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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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大事故
可是兩人還沒有黏糊多久，暮鐘時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們轉身，同時眼神一凜。
暮鐘時有兩部手機，一個生活機，一個工作號，而現在在響的是工作的那部手機。
暮鐘時走過去接起來，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字眼，神情罕見的怔了怔，但很快變得凝重，恢覆作為一名醫者的素養，冷靜道：
“嗯……好……我在市區……明白，馬上到。”
他掛斷了電話，快速走到門旁穿上了大衣。他整理好衣領，看見等在一旁的許湫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暮鐘時欲言又止：“我……”
許湫意搶答道：“是緊急手術嗎？”
“嗯。”暮鐘時點點頭，“重大車禍，三輛車連環相撞，死傷9人，受傷的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那我們快走吧。”許湫意反握住他的手，兩人一同往門外走。暮鐘時看著兩人牽起來的雙手，有些慌亂的心一下子鎮定下來。
在聽到胡主任對於事故情況的描述時，暮鐘時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而這種感覺，就和以往每一場失敗手術事故一樣。
這批病人，大概是救不回來的……
這並不是對於他人的詛咒，也不是對於治療技術的不信任。他似乎與生俱來有一種天賦，一種直覺，對於某些病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命數，不論有多麽高超的醫療技術，多麽頂級的醫生，在這樣的命數前面都回天乏術。
為了自己的名聲，之前有太多這樣的案例被其他醫生扔到自己手裏。暮鐘時秉持著醫者的良心，雖然痛恨個別同僚這樣無恥的行徑，卻還是接下了這些手術，只希望能夠勉力一試。
可是奇跡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現在……
暮鐘時看著身邊的許湫意，他的手溫熱，給自己傳遞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自從他的出現，自己身邊就充滿了無數的奇跡，那麽這次會不會也能有奇跡發生？會不會也和之前不一樣呢？那不可違逆的命數，有沒有能夠抵抗的一天。
現在，他相信那一天能夠到來了。
到了醫院，許湫意這才發現一樓的急診大廳亂做一團，不僅有救護車不斷地往這裏輸送著病人，還有警笛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暮鐘時到了之後連忙換了衣服進手術室。在帶上口罩之前，他對許湫意說：“等我出來。”
許湫意點點頭：“好。”
暮鐘時帶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眉眼，許湫意看著他眉梢的小痣，牽住他的手，笑了笑：“等你出來之後，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喜。”
他說：“祝你手術順利。”
然後，目送著暮鐘時離去。
一樓的急診室依舊亂成一團，外面的警笛聲不絕於耳，還有源源不斷趕往這裏的家屬，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表情，焦躁不安地等在手術室門口。
許湫意站在那，反而成了在場的人當中神情最寧靜的那個。
“孩子。”一位婆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她花白的發和眼角的皺紋都彰示著她的年紀，可是她的眼睛卻也很平靜。她問許湫意：“你也有家人在裏面嗎？”
“不是。”許湫意搖搖頭，“我在等醫生。”
他看著老人，試探著問道：“您的家人在裏面嗎？”
婆婆看著紅色的手術燈：“我的女兒，女婿和孫子在裏面。”
“抱歉。”許湫意輕輕地說：“我無意冒犯。”
“沒事。”
老人的鎮定和周圍其他家屬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可按照她的描述，她的前半生和後半生幾乎都在裏面了。許湫意有些詫異，他看著老人渾濁的眼睛：“可是您看起來似乎很平靜。”
老人淡淡道：“因為我信佛。”
“很多東西其實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福禍皆是因果。”她說，“而我相信我的孩子們都是有福之人。”
許湫意笑道：“我也相信，大家一定會沒事的。”
老人看著他說：“看樣子，這個醫生也是你很重要的人。”
許湫意道：“您為什麽這樣覺得？”
老人說：“因為你很信任他。”
“是嗎。”許湫意道，“那我也希望您能信任他。”
他也望著那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道：“在我心裏，他是最好的醫生。”
手術的過程是一場漫長的賽跑，門裏門外站滿了煎熬的人。可能是因為這次事故真的很嚴重，源源不斷的醫護人員被緊急調來。一名年輕醫生急躁地換著衣服，問著一樓的護士長。
“胡主任呢，他到了嗎？”
護士長快速道：“到了，已經進去了。”
許湫意聽見他的聲音，莫名覺得他很眼熟。年輕醫生脫掉口罩，露出下半張臉，許湫意立馬想起來：這不是暮鐘時那個不著調的同事嗎？
緊接著，秦子都道：“暮鐘時呢？他調任到學校去了，應該沒有我快。”
“他也已經到了。”
回答他的不是護士長，而是站在手術室門口等一個青年，他的臉還未脫離少年的稚氣，有些不可思議的蒼白。身形卻瘦長 已經初具成人模樣了。秦子都自認為沒見過這個人，道：“你是？”
許湫意說：“我是跟著暮醫生來的。”
那大概是暮鐘時的朋友。
明白暮鐘時已經在裏面了，秦子都緊繃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不過手上動作依然很快，眼睛飛速地掃過一份份檢查報告。
秦子都：“你們怎麽過來的？”
許湫意如實說：“開車。”
“開車？”秦子都看起來有些驚訝，“你開嗎？”
可是眼前的青年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有駕照的模樣。
許湫意搖搖頭：“暮鐘時開的。”
秦子都看完資料著急進去，沒關眼前的青年直呼了暮鐘時大名這件事，只說了一句：“暮鐘時？他居然會開車啊，以前從來沒見過。”
他進去得急，這句話就像是句無心的寒暄，說出後輕飄飄地飄在空氣裏，落在許湫意心上。它就像是一個線頭，將暮鐘時之前的一些奇怪行徑串起來，有什麽東西初現了端倪。
為什麽暮鐘時開車慢得像老牛拉磨，那兩箱寫著數字的物品，相框裏那位暮鐘時從未提起的夫人，還有剛剛接到電話時，暮鐘時少見的神情。
許湫意想到自己之前就有的那些疑問。
你十歲之後是誰在照顧你？
那位夫人是誰？她現在又在哪？
還有舞會上自己問出的那個問題：“你為什麽想要做醫生？”
當時暮鐘時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不希望再次面臨生死時，我卻無能為力。”
現在看來，出門前暮鐘時握住他的手的動作，或許不是在安撫許湫意，而是在安撫他自己。
另一邊的手術室內，一切都忙碌卻有序地進行著。
暮鐘時檢查了一下患者胸壁，果然看見了吮吸樣造口，皮下觸診後緊接著發現氣腫，快速下了結論。
“開放性氣胸，立刻進行胸膜腔穿刺。”
“接三通接口和引流管。”
“1%利多卡因準備。”
氣胸算是呼吸科中較為常見的病癥，對此呼吸科的各位都駕輕就熟，很快這位女性患者便被推往一邊接受氧療機械通氣。她的右側第三肋肋骨骨折，同時伴有顱內血腫，很快被交給精神科和呼吸科的老師。
下一位男性患者被推進來，檢查後發現同樣是氣胸，不過因為坐在駕駛位，他相較於女性患者更加嚴重些，頸部遭受重大擠壓和銳氣撞擊。暮鐘時查看後道：“這需要氣管切開手術，給外面的家屬發手術通知，讓他們簽字。”
助手立刻道：“是！”
胸膜穿刺，氣管切開，這些手術在車禍事故算是極其的不幸，像骨折腦震蕩等車禍常見外科手術還好說，人體的頸部是除了大腦以外最為覆雜的部位，任何的治療對病人來說都算是傷筋動骨。
短暫的間隙裏，有輔助護士有些不忍，道。
“太可惜了，一家三口出來玩，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大家都有些於心不忍：“就是呀，離家就18公裏了，出了這樣的事情。”
“外面現在就剩了一個老婆婆，這也……唉。”
醫生團隊的其他人也靜默不語，眼底都是惋惜。
暮鐘時此時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簡單維穩後，他很快開始查看下一個病人，手術床推進來，上面的患者明顯小了好多，病歷卡上寫著這是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
同樣的檢查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只是氣胸而已，孩子坐在後排，收到的傷害和撞擊要小一些。
暮鐘時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被打了麻醉的孩子忽然輕微地咳嗽了兩聲。
這聲音小得微不可聞，暮鐘時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連忙叫來醫技人員要求檢查剛剛的檢測儀器，果然看到了那瞬間微小的呼吸波動。
“氣血胸……”他喃喃道。
“什麽？不可能吧暮醫生！”
聽見這個詞語，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吧……”
“這樣的情況太少見了。”
“這孩子可是坐在車的後排，不可能坐在前排的父母都沒有他卻……”
為什麽在車禍手術中呼吸科的手術會排在最前面，而不是那些看起來造口更大更血淋淋的科室，就是因為它和循環系統一樣，外部看不出來什麽問題，可是一旦出現事故，哪怕是血管裏一片小小的鱗狀上皮細胞都會引發血崩的可能。
氣血胸也是這樣，和氣胸不同，它是因為外部撞擊或者銳器傷帶來的血液，氣體，或者是細微顆粒物進入肺部細胞，進而阻礙肺部氣體循環，嚴重可能會造成窒息和休克，造成肺細胞大面積死亡，一旦到了這個地步，基本回天乏術。
而這樣的顆粒物又是出了名的難找難處理，還是這樣一個九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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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兩人還沒有黏糊多久，暮鐘時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們轉身，同時眼神一凜。
暮鐘時有兩部手機，一個生活機，一個工作號，而現在在響的是工作的那部手機。
暮鐘時走過去接起來，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字眼，神情罕見的怔了怔，但很快變得凝重，恢覆作為一名醫者的素養，冷靜道：
“嗯……好……我在市區……明白，馬上到。”
他掛斷了電話，快速走到門旁穿上了大衣。他整理好衣領，看見等在一旁的許湫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暮鐘時欲言又止：“我……”
許湫意搶答道：“是緊急手術嗎？”
“嗯。”暮鐘時點點頭，“重大車禍，三輛車連環相撞，死傷9人，受傷的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那我們快走吧。”許湫意反握住他的手，兩人一同往門外走。暮鐘時看著兩人牽起來的雙手，有些慌亂的心一下子鎮定下來。
在聽到胡主任對於事故情況的描述時，暮鐘時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而這種感覺，就和以往每一場失敗手術事故一樣。
這批病人，大概是救不回來的……
這並不是對於他人的詛咒，也不是對於治療技術的不信任。他似乎與生俱來有一種天賦，一種直覺，對於某些病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命數，不論有多麽高超的醫療技術，多麽頂級的醫生，在這樣的命數前面都回天乏術。
為了自己的名聲，之前有太多這樣的案例被其他醫生扔到自己手裏。暮鐘時秉持著醫者的良心，雖然痛恨個別同僚這樣無恥的行徑，卻還是接下了這些手術，只希望能夠勉力一試。
可是奇跡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現在……
暮鐘時看著身邊的許湫意，他的手溫熱，給自己傳遞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自從他的出現，自己身邊就充滿了無數的奇跡，那麽這次會不會也能有奇跡發生？會不會也和之前不一樣呢？那不可違逆的命數，有沒有能夠抵抗的一天。
現在，他相信那一天能夠到來了。
到了醫院，許湫意這才發現一樓的急診大廳亂做一團，不僅有救護車不斷地往這裏輸送著病人，還有警笛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暮鐘時到了之後連忙換了衣服進手術室。在帶上口罩之前，他對許湫意說：“等我出來。”
許湫意點點頭：“好。”
暮鐘時帶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眉眼，許湫意看著他眉梢的小痣，牽住他的手，笑了笑：“等你出來之後，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喜。”
他說：“祝你手術順利。”
然後，目送著暮鐘時離去。
一樓的急診室依舊亂成一團，外面的警笛聲不絕於耳，還有源源不斷趕往這裏的家屬，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表情，焦躁不安地等在手術室門口。
許湫意站在那，反而成了在場的人當中神情最寧靜的那個。
“孩子。”一位婆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她花白的發和眼角的皺紋都彰示著她的年紀，可是她的眼睛卻也很平靜。她問許湫意：“你也有家人在裏面嗎？”
“不是。”許湫意搖搖頭，“我在等醫生。”
他看著老人，試探著問道：“您的家人在裏面嗎？”
婆婆看著紅色的手術燈：“我的女兒，女婿和孫子在裏面。”
“抱歉。”許湫意輕輕地說：“我無意冒犯。”
“沒事。”
老人的鎮定和周圍其他家屬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可按照她的描述，她的前半生和後半生幾乎都在裏面了。許湫意有些詫異，他看著老人渾濁的眼睛：“可是您看起來似乎很平靜。”
老人淡淡道：“因為我信佛。”
“很多東西其實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福禍皆是因果。”她說，“而我相信我的孩子們都是有福之人。”
許湫意笑道：“我也相信，大家一定會沒事的。”
老人看著他說：“看樣子，這個醫生也是你很重要的人。”
許湫意道：“您為什麽這樣覺得？”
老人說：“因為你很信任他。”
“是嗎。”許湫意道，“那我也希望您能信任他。”
他也望著那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道：“在我心裏，他是最好的醫生。”
手術的過程是一場漫長的賽跑，門裏門外站滿了煎熬的人。可能是因為這次事故真的很嚴重，源源不斷的醫護人員被緊急調來。一名年輕醫生急躁地換著衣服，問著一樓的護士長。
“胡主任呢，他到了嗎？”
護士長快速道：“到了，已經進去了。”
許湫意聽見他的聲音，莫名覺得他很眼熟。年輕醫生脫掉口罩，露出下半張臉，許湫意立馬想起來：這不是暮鐘時那個不著調的同事嗎？
緊接著，秦子都道：“暮鐘時呢？他調任到學校去了，應該沒有我快。”
“他也已經到了。”
回答他的不是護士長，而是站在手術室門口等一個青年，他的臉還未脫離少年的稚氣，有些不可思議的蒼白。身形卻瘦長 已經初具成人模樣了。秦子都自認為沒見過這個人，道：“你是？”
許湫意說：“我是跟著暮醫生來的。”
那大概是暮鐘時的朋友。
明白暮鐘時已經在裏面了，秦子都緊繃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不過手上動作依然很快，眼睛飛速地掃過一份份檢查報告。
秦子都：“你們怎麽過來的？”
許湫意如實說：“開車。”
“開車？”秦子都看起來有些驚訝，“你開嗎？”
可是眼前的青年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有駕照的模樣。
許湫意搖搖頭：“暮鐘時開的。”
秦子都看完資料著急進去，沒關眼前的青年直呼了暮鐘時大名這件事，只說了一句：“暮鐘時？他居然會開車啊，以前從來沒見過。”
他進去得急，這句話就像是句無心的寒暄，說出後輕飄飄地飄在空氣裏，落在許湫意心上。它就像是一個線頭，將暮鐘時之前的一些奇怪行徑串起來，有什麽東西初現了端倪。
為什麽暮鐘時開車慢得像老牛拉磨，那兩箱寫著數字的物品，相框裏那位暮鐘時從未提起的夫人，還有剛剛接到電話時，暮鐘時少見的神情。
許湫意想到自己之前就有的那些疑問。
你十歲之後是誰在照顧你？
那位夫人是誰？她現在又在哪？
還有舞會上自己問出的那個問題：“你為什麽想要做醫生？”
當時暮鐘時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不希望再次面臨生死時，我卻無能為力。”
現在看來，出門前暮鐘時握住他的手的動作，或許不是在安撫許湫意，而是在安撫他自己。
另一邊的手術室內，一切都忙碌卻有序地進行著。
暮鐘時檢查了一下患者胸壁，果然看見了吮吸樣造口，皮下觸診後緊接著發現氣腫，快速下了結論。
“開放性氣胸，立刻進行胸膜腔穿刺。”
“接三通接口和引流管。”
“1%利多卡因準備。”
氣胸算是呼吸科中較為常見的病癥，對此呼吸科的各位都駕輕就熟，很快這位女性患者便被推往一邊接受氧療機械通氣。她的右側第三肋肋骨骨折，同時伴有顱內血腫，很快被交給精神科和呼吸科的老師。
下一位男性患者被推進來，檢查後發現同樣是氣胸，不過因為坐在駕駛位，他相較於女性患者更加嚴重些，頸部遭受重大擠壓和銳氣撞擊。暮鐘時查看後道：“這需要氣管切開手術，給外面的家屬發手術通知，讓他們簽字。”
助手立刻道：“是！”
胸膜穿刺，氣管切開，這些手術在車禍事故算是極其的不幸，像骨折腦震蕩等車禍常見外科手術還好說，人體的頸部是除了大腦以外最為覆雜的部位，任何的治療對病人來說都算是傷筋動骨。
短暫的間隙裏，有輔助護士有些不忍，道。
“太可惜了，一家三口出來玩，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大家都有些於心不忍：“就是呀，離家就18公裏了，出了這樣的事情。”
“外面現在就剩了一個老婆婆，這也……唉。”
醫生團隊的其他人也靜默不語，眼底都是惋惜。
暮鐘時此時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簡單維穩後，他很快開始查看下一個病人，手術床推進來，上面的患者明顯小了好多，病歷卡上寫著這是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
同樣的檢查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只是氣胸而已，孩子坐在後排，收到的傷害和撞擊要小一些。
暮鐘時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被打了麻醉的孩子忽然輕微地咳嗽了兩聲。
這聲音小得微不可聞，暮鐘時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連忙叫來醫技人員要求檢查剛剛的檢測儀器，果然看到了那瞬間微小的呼吸波動。
“氣血胸……”他喃喃道。
“什麽？不可能吧暮醫生！”
聽見這個詞語，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吧……”
“這樣的情況太少見了。”
“這孩子可是坐在車的後排，不可能坐在前排的父母都沒有他卻……”
為什麽在車禍手術中呼吸科的手術會排在最前面，而不是那些看起來造口更大更血淋淋的科室，就是因為它和循環系統一樣，外部看不出來什麽問題，可是一旦出現事故，哪怕是血管裏一片小小的鱗狀上皮細胞都會引發血崩的可能。
氣血胸也是這樣，和氣胸不同，它是因為外部撞擊或者銳器傷帶來的血液，氣體，或者是細微顆粒物進入肺部細胞，進而阻礙肺部氣體循環，嚴重可能會造成窒息和休克，造成肺細胞大面積死亡，一旦到了這個地步，基本回天乏術。
而這樣的顆粒物又是出了名的難找難處理，還是這樣一個九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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