗎，為何殿下要這麽做。”另一個侍男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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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人再怎麽憔悴, 依舊是美的。
元琰踏入府中時, 就看見這樣的盧陵玥, 腳步微微一頓。
殿下她真的平安回來了……盧陵玥遠遠望著進府的元琰，心中百感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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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就此次查糧之事，對薛朗和餘柳等一眾屬官進行了賞罰，接著又命人著手去查刺客之事，重點去查三皇女的異動。
等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已然到了夜裏。
“殿下夜深了, 可要回主院。”下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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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哦……他在你失蹤期間, 一直吃不好睡不著，人都瘦了不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看起來對你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嘛!】
元琰對此嗤之以鼻。
“這算什麽有情。嘴上不說不就是不夠愛，真正情深早就表現出來了。”
系統:【呃……】
這話好像有理，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系統說不大上來。
“不信我們就打個賭好了。我問盧陵玥他是否擔心過我，你看看他怎麽說。”元琰平淡說道。
“我賭他一定不會點頭。”她肯定道。
【怎麽可能。他都擔心你擔心得瘦了，用你們藍星的一句詩來說, 就是“為伊消得人憔悴”，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說不？】系統還是太過單純了，立刻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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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待會輸了你可別耍賴。”
元琰聽見成就點微微停住腳步，轉而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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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公子就在院中，殿下可要進去坐坐……”
盡管公子什麽話都沒說，但蘅蕪內心知道，殿下此次回來，他定然是想見到殿下的。
因此他時刻留意著主院的動向，元琰一在後院出現，蘅蕪就趕緊上前替自家公子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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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琰在外遇刺，雖然人回來了，但是聽說受了不輕的傷，他心底不是沒有過擔心。
但是想到先前臨行前夜，元琰所說的話，他又遲疑了一瞬，沒有起身。
只聽外面蘅蕪請求後，元琰似乎說了一句什麽，隨後腳步聲便轉向了這裏。
聽見逐步接近的腳步聲，盧陵玥原本平靜的心跳微微加快起來。
“盧陵玥，看見本王回來，你好像並不怎麽高興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元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失蹤的這段日子裏，元琰膚色深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更加鋒銳。
盧陵玥看著元琰的變化，聽著她的話語，心頭仿佛被一把錘子敲了一下。
他屈膝行禮，神情低順。
“殿下只是許久不曾見我，心生錯覺罷了。小男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何來高不高興之說。”
“哦，是嗎。”元琰不信，“侍男說你想要見本王，可看你的神情似乎並非如此。”
“見到本王，你既沒有絲毫歡欣，也沒有詢問本王傷勢，這就是你想見本王的表現？”
盧陵玥聽到她提及傷勢，不禁地擡起了頭，向元琰身上望去，結果正對上了元琰一雙冷漠的眼眸。
“盧陵玥，你說實話，聽說本王遇刺的消息後，這麽多日在府中你可有憂心過本王。”元琰問道。
【那必須有啊!】系統比盧陵玥還急，在心裏搶答道。
若要問盧陵玥有沒有憂心過元琰，他心底的真實答案肯定是有。
不僅是在聽聞消息的那一刻，他內心錯亂了起來。就連現在看著元琰，他也想知道她身上的傷勢如何了，是如何從江水之中活下來的……想必一定吃盡了苦頭。
但是他依舊沒有說出心間的想法。
“殿下問這些做什麽……小男非常清楚，如今我在王府之中，與殿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殿下若是有事，我也不會有好下場，小男只是為自己感到擔心罷了。”
盧陵玥微微抿唇，轉開了臉，低聲說道。
【不是哇!宿主他明明就有，怎麽不承認……】
聞言，元琰還沒說什麽，系統先不相信地喊了起來。
“看到了沒有，反正盧陵玥就是這麽說的。你輸了，成就點拿來。”
系統咬手帕：【嗚嗚，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人類，盧陵玥你還我成就點……】
元琰才不管那麽多，成就點到手後，她神情冷靜，讓系統自己屏蔽畫面。
【屏蔽？宿主你要做什麽？】系統警惕道。
“他不是不想和我談感情嗎，正好我也不需要這些。摒棄原身情感，就當他是個長得不錯的小侍好了。”
“我是有需求的成年女人，一連素了這麽多天，來到後院能做什麽，你說呢。”元琰毫不客氣地反問。
【你你你……】系統被她的直接震驚到了。
元琰在外對沈蓮舟克制有禮，它還覺得她變君子了，結果一回來就準備做這檔事啊。
【宿主你要不再找幾個對胃口的男子吧，不然我怕盧陵玥這單薄身板，遲早被你玩壞】它弱弱建議道。
“今日太晚了，先將就一下。”元琰將系統打發走了，重新望向盧陵玥。
“來人，給盧侍夫把東西端上來。”她說道。
一碗提前備好的藥汁被侍男呈到了盧陵玥面前。
“侍夫請用。”侍男恭聲道。
盧陵玥看到面前這碗棕褐色的湯藥，聞著那苦味濃郁的氣味，像是提前猜到了這是什麽，眼睫一顫。
“這是何物。”他問侍男。
“回盧侍夫的話，這是避子湯。”侍男說道。
這避子湯是上次元琰同系統說完後，就吩咐王府公公備下的，讓府中下人日後在她去盧陵玥院子前送來。
盧陵玥不由將目光轉向了元琰，鼻尖聞著那藥味，眼裏猛然生出了絲被刺傷般的疼痛。
“阿琰……你就這般討厭我嗎，生怕我讓你懷女，竟然要餵我喝避子湯。”
盧陵玥一時無法相信元琰會這麽對他，不顧侍男還在這裏，忍不住再度叫出了心底的那聲阿琰，聲線微啞。
凰國以多女為福，一般不是身份低賤或者妻主特別厭惡的男子，是不會叫飲下避子湯的。
盧陵玥從未想過，這輩子避子湯有朝一日會用在他身上，還是元琰親自命人給他端來的，不禁啞聲問了出來。
侍男聽見盧侍夫這般同殿下說話，陡然聽到殿下與侍夫之間私話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元琰見狀，轉頭便讓侍男先退了下去。
“是。”侍男趕緊低頭應下退去。
待他走後，元琰見屋內重歸安靜，才道。
“盧陵玥你難過什麽，這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我……”盧陵玥張口想要自辯，說出我沒有三字，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知道元琰是在說兩人臨行前為了納侍而爭吵的事情。
然而當時他是沈浸在被母親怨言的傷心中，又因為元琰對他索求無度，實在難以承受，所以才會去信給爹爹，求助爹爹送來了那些小侍的。
內心深處，盧陵玥其實並沒有想過不要孩子的事情。
畢竟在這片土地上，男子沒有任何生育的權利，他們能延續血脈的唯一方式，就是討得妻主歡心，令妻主願意和他們一起誕育孩子。
能讓妻主生下有自己一半血脈的孩子，對男子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誰又能夠拒絕。
盧陵玥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殿下信不信，我從沒有想過不要孩子。”他神色黯然，強撐著說完，將碗端起一飲而盡。
濃稠的藥汁順著喉嚨一直滾到內裏，苦澀味重，讓人欲嘔。
但這份藥澀卻比不過盧陵玥心中的苦意。
元琰討厭他，不想讓他有任何可能成為未來孩子的生父……這個事實讓盧陵玥心中一陣揪緊。
但這一切都是他和盧氏自己的選擇，盧陵玥只能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盧陵玥將喝空的碗輕輕放下，讓元琰看清裏面的碗底。
“殿下，我已經照你的話去做了。” 他長長的眼睫像是被折斷的蝶翼，垂墜而下，唇色發白，神情痛苦地說道。
“好，那便吹燈吧。”
元琰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將一整碗避子湯喝盡，終於站起身來，將盧陵玥推倒在了床上。
……
這一晚，元琰全程沒有說話。
情到濃時，盧陵玥伸手摸到了她身上凹凸不平的傷疤，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手指微微一頓，突然無聲地流下了淚來。
這些大小的傷疤，便是元琰這次死裏逃生的代價。
盧陵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流淚，但這一剎那借著黑暗的遮掩，他突然很想哭泣。
既是為這一刻的自己，也為這一刻的元琰。
……
翌日，元琰早早便離開後院了。
盧陵玥在蘅蕪的勸說下，難得地走出了院子，想要去園裏散散心。
然而在途經一處假山時，他突然聽見兩個侍男的竊竊私語，正在說起昨夜的避子湯之事。
“……想不到吧，別看盧侍夫那麽得寵，殿下時常要去他的院中，一夜叫上幾次的水。”
“但誰知道殿下卻不想讓他有機會沾染女嗣，事前命人端來了避子湯，令盧侍夫喝下。”侍男悄聲告訴同伴。
由於現在王府後院之中，只有盧陵玥一個位份不高的男主子，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全府的下人們看在眼裏。
“這……侍夫給王府添女不是好事嗎，為何殿下要這麽做。”另一個侍男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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