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國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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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國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暮鐘時道：“不會，你們好好玩吧。”
“誒，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女孩有些沮喪，她自我介紹道，“我是學生會文體部的，聽說您的鋼琴彈得很好，特地代表文體部來邀請您，希望您可以在畢業晚會上作為教師組表演。”
暮鐘時漠然道：“我上次演奏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也不算學校的在編教師。”
他稍微放緩了聲音：“你可以問問其他老師，學校才藝出眾的老師還是很多的。”
女孩：“好的，打擾暮老師了。”
“早就說過了暮老師不會來的啦。”
“他來學校兼任幾年了，每年都不會參加的呢。”
“沒事沒事，我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啦。”
“真的好想知道暮老師彈鋼琴是什麽樣的呢。”
女孩們慢慢排著隊出去，一個身影悄悄綴在人群裏，拼命想把自己藏到中間。
陶妍閉著眼睛碎碎念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暮鐘時合上包：“陶妍同學，稍微等一下。”
陶妍當即原地罰站：“……到。老師。”
她周圍的小夥伴們連忙一溜煙走開，畢竟獅子不發威也不能當胖橘啊！暮鐘時的光輝戰績不光是曾經把帶教的實習生罵哭，也罵哭過其他學生啊！
暮鐘時走下講臺。
“上節課，你是不是沒來。”
他說完，是陳述句的語氣。
完了完了，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陶妍低頭道：“報告老師，我遲到了。”
暮鐘時了然，道：“有一次兩次屬於正常，我想說的是，上次機能實驗考試，你是不是掛科了。”
還是陳述句。
陶妍只覺得整個背都在發涼，卻也只能道：“是。”
這一下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陶妍感覺自己甚至能聽見汗滴滑落臉頰的聲音。
片刻沈默後。
暮鐘時忽然嘆了口氣：“聽說你現在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
“是……是的。”陶妍有些意外。
“在所有學員當中，你的成績向來名列前茅。醫學生的學習漫長煎熬，你們有自己的愛好也很好，但探索自己愛好的同時，不要忘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這一學期以來，你花在它身上的時間稍微多了些。”
陶妍自知理虧：“是。”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項目我準備帶你和周明庭參加。”
聞言，女孩一下子擡起頭來。
這算什麽？惡魔變天使？
下一秒暮鐘時無情宣判，“當然，是在你的成績回歸正常水平之後。”
“我要是沒記錯，下周畢業晚會結束之後，就是八科聯考。”
天使個鬼，惡魔變撒旦！
陶妍此刻真的想原地跪倒。
暮鐘時道：“到時候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參與我的項目吧。”
“呵。”
等到暮鐘時走後，那個一直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站起來，抱著手臂走到她身邊。
“冒失鬼居然也會被選上。”
他開口說話就夾槍帶棒，聲音自帶火藥味兒，陶妍一個肘擊精準打擊在他的胳膊上，疼得男生齜牙咧嘴地怪叫。
周明庭：“我靠我靠我靠，你又打我！”
“誰讓你欠扁。”陶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斜眼瞅他，“你一天不拆我的臺你不自在？”
周明庭揉著他的肱二頭肌肌腱，嘀咕著這毒婦打人真的好痛。
“痛？”陶妍反問道，“我這還是手下留情了，你全身上下我最想撕的就是你那張嘴，現在好心給你留著呢。”
而且她現在搞攝影之後更強了，天天扛著18-200mm不在話下。
“嘶……真的好痛。咱們倆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了，你就不能稍微對我溫柔點。”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陶妍就想翻白眼。兩人是多年的同學，小學初中同校，高中異校，也不知道是什麽孽緣，現在大學又考一塊兒來了。
從以前就打在一塊兒，也比在一塊兒，比成績比獎狀，現在比綜測比績點，兩人從小到大幾乎包攬了每一個科目的前兩名，相互卯著勁兒要掀翻對方。
陶妍上下看了看他，撇嘴道：“你就不能稍微練練嗎？一個大男人瘦得像是桿子似的。”
她看了眼周明庭晃蕩著的褲腿管，一米八的男生，體重卻連一百三都沒有。
予溪篤伽
“真搞不懂那些女生是不是瞎了眼了。”
周明庭道：“是是是，他們都眼瞎，就偏偏你看我不順眼。”
陶妍不想和他廢話，下午還有個客單，時間排的比較滿，她得趕快走，不能讓單主等著。
“餵。”周明庭喊住她。
陶妍又轉身，拖長了聲音道：“你又怎麽了？大小姐。”
周明庭道：“暮老師那個項目很好。”
沒想到他要說這個，陶妍道有些意外：“我知道啊。”
周明庭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又道：“八科聯考，你可不要被我比下去了啊。”
陶妍道：“你放心吧，我絕對是那種可以事業愛好兩手抓的人，用不著你在這瞎操心。”
現在只是個適應期而已，她才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一個成功的人，當然是要主業幹的好，副業也風生水起才強嘛。
周明庭看著她的腳步，有些欣慰，又有些無奈，這麽多年了，她好像一直沒變。
他想到了包裏的那個放了好久的盒子，輕輕嘆了口氣。
“舞會！”許湫意一雙眼睛睜得溜圓。
“這麽好玩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暮鐘時癱在沙發上，享受他真正意義上的休假。他用一本書蓋住臉，雙手抱在胸口作安詳狀，嗡聲道：
“又不去，說了幹嘛。”
“怎麽能不去呢？舞會多熱鬧啊！”
暮鐘時把書拿下來一角漏出眼睛，道：“你以為是什麽男男女女盛裝出席跳華爾茲啊，以前就是一個醫護大型聯誼晚會，先由校領導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講，再來兩個學生代表發言，表白學校表白老師，謝謝您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今天。然後放兩首歌大家上去跳《感恩的心》手勢舞。”
百無聊賴地說完，他又把書推上去。
“後面幾年稍微好一些，好歹能穿自己的衣服了，也能兩兩組隊跳跳舞，但是伴奏卻是一首比一首老氣難聽。”
這麽一想，唯一一次有趣的晚會好像就是路柯遙辦的那場，那會兒那家夥還是學生會主席，聽說這場改革就是他力排眾議爭取來的。
許湫意彈了彈被暮鐘時拴在落地燈上的氣球，賭氣道：“不讓我出去就算了，我玩你的氣球去，今天就把它們全部捏爆。”
暮鐘時還蓋著臉：“你敢？”
許湫意手上抓了一個：“怎麽不敢？我買的。”
暮鐘時道：“你送我了。”
許湫意道：“那也還是我的。”
“不行。”暮鐘時想了想，道：“我害怕氣球爆炸的聲音。”
許湫意：“……”
暮鐘時接著用他毫無起伏的聲音道：“那種聲音真的很可怕。”
那頭的許湫意沈默了，但能感覺到他默默放下了氣球，飛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邊。
暮鐘時把臉往沙發反向轉了轉：“……”
“暮鐘時，你是不是在笑！”
“哈哈哈！”他臉上的書再也蓋不住了，順著動作滑落到地上，漏出他掩不住的笑聲。
“討厭鬼！”許湫意也坐到沙發上，越想越生氣，拿起一個抱枕往暮鐘時臉上砸，“啊啊啊啊你真的討厭死了！”
暮鐘時一邊笑，一邊用手擋住他的攻擊。抱枕很輕，幾乎算不上是懲罰，不痛不癢的反倒是像在調情。
也不知道許湫意砸到了哪裏，還是暮鐘時自己亂動，忽然他左手一躲，也不笑了，微微皺起了眉。
許湫意立馬放下，道：“你怎麽了？”
他上前查看，暮鐘時原本還躲他，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躲了，老實沖他攤開掌心。
暮鐘時道：“裂開了。”
許湫意看了看，果然看見暮鐘時左手手心上的那道傷口隱隱泛出一絲血色。這傷痕明明都已經結痂了，這下好了，又不知道得養多久。
他懊惱道：“我明明砸得很輕啊。”
暮鐘時笑道：“可能我自己掙開了吧。”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許湫意眼神刀了了他一眼，有些擔憂，“萬一這個傷口最後留疤了怎麽辦？”
暮鐘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卻是沈默一瞬，聲音有些奇怪：“我倒是覺得……要是好不了也不錯。”
反正也不影響他的手術操作。
“胡說！”許湫意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簡直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傷你到底是怎麽弄的？”
總不能是開車搞的吧？開車也不應該會傷到手啊，切口還這麽整齊。可是那天他們就去過學校和老易的道館，總不能是老易割的吧。
他也問過暮鐘時。可是這家夥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回避話題，怎麽問就是撬不開他的嘴，像只成了精的千年老蚌。
唉，哪天去找老天師問問吧。
見許湫意抱著他的手不說話，暮鐘時把手收回來，往下拉了拉袖口蓋住。微微坐起來問許湫意道：
“你真的……很想去晚會嗎？”
許湫意往後靠在沙發上，覺得背後有些硌人，摸了一下發現是暮鐘時的腿，輕輕拍了拍示意他給自己挪個位置。
“想去啊。”
暮鐘時收了收腿，一大只有些滑稽地蜷縮在一個角落裏，想到了今天早上文體部的小姑娘和他說的話。
“暮老師，這個是我們編輯部同學的聯系方式，這次老師組是由他們進行交接的。”女孩檢查把一張便利貼遞給他。暮鐘時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如果您後面改變主意的話，記得及時聯系我們。您當年作為畢業生的演奏視頻一直在學校內部流傳，至今都還會被宣傳部的同學作為素材剪進去一兩幀。如果今年您願意來的話，我們會很高興的。”
小姑娘言辭懇切，說話落落大方。
“而且後面還有舞會，教師組也需要派人領舞，您也可以帶上您的舞伴來玩。”
舞伴嗎？
暮鐘時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折了三折的便利貼，笑著嘆了口氣。
許湫意看見他的動作，好奇道：“這是什麽？”
暮鐘時玩笑道：“入場券。”
許湫意眼睛尖，那明明就是一串電話號碼。
哇靠這個暮鐘時，雖然早就知道他因為那張臉在學校和醫院都很受歡迎，但是因為他在外生人勿近的性格，大都只敢遠觀不敢近看。這回倒是為老不尊起來了。
他抱著手臂，涼涼地提醒他：“我國可是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暮鐘時看他表情，道：“你又想什麽去了？”
許湫意道：“你可是老師，雖然是帶教的，但是不能和學生有什麽不恰當關系。”
所以你應該潔身自好早日把紙條還回去，別誤了人家前程。
“嗯……”沒想到暮鐘時還真認真思考起來了這個問題，看了眼許湫意的臉，忽然道：
“你應該滿十八歲了吧？”
許湫意奇怪道：“是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暮鐘時再次往旁邊偏過頭。
許湫意道：“你笑什麽？”
“沒……”暮鐘時深呼吸，道，“只是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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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鐘時道：“不會，你們好好玩吧。”
“誒，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女孩有些沮喪，她自我介紹道，“我是學生會文體部的，聽說您的鋼琴彈得很好，特地代表文體部來邀請您，希望您可以在畢業晚會上作為教師組表演。”
暮鐘時漠然道：“我上次演奏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也不算學校的在編教師。”
他稍微放緩了聲音：“你可以問問其他老師，學校才藝出眾的老師還是很多的。”
女孩：“好的，打擾暮老師了。”
“早就說過了暮老師不會來的啦。”
“他來學校兼任幾年了，每年都不會參加的呢。”
“沒事沒事，我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啦。”
“真的好想知道暮老師彈鋼琴是什麽樣的呢。”
女孩們慢慢排著隊出去，一個身影悄悄綴在人群裏，拼命想把自己藏到中間。
陶妍閉著眼睛碎碎念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暮鐘時合上包：“陶妍同學，稍微等一下。”
陶妍當即原地罰站：“……到。老師。”
她周圍的小夥伴們連忙一溜煙走開，畢竟獅子不發威也不能當胖橘啊！暮鐘時的光輝戰績不光是曾經把帶教的實習生罵哭，也罵哭過其他學生啊！
暮鐘時走下講臺。
“上節課，你是不是沒來。”
他說完，是陳述句的語氣。
完了完了，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陶妍低頭道：“報告老師，我遲到了。”
暮鐘時了然，道：“有一次兩次屬於正常，我想說的是，上次機能實驗考試，你是不是掛科了。”
還是陳述句。
陶妍只覺得整個背都在發涼，卻也只能道：“是。”
這一下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陶妍感覺自己甚至能聽見汗滴滑落臉頰的聲音。
片刻沈默後。
暮鐘時忽然嘆了口氣：“聽說你現在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
“是……是的。”陶妍有些意外。
“在所有學員當中，你的成績向來名列前茅。醫學生的學習漫長煎熬，你們有自己的愛好也很好，但探索自己愛好的同時，不要忘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這一學期以來，你花在它身上的時間稍微多了些。”
陶妍自知理虧：“是。”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項目我準備帶你和周明庭參加。”
聞言，女孩一下子擡起頭來。
這算什麽？惡魔變天使？
下一秒暮鐘時無情宣判，“當然，是在你的成績回歸正常水平之後。”
“我要是沒記錯，下周畢業晚會結束之後，就是八科聯考。”
天使個鬼，惡魔變撒旦！
陶妍此刻真的想原地跪倒。
暮鐘時道：“到時候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參與我的項目吧。”
“呵。”
等到暮鐘時走後，那個一直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站起來，抱著手臂走到她身邊。
“冒失鬼居然也會被選上。”
他開口說話就夾槍帶棒，聲音自帶火藥味兒，陶妍一個肘擊精準打擊在他的胳膊上，疼得男生齜牙咧嘴地怪叫。
周明庭：“我靠我靠我靠，你又打我！”
“誰讓你欠扁。”陶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斜眼瞅他，“你一天不拆我的臺你不自在？”
周明庭揉著他的肱二頭肌肌腱，嘀咕著這毒婦打人真的好痛。
“痛？”陶妍反問道，“我這還是手下留情了，你全身上下我最想撕的就是你那張嘴，現在好心給你留著呢。”
而且她現在搞攝影之後更強了，天天扛著18-200mm不在話下。
“嘶……真的好痛。咱們倆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了，你就不能稍微對我溫柔點。”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陶妍就想翻白眼。兩人是多年的同學，小學初中同校，高中異校，也不知道是什麽孽緣，現在大學又考一塊兒來了。
從以前就打在一塊兒，也比在一塊兒，比成績比獎狀，現在比綜測比績點，兩人從小到大幾乎包攬了每一個科目的前兩名，相互卯著勁兒要掀翻對方。
陶妍上下看了看他，撇嘴道：“你就不能稍微練練嗎？一個大男人瘦得像是桿子似的。”
她看了眼周明庭晃蕩著的褲腿管，一米八的男生，體重卻連一百三都沒有。
予溪篤伽
“真搞不懂那些女生是不是瞎了眼了。”
周明庭道：“是是是，他們都眼瞎，就偏偏你看我不順眼。”
陶妍不想和他廢話，下午還有個客單，時間排的比較滿，她得趕快走，不能讓單主等著。
“餵。”周明庭喊住她。
陶妍又轉身，拖長了聲音道：“你又怎麽了？大小姐。”
周明庭道：“暮老師那個項目很好。”
沒想到他要說這個，陶妍道有些意外：“我知道啊。”
周明庭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又道：“八科聯考，你可不要被我比下去了啊。”
陶妍道：“你放心吧，我絕對是那種可以事業愛好兩手抓的人，用不著你在這瞎操心。”
現在只是個適應期而已，她才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一個成功的人，當然是要主業幹的好，副業也風生水起才強嘛。
周明庭看著她的腳步，有些欣慰，又有些無奈，這麽多年了，她好像一直沒變。
他想到了包裏的那個放了好久的盒子，輕輕嘆了口氣。
“舞會！”許湫意一雙眼睛睜得溜圓。
“這麽好玩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暮鐘時癱在沙發上，享受他真正意義上的休假。他用一本書蓋住臉，雙手抱在胸口作安詳狀，嗡聲道：
“又不去，說了幹嘛。”
“怎麽能不去呢？舞會多熱鬧啊！”
暮鐘時把書拿下來一角漏出眼睛，道：“你以為是什麽男男女女盛裝出席跳華爾茲啊，以前就是一個醫護大型聯誼晚會，先由校領導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講，再來兩個學生代表發言，表白學校表白老師，謝謝您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的今天。然後放兩首歌大家上去跳《感恩的心》手勢舞。”
百無聊賴地說完，他又把書推上去。
“後面幾年稍微好一些，好歹能穿自己的衣服了，也能兩兩組隊跳跳舞，但是伴奏卻是一首比一首老氣難聽。”
這麽一想，唯一一次有趣的晚會好像就是路柯遙辦的那場，那會兒那家夥還是學生會主席，聽說這場改革就是他力排眾議爭取來的。
許湫意彈了彈被暮鐘時拴在落地燈上的氣球，賭氣道：“不讓我出去就算了，我玩你的氣球去，今天就把它們全部捏爆。”
暮鐘時還蓋著臉：“你敢？”
許湫意手上抓了一個：“怎麽不敢？我買的。”
暮鐘時道：“你送我了。”
許湫意道：“那也還是我的。”
“不行。”暮鐘時想了想，道：“我害怕氣球爆炸的聲音。”
許湫意：“……”
暮鐘時接著用他毫無起伏的聲音道：“那種聲音真的很可怕。”
那頭的許湫意沈默了，但能感覺到他默默放下了氣球，飛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邊。
暮鐘時把臉往沙發反向轉了轉：“……”
“暮鐘時，你是不是在笑！”
“哈哈哈！”他臉上的書再也蓋不住了，順著動作滑落到地上，漏出他掩不住的笑聲。
“討厭鬼！”許湫意也坐到沙發上，越想越生氣，拿起一個抱枕往暮鐘時臉上砸，“啊啊啊啊你真的討厭死了！”
暮鐘時一邊笑，一邊用手擋住他的攻擊。抱枕很輕，幾乎算不上是懲罰，不痛不癢的反倒是像在調情。
也不知道許湫意砸到了哪裏，還是暮鐘時自己亂動，忽然他左手一躲，也不笑了，微微皺起了眉。
許湫意立馬放下，道：“你怎麽了？”
他上前查看，暮鐘時原本還躲他，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躲了，老實沖他攤開掌心。
暮鐘時道：“裂開了。”
許湫意看了看，果然看見暮鐘時左手手心上的那道傷口隱隱泛出一絲血色。這傷痕明明都已經結痂了，這下好了，又不知道得養多久。
他懊惱道：“我明明砸得很輕啊。”
暮鐘時笑道：“可能我自己掙開了吧。”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許湫意眼神刀了了他一眼，有些擔憂，“萬一這個傷口最後留疤了怎麽辦？”
暮鐘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卻是沈默一瞬，聲音有些奇怪：“我倒是覺得……要是好不了也不錯。”
反正也不影響他的手術操作。
“胡說！”許湫意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簡直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傷你到底是怎麽弄的？”
總不能是開車搞的吧？開車也不應該會傷到手啊，切口還這麽整齊。可是那天他們就去過學校和老易的道館，總不能是老易割的吧。
他也問過暮鐘時。可是這家夥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回避話題，怎麽問就是撬不開他的嘴，像只成了精的千年老蚌。
唉，哪天去找老天師問問吧。
見許湫意抱著他的手不說話，暮鐘時把手收回來，往下拉了拉袖口蓋住。微微坐起來問許湫意道：
“你真的……很想去晚會嗎？”
許湫意往後靠在沙發上，覺得背後有些硌人，摸了一下發現是暮鐘時的腿，輕輕拍了拍示意他給自己挪個位置。
“想去啊。”
暮鐘時收了收腿，一大只有些滑稽地蜷縮在一個角落裏，想到了今天早上文體部的小姑娘和他說的話。
“暮老師，這個是我們編輯部同學的聯系方式，這次老師組是由他們進行交接的。”女孩檢查把一張便利貼遞給他。暮鐘時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如果您後面改變主意的話，記得及時聯系我們。您當年作為畢業生的演奏視頻一直在學校內部流傳，至今都還會被宣傳部的同學作為素材剪進去一兩幀。如果今年您願意來的話，我們會很高興的。”
小姑娘言辭懇切，說話落落大方。
“而且後面還有舞會，教師組也需要派人領舞，您也可以帶上您的舞伴來玩。”
舞伴嗎？
暮鐘時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折了三折的便利貼，笑著嘆了口氣。
許湫意看見他的動作，好奇道：“這是什麽？”
暮鐘時玩笑道：“入場券。”
許湫意眼睛尖，那明明就是一串電話號碼。
哇靠這個暮鐘時，雖然早就知道他因為那張臉在學校和醫院都很受歡迎，但是因為他在外生人勿近的性格，大都只敢遠觀不敢近看。這回倒是為老不尊起來了。
他抱著手臂，涼涼地提醒他：“我國可是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暮鐘時看他表情，道：“你又想什麽去了？”
許湫意道：“你可是老師，雖然是帶教的，但是不能和學生有什麽不恰當關系。”
所以你應該潔身自好早日把紙條還回去，別誤了人家前程。
“嗯……”沒想到暮鐘時還真認真思考起來了這個問題，看了眼許湫意的臉，忽然道：
“你應該滿十八歲了吧？”
許湫意奇怪道：“是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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