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霍棲遲：防火防盜防教授葦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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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霍棲遲：防火防盜防教授葦妲
UCLA TFT會定期舉辦講座，邀請業界成功人士和學生們分享經驗。
這周末邀請的行業大佬是來自倫敦電影學院（London Film School，簡稱LFS）的教授。
倫敦電影學院是歐洲最負盛名的電影學院之一，和普通的大學不太一樣，它只對希望獲得碩士或博士學位的研究生開放，所以被邀請來舉辦講座的教授所講內容頗具學術深度，從經典文本解構到技術倫理，覆蓋電影創作全鏈條。
老教授的專業能力毋容置疑，但顯然與UCLA TFT的風格不搭。
遙遙一看，偌大的講堂雖然算滿員，卻不至於人滿為患，每一排都有零星空著的幾個座位。
霍棲遲在臺下第一排最左側聽得津津有味，絲毫不覺枯燥。
不知何時，她突然聽見後排一陣騷動，學生低聲連呼。
“Oh——”
“Ah——”
“Oh my gosh！”
聲音呈階梯狀漸次傳來，霍棲遲本不欲多管，但被厚實地毯吸音後的腳步聲又實在熟悉，她不由微微偏頭，往後瞥了一眼。
“She is so glamorous!”
霍棲遲嚇一跳，還以為自己無意識說出了心聲，實際上說這話的是她身邊的美式甜心Isabella。
能讓Isabella折服的美貌——
也只有葦妲了。
絲綢質地的裙擺隨著女人的步伐微微搖曳，在無風的室內，她款款走來，風韻百生，勾人心魂。
似傳說中的美杜莎降臨，馥郁妖冶的幽香簇擁著女人停在霍棲遲身側，她柔若無骨的手搭上霍棲遲的肩膀。
“同學，我可以做你……旁邊嗎？”
故意利用同音字調戲了霍棲遲一番，葦妲心滿意足看見她緋紅的耳尖。
“對不起，這邊已經坐滿了，你可以找別的位置。”
霍棲遲說的是實話，禮堂座位分成三塊，每塊七個位置連成一排，只能從左、右側進，霍棲遲坐在這一排的最左邊，空著的位置在最右邊。
正常人會繞到最右邊入座，因為那不會麻煩任何人。
實在不想繞行，可以去第二排中間的空座，或者去第三排最左側的空座。
然而，霍棲遲剛說出口，就感覺自己被右邊的Isabella搖晃得快散了架，手裏的筆都被晃得掉在桌面上。
她轉頭，卻發現這一排的同學齊刷刷地往右挪了一個座位，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盯著風情嫵媚的葦妲，邀請美人入座的信號釋放得十分明顯。
霍棲遲：“……”
她要是不讓，可能觸怒民意。
“Thank you.”葦妲對友善讓座的同學們招手道謝，笑盈盈的一眼，讓五位青春少艾的少女少男盡數紅了臉。
霍棲遲本就不悅的心情更加不爽，鐵了心不動。
“哎，”葦妲推她一下，親親熱熱的，“你不讓也可以，我自己進去。”
椅子和桌子之間的距離狹窄，如果中間有人要走，非得坐在椅子上的人將腿側向一邊，才堪堪可以過人。
霍棲遲沒動，葦妲只好背對她擠進這狹小的縫隙，慢悠悠地挪。
纖腰豐臀，像悠然的水和起伏的山。
葦妲用成熟女人的曲線在霍棲遲眼前繪出一副活色生香的山水畫。
霍棲遲看癡了。
“哎呀——”
剛剛入座霍棲遲右側，將她和Isabella隔開的葦妲發出一聲輕呼，極為關切地捧住霍棲遲的臉頰：“Daffodil，你的臉好紅，剛剛在看什麽啊？”
熱氣從腳底板沖到天靈蓋，霍棲遲整個人羞得通紅。
她蜷縮身子，抿嘴扭頭，發誓不再看這勾人的妖精一眼。
臺上的教授仍在侃侃而談，右邊的同學目光艷羨，霍棲遲將註意力轉移到教授的話中，臉頰不知不覺中降了溫，恢覆正常。
葦妲朝她的方向側坐，右手撐在下頜處，不著痕跡掩住上翹的嘴角，左手又在霍棲遲的肩線上攀爬。
原本想趁擠進來的時候，裝作腳下不穩，摔倒在棲遲懷裏的，可是距離那麽窄，萬一她把握不好，屁股碰到棲遲的臉怎麽辦？
雖說從前當曲聆韻的時候，不是沒有過。
但大庭廣眾之下，真那麽做了，只怕棲遲會當眾炸毛。
葦妲面上柔柔地看著心上人，腦海裏卻盡想著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棲遲……”她的手摸到敏感的鎖骨。
“棲遲……”她的手即將往衣領裏鉆。
霍棲遲一臉不耐，把那只手從脖頸處扯開，甩回去，自己用手捂住衣領，右手鋼筆不停，刷刷刷記下好幾個關鍵詞。
葦妲吃吃地笑，紅發隨著顫動的肩頭抖出粼粼光華，帶動桌子也顫起來。
霍棲遲轉頭，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你別亂動行嗎？影響到我記筆記了。”
“行，”葦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啞氣音道，“不過你這裏寫錯了，教授說的是將布萊希特的‘陌生化’理論、梅耶荷德的生物力學與自身的創造性結合在一起解構經典。”
霍棲遲不相信她能一邊逗弄自己，一邊捕捉講座信息，將信將疑地盯著她。
葦妲目光如水，十分坦然。
這時，臺上的教授拍拍手，朗聲道：“Well,Next up by my partner Professor Eldridge speech.”
葦妲站了起來。
Professor Eldridge？Vita Eldridge？
霍棲遲難以置信地盯著女人。
此時已近正午，陽光從窗戶照進禮堂，給本就光彩奪目的女人蒙上一層更加耀眼的金邊。
她笑對霍棲遲，一雙含情目彎成與日同輝的月亮：“同學，可以讓讓嗎？我要上去演講了。”
……
比葦妲是有資格給她演講的教授更讓霍棲遲驚駭的事是，下周周一，她在專業課上看見了西裝革履的葦妲。
她還是第一次見葦妲穿正裝，全黑西裝，同色襯衫，同色修身的西裝褲，如此暗沈嚴肅的著裝顯然不是葦妲的風格，所以襯衫駁領上別出心裁地別著一枚以紅寶石為眼，打造成盤旋狀蛇身的領針。
葦妲站在講臺，宣稱將由她教授《影視項目策劃》這一專業課。
在一片歡呼聲中，霍棲遲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當著葦妲的面，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簽字筆。
這女人真像一條美人蛇，伊甸園裏，欺騙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種。
葦妲笑靨如花，瞥見崩到講臺前的簽字筆碎片也權當沒看見，向熱情的同學們介紹自己，本科畢業於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USC School of Cinematic Arts，簡稱SCA），碩士研究生前往倫敦電影學院深造，電影制片專業，投資過好萊塢不少有名的項目，其中還有獲得過歐洲三大電影節獎項的作品。
其實這些履歷並非全然虛造，盡管畢業院校不對，但確實有很多項目是曾經曲聆韻以秘密投資人的身份投過資金的。
藝術和商業，往往不能兼得。她有惜才之心，看見具有藝術價值的小眾電影，投幾百萬美金對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霍棲遲越看葦妲自我介紹的PPT，臉色就越陰沈。
葦妲不可能是曲聆韻。
履歷太細致了，和曲聆韻根本對不上。
霍棲遲眉頭緊蹙，將履歷上的一點一滴與葦妲的感情史對上。
倫敦電影學院的碩士深造經歷？因此才和Yara在泰晤士河相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OK,Let's talk about……”葦妲自我介紹完畢，帶領同學們一起探討起現今好萊塢電影的商業價值標準。
霍棲遲低頭聽著，坦白說，葦妲教的正是她所欠缺的。
她從前生長在霍家，有霍弄影和曲聆韻做後盾，完全不用考慮拉投資、電影成本、迎合市場、損益點、是否盈利的問題。
她只需要做個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文藝片導演就行，成本自然有曲聆韻不計條件的付出，票房自然有霍弄影的口碑為她背書，就連營銷，也有霍家三代導演世家自帶的矚目光環。
但好萊塢可不看這些。
一個新人導演，不能賺錢，市場就會殘酷地將你淘汰。
一上午的課程過後，霍棲遲受益匪淺。
她收拾書包，沒看被同學圍著問問題的葦妲，自己去食堂吃飯。
剛往嘴裏塞進第一口豆子飯，葦妲就扭著腰肢坐到了她對面。
“你幹嘛跑那麽快？”
“餓了。”
“騙誰呢！我還不知道你？”葦妲輕哼一聲，“為什麽不問我問題？你平時上課那麽積極。”
“我以為不侵占教授課下的私人時間是作為學生的禮貌。”
“我的私人時間你占得還少？你就算全占了我也答應。”
“我不要。”
“你得要！”葦妲惡狠狠地威脅她，“以後我這門課你不額外花時間，你就死定了！我給你打低分，給你掛科，讓你下學期還重修我的課！”
目標全課程成績A+的霍棲遲擡頭瞥她一眼，幽幽的。
“哼，沒辦法了吧？”葦妲自來熟地從她的餐盤裏搶蜂蜜小面包啃，“以後乖乖侵占我的私人時間，我還想請你吃飯呢！”
“UCLA的食堂是全美最好吃的大學食堂。”霍棲遲安之若素地吃著豆子飯，言下之意是最多一起吃食堂。
“食堂再好吃，不也還是食堂嗎？我請你吃法餐？日料？意大利菜也可以，你隨便指名哪家米其林餐廳，我都帶你去。”葦妲豪氣道。
霍棲遲：“你和Yara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麽大方？”
突然提到Yara，讓葦妲一楞。
旋即，她反應過來，朝霍棲遲拋媚眼：“你吃醋了？”
霍棲遲往自己的沙拉裏猛倒蘋果醋，濃濃的酸味讓葦妲都怕嗆得掩住鼻子。
“我上次吃醋是想殺人的狀態，”她面不改色地往嘴裏叉沙拉，“現在我是食欲旺盛的狀態。”
你說她有沒有吃醋，嗯？
葦妲轉了轉眼珠，問：“你上次吃醋是什麽時候？”
霍棲遲將菜葉子咀嚼出脆響，一副強裝不在乎但實際上又在乎得不行的表情：“不是你。”
“噢。”葦妲低下頭，竊喜。
反正不是葦妲，也是曲聆韻，到頭來都是她。
霍棲遲打量著葦妲，課堂上的葦妲教授正經迷人，現在的葦妲又變成了平時和她相處時任性肆意的樣子。
這女人到底有多少面？
霍棲遲突然問了葦妲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今年多少歲？”
葦妲撕小面包的手一僵，含羞帶臊地問她：“你喜歡年紀比你大的還是比你小的？”
“比我……比我小的。”霍棲遲說了反話。
“那我今年十八。”葦妲臭不要臉道。
比十九歲的棲遲還小的，只有十八歲的少女了。
霍棲遲：“……”
“葦妲，說真話，我沒有年齡歧視。”
“我年年十八！”葦妲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蜂蜜小面包，好像那不是隨處可見的小吃，而是什麽新奇玩意兒，“你看著這小蛋糕……”
“別轉移話題，”霍棲遲看出她的把戲，“你十八歲二十多年了吧？”
“放屁！”葦妲柳眉倒豎，粉掌立刻把小面包捏成可憐巴巴的一團，“老娘過完十八歲生日才十二年！”
“三十歲了，”霍棲遲點點頭，“比我想的年輕。”
“你以為我多老啊？”葦妲表面裝作不滿的樣子，實際卻在心虛。
曲聆韻比棲遲大十四歲，今年三十三了。
她故意報小三歲，一是為和曲聆韻區分，二是為……離棲遲更近一點。
不希望棲遲嫌棄她們年齡的差距。
從外表上看，她和棲遲並不是同一年齡段的人。
唯有在行為舉止，言談說笑上顯得年輕，才能拉進和棲遲的距離。
但曲聆韻還是擔心和朝氣蓬勃的棲遲比，自己顯得老氣橫秋。
染紅發也是。
母親做完腎移植手術那天，她身心俱疲，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都有白頭發了。
年齡的焦慮瞬間擊倒了她。
她一直做有氧運動，維持身材不變形，但三十多歲，基礎代謝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少年時期。
作為葦妲的她看似嘻嘻哈哈，吃吃喝喝，實則在棲遲看不到的地方運動到深夜。
即使如此，還是比以前胖了幾斤。
葦妲捏著手中的蜂蜜小面包，突然如鯁在喉。
好在她之前撕的都是白面包部分，裏面熱量最高的蜂蜜流心餡沒吃，她趕緊把餡餵到棲遲嘴邊。
“你不喜歡吃吧？”霍棲遲睨她一眼，就著她的手指乖乖咬下她手中的蜂蜜餡。
“沒有，我覺得好吃才餵給你的。”葦妲訕笑。
霍棲遲嚼了兩口，見葦妲面前沒有餐盤，淡淡道：“要我借給你熊卡嗎？”
熊卡就是UCLA的校園卡，學生可以刷卡買飯。
葦妲眼前一亮：“你願意請我吃飯？”
“餐後轉賬給我，”霍棲遲站起身，“走，去買飯。”
……
下午是霍棲遲的社團活動時間，她參加了女子足球隊。
按國內情況，籃球比足球更受歡迎，但霍棲遲更喜歡足球。籃球的上限取決於身高，而足球的上限取決於很多因素，霍棲遲不喜歡那種先天天賦定全局的運動。
真要說她喜歡足球的原因，很功利。世界第一大運動，普及度、影響力、商業價值、社會意義在各項運動中遙遙領先。
就社交來說，11人足球隊的配置也足夠她結識到高質量的好友。
順帶一提，常看女足的朋友們都知道，一個沒有女同的女足隊是贏不了比賽的。
所以教練對長相漂亮，體型瘦弱，球技尚不足以和訓練多年的球員相比，唯一優勢是速度的霍棲遲的安排是——中場兼吉祥物兼興奮劑。
誰進了球，霍棲遲就撲過去和誰慶祝，誰就會和打了雞血一樣熱血沸騰，主打一個加buff的作用。
不打游戲的人可以理解為，霍棲遲的作用和中場上來跳一曲的拉拉隊隊長一樣。
“Daffodil！”左邊鋒強攻破門之後，朝霍棲遲勾手，示意霍棲遲跳到她身上慶祝。
“Daffodil！”前鋒點球踢出漂亮的電梯球之後，朝霍棲遲沖來，直接把人扛在背上慶祝。
“Daffodil！”當天的訓練結束之後，門將找霍棲遲交換球衣。
霍棲遲抓著自己汗濕的球衣死不放手，交換球衣是兩隊進行比賽後象征友好和尊重的行為，她們隊內訓練換什麽球衣？
回到更衣室，霍棲遲翻自己背包的時候楞住了。
前半場她換下來的臟球衣呢？
居然不見了！
拜失蹤的球衣所賜，霍棲遲進浴室洗澡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都帶進去了，生怕有人偷走她的貼身衣物。
她現在看誰都覺得像偷她球衣的賊。
左邊鋒、右邊鋒、前鋒、左中場、右中場、左中衛、右中衛、左後衛、右後衛、門將、替補，甚至教練……
誰都很喜歡她，喜歡摸她的頭，喜歡抱她。
那麽喜歡到偷走她的球衣也不是不可能。
她心神不寧走出訓練場，剛出去就遇見和她打招呼的葦妲，她思慮片刻，發現她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葦妲，於是拉著葦妲到僻靜處。
“葦妲，我遇見一件很麻煩的事。”
“什麽？”葦妲如臨大敵，一副我願為你赴湯蹈火的模樣，“有什麽我能幫你的？”
“我的球衣丟了，衣服不要緊，關鍵那是我剛剛穿過的……”霍棲遲為了讓葦妲清楚事情經過，從頭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她訓練結束到更衣室發現前半場穿過的球衣消失不見，“……事情就是這樣。”
“啊，啊——”葦妲的表情有些僵硬，“那你想怎麽辦呢？查監控？”
“更衣室裏怎麽會有監控？”霍棲遲笑她異想天開，可一打眼註意到她的不對勁，狐疑道，“葦妲，你的表情……”
“嗯？我的表情怎麽了？”葦妲笑容燦爛，但眼神閃爍。
“你把你的包給我。”霍棲遲面無表情伸出手。
“幹什麽？”葦妲攥緊手中的愛馬仕Kelly Wood。
霍棲遲明搶過來。
“搶劫啦！搶劫啦！霍棲遲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啦！”葦妲小聲叫嚷，沒抱著把人吸引過來的目的，單純宣洩心中的不滿。
霍棲遲在葦妲的包裏翻來翻去，裏面全是化妝品，沒看見她的球衣。
“你居然以為我偷了你的球衣？”葦妲不屑道，“那種變態的行為……”
話沒說完，就看見霍棲遲拎起她的車鑰匙往停車場走。
“誒，誒，誒！”葦妲踩著高跟鞋連忙小跑追上，“棲遲，棲遲！我們這麽深的感情，你還要懷疑我？”
“我也不想懷疑你，”霍棲遲沈著臉，“因為如果你偷我球衣的事做實的話，我就會連帶著懷疑，當我住進Crown Penthouse時，你有沒有趁我睡覺，對我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葦妲：“……”
該說不愧是棲遲嗎？
真敏銳。
順藤摸瓜就猜到自己趁她睡覺的時候占過她的便宜。
用車鑰匙打開葦妲的賓利車，霍棲遲穿過的球衣連同她的臟衣袋赫然放在副駕駛座上。
人贓並獲，霍棲遲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逼問：“葦妲！”
葦妲撇嘴，立刻推翻自己之前的口供，死不認錯：“怎麽了？我就是想給你洗洗衣服而已，你不謝我也就罷了，還瞪我？”
“你到底是想給我洗衣服，還是……”後面的話霍棲遲說不出口，把球衣拿回來塞進自己的背包後，大步流星地離開。
“棲遲！霍棲遲！”葦妲穿著高跟鞋追不上她，只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委屈不已。
自己不過是一個人在家孤枕難眠，才想出偷棲遲的衣服抱著入睡的辦法。當然，衣服肯定會洗。
葦妲幽怨地望著霍棲遲消失的地方，可這不全怪棲遲離開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留給她嗎？
……
這一周，從周一到周五，霍棲遲都沒理葦妲，打的電話、發的消息，通通沒理。
直到周五晚上，才把葦妲布置的《影視項目策劃》周作業通過郵箱發過去。
作業不難，就是讓學生自己策劃一個影視項目的雛形，大致介紹你想申請的項目，教授會根據項目的商業價值給一個通過率，這個通過率就是作業的得分，計算在平時成績裏面。
葦妲批改得很快，大約十五分鐘後，回覆的郵件發到了霍棲遲的郵箱。
霍棲遲點開一看，登時無名火起。
葦妲那壞女人，居然給了她0分？
迄今為止，她所有作業，都是95分以上。
公報私仇！絕對是公報私仇！
涉及到成績，霍棲遲冷靜不下來，直接殺到Crown Penthouse。
“葦妲！你給我滾出來！”
物業以為她來捉奸，本著保護業主生命安全的原則，一邊拼命攔住霍棲遲，一邊給葦妲打電話通風報信。
不料葦妲欣喜若狂：“她來啦？快讓她進來！我想死她啦！”
————————
這如果不是百合文，那麽：權力的一次小小任性，毀了小早大好青年的一生，直接快進到小早操場下跪求婚……小早當上廳長，小早和葦妲貌合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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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LA TFT會定期舉辦講座，邀請業界成功人士和學生們分享經驗。
這周末邀請的行業大佬是來自倫敦電影學院（London Film School，簡稱LFS）的教授。
倫敦電影學院是歐洲最負盛名的電影學院之一，和普通的大學不太一樣，它只對希望獲得碩士或博士學位的研究生開放，所以被邀請來舉辦講座的教授所講內容頗具學術深度，從經典文本解構到技術倫理，覆蓋電影創作全鏈條。
老教授的專業能力毋容置疑，但顯然與UCLA TFT的風格不搭。
遙遙一看，偌大的講堂雖然算滿員，卻不至於人滿為患，每一排都有零星空著的幾個座位。
霍棲遲在臺下第一排最左側聽得津津有味，絲毫不覺枯燥。
不知何時，她突然聽見後排一陣騷動，學生低聲連呼。
“Oh——”
“Ah——”
“Oh my gosh！”
聲音呈階梯狀漸次傳來，霍棲遲本不欲多管，但被厚實地毯吸音後的腳步聲又實在熟悉，她不由微微偏頭，往後瞥了一眼。
“She is so glamorous!”
霍棲遲嚇一跳，還以為自己無意識說出了心聲，實際上說這話的是她身邊的美式甜心Isabella。
能讓Isabella折服的美貌——
也只有葦妲了。
絲綢質地的裙擺隨著女人的步伐微微搖曳，在無風的室內，她款款走來，風韻百生，勾人心魂。
似傳說中的美杜莎降臨，馥郁妖冶的幽香簇擁著女人停在霍棲遲身側，她柔若無骨的手搭上霍棲遲的肩膀。
“同學，我可以做你……旁邊嗎？”
故意利用同音字調戲了霍棲遲一番，葦妲心滿意足看見她緋紅的耳尖。
“對不起，這邊已經坐滿了，你可以找別的位置。”
霍棲遲說的是實話，禮堂座位分成三塊，每塊七個位置連成一排，只能從左、右側進，霍棲遲坐在這一排的最左邊，空著的位置在最右邊。
正常人會繞到最右邊入座，因為那不會麻煩任何人。
實在不想繞行，可以去第二排中間的空座，或者去第三排最左側的空座。
然而，霍棲遲剛說出口，就感覺自己被右邊的Isabella搖晃得快散了架，手裏的筆都被晃得掉在桌面上。
她轉頭，卻發現這一排的同學齊刷刷地往右挪了一個座位，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盯著風情嫵媚的葦妲，邀請美人入座的信號釋放得十分明顯。
霍棲遲：“……”
她要是不讓，可能觸怒民意。
“Thank you.”葦妲對友善讓座的同學們招手道謝，笑盈盈的一眼，讓五位青春少艾的少女少男盡數紅了臉。
霍棲遲本就不悅的心情更加不爽，鐵了心不動。
“哎，”葦妲推她一下，親親熱熱的，“你不讓也可以，我自己進去。”
椅子和桌子之間的距離狹窄，如果中間有人要走，非得坐在椅子上的人將腿側向一邊，才堪堪可以過人。
霍棲遲沒動，葦妲只好背對她擠進這狹小的縫隙，慢悠悠地挪。
纖腰豐臀，像悠然的水和起伏的山。
葦妲用成熟女人的曲線在霍棲遲眼前繪出一副活色生香的山水畫。
霍棲遲看癡了。
“哎呀——”
剛剛入座霍棲遲右側，將她和Isabella隔開的葦妲發出一聲輕呼，極為關切地捧住霍棲遲的臉頰：“Daffodil，你的臉好紅，剛剛在看什麽啊？”
熱氣從腳底板沖到天靈蓋，霍棲遲整個人羞得通紅。
她蜷縮身子，抿嘴扭頭，發誓不再看這勾人的妖精一眼。
臺上的教授仍在侃侃而談，右邊的同學目光艷羨，霍棲遲將註意力轉移到教授的話中，臉頰不知不覺中降了溫，恢覆正常。
葦妲朝她的方向側坐，右手撐在下頜處，不著痕跡掩住上翹的嘴角，左手又在霍棲遲的肩線上攀爬。
原本想趁擠進來的時候，裝作腳下不穩，摔倒在棲遲懷裏的，可是距離那麽窄，萬一她把握不好，屁股碰到棲遲的臉怎麽辦？
雖說從前當曲聆韻的時候，不是沒有過。
但大庭廣眾之下，真那麽做了，只怕棲遲會當眾炸毛。
葦妲面上柔柔地看著心上人，腦海裏卻盡想著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棲遲……”她的手摸到敏感的鎖骨。
“棲遲……”她的手即將往衣領裏鉆。
霍棲遲一臉不耐，把那只手從脖頸處扯開，甩回去，自己用手捂住衣領，右手鋼筆不停，刷刷刷記下好幾個關鍵詞。
葦妲吃吃地笑，紅發隨著顫動的肩頭抖出粼粼光華，帶動桌子也顫起來。
霍棲遲轉頭，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你別亂動行嗎？影響到我記筆記了。”
“行，”葦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啞氣音道，“不過你這裏寫錯了，教授說的是將布萊希特的‘陌生化’理論、梅耶荷德的生物力學與自身的創造性結合在一起解構經典。”
霍棲遲不相信她能一邊逗弄自己，一邊捕捉講座信息，將信將疑地盯著她。
葦妲目光如水，十分坦然。
這時，臺上的教授拍拍手，朗聲道：“Well,Next up by my partner Professor Eldridge speech.”
葦妲站了起來。
Professor Eldridge？Vita Eldridge？
霍棲遲難以置信地盯著女人。
此時已近正午，陽光從窗戶照進禮堂，給本就光彩奪目的女人蒙上一層更加耀眼的金邊。
她笑對霍棲遲，一雙含情目彎成與日同輝的月亮：“同學，可以讓讓嗎？我要上去演講了。”
……
比葦妲是有資格給她演講的教授更讓霍棲遲驚駭的事是，下周周一，她在專業課上看見了西裝革履的葦妲。
她還是第一次見葦妲穿正裝，全黑西裝，同色襯衫，同色修身的西裝褲，如此暗沈嚴肅的著裝顯然不是葦妲的風格，所以襯衫駁領上別出心裁地別著一枚以紅寶石為眼，打造成盤旋狀蛇身的領針。
葦妲站在講臺，宣稱將由她教授《影視項目策劃》這一專業課。
在一片歡呼聲中，霍棲遲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當著葦妲的面，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簽字筆。
這女人真像一條美人蛇，伊甸園裏，欺騙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種。
葦妲笑靨如花，瞥見崩到講臺前的簽字筆碎片也權當沒看見，向熱情的同學們介紹自己，本科畢業於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USC School of Cinematic Arts，簡稱SCA），碩士研究生前往倫敦電影學院深造，電影制片專業，投資過好萊塢不少有名的項目，其中還有獲得過歐洲三大電影節獎項的作品。
其實這些履歷並非全然虛造，盡管畢業院校不對，但確實有很多項目是曾經曲聆韻以秘密投資人的身份投過資金的。
藝術和商業，往往不能兼得。她有惜才之心，看見具有藝術價值的小眾電影，投幾百萬美金對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霍棲遲越看葦妲自我介紹的PPT，臉色就越陰沈。
葦妲不可能是曲聆韻。
履歷太細致了，和曲聆韻根本對不上。
霍棲遲眉頭緊蹙，將履歷上的一點一滴與葦妲的感情史對上。
倫敦電影學院的碩士深造經歷？因此才和Yara在泰晤士河相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OK,Let's talk about……”葦妲自我介紹完畢，帶領同學們一起探討起現今好萊塢電影的商業價值標準。
霍棲遲低頭聽著，坦白說，葦妲教的正是她所欠缺的。
她從前生長在霍家，有霍弄影和曲聆韻做後盾，完全不用考慮拉投資、電影成本、迎合市場、損益點、是否盈利的問題。
她只需要做個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文藝片導演就行，成本自然有曲聆韻不計條件的付出，票房自然有霍弄影的口碑為她背書，就連營銷，也有霍家三代導演世家自帶的矚目光環。
但好萊塢可不看這些。
一個新人導演，不能賺錢，市場就會殘酷地將你淘汰。
一上午的課程過後，霍棲遲受益匪淺。
她收拾書包，沒看被同學圍著問問題的葦妲，自己去食堂吃飯。
剛往嘴裏塞進第一口豆子飯，葦妲就扭著腰肢坐到了她對面。
“你幹嘛跑那麽快？”
“餓了。”
“騙誰呢！我還不知道你？”葦妲輕哼一聲，“為什麽不問我問題？你平時上課那麽積極。”
“我以為不侵占教授課下的私人時間是作為學生的禮貌。”
“我的私人時間你占得還少？你就算全占了我也答應。”
“我不要。”
“你得要！”葦妲惡狠狠地威脅她，“以後我這門課你不額外花時間，你就死定了！我給你打低分，給你掛科，讓你下學期還重修我的課！”
目標全課程成績A+的霍棲遲擡頭瞥她一眼，幽幽的。
“哼，沒辦法了吧？”葦妲自來熟地從她的餐盤裏搶蜂蜜小面包啃，“以後乖乖侵占我的私人時間，我還想請你吃飯呢！”
“UCLA的食堂是全美最好吃的大學食堂。”霍棲遲安之若素地吃著豆子飯，言下之意是最多一起吃食堂。
“食堂再好吃，不也還是食堂嗎？我請你吃法餐？日料？意大利菜也可以，你隨便指名哪家米其林餐廳，我都帶你去。”葦妲豪氣道。
霍棲遲：“你和Yara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麽大方？”
突然提到Yara，讓葦妲一楞。
旋即，她反應過來，朝霍棲遲拋媚眼：“你吃醋了？”
霍棲遲往自己的沙拉裏猛倒蘋果醋，濃濃的酸味讓葦妲都怕嗆得掩住鼻子。
“我上次吃醋是想殺人的狀態，”她面不改色地往嘴裏叉沙拉，“現在我是食欲旺盛的狀態。”
你說她有沒有吃醋，嗯？
葦妲轉了轉眼珠，問：“你上次吃醋是什麽時候？”
霍棲遲將菜葉子咀嚼出脆響，一副強裝不在乎但實際上又在乎得不行的表情：“不是你。”
“噢。”葦妲低下頭，竊喜。
反正不是葦妲，也是曲聆韻，到頭來都是她。
霍棲遲打量著葦妲，課堂上的葦妲教授正經迷人，現在的葦妲又變成了平時和她相處時任性肆意的樣子。
這女人到底有多少面？
霍棲遲突然問了葦妲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今年多少歲？”
葦妲撕小面包的手一僵，含羞帶臊地問她：“你喜歡年紀比你大的還是比你小的？”
“比我……比我小的。”霍棲遲說了反話。
“那我今年十八。”葦妲臭不要臉道。
比十九歲的棲遲還小的，只有十八歲的少女了。
霍棲遲：“……”
“葦妲，說真話，我沒有年齡歧視。”
“我年年十八！”葦妲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蜂蜜小面包，好像那不是隨處可見的小吃，而是什麽新奇玩意兒，“你看著這小蛋糕……”
“別轉移話題，”霍棲遲看出她的把戲，“你十八歲二十多年了吧？”
“放屁！”葦妲柳眉倒豎，粉掌立刻把小面包捏成可憐巴巴的一團，“老娘過完十八歲生日才十二年！”
“三十歲了，”霍棲遲點點頭，“比我想的年輕。”
“你以為我多老啊？”葦妲表面裝作不滿的樣子，實際卻在心虛。
曲聆韻比棲遲大十四歲，今年三十三了。
她故意報小三歲，一是為和曲聆韻區分，二是為……離棲遲更近一點。
不希望棲遲嫌棄她們年齡的差距。
從外表上看，她和棲遲並不是同一年齡段的人。
唯有在行為舉止，言談說笑上顯得年輕，才能拉進和棲遲的距離。
但曲聆韻還是擔心和朝氣蓬勃的棲遲比，自己顯得老氣橫秋。
染紅發也是。
母親做完腎移植手術那天，她身心俱疲，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都有白頭發了。
年齡的焦慮瞬間擊倒了她。
她一直做有氧運動，維持身材不變形，但三十多歲，基礎代謝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少年時期。
作為葦妲的她看似嘻嘻哈哈，吃吃喝喝，實則在棲遲看不到的地方運動到深夜。
即使如此，還是比以前胖了幾斤。
葦妲捏著手中的蜂蜜小面包，突然如鯁在喉。
好在她之前撕的都是白面包部分，裏面熱量最高的蜂蜜流心餡沒吃，她趕緊把餡餵到棲遲嘴邊。
“你不喜歡吃吧？”霍棲遲睨她一眼，就著她的手指乖乖咬下她手中的蜂蜜餡。
“沒有，我覺得好吃才餵給你的。”葦妲訕笑。
霍棲遲嚼了兩口，見葦妲面前沒有餐盤，淡淡道：“要我借給你熊卡嗎？”
熊卡就是UCLA的校園卡，學生可以刷卡買飯。
葦妲眼前一亮：“你願意請我吃飯？”
“餐後轉賬給我，”霍棲遲站起身，“走，去買飯。”
……
下午是霍棲遲的社團活動時間，她參加了女子足球隊。
按國內情況，籃球比足球更受歡迎，但霍棲遲更喜歡足球。籃球的上限取決於身高，而足球的上限取決於很多因素，霍棲遲不喜歡那種先天天賦定全局的運動。
真要說她喜歡足球的原因，很功利。世界第一大運動，普及度、影響力、商業價值、社會意義在各項運動中遙遙領先。
就社交來說，11人足球隊的配置也足夠她結識到高質量的好友。
順帶一提，常看女足的朋友們都知道，一個沒有女同的女足隊是贏不了比賽的。
所以教練對長相漂亮，體型瘦弱，球技尚不足以和訓練多年的球員相比，唯一優勢是速度的霍棲遲的安排是——中場兼吉祥物兼興奮劑。
誰進了球，霍棲遲就撲過去和誰慶祝，誰就會和打了雞血一樣熱血沸騰，主打一個加buff的作用。
不打游戲的人可以理解為，霍棲遲的作用和中場上來跳一曲的拉拉隊隊長一樣。
“Daffodil！”左邊鋒強攻破門之後，朝霍棲遲勾手，示意霍棲遲跳到她身上慶祝。
“Daffodil！”前鋒點球踢出漂亮的電梯球之後，朝霍棲遲沖來，直接把人扛在背上慶祝。
“Daffodil！”當天的訓練結束之後，門將找霍棲遲交換球衣。
霍棲遲抓著自己汗濕的球衣死不放手，交換球衣是兩隊進行比賽後象征友好和尊重的行為，她們隊內訓練換什麽球衣？
回到更衣室，霍棲遲翻自己背包的時候楞住了。
前半場她換下來的臟球衣呢？
居然不見了！
拜失蹤的球衣所賜，霍棲遲進浴室洗澡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都帶進去了，生怕有人偷走她的貼身衣物。
她現在看誰都覺得像偷她球衣的賊。
左邊鋒、右邊鋒、前鋒、左中場、右中場、左中衛、右中衛、左後衛、右後衛、門將、替補，甚至教練……
誰都很喜歡她，喜歡摸她的頭，喜歡抱她。
那麽喜歡到偷走她的球衣也不是不可能。
她心神不寧走出訓練場，剛出去就遇見和她打招呼的葦妲，她思慮片刻，發現她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葦妲，於是拉著葦妲到僻靜處。
“葦妲，我遇見一件很麻煩的事。”
“什麽？”葦妲如臨大敵，一副我願為你赴湯蹈火的模樣，“有什麽我能幫你的？”
“我的球衣丟了，衣服不要緊，關鍵那是我剛剛穿過的……”霍棲遲為了讓葦妲清楚事情經過，從頭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她訓練結束到更衣室發現前半場穿過的球衣消失不見，“……事情就是這樣。”
“啊，啊——”葦妲的表情有些僵硬，“那你想怎麽辦呢？查監控？”
“更衣室裏怎麽會有監控？”霍棲遲笑她異想天開，可一打眼註意到她的不對勁，狐疑道，“葦妲，你的表情……”
“嗯？我的表情怎麽了？”葦妲笑容燦爛，但眼神閃爍。
“你把你的包給我。”霍棲遲面無表情伸出手。
“幹什麽？”葦妲攥緊手中的愛馬仕Kelly Wood。
霍棲遲明搶過來。
“搶劫啦！搶劫啦！霍棲遲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啦！”葦妲小聲叫嚷，沒抱著把人吸引過來的目的，單純宣洩心中的不滿。
霍棲遲在葦妲的包裏翻來翻去，裏面全是化妝品，沒看見她的球衣。
“你居然以為我偷了你的球衣？”葦妲不屑道，“那種變態的行為……”
話沒說完，就看見霍棲遲拎起她的車鑰匙往停車場走。
“誒，誒，誒！”葦妲踩著高跟鞋連忙小跑追上，“棲遲，棲遲！我們這麽深的感情，你還要懷疑我？”
“我也不想懷疑你，”霍棲遲沈著臉，“因為如果你偷我球衣的事做實的話，我就會連帶著懷疑，當我住進Crown Penthouse時，你有沒有趁我睡覺，對我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葦妲：“……”
該說不愧是棲遲嗎？
真敏銳。
順藤摸瓜就猜到自己趁她睡覺的時候占過她的便宜。
用車鑰匙打開葦妲的賓利車，霍棲遲穿過的球衣連同她的臟衣袋赫然放在副駕駛座上。
人贓並獲，霍棲遲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逼問：“葦妲！”
葦妲撇嘴，立刻推翻自己之前的口供，死不認錯：“怎麽了？我就是想給你洗洗衣服而已，你不謝我也就罷了，還瞪我？”
“你到底是想給我洗衣服，還是……”後面的話霍棲遲說不出口，把球衣拿回來塞進自己的背包後，大步流星地離開。
“棲遲！霍棲遲！”葦妲穿著高跟鞋追不上她，只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委屈不已。
自己不過是一個人在家孤枕難眠，才想出偷棲遲的衣服抱著入睡的辦法。當然，衣服肯定會洗。
葦妲幽怨地望著霍棲遲消失的地方，可這不全怪棲遲離開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留給她嗎？
……
這一周，從周一到周五，霍棲遲都沒理葦妲，打的電話、發的消息，通通沒理。
直到周五晚上，才把葦妲布置的《影視項目策劃》周作業通過郵箱發過去。
作業不難，就是讓學生自己策劃一個影視項目的雛形，大致介紹你想申請的項目，教授會根據項目的商業價值給一個通過率，這個通過率就是作業的得分，計算在平時成績裏面。
葦妲批改得很快，大約十五分鐘後，回覆的郵件發到了霍棲遲的郵箱。
霍棲遲點開一看，登時無名火起。
葦妲那壞女人，居然給了她0分？
迄今為止，她所有作業，都是95分以上。
公報私仇！絕對是公報私仇！
涉及到成績，霍棲遲冷靜不下來，直接殺到Crown Penthouse。
“葦妲！你給我滾出來！”
物業以為她來捉奸，本著保護業主生命安全的原則，一邊拼命攔住霍棲遲，一邊給葦妲打電話通風報信。
不料葦妲欣喜若狂：“她來啦？快讓她進來！我想死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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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果不是百合文，那麽：權力的一次小小任性，毀了小早大好青年的一生，直接快進到小早操場下跪求婚……小早當上廳長，小早和葦妲貌合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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