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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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偷梁換柱
暮鐘時無法和他解釋許湫意的存在和兩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只得避重就輕的和他強調自己沒病。
“沒病怎麽會自言自語，我看你就是受刺激了……”秦子都狐疑的看著暮鐘時。
話音剛落，便聽見了醫院外由遠及近的警笛聲。聲音太遠聽不真切，兩人都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市裏又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故，報了救護車發出的響聲。正準備放下閑聊等急診的電話，暮鐘時卻聽出了這聲音的不對勁。
“不是救護。”他側著頭確認了一番，肯定道，“是警車的聲音。”
“警車來醫院幹什麽？”秦子都不願意相信，“會不會不是來醫院的車？”
可是下一秒他們便隔著窗看到了那輛警車停在了醫院的大樓下，保安在查看了證件後，立馬配合警方驅散了圍觀的人群，然後一身特警制服的警員向醫院大樓內走了進來。
兩人連忙往樓下沖去，在經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那兩名警員。其中一位借了暮鐘時，微微點頭向他致意。暮鐘時看見他的相貌，意外道：“何警官。”
“又見面了，暮醫生。”警員爽朗的笑了笑，正是上次為暮鐘時他們處理醫鬧糾紛的那位警官。
“能問問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暮鐘時問道。
“具體的事情我們不方便透露，能說的是有人舉報你們醫院現任的陳院長涉嫌向外兜售違禁藥品。”
秦子都聞言，不禁插話道：“陳院長，陳蕓喬？怎麽會？”
“我們也只是接到舉報來查證，可能要麻煩陳院長跟我們走一趟。具體的事情要等查證後才能知道。”
他們面前的電梯叮的一聲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的正是陳蕓喬院長。她身上還穿著白大褂，衣服上充斥著隱隱的消毒水味，可能才剛從臨床上下來。
她皺著眉，臉色卻很沈靜，只說道，“剛剛接到了警方的電話，特地下來配合行動，麻煩了。”
她又轉過頭對暮鐘時說：“老胡跟我說的那件事情我看了，已經通過了你的申請，正在往上級遞交，後續的事情就由你和他全權負責吧。”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突然接到通知的人，甚至還周全理智地安排了接下來所有的工作交接事宜。可實際上，她卻連把身上的白大褂換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秦子都往前了一步，“是您的……”
陳院長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她穩固如同銅墻鐵壁一般的神色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疲憊，她輕輕勾了勾唇角，嘆息道：“兒女債。”
“為了不影響到醫院的正常工作。我們會短暫在這裏停留兩日以采集必要的證據鏈，尤其是藥劑科，也麻煩大家配合我們。”何警官正色道。
“明白。”大家從陳院長的態度中，其實也能夠窺見一二。這件事情大概率與陳院長本人無關，而是受了她那個兒子的牽連。
坊間早有她的兒子有藥物成癮的傳聞，再加上她現在的院長身份，會收到舉報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在我停職查看期間，醫院裏應該會派新的人來頂替我的職位，到時候大家全力配合對方工作。”
陳院長說完，坐上了警車。
而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大家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加上關於DAS的溯源企劃已經通過，原以為一切會議就這樣按部就班的順利進行下去。
直到三天後，暮鐘時帶著新的資料準備遞交，卻在進醫院的時候被攔住了車。
他緩緩搖下車窗，正準備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看到了無比熟悉的一張臉。
“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暮醫生嗎？”
只見耿迪身穿著醫院的保安服，手中死死地按著安檢口的柵欄，整個人慢悠悠的走下來。
“哦，不對，不應該叫你暮醫生了，應該叫您暮主任。”
暮鐘時聽完他的話，皺了皺眉。
“畢竟你可有了一個了不得的發現——DAS可能和當年的k型一樣，具有嚴重的致死率。”
“多麽偉大，多麽驚人的發現，一個不小心你可就能挽救整個潭州，甚至是整個國家。”
他整個人湊到了暮鐘時的車窗上。
“這麽龐大的野心，或許一個主任還滿足不了你，你還想做什麽？院長？哈哈哈！”
這下距離近了，暮鐘時反而看到他的胸前掛了個造型詭異的十字架，形狀黝黑，這不是常見的西方教元素，反而爬滿了蛇。
耿暮則站直了身子，像是正打算說他的重頭戲，連帶著那個掛墜都在胸前晃了一下。
“我告訴你，做夢去吧！我表哥回來了。”
“什麽！龐院長！那只水獺！”秦子都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樓道。
“你小點聲，醫院裏現在還是留有很多老人的，他們都和龐院長關系不錯。”邱姐連忙拍了拍他的手臂，提醒他。
“怎麽會是他呀？他之前不是因為貪汙受賄被抓進去了嗎？”精子都有些沮喪，只好低聲嘀咕道。
“還沒呢，的確是被帶走了，但是很快就被無罪釋放了。”秋姐嘆了口氣。“可能是因為證據不足，他的罪名不成立吧……”
也難怪大家討厭他，這位龐院長在任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官油子”。
他本身並不是醫療系統出身，而是由行政轉崗，占了上世紀70年代的紅利，輕易進入了組織。作風閑散，拿腔拿調，說話做事總喜歡打太極，踢皮球，這使得秦子都他們去審批文件的時候流程極其繁瑣，遭到了許多醫務人員的憎恨，又因著他偏胖的體型和總是紅光滿面的臉給他取了個“水獺”的稱號。
除此之外，他還很愛扯什麽犧牲奉獻精神，動不動就拿黨規黨紀，思想進步，職稱評價來壓人。是醫院有史以來最喜歡開會的院長，成天就愛抓著他們這批一線臨床工作者陪他演戲。早年間還鬧出過人命關天急需手術，能做手術的醫生卻全都被關在會議室的笑話。
“這油光水滑的，就那麽難抓嗎？”秦子都憤憤的錘了一下桌板，邱姐緊接著說道：“你也說了他滑溜的就跟條泥鰍似的，自然做事很難留痕跡。”
“那他最終是怎麽被揭發的？”許湫意在一旁聽了許久，好奇的向暮鐘時問道。
“因為賣假藥。”暮鐘時道。
那會的暮鐘時還沒進醫院，處於實習階段。聽說是一位懂行的病人家屬將家中老人的藥品與正規藥品序列號進行了對比，最終發現醫院給老人吃了幾年的特效藥竟然是南印產的假藥，最終把醫院告上了法庭。
這事對於正規三甲來說，可算得上是一件驚天醜聞。若不是在03年那會積攢了大量的好口碑，可能現在潭州最大的醫院就不是這兒了。
許湫意道：“所以是他嗎？”
暮鐘時說道：“我覺得是他。”
沒想到他這句話卻引來了許秋逸輕輕的一聲笑。他掩著唇，“沒想到有一天也能在你嘴裏聽到“我覺得”這麽主觀的語式。”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做那種不說別人壞話的乖小孩。”
暮鐘時從聽到龐院長回來那一刻就有些焦躁的心情瞬間被他這幾句玩笑話撫平。他將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輕輕往身後的墻壁一靠。
“因為他非常喜歡在院長辦公室和各類藥企公司開會，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他開的會越多，我們拿到的“藥盒子”就越大。”
“藥盒子”是業內對於仿制藥的黑稱，這類藥品實在的只有它的包裝，療效減半，價格卻不變甚至上漲。這樣只有盒子大的偽劣藥品，專業的醫生拿到手中一掂量就知道。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在案子和藥企官商勾結從中謀利，卻都不敢吭聲。
“而我那會只是個實習生。”
一個只有滿腔熱血和高道德感的青年人，和醫院並沒有實質的綁定關系，自然也不能強出頭，只是默默的更改了自己的意定工作單位。
經過調查，作為有最大嫌疑的龐院長自然被抓了過去，從那之後醫院院長的位置一直空置。
而這次事件發生之後，正趕上國家的反腐打貪行動。在打擊貪官汙吏的同時，也發現了時代的遺留問題，醫療體系的領導人只能由在臨床工作的人擔任。他們會比黨政機關的外務人員更加熟悉醫院的事務和各項調配，也更有醫療倫理道德，於是兩年後的醫療改革，陳院長上任了。
“想不到他居然還能回來，只希望他不要又給我們添什麽亂子才好。”
他默默敲下了郵件的最後一行字，將新的研究資料和外部專家對於DAS的意見發送給潭州疾控中心。他頓了頓，忽然問許湫意。
“之前老易給你的那個鎏金鏡你帶著嗎？”
“帶著呢。”許湫意將手心放在暮鐘時眼前一攤，靈光閃過，一面鏡子出現在他的掌心。經過了前次險些魂飛魄散的事情之後，許湫意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全都帶著這面鏡子防身。
“帶著它，最近不要離開我身邊。”
他腦子裏總能回想起耿迪脖頸上帶著的那個十字吊墜，和其上栩栩如生的那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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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鐘時無法和他解釋許湫意的存在和兩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只得避重就輕的和他強調自己沒病。
“沒病怎麽會自言自語，我看你就是受刺激了……”秦子都狐疑的看著暮鐘時。
話音剛落，便聽見了醫院外由遠及近的警笛聲。聲音太遠聽不真切，兩人都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市裏又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故，報了救護車發出的響聲。正準備放下閑聊等急診的電話，暮鐘時卻聽出了這聲音的不對勁。
“不是救護。”他側著頭確認了一番，肯定道，“是警車的聲音。”
“警車來醫院幹什麽？”秦子都不願意相信，“會不會不是來醫院的車？”
可是下一秒他們便隔著窗看到了那輛警車停在了醫院的大樓下，保安在查看了證件後，立馬配合警方驅散了圍觀的人群，然後一身特警制服的警員向醫院大樓內走了進來。
兩人連忙往樓下沖去，在經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那兩名警員。其中一位借了暮鐘時，微微點頭向他致意。暮鐘時看見他的相貌，意外道：“何警官。”
“又見面了，暮醫生。”警員爽朗的笑了笑，正是上次為暮鐘時他們處理醫鬧糾紛的那位警官。
“能問問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暮鐘時問道。
“具體的事情我們不方便透露，能說的是有人舉報你們醫院現任的陳院長涉嫌向外兜售違禁藥品。”
秦子都聞言，不禁插話道：“陳院長，陳蕓喬？怎麽會？”
“我們也只是接到舉報來查證，可能要麻煩陳院長跟我們走一趟。具體的事情要等查證後才能知道。”
他們面前的電梯叮的一聲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的正是陳蕓喬院長。她身上還穿著白大褂，衣服上充斥著隱隱的消毒水味，可能才剛從臨床上下來。
她皺著眉，臉色卻很沈靜，只說道，“剛剛接到了警方的電話，特地下來配合行動，麻煩了。”
她又轉過頭對暮鐘時說：“老胡跟我說的那件事情我看了，已經通過了你的申請，正在往上級遞交，後續的事情就由你和他全權負責吧。”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突然接到通知的人，甚至還周全理智地安排了接下來所有的工作交接事宜。可實際上，她卻連把身上的白大褂換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秦子都往前了一步，“是您的……”
陳院長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她穩固如同銅墻鐵壁一般的神色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疲憊，她輕輕勾了勾唇角，嘆息道：“兒女債。”
“為了不影響到醫院的正常工作。我們會短暫在這裏停留兩日以采集必要的證據鏈，尤其是藥劑科，也麻煩大家配合我們。”何警官正色道。
“明白。”大家從陳院長的態度中，其實也能夠窺見一二。這件事情大概率與陳院長本人無關，而是受了她那個兒子的牽連。
坊間早有她的兒子有藥物成癮的傳聞，再加上她現在的院長身份，會收到舉報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在我停職查看期間，醫院裏應該會派新的人來頂替我的職位，到時候大家全力配合對方工作。”
陳院長說完，坐上了警車。
而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大家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加上關於DAS的溯源企劃已經通過，原以為一切會議就這樣按部就班的順利進行下去。
直到三天後，暮鐘時帶著新的資料準備遞交，卻在進醫院的時候被攔住了車。
他緩緩搖下車窗，正準備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看到了無比熟悉的一張臉。
“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暮醫生嗎？”
只見耿迪身穿著醫院的保安服，手中死死地按著安檢口的柵欄，整個人慢悠悠的走下來。
“哦，不對，不應該叫你暮醫生了，應該叫您暮主任。”
暮鐘時聽完他的話，皺了皺眉。
“畢竟你可有了一個了不得的發現——DAS可能和當年的k型一樣，具有嚴重的致死率。”
“多麽偉大，多麽驚人的發現，一個不小心你可就能挽救整個潭州，甚至是整個國家。”
他整個人湊到了暮鐘時的車窗上。
“這麽龐大的野心，或許一個主任還滿足不了你，你還想做什麽？院長？哈哈哈！”
這下距離近了，暮鐘時反而看到他的胸前掛了個造型詭異的十字架，形狀黝黑，這不是常見的西方教元素，反而爬滿了蛇。
耿暮則站直了身子，像是正打算說他的重頭戲，連帶著那個掛墜都在胸前晃了一下。
“我告訴你，做夢去吧！我表哥回來了。”
“什麽！龐院長！那只水獺！”秦子都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樓道。
“你小點聲，醫院裏現在還是留有很多老人的，他們都和龐院長關系不錯。”邱姐連忙拍了拍他的手臂，提醒他。
“怎麽會是他呀？他之前不是因為貪汙受賄被抓進去了嗎？”精子都有些沮喪，只好低聲嘀咕道。
“還沒呢，的確是被帶走了，但是很快就被無罪釋放了。”秋姐嘆了口氣。“可能是因為證據不足，他的罪名不成立吧……”
也難怪大家討厭他，這位龐院長在任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官油子”。
他本身並不是醫療系統出身，而是由行政轉崗，占了上世紀70年代的紅利，輕易進入了組織。作風閑散，拿腔拿調，說話做事總喜歡打太極，踢皮球，這使得秦子都他們去審批文件的時候流程極其繁瑣，遭到了許多醫務人員的憎恨，又因著他偏胖的體型和總是紅光滿面的臉給他取了個“水獺”的稱號。
除此之外，他還很愛扯什麽犧牲奉獻精神，動不動就拿黨規黨紀，思想進步，職稱評價來壓人。是醫院有史以來最喜歡開會的院長，成天就愛抓著他們這批一線臨床工作者陪他演戲。早年間還鬧出過人命關天急需手術，能做手術的醫生卻全都被關在會議室的笑話。
“這油光水滑的，就那麽難抓嗎？”秦子都憤憤的錘了一下桌板，邱姐緊接著說道：“你也說了他滑溜的就跟條泥鰍似的，自然做事很難留痕跡。”
“那他最終是怎麽被揭發的？”許湫意在一旁聽了許久，好奇的向暮鐘時問道。
“因為賣假藥。”暮鐘時道。
那會的暮鐘時還沒進醫院，處於實習階段。聽說是一位懂行的病人家屬將家中老人的藥品與正規藥品序列號進行了對比，最終發現醫院給老人吃了幾年的特效藥竟然是南印產的假藥，最終把醫院告上了法庭。
這事對於正規三甲來說，可算得上是一件驚天醜聞。若不是在03年那會積攢了大量的好口碑，可能現在潭州最大的醫院就不是這兒了。
許湫意道：“所以是他嗎？”
暮鐘時說道：“我覺得是他。”
沒想到他這句話卻引來了許秋逸輕輕的一聲笑。他掩著唇，“沒想到有一天也能在你嘴裏聽到“我覺得”這麽主觀的語式。”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做那種不說別人壞話的乖小孩。”
暮鐘時從聽到龐院長回來那一刻就有些焦躁的心情瞬間被他這幾句玩笑話撫平。他將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輕輕往身後的墻壁一靠。
“因為他非常喜歡在院長辦公室和各類藥企公司開會，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他開的會越多，我們拿到的“藥盒子”就越大。”
“藥盒子”是業內對於仿制藥的黑稱，這類藥品實在的只有它的包裝，療效減半，價格卻不變甚至上漲。這樣只有盒子大的偽劣藥品，專業的醫生拿到手中一掂量就知道。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在案子和藥企官商勾結從中謀利，卻都不敢吭聲。
“而我那會只是個實習生。”
一個只有滿腔熱血和高道德感的青年人，和醫院並沒有實質的綁定關系，自然也不能強出頭，只是默默的更改了自己的意定工作單位。
經過調查，作為有最大嫌疑的龐院長自然被抓了過去，從那之後醫院院長的位置一直空置。
而這次事件發生之後，正趕上國家的反腐打貪行動。在打擊貪官汙吏的同時，也發現了時代的遺留問題，醫療體系的領導人只能由在臨床工作的人擔任。他們會比黨政機關的外務人員更加熟悉醫院的事務和各項調配，也更有醫療倫理道德，於是兩年後的醫療改革，陳院長上任了。
“想不到他居然還能回來，只希望他不要又給我們添什麽亂子才好。”
他默默敲下了郵件的最後一行字，將新的研究資料和外部專家對於DAS的意見發送給潭州疾控中心。他頓了頓，忽然問許湫意。
“之前老易給你的那個鎏金鏡你帶著嗎？”
“帶著呢。”許湫意將手心放在暮鐘時眼前一攤，靈光閃過，一面鏡子出現在他的掌心。經過了前次險些魂飛魄散的事情之後，許湫意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全都帶著這面鏡子防身。
“帶著它，最近不要離開我身邊。”
他腦子裏總能回想起耿迪脖頸上帶著的那個十字吊墜，和其上栩栩如生的那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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