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最後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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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最後的眷戀
“————滴”
身旁監測的儀器突然間發出一聲長鳴，緊接著監控室內的所有監護器都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雖然暮鐘時處理的及時，他這個傷口雖然深，並沒有傷到腹腔臟器。但糟糕的是他本身的身體狀況。本來從事醫療行業的人就因為長期的飲食不規律，睡眠障礙，以及晝夜顛倒的作息使得猝死的概率在醫療行業頻發。而暮鐘時顯然還有長期的應激障礙，盡管穩定維持著鍛煉，但身體卻稱得上外強中幹。
許湫意拖著他虛弱的魂體，剛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暮鐘時的臉被呼吸面罩遮擋住，身邊縈繞著各類的急救器具，那雙沈如潭星般的眼眸此刻緊閉著，皺起的眉頭表示他此刻並不安寧。
他慢慢的走到他身邊，擡起手想要觸碰對方此刻同樣蒼白的臉頰，卻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只見他手上的顏色此刻盡數褪去到了小臂，想到之前暮鐘時所跟他說過的情況。那一次在學校裏也是這樣，失去了身上的顏色。根據老易和暮鐘時後面所說，等到他全身的顏色盡數褪去，就會魂飛魄散。
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在乎這些。
他的身軀穿透了那些遮擋的器皿，緩緩的將自己的臉頰貼到了暮鐘時的臉上，像一個疏離而又親密的吻。他撫摸著暮鐘時額角的鬢發，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暮鐘時，你不可以死，一定要活過來，知道嗎？”
他撫過他冷峻的眉眼，身體靠的極近，用鼻尖親昵的蹭著對方的額頭，像極了他們曾經無數次的抵死纏綿。他一邊笑著，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愛侶間的輕聲細語，一顆晶瑩的淚卻緩緩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聽說鬼魂的眼淚都是血紅色的，因為裏面帶著他生前的怨氣和不甘，可是此刻許湫意的眼淚卻這樣輕輕的滑落下來，打落在了暮鐘時的臉上，讓這個看起來深度昏迷的人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知道暮鐘時曾經無數次這樣守在自己的身邊，如今換他來守著夢中遲了。
“我還等著你來救救我，等著你像以前那樣給我補充陽氣，我們兩個人的命是緊緊拴在一起的，你要是再醒不來的話我也要消失了。”
更多的眼淚從他的眼角內滑落，他的每一次顫抖，好像都在消耗自身魂魄的力量，於是身上的顏色慢慢的褪至了小臂尖。
“你一定要醒過來，我還欠著你那麽多陽氣沒有還。你不是最怕死的嗎？你不是說過不想讓英年早逝刻在你的墓碑上嗎？你那麽好強的一個人，不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死掉。”
他緊接著說。
“你想想你的養父母，他們愛不愛你。還有我，我也愛你。我從見你第一次就愛上你了，所以你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來陪我好不好，你不是很煩我嗎？你要是來了，我會煩死你的……”
“下雨了嗎？”
暮鐘時忽然覺得臉頰一涼，擡手摸去卻摸到了一滴晶瑩的淚滴。他呆呆的望著那手背上那道溫熱的水痕，忽然內心湧上了一陣強烈的悲傷。
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在痛他所痛，即使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是卻下意識的覺得，不能夠讓他哭泣，不應該見到這滴眼淚的。
眼前的五道身影也同樣看到了這滴水痕，但是他們的身軀卻全都僵在了原地，這裏的許湫意向他伸出的手掌就像被灼燒到一樣，驚懼地伸了回來，緊接著他又開始笑了，輕聲說道。
“過來吧。只要你選擇我們，就不會再有痛苦了。”
眼前的譚知琳面容模糊不清，也同樣開口說道。
“不斷面臨離別和失去的人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應該休息了，孩子。”
可是眼前的暮鐘時卻因為那滴淚站在了原地，他沈默許久，忽然問道。
“我的車呢？”
他回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山崖。
“這裏應該有輛車才對。”
他忽然想起來了這裏是哪裏，這裏是他無數次瀕臨崩潰和死亡的山崖，他早已經為自己選好了一個壯烈卻又安靜的死法。
可是他面前的五個人都輕輕的笑了起來。“不需要了，你只要走過來，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眼前的許湫意說道，他看起來依然很漂亮，很乖巧，眼角眉梢揚起的弧度依舊會讓暮鐘時心動不已，可是他卻望著他們，忽然向後退了一步。
“你不是真正的許湫意。”
他望向那個紅唇明媚的女人。
“你也不是真正的譚知琳。”
他說道：“真正的琳姐不會告訴我逃避，她的一生都在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和痛苦奮鬥，她也從來不覺得失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手表其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的刻度和指針走過的每一圈都記錄著你曾經走過的一段時間。”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人的一生總要經歷很多的生死離別，縱覽整個人生，其實就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最後獨身來獨身走。”
“可人活一輩子，總得留下點什麽，這時候，“記錄”就顯得很有意義了。”
曾經說過的話語，仿佛還歷歷在目。他望向譚知琳問道，“那塊你送給我的手表上，所寫下的數字是多少？”
眼前的女人說道：“3165天”
“不對。”暮鐘時說。
“從我遇到你們，度過了人生最重要的8年，所以當時這個數字是2916天。”
他望向那個恬靜站著的許湫意。
“而現在的這個數字是我遇見你的時間。”他堅定的說，“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個數字的含義，就連湫意自己也不知道。所以這裏是我的內心，對不對？既然你們還在這兒，就證明我還沒有死。”
他擡頭望向漫無邊際的晚霞，已經開始思考應該怎麽回去。他全都記起來了，他因為醫鬧家屬持刀傷人現在大概正在搶救。有人在等他，許秀業還在等他回來。
他不是一無所有。
他這看似失敗的人生最起碼還存在最大的意義。
眼前譚知琳楞住了片刻，忽然嗤笑了一聲，她模糊的面容慢慢變得清晰了，原本看起來木楞刻板的神情活起來，就像從前那樣，一只手插住腰驕傲地揚起了下巴。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忘記我說過的話的，他果然和以前一樣聰明。”她擡起右手手拐，輕輕撐了一下身邊的閆薪竹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快滾吧！滾回到現實世界去。”
她說。
“要是你真的死的那麽早，我會覺得你很沒出息哦。所以不要那麽早來找我。”
她望向了自己身旁站著的“許湫意”，那道身影從剛剛開始就一動不動，此刻緩緩化作了輕煙，消失在這溫暖的霞光當中。
“快去吧！”譚知琳笑道，“他不在這裏，他還在外面等你。”
眼前的幻境正在緩緩崩塌，天邊搖曳的金魚身軀緩緩消散，眼前父母和譚知琳的身影也逐漸融化在這溫暖的天光當中，最後他看見他們一同輕輕擡起手，指向了他的身後，笑道。
“你回頭看。”
於是暮鐘時轉過身，啞然地看到了一大束色彩繽紛的氣球，它們漂浮在空氣中，輕盈而又夢幻，暮鐘時恍惚間都快要聽到樂園裏的水聲和音樂聲，可是這裏身邊並沒有噴泉。那些氣球全都是幼稚可笑的心形，由一根一根的線匯攏起來最後聚攏到一個人的手中。
另一個許湫意站在那裏抓著那束氣球正傻乎乎的沖他笑，他穿著暮鐘時所熟悉的那身明黃色的衣服，明媚的臉頰不再被一股霧氣籠罩住，這使得他的笑容在暮鐘時的眼中清晰可見，他將那束氣球遞給暮鐘時，輕輕抱住了他。
“跟著它們走就能走出去。”他指了指那束氣球，緊接著說道，“我在前面等你。”
他笑道。
“答應我，你一定要出來呀！”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虛浮美好的夢境，洗滌著暮鐘時身上總是帶著的陰郁，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仿佛在這裏得到了真正的安慰和救贖。
那束氣球指引著他往來時的路走去，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後慢慢的奔跑了起來。他明白自己不能夠再在這裏停留，因為待的時間越久，外面的那個人就會越傷心。
他那麽嬌氣，應該會和自己生好久的氣。
這次沒有了猶疑，他終於追上了那道白光，然後縱身躍去，緊接著世界顛倒，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似乎落在了什麽地方，正平躺著，渾身的體溫冰涼。可是身邊有一個人比他更冷，正顫抖著縮在他的懷裏。
於是他睜開眼，望見了沈沈如水的月色。
“嘶……”
暮鐘時躺在病床上輕輕動了一下。
而身邊那個人比他的反應更快，他立馬握住暮鐘時的手，聲音裏還帶著沙啞的哭腔，驚喜道。
“你終於醒了！”
暮鐘時被他身上的溫度，冰的渾身一抖，卻反手將他堅定的握住。他撐起一條手臂想緩緩的直起身，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後腦傳來的一陣椎痛徹底刺了個清醒，這才覺得自己全身哪哪都不對勁——他的小腹上裹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手上打著點滴，為了防止跌落，身上還上了一圈束縛帶。
可是這些他通通都沒有在乎，他只是用力的抓著許湫意冰涼的指尖，近乎有些微怒的喝道。
“怎麽會這樣呢！”
“你身上的顏色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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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身旁監測的儀器突然間發出一聲長鳴，緊接著監控室內的所有監護器都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雖然暮鐘時處理的及時，他這個傷口雖然深，並沒有傷到腹腔臟器。但糟糕的是他本身的身體狀況。本來從事醫療行業的人就因為長期的飲食不規律，睡眠障礙，以及晝夜顛倒的作息使得猝死的概率在醫療行業頻發。而暮鐘時顯然還有長期的應激障礙，盡管穩定維持著鍛煉，但身體卻稱得上外強中幹。
許湫意拖著他虛弱的魂體，剛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暮鐘時的臉被呼吸面罩遮擋住，身邊縈繞著各類的急救器具，那雙沈如潭星般的眼眸此刻緊閉著，皺起的眉頭表示他此刻並不安寧。
他慢慢的走到他身邊，擡起手想要觸碰對方此刻同樣蒼白的臉頰，卻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只見他手上的顏色此刻盡數褪去到了小臂，想到之前暮鐘時所跟他說過的情況。那一次在學校裏也是這樣，失去了身上的顏色。根據老易和暮鐘時後面所說，等到他全身的顏色盡數褪去，就會魂飛魄散。
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在乎這些。
他的身軀穿透了那些遮擋的器皿，緩緩的將自己的臉頰貼到了暮鐘時的臉上，像一個疏離而又親密的吻。他撫摸著暮鐘時額角的鬢發，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暮鐘時，你不可以死，一定要活過來，知道嗎？”
他撫過他冷峻的眉眼，身體靠的極近，用鼻尖親昵的蹭著對方的額頭，像極了他們曾經無數次的抵死纏綿。他一邊笑著，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愛侶間的輕聲細語，一顆晶瑩的淚卻緩緩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聽說鬼魂的眼淚都是血紅色的，因為裏面帶著他生前的怨氣和不甘，可是此刻許湫意的眼淚卻這樣輕輕的滑落下來，打落在了暮鐘時的臉上，讓這個看起來深度昏迷的人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知道暮鐘時曾經無數次這樣守在自己的身邊，如今換他來守著夢中遲了。
“我還等著你來救救我，等著你像以前那樣給我補充陽氣，我們兩個人的命是緊緊拴在一起的，你要是再醒不來的話我也要消失了。”
更多的眼淚從他的眼角內滑落，他的每一次顫抖，好像都在消耗自身魂魄的力量，於是身上的顏色慢慢的褪至了小臂尖。
“你一定要醒過來，我還欠著你那麽多陽氣沒有還。你不是最怕死的嗎？你不是說過不想讓英年早逝刻在你的墓碑上嗎？你那麽好強的一個人，不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死掉。”
他緊接著說。
“你想想你的養父母，他們愛不愛你。還有我，我也愛你。我從見你第一次就愛上你了，所以你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來陪我好不好，你不是很煩我嗎？你要是來了，我會煩死你的……”
“下雨了嗎？”
暮鐘時忽然覺得臉頰一涼，擡手摸去卻摸到了一滴晶瑩的淚滴。他呆呆的望著那手背上那道溫熱的水痕，忽然內心湧上了一陣強烈的悲傷。
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在痛他所痛，即使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是卻下意識的覺得，不能夠讓他哭泣，不應該見到這滴眼淚的。
眼前的五道身影也同樣看到了這滴水痕，但是他們的身軀卻全都僵在了原地，這裏的許湫意向他伸出的手掌就像被灼燒到一樣，驚懼地伸了回來，緊接著他又開始笑了，輕聲說道。
“過來吧。只要你選擇我們，就不會再有痛苦了。”
眼前的譚知琳面容模糊不清，也同樣開口說道。
“不斷面臨離別和失去的人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應該休息了，孩子。”
可是眼前的暮鐘時卻因為那滴淚站在了原地，他沈默許久，忽然問道。
“我的車呢？”
他回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山崖。
“這裏應該有輛車才對。”
他忽然想起來了這裏是哪裏，這裏是他無數次瀕臨崩潰和死亡的山崖，他早已經為自己選好了一個壯烈卻又安靜的死法。
可是他面前的五個人都輕輕的笑了起來。“不需要了，你只要走過來，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眼前的許湫意說道，他看起來依然很漂亮，很乖巧，眼角眉梢揚起的弧度依舊會讓暮鐘時心動不已，可是他卻望著他們，忽然向後退了一步。
“你不是真正的許湫意。”
他望向那個紅唇明媚的女人。
“你也不是真正的譚知琳。”
他說道：“真正的琳姐不會告訴我逃避，她的一生都在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和痛苦奮鬥，她也從來不覺得失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手表其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的刻度和指針走過的每一圈都記錄著你曾經走過的一段時間。”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人的一生總要經歷很多的生死離別，縱覽整個人生，其實就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最後獨身來獨身走。”
“可人活一輩子，總得留下點什麽，這時候，“記錄”就顯得很有意義了。”
曾經說過的話語，仿佛還歷歷在目。他望向譚知琳問道，“那塊你送給我的手表上，所寫下的數字是多少？”
眼前的女人說道：“3165天”
“不對。”暮鐘時說。
“從我遇到你們，度過了人生最重要的8年，所以當時這個數字是2916天。”
他望向那個恬靜站著的許湫意。
“而現在的這個數字是我遇見你的時間。”他堅定的說，“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個數字的含義，就連湫意自己也不知道。所以這裏是我的內心，對不對？既然你們還在這兒，就證明我還沒有死。”
他擡頭望向漫無邊際的晚霞，已經開始思考應該怎麽回去。他全都記起來了，他因為醫鬧家屬持刀傷人現在大概正在搶救。有人在等他，許秀業還在等他回來。
他不是一無所有。
他這看似失敗的人生最起碼還存在最大的意義。
眼前譚知琳楞住了片刻，忽然嗤笑了一聲，她模糊的面容慢慢變得清晰了，原本看起來木楞刻板的神情活起來，就像從前那樣，一只手插住腰驕傲地揚起了下巴。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忘記我說過的話的，他果然和以前一樣聰明。”她擡起右手手拐，輕輕撐了一下身邊的閆薪竹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快滾吧！滾回到現實世界去。”
她說。
“要是你真的死的那麽早，我會覺得你很沒出息哦。所以不要那麽早來找我。”
她望向了自己身旁站著的“許湫意”，那道身影從剛剛開始就一動不動，此刻緩緩化作了輕煙，消失在這溫暖的霞光當中。
“快去吧！”譚知琳笑道，“他不在這裏，他還在外面等你。”
眼前的幻境正在緩緩崩塌，天邊搖曳的金魚身軀緩緩消散，眼前父母和譚知琳的身影也逐漸融化在這溫暖的天光當中，最後他看見他們一同輕輕擡起手，指向了他的身後，笑道。
“你回頭看。”
於是暮鐘時轉過身，啞然地看到了一大束色彩繽紛的氣球，它們漂浮在空氣中，輕盈而又夢幻，暮鐘時恍惚間都快要聽到樂園裏的水聲和音樂聲，可是這裏身邊並沒有噴泉。那些氣球全都是幼稚可笑的心形，由一根一根的線匯攏起來最後聚攏到一個人的手中。
另一個許湫意站在那裏抓著那束氣球正傻乎乎的沖他笑，他穿著暮鐘時所熟悉的那身明黃色的衣服，明媚的臉頰不再被一股霧氣籠罩住，這使得他的笑容在暮鐘時的眼中清晰可見，他將那束氣球遞給暮鐘時，輕輕抱住了他。
“跟著它們走就能走出去。”他指了指那束氣球，緊接著說道，“我在前面等你。”
他笑道。
“答應我，你一定要出來呀！”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虛浮美好的夢境，洗滌著暮鐘時身上總是帶著的陰郁，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仿佛在這裏得到了真正的安慰和救贖。
那束氣球指引著他往來時的路走去，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後慢慢的奔跑了起來。他明白自己不能夠再在這裏停留，因為待的時間越久，外面的那個人就會越傷心。
他那麽嬌氣，應該會和自己生好久的氣。
這次沒有了猶疑，他終於追上了那道白光，然後縱身躍去，緊接著世界顛倒，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似乎落在了什麽地方，正平躺著，渾身的體溫冰涼。可是身邊有一個人比他更冷，正顫抖著縮在他的懷裏。
於是他睜開眼，望見了沈沈如水的月色。
“嘶……”
暮鐘時躺在病床上輕輕動了一下。
而身邊那個人比他的反應更快，他立馬握住暮鐘時的手，聲音裏還帶著沙啞的哭腔，驚喜道。
“你終於醒了！”
暮鐘時被他身上的溫度，冰的渾身一抖，卻反手將他堅定的握住。他撐起一條手臂想緩緩的直起身，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後腦傳來的一陣椎痛徹底刺了個清醒，這才覺得自己全身哪哪都不對勁——他的小腹上裹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手上打著點滴，為了防止跌落，身上還上了一圈束縛帶。
可是這些他通通都沒有在乎，他只是用力的抓著許湫意冰涼的指尖，近乎有些微怒的喝道。
“怎麽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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