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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跨年一夜 口罩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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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跨年一夜 口罩一吻

公司年會。

宴廳上擺了幾十桌宴席, 到席的人裏面一多半全是年輕漂亮的生面孔,他們拘謹地坐著玩手機或是和人小聲聊天,反觀另一邊的公司老員工局, 熱鬧得混成一團。

冷煙和幾個模特女生坐在同一桌, 她的位置偏後靠墻, 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到整個宴會廳。

最靠近展臺的兩桌,一邊是公司的老板與高層員工,另一邊就是moon樂隊和他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

左側桌子空了一半,冷煙盯著那其中一把椅子默默地發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快八點過半,燈光忽地暗了下去,展臺上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

暗紫色的聚光燈照著臺上的四人。

落什月一頂牛仔帽, 踩著長靴, 一手松松懶懶地握著話筒, 一句重搖滾的開場樂伴著樂器的重擊如散彈射進人群。

剛剛還集體沈寂著的公司新人們一瞬間嗨了起來。

“我靠!”

“是落什月!!”

“艹,帶勁兒!!”

冷煙盯著舞臺上的四人, 熟悉的音樂節奏讓她的指尖也忍不住地跟著微動。

就這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從前,臺風勁利的落什月出落得更加張揚狂烈。

確實也只有這樣出色驚艷的人,才可以繼續走下去,駕馭更多更大的舞臺吧?

“……”

一曲開場結束後, 主持人上臺繼續cue流程。

moon樂隊進入席上,坐在他們附近一圈的公司新人激動得恨不得直接圍過去。

一排排的手機攝像頭高高舉著, 和上半身挺立起的眼鏡蛇一般。

“哇靠,真是落什月,好漂亮!”

“白的都在發光, 我剛剛還以為她腿上那一節是穿了白色的襪子,竟然是自己的皮膚,好白啊。”

“臉也好小,一個拳頭這麽大。”

“完蛋,我好想跟她坐一桌吃飯!”

“別說坐一桌了,我能不能去要個簽名啊!”

冷煙隔著熱鬧的人群和落什月對看了一眼,她還笑瞇瞇地沖著她招手,冷煙楞了一瞬,立馬回了一個笑。

晚宴後面還有不少練習生表演節目,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團體活動。

但落什月和其他成員只待了半個小時,他們換完衣服就默然退了場。

她的小粉絲不甘心地追了出去要簽名。

“落什月,我可以要個簽名嗎?我上個月剛來公司,一直很喜歡你的,但從來沒在公司見過你。”

面前的女生看著十七八歲,面容秀麗青澀。她說的公司應該是三環外的小分公司。jdpark為了培養新的偶像團體,特意在地價更便宜的地方設立了公司練習生的培訓中心,也怪不得她從來沒見過落什月。

落什月咬著筆蓋飛快地簽完了名。

後面的小女生小男生看到她討要簽名成功,一窩蜂地都擁了上來。

找麥麥和方燃他們要的也不少。

落什月不好差別對待,幹脆給他們所有人都簽名,要求合照的她也沒拒絕。

“謝謝…!”

“愛你愛你!小月月!”

“嗯嗯,你們年會結束記得早點回家啊!”

“……”

上車後,簽了四五十個簽名的落什月默默揉了揉手腕,摸出手機,低頭看群裏的消息。

今晚歸蒼耳開車,她剛剛只顧著吃東西沒喝酒,方燃好歹都喝了幾口。

她坐上駕駛座,先點了一根煙解癮。

“隊長的人氣還是高啊!我說你一會兒去中心廣場玩最好把臉蒙緊一點。否則被認出來,容易造成踩踏事故。”

“那地方擠的,蒙不蒙都要踩踏了。”方燃吊兒郎當地接話。

車還沒發動,麥麥也沒上車。

方燃接到他的消息說有事,讓他們先走。

蒼耳抽完煙,發動車子開上大道。

“他最近神經兮兮的。”

方燃:“不清楚,反正上個月他就搬出去住了。那麽大的出租屋,現在就我一個人住了,爽。”

蒼耳嘲笑他:“你還真是傻的可以,別人為什麽搬出去你心裏沒譜嗎?”

方燃還真沒譜,他用他匱乏的腦袋使勁想了一想,“難道是自己賺了錢想換個大點兒的房子住?”

其實他和麥麥之前同住的出租屋已經非常大了。

兩個人住在裏面,完全可以互不打擾。出行工作時還特方便集合。

他倆在出道之前兼職模特也賺得不少,家裏又都是北城本地的中產,父母的經濟支持非常到位,根本就不缺錢,談什麽賺錢換更好的房子。

蒼耳嘖嘖了幾聲,“那是因為別人身邊有女的了。”

“……我靠?”方燃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別吧,他跟冷煙不是沒談成嗎?”

“誰知道呢?”

“隊長你曉得不?”

其實落什月比他倆知道的還少。

以前剛出道,她挺在意這類事,但現在她自己也談了地下戀情,總不好反過來對別人道德捆綁,何況一邊是她閨蜜一邊是她隊友,關系越親,她更不好幹涉,也沒理由幹涉。

“我不清楚…”

蒼耳透過後視鏡看她佯裝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笑了笑:“回頭鬧大了就麻煩了哦。”

“麥麥雖然粉絲沒你多,不過女粉都挺…呵…還有你那個朋友最近好像去車展工作了幾回,你也知道現在車展的衣服有點暴露,她網上名聲不太好,要是鬧出來受傷的恐怕還是你那個閨蜜。”

落什月視線依然落在手機屏幕上,眼底卻已經失了神。最近太忙都沒關心冷煙的情況。

她本以為冷煙最近應該過的不錯,殊不知,在她的圈子裏,平面模特的競爭照樣激烈。公司現在正忙著全力培養新生代,沒有資源給其他部門,她只能自己找工作。

而車展模特是賺錢最多,流量最大的工作。

落什月想到冷煙以前彈吉他的酷酷模樣,再想到她現在的工作,她心裏某一處隱隱地酸緊。

車開了沒一會就堵在了去中心廣場半道。

今天街上到處都是人和車,市中心就更不用說。

蒼耳:“要不你們在這兒下吧。從這兒到中心廣場也就一條街了。你們走過去比我開車快。”

“給你們送到了我回家的,沒閑心湊熱鬧。”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兩個人果斷決定下車。約定碰頭的聚會地在中心廣場的米思林酒店,離這裏只有幾分鐘路程。

落什月戴了大大的黑口罩和黑框眼鏡,方燃直接一頂帽子和領口遮著半張臉。

從進入廣場外圍開始,人流就像匯集的支流聚攏到此處,開始洶湧澎湃。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漸漸地從一米變成半米,從二十公分到十公分五公分,直到走進廣場的十字路口,落什月的腳步開始變得無比緩慢,每動一下,身體都會和旁邊人有擦碰。

“我到這個廣場中央,雕像旁邊了…”

“嗯,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能過去,這裏有點擠。”

落什月握著電話跟早一步到酒店的甜貓她們對話。

她剛回頭要看看方燃,他已經不見了。

這小子大概率是被沖散了!

落什月停住了腳步,趕緊掛斷電話,打給方燃。

人群裏所有人都在動,一有人忽然停下,難免就會發生沖撞。

她身後面一個男人直挺挺地就撞到了她身上。

“嘖!沒長眼啊,大家都在往前走你停這兒幹嘛!?”

落什月正在打電話,回身和他飛快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男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寸頭高個,滿臉橫肉,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

他身邊還有一個打扮很靚麗的女生,看上去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是人太擠,擠得大家都脾氣暴躁,還是他想在自己女朋友和其他人面前裝一把b,他竟為這一點小事對著落什月不依不饒起來。

“你隨便說一句不好意思就行了?!這裏廣場人這麽多,你忽然停下來,萬一發生踩踏事故踩死了人你負責嗎?!你就說是不是你能負責的!?”

他女朋友在旁邊拉他,嘀咕著,“哎呀,一點兒小事兒算了嘛,計較什麽。”

可能正因為有人阻攔,他反倒更覺得自己勇猛無比起來,簡直是正義使者在世。

他沖著落什月怒吼起來,“你,把手機撒了!看著我!現在正式地給我道個歉,還有我女朋友!!”

“快道!!”

周圍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來湊熱鬧。

落什月盯著他不依不饒的模樣,跟喝了假酒似的,她心裏一陣強烈的反感。

強壓著抵觸心理,落什月又道了一遍,“對不起。”

男子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他能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判他人,獲得他人的關註的感受讓他飄飄然起來,他還是不樂意就此罷了,反而越講越激憤起來。

“我跟你們說,就剛剛這個小姑娘,走得好好的忽然停在半道了,我擱這一撞差點倒下去!”

“你們說這裏這麽多人,萬一有誰倒下去,後面的人你一腳我一腳這不發生踩踏事故嗎?!啊?你們評評理,我讓她道歉有沒有錯?”

落什月實在忍不住了,她已經道過歉,為什麽這人還要把她強行塑造成一個胡攪蠻纏的角色,來襯托自己的正確與無辜。

“大哥,你讓我道歉這一點沒錯,問題是,我剛剛已經道過歉了,我還給你道了兩遍。你現在又故意說這些話,是在故意找存在感嗎?”

中年男人的防總是如此好破,一句找存在感一出,他立馬滿臉漲紅,情緒激動起來。

這人果然是喝了不少酒,湊近過來,渾身都有酒臭味。

他滿臉兇惡地作勢要抓住落什月的領口,卻在伸出手臂的那一刻被攔了下來。

一只骨節有力的大手攥著那男子的手臂往外一掀,落什月隔得最近,那一瞬間,她聽見了骨頭折響的聲音,很情緒,簡直聽得人毛骨悚然。

落什月還沒反應過來,他寬闊的肩膀已經護在了她身前。冷冰冰地嗓音響起,

“別隨便拿臟手碰人,猥褻可是要犯法的。

男子疼得滿臉肉都在打顫,人與人力量的對比只在一瞬間,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眼神裏都開始透著軟。

陳爾三其實最了解他這種底層男人。道德,文明,禮貌他都沒有,真發生踩踏事件,他也不會產生一丁點兒同情心理,沒準還會幸災樂禍地去看熱鬧。

他只是單純逮著一個理由欺軟怕硬,想博人關註而已。跟他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用拳頭解決最快。

“你松手,你這是尋釁滋事!!松手!!”

陳爾三松開了手。

男人果斷往後退了兩步,他怕了嗎?好似沒怕。因為嘴上還在罵人。

然而,他的身體卻很誠實地越退越遠。

沒一會,就跟被打飛的灰太狼似的留下一句“你等著”便隱沒在了人群裏。

周圍的人看沒了熱鬧,漸漸也散開了,只有零星幾個年紀很小的女生一直盯著落什月看,要認出她一般。

落什月嚇得拉著陳爾三的手趕緊就走,兩個人走到一處人少的空地才停下來。

落什月想到剛剛那一聲,莫名有點兒緊張,“…他手是不是被你弄斷了,陳爾三。”

他挑了下眉,“怎麽可能?關節響了一聲而已,骨頭沒斷。”

落什月:“…”

“你還擔心上別人了?”他冷嘲熱諷地問。他幫她出氣,她卻還想著別人。

落什月冷他一眼,“我是擔心你!萬一骨折了,別人去報警抓你怎麽辦?”

陳爾三盯著她,眼裏熱熱地。

他抓起她的領口,隔著口罩就深深□□了一下。野性灼熱的眼神即使是在人流擁擠的中心廣場,他也不在意表達。

“你幹嘛?我就這一個口罩!”

他笑得特高興,痞兮兮地說,“沒事兒,你男人一會兒給你買一箱。”

“…有病。”

“…”

“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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