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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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父與子
“所以你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等到緩過勁來似乎是覺得在自己孩子面前痛哭流涕有些丟人。許望山趕忙整理了一下儀容。
“我死後魂魄附身在了這支鋼筆裏，然後一起被困在了疾控樓。”許湫意擦了擦眼淚，對父親顯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暮鐘時，也就是暮醫生，他誤打誤撞把我的鋼筆帶回去了，然後答應幫我實現三個願望，助我早日轉世投胎。”
“你們……”許望山欲言又止。他當然很喜歡暮鐘時這個孩子，於他而言更是救命恩人。可是剛剛車上的那一幕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如你所見，我們……”
許湫意的臉頰微紅。他打死也想不到還有機會和親人坦露自己和暮鐘時的事情，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景下。
最後他簡單道：“總之，我們在一起了。”
許望山卻下意識的算了算皺眉道：“可是你甚至還沒有成年，我沒記錯的話，你離你的生日還有三天。”
他話音剛落，想到許湫意為什麽沒能活到成年的原因，又閉上了嘴。
“哎呀，加上我死的這麽多年，不就已經成年了嗎？仔細算起來，我比他還大2歲呢。”許湫意小聲地辯駁道，
許望山不讚同道，“可是你是鬼，他是人，你們是怎麽……”
“他用我的鋼筆寫了他的名字，所以我們就被簽訂了契約。因為實現了第一個願望，我的魂魄便臨時有了軀體。而他用他的陽氣供養我使用法力。正是因為如此，我現在才能出現在你眼前。”
許湫意反問父親，“我還沒問呢，你們倆究竟是怎麽認識的？”
許望山說道。“不久前醫保事件裏，我就是那個被訛詐司機。多虧了暮……暮醫生救了我。”
他眉間的皺紋更深。一直以來他都對暮鐘時抱著救命恩人的態度，可是自從得知了他和許湫意的事情之後，他心裏就生出一種特別怪異的感覺，原本滿溢出來的感激之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許湫意則笑道：“叫他鐘時就好。”
許望山嘆了口氣。
“在你和你媽媽走後，我一直想著做點什麽，為你們兩人積些功德也好。讓你們來世投個好胎，不至於再受那麽多罪，只是沒想到……”
他吸了一下鼻子：“不說這些了，能看到你就已經很好了。”
許湫意的眼底又泛起了水光：“我也是，爸。”
這時他們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陣喧嘩吵鬧的聲音，伴隨著飛揚的塵土，在道路的盡頭乍然出現了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短暫的平靜與溫情被驟然打破。許湫意通過後視鏡定睛一看，連忙對著許望山喊道！“他們追上來了，爸我們快走！”
許望山不疑有他，連忙重新系上安全帶，一腳將油門轟到底。等到沖出了小道走上大路，迎面駛來的一輛貨車嚇得他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憑借著早年間當賽車手的經驗，在人潮洶湧的馬路上橫沖直撞。
他望著頭頂上紅綠燈旁的攝像頭，當了多年司機的規則感還是讓他啞著嗓子下意識呢喃道：“不知道得被扣多少分……”
“有我在，您肯定不會扣分的。”許湫意坐在副駕駛上，說完擡手指著路上的攝像頭，大喊了一句。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路上的攝像頭聞聲頓時火光四射，“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過後居然直接報廢了。
“我靠！”
許湫意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我什麽時候法力變得這麽強了？”
不是暮鐘時的那個吻，是他自己的魂魄本身現在正在源源不斷的湧出更多法力。
他忽然想到暮鐘時反覆跟他提過的那個問題——“你的遺願究竟還有什麽？”
他轉過身，望著此刻身邊目光如炬的父親，忽然明白過來。
如果他在這世上一定還有什麽遺願未了的話，那他的第二個心願，此刻已經實現了。
父母帶給了孩子生命和軀殼，是他靈魂產生的源頭。所以這個來自親人的願望所帶給他的愛和力量，是他魂魄真正能夠維持穩定的原因。
原來他一直所渴求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
“爸，你隨便開。”
許湫意望著前方，感覺此刻身體裏是從未有過的力量，一字一句道。
“我來替你保駕護航。”
一種從未有過的雄心壯志，在他的身體中橫沖直撞。這種能夠和父親一同在賽場上飛馳的感覺，幾乎讓他回到了兒時最肆意的時候，。
說時遲那時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這個路口幽靈一般的跟上了他們。正以一種魚死網破的勁頭，想要向他們撞過來。
而這個路口是潭州市的市中心，人流量和車輛極其密集，許望山閃避不及，幾乎要朝著身旁洶湧的車流撞去。
許湫意見機伸手一揮，甚至都不用念出咒語，被他指著的紅綠燈便立刻報廢。這個碩大的交通路口便頓時陷入癱瘓，無數的車輛沒了方向，只能突兀的停在了路中央。司機們下來站在車旁叫罵，卻被那輛來不及剎車的黑色轎車一頭迎面撞上。
“神經病啊，到底會不會開車？”
“我靠，你想撞死我啊你！”
“站著別跑，跟我去報警。這沒完！”
無數輛私家車交替閃爍的紅藍燈光打在許湫意的臉上，他望著這場景一點點張揚肆意的笑了起來。
而這些車輛也形成了一堵墻壁，橫亙在那輛黑色轎車和許湫意他們中間。
來不及多做停留，許湫意側身一望，從城市的不同的小巷裏面又悄然鉆出了不少追兵。
他連忙坐下來一拍父親的肩膀，兩人眼神對視一刻，許望山一個掉頭，立刻開足了馬力往前跑。
雖然監控攝像頭拍不到他和許望山，但許望山高超的車技，也使得路過的行人和車輛察覺不到自己身邊剛剛光速駛過了一輛出租車。
但是這樣終究還是太慢。許湫意心中浮現一個念頭，他忽然很想試試自己法力的邊界在哪裏。
於是他對父親說道，“爸，你坐穩了。”然後伸手搶過父親的方向盤，逆向行駛徑直向著一個地下隧道開過去。
許望山遠遠的望到了對面刺眼的白色燈光，緊接著擡眼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黑色影子。刺耳的笛聲長鳴，這是一輛迎面駛來的大型貨車！
可是許湫意不慌不忙，左手穩住方向盤，徑直朝著對方沖過去。心中默念的同時高高擡起他的右手，大聲喊道。
“開！”
許望山認命地擡起手擋住了眼睛，心想著就這樣和兒子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錯。一陣刺眼的白光駛過，等他再睜開眼時，眼前卻是一片開闊的城郊公路
“我成功了……”
奪過了駕駛主動權的許湫意望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平坦大道，幾乎激動的要跳了起來，他對著許望山歡呼道：“爸，我成功了！”
他用他的法力在這一瞬間帶著父親穿越了百裏！
此刻他們所在的路段通往城郊的拘留所，相對來說路上車輛較少。從許湫意的一句“快走”開始，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使這位年邁的中年人熱血沸騰，他此刻望著周遭寬廣的平原大道，恍惚間似乎回到了自己年輕時賽車的日子。
他望著身旁許湫意明媚耀眼的笑容，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帶著許湫意去自己比賽的賽場上飛馳。
他徹底相信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恍惚的事實，忽然轉身抱住了許湫意，顫著嗓子問了許湫意一句。
“我這下真的敢相信……你是真的回來了，兒子。”
“你忘了，我已經死了，爸爸。”許湫意輕拍著他的背，拉著他的手將它放回到方向盤上。
“接下來大概還有40多公裏，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賽車了。就讓我繼續做你的領航員怎麽樣？”
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您覺得20分鐘內我們能到嗎？”
許望山望著手裏的方向盤，慢慢的將目光移向了前方，只默默的調高了檔位。說道：“不必”
“8分鐘就夠了。”
等到許望山在拘留所前的山坡上擦出一道車痕，車身彈動了一下冒著熱氣。他轉過頭對許湫意說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你。”
許湫意回頭道：“謝謝爸。”
然後悄無聲息的隱去了身形，拘留所門口的警衛們只覺得身邊一陣風起，輕輕打了個噴嚏。
他在臨時看守的房間中逐一一看去，終於找到了端坐在床上的陳蕓喬。這位強勢優雅了一生的女士此刻整裝肅穆，連鬢角的頭發都沒有亂。她倏忽睜開了眼神，拿起白大褂上隨身掛著的懷表確定現在已經過了多長時間。
“陳院長”
耳邊響起了一聲呼喚。陳院長一時有些驚訝，剛要開口，那個聲音便緊接著提醒他。
“您不用回答我，在心裏默念就好。”
陳蕓喬很快冷靜下來，照做道：“你是誰？”
盡管她看起來配合無比，眼神卻依然銳利的掃向橫間的四周，並未完全放松警惕。許湫意趁著她望向自己的瞬間，擡指一點，和她通了靈。
陳院長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青年，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她望著許湫意此刻毫無遮擋的臉凝望了很久之後，忽然道出了他的名字。
“許湫意。”
許湫意莞爾一笑，緊接著換了他熟悉的那個稱呼。
“13年過去了，沒想到您還記得我，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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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等到緩過勁來似乎是覺得在自己孩子面前痛哭流涕有些丟人。許望山趕忙整理了一下儀容。
“我死後魂魄附身在了這支鋼筆裏，然後一起被困在了疾控樓。”許湫意擦了擦眼淚，對父親顯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暮鐘時，也就是暮醫生，他誤打誤撞把我的鋼筆帶回去了，然後答應幫我實現三個願望，助我早日轉世投胎。”
“你們……”許望山欲言又止。他當然很喜歡暮鐘時這個孩子，於他而言更是救命恩人。可是剛剛車上的那一幕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如你所見，我們……”
許湫意的臉頰微紅。他打死也想不到還有機會和親人坦露自己和暮鐘時的事情，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景下。
最後他簡單道：“總之，我們在一起了。”
許望山卻下意識的算了算皺眉道：“可是你甚至還沒有成年，我沒記錯的話，你離你的生日還有三天。”
他話音剛落，想到許湫意為什麽沒能活到成年的原因，又閉上了嘴。
“哎呀，加上我死的這麽多年，不就已經成年了嗎？仔細算起來，我比他還大2歲呢。”許湫意小聲地辯駁道，
許望山不讚同道，“可是你是鬼，他是人，你們是怎麽……”
“他用我的鋼筆寫了他的名字，所以我們就被簽訂了契約。因為實現了第一個願望，我的魂魄便臨時有了軀體。而他用他的陽氣供養我使用法力。正是因為如此，我現在才能出現在你眼前。”
許湫意反問父親，“我還沒問呢，你們倆究竟是怎麽認識的？”
許望山說道。“不久前醫保事件裏，我就是那個被訛詐司機。多虧了暮……暮醫生救了我。”
他眉間的皺紋更深。一直以來他都對暮鐘時抱著救命恩人的態度，可是自從得知了他和許湫意的事情之後，他心裏就生出一種特別怪異的感覺，原本滿溢出來的感激之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許湫意則笑道：“叫他鐘時就好。”
許望山嘆了口氣。
“在你和你媽媽走後，我一直想著做點什麽，為你們兩人積些功德也好。讓你們來世投個好胎，不至於再受那麽多罪，只是沒想到……”
他吸了一下鼻子：“不說這些了，能看到你就已經很好了。”
許湫意的眼底又泛起了水光：“我也是，爸。”
這時他們的身後忽然響起一陣喧嘩吵鬧的聲音，伴隨著飛揚的塵土，在道路的盡頭乍然出現了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短暫的平靜與溫情被驟然打破。許湫意通過後視鏡定睛一看，連忙對著許望山喊道！“他們追上來了，爸我們快走！”
許望山不疑有他，連忙重新系上安全帶，一腳將油門轟到底。等到沖出了小道走上大路，迎面駛來的一輛貨車嚇得他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憑借著早年間當賽車手的經驗，在人潮洶湧的馬路上橫沖直撞。
他望著頭頂上紅綠燈旁的攝像頭，當了多年司機的規則感還是讓他啞著嗓子下意識呢喃道：“不知道得被扣多少分……”
“有我在，您肯定不會扣分的。”許湫意坐在副駕駛上，說完擡手指著路上的攝像頭，大喊了一句。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路上的攝像頭聞聲頓時火光四射，“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過後居然直接報廢了。
“我靠！”
許湫意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我什麽時候法力變得這麽強了？”
不是暮鐘時的那個吻，是他自己的魂魄本身現在正在源源不斷的湧出更多法力。
他忽然想到暮鐘時反覆跟他提過的那個問題——“你的遺願究竟還有什麽？”
他轉過身，望著此刻身邊目光如炬的父親，忽然明白過來。
如果他在這世上一定還有什麽遺願未了的話，那他的第二個心願，此刻已經實現了。
父母帶給了孩子生命和軀殼，是他靈魂產生的源頭。所以這個來自親人的願望所帶給他的愛和力量，是他魂魄真正能夠維持穩定的原因。
原來他一直所渴求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
“爸，你隨便開。”
許湫意望著前方，感覺此刻身體裏是從未有過的力量，一字一句道。
“我來替你保駕護航。”
一種從未有過的雄心壯志，在他的身體中橫沖直撞。這種能夠和父親一同在賽場上飛馳的感覺，幾乎讓他回到了兒時最肆意的時候，。
說時遲那時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這個路口幽靈一般的跟上了他們。正以一種魚死網破的勁頭，想要向他們撞過來。
而這個路口是潭州市的市中心，人流量和車輛極其密集，許望山閃避不及，幾乎要朝著身旁洶湧的車流撞去。
許湫意見機伸手一揮，甚至都不用念出咒語，被他指著的紅綠燈便立刻報廢。這個碩大的交通路口便頓時陷入癱瘓，無數的車輛沒了方向，只能突兀的停在了路中央。司機們下來站在車旁叫罵，卻被那輛來不及剎車的黑色轎車一頭迎面撞上。
“神經病啊，到底會不會開車？”
“我靠，你想撞死我啊你！”
“站著別跑，跟我去報警。這沒完！”
無數輛私家車交替閃爍的紅藍燈光打在許湫意的臉上，他望著這場景一點點張揚肆意的笑了起來。
而這些車輛也形成了一堵墻壁，橫亙在那輛黑色轎車和許湫意他們中間。
來不及多做停留，許湫意側身一望，從城市的不同的小巷裏面又悄然鉆出了不少追兵。
他連忙坐下來一拍父親的肩膀，兩人眼神對視一刻，許望山一個掉頭，立刻開足了馬力往前跑。
雖然監控攝像頭拍不到他和許望山，但許望山高超的車技，也使得路過的行人和車輛察覺不到自己身邊剛剛光速駛過了一輛出租車。
但是這樣終究還是太慢。許湫意心中浮現一個念頭，他忽然很想試試自己法力的邊界在哪裏。
於是他對父親說道，“爸，你坐穩了。”然後伸手搶過父親的方向盤，逆向行駛徑直向著一個地下隧道開過去。
許望山遠遠的望到了對面刺眼的白色燈光，緊接著擡眼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黑色影子。刺耳的笛聲長鳴，這是一輛迎面駛來的大型貨車！
可是許湫意不慌不忙，左手穩住方向盤，徑直朝著對方沖過去。心中默念的同時高高擡起他的右手，大聲喊道。
“開！”
許望山認命地擡起手擋住了眼睛，心想著就這樣和兒子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錯。一陣刺眼的白光駛過，等他再睜開眼時，眼前卻是一片開闊的城郊公路
“我成功了……”
奪過了駕駛主動權的許湫意望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平坦大道，幾乎激動的要跳了起來，他對著許望山歡呼道：“爸，我成功了！”
他用他的法力在這一瞬間帶著父親穿越了百裏！
此刻他們所在的路段通往城郊的拘留所，相對來說路上車輛較少。從許湫意的一句“快走”開始，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使這位年邁的中年人熱血沸騰，他此刻望著周遭寬廣的平原大道，恍惚間似乎回到了自己年輕時賽車的日子。
他望著身旁許湫意明媚耀眼的笑容，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帶著許湫意去自己比賽的賽場上飛馳。
他徹底相信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恍惚的事實，忽然轉身抱住了許湫意，顫著嗓子問了許湫意一句。
“我這下真的敢相信……你是真的回來了，兒子。”
“你忘了，我已經死了，爸爸。”許湫意輕拍著他的背，拉著他的手將它放回到方向盤上。
“接下來大概還有40多公裏，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賽車了。就讓我繼續做你的領航員怎麽樣？”
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您覺得20分鐘內我們能到嗎？”
許望山望著手裏的方向盤，慢慢的將目光移向了前方，只默默的調高了檔位。說道：“不必”
“8分鐘就夠了。”
等到許望山在拘留所前的山坡上擦出一道車痕，車身彈動了一下冒著熱氣。他轉過頭對許湫意說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你。”
許湫意回頭道：“謝謝爸。”
然後悄無聲息的隱去了身形，拘留所門口的警衛們只覺得身邊一陣風起，輕輕打了個噴嚏。
他在臨時看守的房間中逐一一看去，終於找到了端坐在床上的陳蕓喬。這位強勢優雅了一生的女士此刻整裝肅穆，連鬢角的頭發都沒有亂。她倏忽睜開了眼神，拿起白大褂上隨身掛著的懷表確定現在已經過了多長時間。
“陳院長”
耳邊響起了一聲呼喚。陳院長一時有些驚訝，剛要開口，那個聲音便緊接著提醒他。
“您不用回答我，在心裏默念就好。”
陳蕓喬很快冷靜下來，照做道：“你是誰？”
盡管她看起來配合無比，眼神卻依然銳利的掃向橫間的四周，並未完全放松警惕。許湫意趁著她望向自己的瞬間，擡指一點，和她通了靈。
陳院長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青年，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她望著許湫意此刻毫無遮擋的臉凝望了很久之後，忽然道出了他的名字。
“許湫意。”
許湫意莞爾一笑，緊接著換了他熟悉的那個稱呼。
“13年過去了，沒想到您還記得我，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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