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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曲聆韻沒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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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曲聆韻沒我痛苦

“葦妲!”

霍棲遲怒火中燒沖進房間,又慌慌張張退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

“沒事,”葦妲背對她,扣上襯衫的紐扣,“我穿了內衣,不要緊。”

其實不穿也不要緊,棲遲又不是沒看過,不僅看過,也摸過,親過,咬過。

只是曲聆韻胸口的那點朱砂痣不能讓棲遲看見罷了。

霍棲遲滿腦子都是剛剛看見的黑色蕾絲花邊,全然忘了自己為什麽生氣,手足無措地面壁罰站著。

葦妲走到她身邊,看見她臉頰羞紅,不由調笑道:“怎麽?姐姐身材很好吧?”

霍棲遲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大反應。

女人的身體她見多了,更衣室裏大家只穿運動內衣的樣子都見過,沒道理只對葦妲害羞。

可是葦妲那和瑩白月光一樣美好的酮.體……

霍棲遲晃神。

她只在曲聆韻那見過。

“你來找我什麽事?”葦妲心知肚明,卻故意裝作不知,“是不是宿舍住不習慣,想搬回來住?”

“呃……不是,”霍棲遲艱難找回思緒,被這麽一打岔都沒法生氣,“我想問你,你為什麽給我的周作業判零分?”

“噢,你不說那是周作業,我還以為是你白天夢游時把夢寫下來了呢。”

被葦妲如此刻薄地評價,霍棲遲卻沒有生氣。

應該說,經歷了那麽多事後,她沒辦法對葦妲生氣,葦妲賤嗖嗖占她便宜時除外。

她只是臉色不太好看:“你說我的周作業是白日做夢,為什麽,哪裏不好?”

葦妲帶她去書房,邊走邊說:“以你的水平,哪裏都不好。UCLA TFT偏好招收無經驗但有潛力的‘白紙式’學生,你的履歷一騎絕塵,但是思維已經固定在以前的框架裏,缺乏獨特性和創新性,也不適合好萊塢的環境。”

霍棲遲的作業已經被葦妲打印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批註,預算那一欄1500萬美元更是被打上了大大的叉。

“一部文藝片,不知道你怎麽寫得出1500萬美元預算的?哪個投資商會傻到把這麽大一筆錢,投給你一個沒票房成績的新人導演?”

葦妲說得犀利又惡毒,根本不管自己就是那個傻子投資商,而且還是20倍的傻瓜。

當初曲聆韻可是給霍棲遲的畢業作品投了3億美金,這筆錢足夠拍出好萊塢劃時代的大片了。

霍棲遲捏緊拳頭,悶著聲音反駁:“我可以拿到這麽大的投資。”

葦妲撇嘴。擺出不屑的表情。

是,霍棲遲可以,她也相信霍棲遲有那個本事,可那是以前作為“小霍導”的霍棲遲,和幾年後在影壇大放異彩的新銳導演霍棲遲。

“你現在憑什麽這麽說?”葦妲質問她。

霍棲遲清楚,電影行業是人脈密集型產業,有關系能利用比天賦和才華好使。

但現在的她有什麽關系能利用?

親緣關系?她已經和霍家斷絕往來了。

校友關系?她初入UCLA,一切都是未知數。

性.關系?不到走投無路,她不願意出賣自己。

“我之前在會所……”

“閉嘴!不許去!想都別想!”葦妲突然炸毛,雌獸般將她壓在桌上。

“我是說……”

“霍棲遲,你註定影史留名!你要幹幹凈凈地上去!”

“我能上去就行了,還要分方式嗎?”

霍棲遲只想成功,至於是怎樣成功的……你管她呢!

葦妲氣笑了,她什麽時候教過霍棲遲為了成功不擇手段的?

然而,曲聆韻能直接和霍棲遲講道理,葦妲卻不行,她只有身體力行地給霍棲遲保駕護航,才能保證霍棲遲不走到歪路上。

她放開霍棲遲,將那份周作業扔到對方身上:“扯遠了!作業我還看你是誰給你判分?我都是公公正正捂著名字批改的!你這份作業,光看你寫的,我給0分都算客氣!”

霍棲遲拿起作業仔細看上面的批註,葦妲將她設想項目的每一點瑕疵都註意到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地方都做了標註,錯在哪裏,現實情況如何,應該怎麽改,寫得清清楚楚,批註比她寫的字數還多。

“謝謝。”她動容道。

收到霍棲遲的感謝,葦妲往下壓忍不住上翹的嘴角,故作矜持道:“謝什麽?我是你老師,教你是應該的。來,我給你看看什麽叫好項目。”

她將霍棲遲帶到她的電腦旁,打開電腦,給棲遲看她精心挑來做案例的項目策劃書,都是出自好萊塢業界大佬之手。

“這能給我看嗎?涉及商業機密,是絕密文件吧?”霍棲遲很快發現不對,這些項目都沒有落地,顯然處於籌劃中。

“沒關系,你算我公司的助理,我讓你看。”

本來就是為霍棲遲一個人準備的,葦妲按住她,詳細給她分析:“總體而言,好萊塢市場偏向五種類型的項目。

第一,低成本高回報的‘黑馬型’項目。以500萬美元為界限,預算在它之下的電影即使票房不佳也能通過流媒體和衍生品回本,如果成功,則利潤驚人。因為成本低,還能嘗試邊緣題材,提升創作自由。

第二,IP續集與系列化的‘保險型’項目。因為票房基礎可預測,劇本開發難度較低,再加上可布局長線收益,這種項目具有商業安全性。我知道你不屑此類,但我認為將來你可以開發你的IP。

第三,‘政治正確’加持的‘議題型’項目。因為資源傾斜機制,這種項目容易獲得補助,也更容易沖獎,流媒體平臺也確實偏好此類。‘政治正確’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效果無限。

第四,技術驅動型的‘實驗型’項目。簡而言之,就是高新技術賦能電影後期制作,取得突破性視覺,或者降本增效,縮短開發周期。這個對你來說只是輔助,未來你有興趣可以鉆研鉆研。

第五,流媒體定制與PVOD(高端點播)模式項目。就是犧牲院線,提前上線流媒體,追求點播市場,這是商業片常用的模式。”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葦妲抿唇,問她:“你決定往哪方面靠攏?”

其實葦妲心裏早有定論,放在第一個介紹的低成本“黑馬型”項目,就是她希望霍棲遲作業寫的方向。

但是她沒想到,霍棲遲道:“用‘黑馬型’沖威尼斯,用‘議題型’沖柏林,二者結合沖戛納,用‘保險型’賺錢,用點播模式賺快錢,最後用錢去做‘實驗型’。”

葦妲瞠目結舌:“……我只是說作業,你……快進到歐三大了?”

“你投資過拿歐三大獎項的電影,也投資過回報比超高的電影,”霍棲遲的淺灰色眸子熠熠生輝,耀著野心的光芒,“你投資我,我會是你最成功的商品。”

葦妲的喉嚨滑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霍棲遲提出的誘惑,而是因為,她從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裏看出,假如現在霍棲遲面對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別的什麽女人,霍棲遲也會說出同樣的話。

毫不掩飾她的功利性,為了得獎而拍電影,為了賺錢而拍電影。

霍棲遲可以為了自己的目標,放下尊嚴,物化自己,上一秒還在糾結的文人風骨,下一秒就能被她棄如敝履。

曲聆韻早已認定的事實再次得到強力的支撐:霍棲遲註定成功。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不可怕,一個能發現自己弱點並迅速克服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葦妲眨眨眼,將書房留給她:“今晚你就用我的電腦寫項目策劃書吧,我會重新為你的作業打分。寫完就去你的房間睡覺,床單被子、洗漱用品我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帶你去好萊塢,答應你的劇組實習要開始了。”

……

第二天清晨,葦妲去敲霍棲遲臥室的門,沒動靜,打開一看,床單被子還是她之前準備的模樣,動都沒動過。

她又去書房,發現霍棲遲神采奕奕地坐在電腦桌前,手裏握著厚厚一沓紙張。

“Professor Eldridge,這是我昨晚寫的作業,歡迎檢閱。”

“Daffodil,我很高興你能叫我教授,但是你寫了那麽多是要累死我嗎?”葦妲正經沒半分鐘就露出本性,張牙舞爪就要把霍棲遲捉去臥室,“你昨晚通宵了?我不是說讓你寫完就去睡覺嗎?”

“我趴在桌上睡了兩個小時,”霍棲遲指指電腦桌,“足夠我恢覆精力了。”

“你每天就睡兩個小時?”葦妲揪心道。

和自己同居的時候,棲遲每天睡六個小時呢。

霍棲遲解釋道:“我體質特殊,恢覆精力所需要的睡眠時間比常人少很多。最近我狀態特別好,睡眠時間也隨之減少了。”

“去補覺,快去補覺!”葦妲接過她厚厚一沓作業,就把人往臥室趕,“我去做飯,做好了再叫你起來!”

等霍棲遲補完覺,吃好飯,葦妲才開車帶她去好萊塢。

霍棲遲吸著葦妲給她的營養補劑,問道:“你要讓我去哪個劇組實習?”

葦妲笑著問了她一個問題:“好萊塢最著名的女導演是誰?”

霍棲遲毫不猶豫給出答案:“Jane Akerman.”

簡.阿克曼,如果要評選全球十位最佳導演的話,這位好萊塢的傳奇女導演絕對榜上有名。

她從二十歲開始拍攝電影,縱橫影壇五十年,以驚人的意志力和創造力,貢獻出近百部電影佳作,拿下了三十多座國際電影獎杯。

她的電影風格自由靈巧,犀利深邃,所秉持的主張一直是對女性自我權力、自我意志的堅持,先鋒而有力。

就是這樣一位年過七十的老太太,身上依然洋溢著旺盛的生命力,每年都有新作品問世。

“知道我為什麽要你休息好,又給你喝補劑嗎?”葦妲臉上是不懷好意的笑。

霍棲遲抿幹凈唇角的補劑汁液,臉色凝重:“因為你馬上要送我去見Director Akerman?”

“你可以叫她Jane,”葦妲偷笑,“因為她最討厭繁文縟節,什麽快速高效,她就喜歡什麽。棲遲,好好體驗作為她的導演助理的一天吧,祝你好運!”

……

曲聆韻和Jane Akerman並無深交,她是通過朋友的朋友,才把棲遲推薦給Jane Akerman做助理。

關於棲遲在好萊塢實習的第一個劇組,她精挑細選了很久,最終才敲定思維方式、行為習慣以及創作理念都和棲遲比較相似的Jane Akerman所在劇組。

但對方收到她的推薦信也只表示讓棲遲去試試,能跟得上導演節奏就繼續,跟不上就只能說拜拜。

好萊塢劇組平均每天工作10小時,但Jane Akerman的劇組一般會超出平均工作時長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體力弱的人根本無法在那生存下去。

葦妲對霍棲遲有信心,一整天,她就在離片場一道街遠的大樓裏處理制片公司的工作,等待劇組拍攝完成去接人。

當天晚上11點,葦妲才接到收工的消息,趕緊帶著營養補劑去找霍棲遲。

片場內,攝影組、燈光組和音響組正在收拾設備,她環顧四周,也沒找到霍棲遲的身影。

詢問了場務之後,對方指了指一個角落,就埋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葦妲走向那個角落,是群演放戲服的地方,衣架、箱子、衣服堆疊在一起,沒看見霍棲遲。

“棲遲?棲遲!”她忍不住擡高聲音。

一座戲服堆成的小山突然動了動。

“棲遲?”葦妲連忙去刨那座山,一件一件往外丟衣服。

刨到最下面,她終於看見被埋住的、灰頭土臉、可憐巴巴的霍棲遲,激動得顧不上臟,緊緊抱住她。

“你怎麽在這裏?擔心死我了!”

霍棲遲眨巴眨巴眼,漂亮的臉蛋此時一塊灰、一塊黑,臟兮兮的和流浪了一樣,唯一幹凈的地方就是眼白。

她覆盤道:“今天Jane讓我做了好多事,好多雜事,最後讓我收群演的戲服。我太累,拿著衣服不知不覺就倒在海綿墊上,可能衣服把我遮住了,群演沒仔細看,一窩蜂脫下戲服堆在這裏,我就被埋了。”

葦妲看著她傻乎乎的神色,心疼道:“累成這樣?Jane到底把你當什麽使啊!”

“助理啊。”霍棲遲擡袖擦了擦臉,卻把臉搞得更臟。

葦妲註意到她的手都在輕微發抖,這是力竭後的表現,想到棲遲的體力足夠踢全場足球,卻累成這樣,當即什麽都顧不上了,拉起霍棲遲就走:“我帶你回家,先洗澡,然後吃飯,你好好睡一覺,以後別來了!”

“要來!”霍棲遲急道,“Jane已經同意我以後跟組學習了!”

葦妲微楞,確認道:“是跟組學習,還是跟組打雜?”

“是學習!”霍棲遲無比確定她今天的表現已經贏得Jane Akerman的信任,她本質上和Jane Akerman是一類人。

天賦能決定一個人的上限,但意志決定一個人的下限。

Jane Akerman顯然對她的意志力頗為滿意。

“哎呦,我們棲遲真優秀!”葦妲高興得跟孩子有出息的家長似的,誇完就要親霍棲遲一口。

霍棲遲忙不疊避開:“臟!我臟!”

“臟什麽?”葦妲笑盈盈拉她,“走,我帶你去賓館開房!”

“開什麽房?”

“既然你明天還來劇組,在附近的酒店開間房更方便,她們都是早上六點就開始做準備了。”

“Jane說讓我回去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下周再來。”

“寶貝!”葦妲是真激動了,“你居然能讓Jane主動關心你?”

“怎麽了?”霍棲遲不明所以。

“你見過資本家什麽時候關心牛馬的?”葦妲的話說得糙,但意思傳達到位了,“資本家只會關心利益,那說明,你在Jane眼裏有不一樣的價值!”

霍棲遲懂了,她在Jane眼裏是有不一樣價值的牛馬。

……

雖然霍棲遲拒絕,但葦妲還是為她在離片場最近的酒店開了最好的房間。

“你就算不在這裏過夜,在這裏放放東西,洗洗澡,吃個飯,都方便。”葦妲振振有詞。

霍棲遲只好接納她的好意。

當晚,霍棲遲洗漱完畢,走出浴室卻見葦妲已經將宵夜點好。

讓人垂涎欲滴的燒烤和啤酒。

葦妲眉飛色舞道:“累了一天,最好的慰藉就是宵夜,碳烤肉和灑滿香辛料的宵夜。”

霍棲遲咽了咽口水。

平時她不愛吃重口味的東西,但流汗之後,這些東西看起來似乎格外美味。

她坐到餐桌邊,戴上手套,開始大快朵頤。

霍棲遲大口大口吃著肉,葦妲卻沒動手,克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慢慢啜飲。

“你怎麽不吃?”霍棲遲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含含糊糊問葦妲。

“怕胖。”葦妲的笑容不如往日恣意。

“你不胖,女人不要追求瘦弱,要追求強壯,多吃肉才會強壯,”霍棲遲遞了一串香噴噴油滋滋的烤肉給她,“除非你之前有健康問題要戒烤肉,不然吃吧!”

“那你說,我吃了烤肉也漂亮。”葦妲使起小性子。

霍棲遲真心實意道:“你吃了烤肉也漂亮,怎麽樣都漂亮。”

葦妲被她哄好,喜笑顏開接過肉串吃起來。

一口烤肉,一口啤酒。

“爽!”葦妲的雙唇在辣椒和冰啤酒的雙重刺激下,紅腫豐潤,嬌艷欲滴。

霍棲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雖然長相相似,但曲聆韻書香門第出身,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優越環境與森嚴家教下才能養成的矜貴大氣,一舉一動儀態萬方,看似清冷無爭,實則運籌帷幄。

葦妲則截然不同,她嬉笑怒罵,隨心所欲,一伸手,一蹙眉,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嫵媚妖嬈,她的笑是裹滿蜜糖的刀,紅唇一彎,讓人心跟著跳了兩跳。

“棲遲。”

“嗯?”霍棲遲的心跳了兩跳。

“我喜歡你。”

“……嗯。”

霍棲遲沈默許久,才嗯了一聲。

不是第一次聽葦妲的表白,但她的答案從始至終沒有變,也不會變。

葦妲很真誠地問她:“在什麽情況下,你才會敞開心扉,愛一個人呢?”

“我……”霍棲遲慎重組織語言,“在什麽情況下,都不會再敞開心扉,重新愛一個人。”

“重新?”葦妲抓住她話裏的關鍵詞。

“我愛過曲聆韻,我跟你說過,”霍棲遲連用兩個過去時,“我不會再愛曲聆韻,也不會再愛任何人。”

葦妲往後縮了縮,像個做錯題的學生,低頭斂目:“傷到了?”

“回避型依戀。”霍棲遲找了個心理學術語解釋自己的行為,盡管覺得不貼切,但好像沒有更好的詞了。

葦妲蜷起身子,把自己埋進陰影裏:“你……恨曲聆韻?”

“恨啊,”霍棲遲答得幹脆利落,不假思索,過後抿抿唇,“不過想到她的成就肯定沒我高,我就覺得沒必要對她傾註太多的感情。”

“啊?”葦妲還是第一次聽見她說這話。

霍棲遲笑了笑。

她對霍修的感情很簡單。她恨霍修,要把霍修在意的東西全部奪走,最後奪走霍修的生命,瞧,多麽明確的目標,多麽清晰的規劃。

相比起來,她對曲聆韻是因愛生恨,愛得覆雜,恨得也不純粹,她甚至想不出來該如何報覆曲聆韻。

她愛曲聆韻,是因為曲聆韻對她好,可在她得知生母往事之後,這份“好”便不再珍貴。

她愛曲聆韻,是因為曲聆韻比她強,可一想到往後曲聆韻的成就沒她高,她好像也不那麽喜歡曲聆韻了。

所以有必要對曲聆韻傾註像從前一樣多的感情嗎?

沒必要。

霍棲遲話音一轉,分析起曲聆韻:“就曲聆韻這個人,我給她打八分。”

葦妲淺淺咬住下唇。

“就曲聆韻的藝術成就,我給她打八十九分。”

“百,百分制啊?”瞬間,葦妲驚惶擡頭。

霍棲遲沒理她,繼續道:“曲聆韻作為歌手,無可挑剔;但作為藝術家,她的上限已經到了。

誠然,她擁有舉世無雙的天賦,命還特別好,家世、貴人、機遇,天時、地利、人和,她統統占了。

她能有驚無險地化險為夷,游刃有餘地一錯再錯。始終有人給她提供試錯的成本,有人替她承擔犯錯的後果。

但是曲聆韻的藝術成就一定沒我高。”

霍棲遲勾起嘴角,笑容無邪:“因為她沒我痛苦。最燦爛的藝術之花,一定盛開在最痛苦的土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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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最後,想起來小早後面還要歷一次劫,比上次還慘痛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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