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不起
關燈
小
中
大
第91章 對不起
“你這是什麽意思？”
“大家也都知道，疾控樓快要拆除了。”許湫意說道，“而已經過去16年了，若是我們的執念如此容易化解的話，又何須在此磋磨那麽長時間。”
他們作為上一批疫情死亡的人，屍體會交由國家統一處理，有的骨灰被家人帶了回去，而有的則深埋在了疾控樓的地下。
現如今疾控樓將要被拆除，眾鬼沒了歸處，便會成為漂泊無依的幽魂，很快便會意識模糊，化為怨氣的一部分。
“難道你們還想看到自己的親人們經歷我們所經歷過的事情嗎？難道大家還想看著當年的慘劇重演嗎？”
他說。
“大家都是經歷過一次的人了，都明白這場疫病有多恐怖，而這個即將到來的DAS，它的毒性只會比k型更強。”
看著眼前沈默不語的眾人，許湫意緩下了語氣祈求道，“既然我們已經註定沒有來世了，何不最後幫他們一把？”
“那你呢，湫意？”
那團格外大的鬼火此刻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無法轉世投胎的樣子。”
他望著眼前的許湫意。他身上所燃燒的靈光都要比其他鬼火要強。意識清明，身形不再虛浮，邊界猶如實質，已經一只腳踩在了轉世投胎的邊緣。不光如此，身上還有著極其充沛強悍的法力。
若是許湫意此刻選擇來硬的，按他的法力來說，眼前的所有鬼魂加在一都無法抵抗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許湫意卻輕輕笑著，目光溫柔而纏綿。
“我走不掉了。”
他擡起手，指尖亮起靈光，這小小的鬼火在他的指尖跳躍著，傳遞過來的溫度像極了那個人身上的體溫。
“一位道長告訴我，我的執念有三個。這段日子以來已經化解了前兩個，但我始終找不到第三個願望究竟是什麽？”
“也許像我這樣貪心的人註定無法投胎轉世。”
他擡起頭，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眷戀。
“更何況我在這世上有了留戀，便更走不了了。”
那團鬼火問他：
“是帶你走的那個人嗎？”
“嗯。”
“可是你若采用這個方法的話，那人會傷心的。”
“我很愛他。”許湫意道。
“但是我們比起彼此，都有更加在乎的事情。幸運的是我們在這方面達成了一致。”
“為了阻止這次疫情，他所犧牲的東西並不比我少。我所做的事情他一眼就能明白。”
“我相信他一定會懂我的。”
還想要再勸勸他的三鬼沈默不語，而底下的鬼魂們聽說了自己即將魂飛魄散，無所依處的事情，一時間都有一些動搖。最後，有部分鬼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我對活著的人沒什麽牽掛，不想幫他們。”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活著的時候享受不了多少好時光，現在連來世都沒有了……”
“我還是要再等等，萬一我的執念能夠化解呢？萬一也會有人來到這裏，像你所遇見的那個人一樣幫助我呢？”
有人提出疑惑。
“這個方法先前沒有實踐過，若是我們犧牲了自己，最後卻沒能換得這場災難消失，那該怎麽辦？”
“單憑我們自然無法完全抵消他們。”許湫意道，“所以我們要爭取的就是盡量削弱這場疫病的毒性，為活著的人們爭取時間。”
在一片議論聲中，向許湫意提問的那只鬼魂率先動了。他徑直飛出了疾控樓的窗戶，站到了許湫意的身邊。
“湫意，我和你一起去。”他說。這個慣常雷厲風行的漢子靦腆一笑，道，“我女兒還活著，算算時間，她如今也該上大學了。”
“所以，為了我女兒，我就再幫他們一把。”
那道尖利的女聲緊接著說道，“算我一個！反正老娘上輩子當人當夠了。”
底下有人對他們倆發出不滿的噓聲：“臭婆娘，你這時候出來沖什麽老大？”
那女鬼麻利的跳了起來，兩道鬼火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再怎麽樣也比你強，轉世是要算功德的，就你這德行沒把你投到畜生道就不錯了，一個大男人唧唧歪歪的，害怕就滾！”
“你這個潑辣戶，你怎麽不問問你老公同不同意？”
被點了名的男鬼還在意識不清的呢喃著，女鬼一個動作掐住了他的耳朵。
“痛啊……痛啊……痛啊……哦哦哦！我同意老婆，我同意！”
“我……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一道稍弱小些的鬼魂也躍出了疾控樓。見她站了出來，原本還有些猶猶豫豫的鬼魂們頓時著急的沖她喊道。
“小月，你快回來！”
“你這麽年輕，肯定還有辦法的。”
“好孩子，這一去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這道看起來弱得可憐的鬼火此刻反而堅定的說道。“剛才吳姨說過，投胎轉世不光要化解執念，還要計算生前的功德。”
“我想我們這個舉動，最後應該能救不少人吧。既然這世間有因果計算平衡，我們只需要保留自己的一縷殘片，順利進入輪回。”
“你們說，天道會獎勵我們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
“畢竟湫意哥剛才說了，我們所需要做的只是削減它們的毒性。在這樣的情況下，保留自己的一縷殘片，我想應該不難。”
她短短的幾句話中所提出的可能性，實實在在的擊中了眾鬼的心。
既然走傳統化解執念的方法行不通，與其在此在消磨十幾年，最後變成意識不清的怪物，倒不如舍命一搏。
於是乎有越來越多的鬼火從疾控樓中走了出來，不多時，許湫意的身後便站了一大片熒藍色的光。
許湫意呆楞的望著這批曾經一起在病房裏說說笑笑的人們，口唇幾度微張，心中顫動，聲音幾乎無法自持的哽咽道。
“即使我們勉力留下一縷魂魄，若是沒有那所謂的獎勵，轉世後也會變成五感不全的癡傻兒。”
這是一場豪賭，賭那個虛無縹緲的天道，賭他們這次的行動會在因果當中占到多大的分量。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卻有了更多的人應和。
“反正怎麽著都是個死，我還不如賭一把！”
“就是，渾渾噩噩10多年了，終於能幹一票大的了。”
“咱們16年前是失敗者，可不代表16年後還會輸給它。”
許湫意的眼眶濕潤了起來。
“大家……”
最大的那團鬼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湫意，告訴我們應該怎麽做吧。”
許湫意笑著抹去了眼淚。
他擡頭凝望著夜空中翻雲滾動的黑煙。這低沈的夜空暴雨將至，淅淅瀝瀝的雨點打落下來。而他的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明亮如星子，折射出一股難言的氣魄。
他對眾人說道：“麻煩大家和我一同手拉手圍成一個圈，將它們牢牢困在其中。”
眾鬼三三兩兩的聚攏在了一起，整齊的向著那黑雲飛去。等到他們圍坐整齊，怨氣像是感覺到了威脅，雨越下越大。夜色中大雨滂沱，許湫意站在跟前，翻湧的雲層當中一只只猙獰的鬼臉沖他伸出手臂，卻被他身上的熒光灼燒得尖叫一聲退去。
有意識模糊的鬼魂見到了這一幕，被自己原本的未來嚇了個清醒，連連對著眼前的怨靈們吐口水。
“呸呸呸！給老子滾遠點兒！”
“我靠，這玩意兒太惡心了。”
“不敢想象……我差點就變成了這種東西。”
許湫意大喊一聲，吩咐各鬼在保留自己殘片的同時，最大限度的燃燒自己的靈魂。
一時間黑夜裏狂風大作，那翻湧的黑霧一會散開，一會聚攏，向他們發動著攻擊。卻被牢牢限制在其中，厲風的呼嘯中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一個剛剛入院的老人內心煩悶，拉開了護士們遮蔽著的窗簾，卻一眼看到了這個幾乎快要籠罩整個潭州市的巨大熒環。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夜空。
“鬼……鬼啊！……咳咳咳！”
一旁插著的心電監護儀連忙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天吶！”
身著防護服的護士連忙過來查看，卻也被這天空中的意象驚得捂住了嘴唇。
“許湫意！”
滔天的雨幕幾乎快要遮蔽人的視線，一道道驚雷在那翻滾的黑霧中閃著，轟隆一聲照亮了暮鐘時慘白的臉。
他擡頭望著天空中這百年難遇的異象，鋪天蓋地的絕望感將他整個人席卷。他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額發，流過他的臉頰。他在暴雨中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近乎祈求般對許湫意說道。
“湫意……”
他沖他笑了一下。
“求你……”
他看到許湫意向他投過了眼神，卻輕輕向他伸出手，臉上掛著一抹笑。他遏制著聲音中的哽咽，仿佛這只是許湫意又一次對他開的玩笑。
“回來吧。”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在這鬼火中燃燒的格外旺盛的一點見到了他的到來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便更猛烈的燃燒了起來。許湫意凝眸望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他說。
“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這是什麽意思？”
“大家也都知道，疾控樓快要拆除了。”許湫意說道，“而已經過去16年了，若是我們的執念如此容易化解的話，又何須在此磋磨那麽長時間。”
他們作為上一批疫情死亡的人，屍體會交由國家統一處理，有的骨灰被家人帶了回去，而有的則深埋在了疾控樓的地下。
現如今疾控樓將要被拆除，眾鬼沒了歸處，便會成為漂泊無依的幽魂，很快便會意識模糊，化為怨氣的一部分。
“難道你們還想看到自己的親人們經歷我們所經歷過的事情嗎？難道大家還想看著當年的慘劇重演嗎？”
他說。
“大家都是經歷過一次的人了，都明白這場疫病有多恐怖，而這個即將到來的DAS，它的毒性只會比k型更強。”
看著眼前沈默不語的眾人，許湫意緩下了語氣祈求道，“既然我們已經註定沒有來世了，何不最後幫他們一把？”
“那你呢，湫意？”
那團格外大的鬼火此刻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無法轉世投胎的樣子。”
他望著眼前的許湫意。他身上所燃燒的靈光都要比其他鬼火要強。意識清明，身形不再虛浮，邊界猶如實質，已經一只腳踩在了轉世投胎的邊緣。不光如此，身上還有著極其充沛強悍的法力。
若是許湫意此刻選擇來硬的，按他的法力來說，眼前的所有鬼魂加在一都無法抵抗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許湫意卻輕輕笑著，目光溫柔而纏綿。
“我走不掉了。”
他擡起手，指尖亮起靈光，這小小的鬼火在他的指尖跳躍著，傳遞過來的溫度像極了那個人身上的體溫。
“一位道長告訴我，我的執念有三個。這段日子以來已經化解了前兩個，但我始終找不到第三個願望究竟是什麽？”
“也許像我這樣貪心的人註定無法投胎轉世。”
他擡起頭，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眷戀。
“更何況我在這世上有了留戀，便更走不了了。”
那團鬼火問他：
“是帶你走的那個人嗎？”
“嗯。”
“可是你若采用這個方法的話，那人會傷心的。”
“我很愛他。”許湫意道。
“但是我們比起彼此，都有更加在乎的事情。幸運的是我們在這方面達成了一致。”
“為了阻止這次疫情，他所犧牲的東西並不比我少。我所做的事情他一眼就能明白。”
“我相信他一定會懂我的。”
還想要再勸勸他的三鬼沈默不語，而底下的鬼魂們聽說了自己即將魂飛魄散，無所依處的事情，一時間都有一些動搖。最後，有部分鬼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我對活著的人沒什麽牽掛，不想幫他們。”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活著的時候享受不了多少好時光，現在連來世都沒有了……”
“我還是要再等等，萬一我的執念能夠化解呢？萬一也會有人來到這裏，像你所遇見的那個人一樣幫助我呢？”
有人提出疑惑。
“這個方法先前沒有實踐過，若是我們犧牲了自己，最後卻沒能換得這場災難消失，那該怎麽辦？”
“單憑我們自然無法完全抵消他們。”許湫意道，“所以我們要爭取的就是盡量削弱這場疫病的毒性，為活著的人們爭取時間。”
在一片議論聲中，向許湫意提問的那只鬼魂率先動了。他徑直飛出了疾控樓的窗戶，站到了許湫意的身邊。
“湫意，我和你一起去。”他說。這個慣常雷厲風行的漢子靦腆一笑，道，“我女兒還活著，算算時間，她如今也該上大學了。”
“所以，為了我女兒，我就再幫他們一把。”
那道尖利的女聲緊接著說道，“算我一個！反正老娘上輩子當人當夠了。”
底下有人對他們倆發出不滿的噓聲：“臭婆娘，你這時候出來沖什麽老大？”
那女鬼麻利的跳了起來，兩道鬼火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再怎麽樣也比你強，轉世是要算功德的，就你這德行沒把你投到畜生道就不錯了，一個大男人唧唧歪歪的，害怕就滾！”
“你這個潑辣戶，你怎麽不問問你老公同不同意？”
被點了名的男鬼還在意識不清的呢喃著，女鬼一個動作掐住了他的耳朵。
“痛啊……痛啊……痛啊……哦哦哦！我同意老婆，我同意！”
“我……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一道稍弱小些的鬼魂也躍出了疾控樓。見她站了出來，原本還有些猶猶豫豫的鬼魂們頓時著急的沖她喊道。
“小月，你快回來！”
“你這麽年輕，肯定還有辦法的。”
“好孩子，這一去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這道看起來弱得可憐的鬼火此刻反而堅定的說道。“剛才吳姨說過，投胎轉世不光要化解執念，還要計算生前的功德。”
“我想我們這個舉動，最後應該能救不少人吧。既然這世間有因果計算平衡，我們只需要保留自己的一縷殘片，順利進入輪回。”
“你們說，天道會獎勵我們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
“畢竟湫意哥剛才說了，我們所需要做的只是削減它們的毒性。在這樣的情況下，保留自己的一縷殘片，我想應該不難。”
她短短的幾句話中所提出的可能性，實實在在的擊中了眾鬼的心。
既然走傳統化解執念的方法行不通，與其在此在消磨十幾年，最後變成意識不清的怪物，倒不如舍命一搏。
於是乎有越來越多的鬼火從疾控樓中走了出來，不多時，許湫意的身後便站了一大片熒藍色的光。
許湫意呆楞的望著這批曾經一起在病房裏說說笑笑的人們，口唇幾度微張，心中顫動，聲音幾乎無法自持的哽咽道。
“即使我們勉力留下一縷魂魄，若是沒有那所謂的獎勵，轉世後也會變成五感不全的癡傻兒。”
這是一場豪賭，賭那個虛無縹緲的天道，賭他們這次的行動會在因果當中占到多大的分量。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卻有了更多的人應和。
“反正怎麽著都是個死，我還不如賭一把！”
“就是，渾渾噩噩10多年了，終於能幹一票大的了。”
“咱們16年前是失敗者，可不代表16年後還會輸給它。”
許湫意的眼眶濕潤了起來。
“大家……”
最大的那團鬼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湫意，告訴我們應該怎麽做吧。”
許湫意笑著抹去了眼淚。
他擡頭凝望著夜空中翻雲滾動的黑煙。這低沈的夜空暴雨將至，淅淅瀝瀝的雨點打落下來。而他的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明亮如星子，折射出一股難言的氣魄。
他對眾人說道：“麻煩大家和我一同手拉手圍成一個圈，將它們牢牢困在其中。”
眾鬼三三兩兩的聚攏在了一起，整齊的向著那黑雲飛去。等到他們圍坐整齊，怨氣像是感覺到了威脅，雨越下越大。夜色中大雨滂沱，許湫意站在跟前，翻湧的雲層當中一只只猙獰的鬼臉沖他伸出手臂，卻被他身上的熒光灼燒得尖叫一聲退去。
有意識模糊的鬼魂見到了這一幕，被自己原本的未來嚇了個清醒，連連對著眼前的怨靈們吐口水。
“呸呸呸！給老子滾遠點兒！”
“我靠，這玩意兒太惡心了。”
“不敢想象……我差點就變成了這種東西。”
許湫意大喊一聲，吩咐各鬼在保留自己殘片的同時，最大限度的燃燒自己的靈魂。
一時間黑夜裏狂風大作，那翻湧的黑霧一會散開，一會聚攏，向他們發動著攻擊。卻被牢牢限制在其中，厲風的呼嘯中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一個剛剛入院的老人內心煩悶，拉開了護士們遮蔽著的窗簾，卻一眼看到了這個幾乎快要籠罩整個潭州市的巨大熒環。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夜空。
“鬼……鬼啊！……咳咳咳！”
一旁插著的心電監護儀連忙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天吶！”
身著防護服的護士連忙過來查看，卻也被這天空中的意象驚得捂住了嘴唇。
“許湫意！”
滔天的雨幕幾乎快要遮蔽人的視線，一道道驚雷在那翻滾的黑霧中閃著，轟隆一聲照亮了暮鐘時慘白的臉。
他擡頭望著天空中這百年難遇的異象，鋪天蓋地的絕望感將他整個人席卷。他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額發，流過他的臉頰。他在暴雨中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近乎祈求般對許湫意說道。
“湫意……”
他沖他笑了一下。
“求你……”
他看到許湫意向他投過了眼神，卻輕輕向他伸出手，臉上掛著一抹笑。他遏制著聲音中的哽咽，仿佛這只是許湫意又一次對他開的玩笑。
“回來吧。”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在這鬼火中燃燒的格外旺盛的一點見到了他的到來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便更猛烈的燃燒了起來。許湫意凝眸望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他說。
“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