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次舞會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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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次舞會你會來嗎？
他不假思索地說出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的……好像有些不恰當。
太暧昧了……
對人說“永遠”這種話，本身就是個悖論。這樣的承諾太過美好也太過沈重，連活著的人都不敢輕言永遠，更遑論是他這個死人。
等到完成了遺願，他是註定要去投胎的。
暮鐘時覺得心口梗得厲害，有一種類似於孩童的茫然無措。他真的很討厭許湫意這樣的性格，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說一些話，自己倒是爽了，卻攪得別人心煩意亂。
“呵……”
他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裝冷硬道。
“天真。”
暮鐘時道：“你今天說的話，我不會當真。你總是要去投胎轉世的，總不能一直流連在這世上。”
或許是他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嚴肅，他深呼吸出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湫意蓬松的發旋，道：“不是說會變成厲鬼？”
許湫意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發，卻對這會暮鐘時的手法有點受用，很輕柔很舒服，意識迷蒙地想去蹭蹭他的掌心。踮腳的一瞬間猛然清醒過來，甩了甩腦袋。
“那我就在我還在的時候陪著你。”
他篤定道，“我可向來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不能在你這裏砸了招牌。”
“我才不需要你陪著。
暮鐘時道，好像很不情不願似的。
他眼中閃過一抹戲謔，道：“因為你太聒噪了。”
許湫意：“暮鐘時！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覺得這人真的很討厭，每次自己靜下心來認真和他說些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就會打岔把話題岔過去，就好像是對別人的真心過敏一樣。
可是他想起暮鐘時和他講過的事情，還有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說過的話——
“不會有人來的。”
“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我和他們不熟。”
“原來我真的會給別人帶來不幸……”
也是。
一個習慣了孤寂的人，就連最缺乏陪伴的幼年時期他都沒能從父母那裏獲得過一絲半毫的愛意和安慰，又讓他怎麽去相信別人遞過來的真心。
“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的遺願是什麽，早點去投胎吧。”
暮鐘時不以為意，他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轉身與許湫意擦肩而過，腳步有些快，好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這就夠了。
他覺得自己走得很瀟灑，一點都不開心，也沒覺得有什麽觸動。可是他發現自己的顴骨肌肉不自覺地揚起，全身不住的顫抖。
你在笑什麽？
你在釋懷什麽？
你不是從沒有覺得委屈過嗎？
在一個鬼這裏求安慰和同情，暮鐘時，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他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卻沒在地上看見許湫意的影子。
生氣了？
還是躲起來了？不會是又出什麽事情了吧？
他沒由來地慌了，那天許湫意褪色的臉在他腦海裏浮現。
“許湫意！”
他站在廣場的中央，四周人潮湧動，卻哪裏都看不見那抹明黃色的身影。
“你在哪？許湫意！”
沒有人回應他，四周的樂園像是彩色的幻影，傍晚七點的噴泉在夕陽裏噴射出變幻的水柱。周圍明明喧鬧極了，暮鐘時卻一陣陣耳鳴，什麽也聽不見。
忽然，廣場的彩燈亮起，將那一道道水柱染成彩色，他恍惚間在那一片朦朧的水霧中看見了一大捧彩虹般的色彩。
那是一大把氣球。
而他找了半天的許湫意站在其中，沖他高高揚起笑容。
下一秒，許湫意腳下一動，沖他奔跑過來，一如他幼時，一如他彼時。
他聽見許湫意在風裏大聲說：
“暮鐘時！”
暮鐘時一楞，忽然也開始奔跑起來。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兩人到了噴泉前堪堪停下，卻望著彼此說不出話，只剩下喘氣聲。
許湫意伸出手，將氣球遞給暮鐘時
“拿著吧，專門給你的。”
那把氣球難看極了，一個個全都是心形的，紅的藍的一大堆，不知道是他從哪個準備坑小情侶的攤主手裏買的。原本小女孩的那顆圓形氣球混在其中，卻再也找不到了。
許湫意對他說：
“這一次，這裏沒有車禍，也沒有死亡，只有這一大把讓別人覺得你幼稚的氣球。”
“暮鐘時，你記住，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在你面前離開了，我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見暮鐘時不說話，他又繼續道：“我說話算話……”
他話沒說完，忽然被拉了一把，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懷抱裏，暮鐘時的聲音在他的腦後響起，嗡嗡的聽不太清。
“你別說了……”
環抱著他的手臂收了收。
暮鐘時道：“讓我抱一會。”
怎麽偏偏就是許湫意，怎麽偏偏又是許湫意。這個傻瓜，這個……
他討厭煽情，討厭一切眼淚和擁抱。因為這會讓人變得軟弱，變得盲目，變得自怨自艾不像自己。
變的像個弱者……
可是他現在想說，去他的討厭吧！
他現在喜歡極了。
“呼吸類疾病的傳播方式通常包括飛沫傳播，接觸傳播，空氣傳播。主要表現為發熱、乏力、頭痛及全身酸痛等明顯全身癥狀。”
暮鐘時站在講臺上，少見地穿了身淺藍色的衣服，頭發也不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茍地梳在背後，額前留了幾綹碎發。
“哇塞——暮老師很少穿這樣輕松的顏色誒。”
“就是，以前顏色都好沈重，看著人壓力好大。”
“看起來好年輕，更帥了！”
“太青春男大了老天！”
“代拍呢？代拍呢？今天不得找她買兩張！”
下面的陶妍無精打采地擡了擡頭，然後沮喪的癱在桌上。
上次被嚇到了，她反覆回去觀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刻意沒帶相機。
可偏偏今天許湫意沒來。
她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內心哀嚎——
我的小錢錢啊！
暮鐘時聽見她們在下面嘀咕，伸手擡了擡眼鏡，繼續道：“多數病毒感染無特效藥，主要通過休息、補充水分、對癥治療緩解癥狀，如使用止咳藥、退熱藥等。部分嚴重病毒感染如流感，可使用抗病毒藥物。”
“細菌感染需使用抗生素治療，藥物選擇應根據病原體種類和抗生素敏感性檢測結果確定。真菌感染則使用抗真菌藥物治療。現在醫院常采用的支持治療如吸氧、霧化吸入、物理治療等，以緩解呼吸困難、痰多等癥狀，促進康覆。”
“啊呀不行，我要被擊倒了！”
“快點劃重點呀！花癡，你忘了他的掛科率了嗎？”
“誒你看，老師別在心口的那只鋼筆好像今天不在了誒。”
“哪只啊？暮老師不好多款式的筆。”
“靛藍色的那只，特好看，筆帽上有銀色雕花紋。”
“是誒，今天那個助教小哥也不在，不知道他去哪了。”
“咳咳。”
暮鐘時在上面掩著口假裝咳嗽了一聲，他看了眼不再繼續討論的眾人，腹誹道。
當然是不讓許湫意再來了。
再讓他來，自己這課還怎麽上？
經過昨天那一遭，那一個擁抱，暮鐘時自己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和下面的人一塊兒盯著許湫意跑。
他有些心虛地繼續往下走：
“以03k型肺炎為例，近距離飛沫傳播這是它最主要的傳播方式。”
“空氣傳播的可能性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如港大花園事件中，病毒可能通過空氣中的氣溶膠傳播。該事件中，病毒被認為可能通過排洩物或廢水傳播，引發了對空氣傳播的擔憂，但世界衛生組織後來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暮鐘時微微正色，強調道：
“在這其中，我們最需要註意的是醫院感染。”
“在疫情初期，由於對k型肺炎的認識不足，許多醫院未能采取嚴格的防護措施，導致醫院內出現大量醫護人員感染的情況。例如，京州的B大附屬人民醫院和東直門醫院都曾因收治k型患者而出現醫護人員大規模感染。”
“03k型肺炎曾經在我們潭州爆發，在那場戰鬥當中，與其說是我們戰勝了它，倒不如說是它放過了我們。隨著夏季氣溫升高，病毒的傳播能力大幅下降，最後在03年7月13日結束。饒是如此，我們的確診人數為5327人，死亡人數也高達349例。”
“所以。”暮鐘時輕輕叩了叩桌面，“為了不讓從前的慘劇重蹈覆轍，我們醫護更要做好準備，去面對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又一場戰鬥。”
他拿起手裏的名單看了一眼，掃過幾個名字。
“我最近剛好在從事一個有關於氣溶膠識別過濾材料的項目，如果實驗順利的話，將會改善醫院的內循環系統，目前還在測驗階段。”
他看了眼下面年輕的面孔，道：
“後面我會根據各位的成績，詢問一些同學是否有參與意願。”
“來了來了！”
“報名暮老師當導師的唯一好處——”
“參與重大研發項目，SCI,國項省項，都不是夢啊哈哈哈！”
“好了，下課吧。”暮鐘時看了眼手上的另一塊表，提前10分鐘，下一秒下面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蕪湖，暮老師萬歲！”
“誒誒你們畢業晚會去嗎？”
“那肯定去啊，難得南醫有這樣的聯誼活動。”
“可是聽說要跳舞誒，跳舞。要舞伴的。”
“嗨！你還期待這個啊。”一個消息靈通些的男生擺手道，“咱們醫科類院校的活動無非就是那些老一套，上去表演幾個醫學情景劇宣傳宣傳醫療精神，再來個詩朗誦給學校歌功頌德。連這個舞會都是八年前改革創新才有的，之前一水的白大褂護士服，不知道的還以為醫院開會。”
他兩掌一合做祈禱狀，“感謝當年提出改革的那位學長！您的功勞千秋萬世沒齒難忘。”
暮鐘時在上面收拾東西，轉身準備踩在人群的最後離開，卻被叫住了。
“暮老師。”
幾個大膽些的女孩兒上前問他，少女的臉頰仿佛羞紅的晚霞。
“這次畢業晚會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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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暧昧了……
對人說“永遠”這種話，本身就是個悖論。這樣的承諾太過美好也太過沈重，連活著的人都不敢輕言永遠，更遑論是他這個死人。
等到完成了遺願，他是註定要去投胎的。
暮鐘時覺得心口梗得厲害，有一種類似於孩童的茫然無措。他真的很討厭許湫意這樣的性格，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說一些話，自己倒是爽了，卻攪得別人心煩意亂。
“呵……”
他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裝冷硬道。
“天真。”
暮鐘時道：“你今天說的話，我不會當真。你總是要去投胎轉世的，總不能一直流連在這世上。”
或許是他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嚴肅，他深呼吸出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湫意蓬松的發旋，道：“不是說會變成厲鬼？”
許湫意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發，卻對這會暮鐘時的手法有點受用，很輕柔很舒服，意識迷蒙地想去蹭蹭他的掌心。踮腳的一瞬間猛然清醒過來，甩了甩腦袋。
“那我就在我還在的時候陪著你。”
他篤定道，“我可向來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不能在你這裏砸了招牌。”
“我才不需要你陪著。
暮鐘時道，好像很不情不願似的。
他眼中閃過一抹戲謔，道：“因為你太聒噪了。”
許湫意：“暮鐘時！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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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想起暮鐘時和他講過的事情，還有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說過的話——
“不會有人來的。”
“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我和他們不熟。”
“原來我真的會給別人帶來不幸……”
也是。
一個習慣了孤寂的人，就連最缺乏陪伴的幼年時期他都沒能從父母那裏獲得過一絲半毫的愛意和安慰，又讓他怎麽去相信別人遞過來的真心。
“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的遺願是什麽，早點去投胎吧。”
暮鐘時不以為意，他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轉身與許湫意擦肩而過，腳步有些快，好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這就夠了。
他覺得自己走得很瀟灑，一點都不開心，也沒覺得有什麽觸動。可是他發現自己的顴骨肌肉不自覺地揚起，全身不住的顫抖。
你在笑什麽？
你在釋懷什麽？
你不是從沒有覺得委屈過嗎？
在一個鬼這裏求安慰和同情，暮鐘時，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他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卻沒在地上看見許湫意的影子。
生氣了？
還是躲起來了？不會是又出什麽事情了吧？
他沒由來地慌了，那天許湫意褪色的臉在他腦海裏浮現。
“許湫意！”
他站在廣場的中央，四周人潮湧動，卻哪裏都看不見那抹明黃色的身影。
“你在哪？許湫意！”
沒有人回應他，四周的樂園像是彩色的幻影，傍晚七點的噴泉在夕陽裏噴射出變幻的水柱。周圍明明喧鬧極了，暮鐘時卻一陣陣耳鳴，什麽也聽不見。
忽然，廣場的彩燈亮起，將那一道道水柱染成彩色，他恍惚間在那一片朦朧的水霧中看見了一大捧彩虹般的色彩。
那是一大把氣球。
而他找了半天的許湫意站在其中，沖他高高揚起笑容。
下一秒，許湫意腳下一動，沖他奔跑過來，一如他幼時，一如他彼時。
他聽見許湫意在風裏大聲說：
“暮鐘時！”
暮鐘時一楞，忽然也開始奔跑起來。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兩人到了噴泉前堪堪停下，卻望著彼此說不出話，只剩下喘氣聲。
許湫意伸出手，將氣球遞給暮鐘時
“拿著吧，專門給你的。”
那把氣球難看極了，一個個全都是心形的，紅的藍的一大堆，不知道是他從哪個準備坑小情侶的攤主手裏買的。原本小女孩的那顆圓形氣球混在其中，卻再也找不到了。
許湫意對他說：
“這一次，這裏沒有車禍，也沒有死亡，只有這一大把讓別人覺得你幼稚的氣球。”
“暮鐘時，你記住，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在你面前離開了，我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見暮鐘時不說話，他又繼續道：“我說話算話……”
他話沒說完，忽然被拉了一把，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懷抱裏，暮鐘時的聲音在他的腦後響起，嗡嗡的聽不太清。
“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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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鐘時道：“讓我抱一會。”
怎麽偏偏就是許湫意，怎麽偏偏又是許湫意。這個傻瓜，這個……
他討厭煽情，討厭一切眼淚和擁抱。因為這會讓人變得軟弱，變得盲目，變得自怨自艾不像自己。
變的像個弱者……
可是他現在想說，去他的討厭吧！
他現在喜歡極了。
“呼吸類疾病的傳播方式通常包括飛沫傳播，接觸傳播，空氣傳播。主要表現為發熱、乏力、頭痛及全身酸痛等明顯全身癥狀。”
暮鐘時站在講臺上，少見地穿了身淺藍色的衣服，頭發也不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茍地梳在背後，額前留了幾綹碎發。
“哇塞——暮老師很少穿這樣輕松的顏色誒。”
“就是，以前顏色都好沈重，看著人壓力好大。”
“看起來好年輕，更帥了！”
“太青春男大了老天！”
“代拍呢？代拍呢？今天不得找她買兩張！”
下面的陶妍無精打采地擡了擡頭，然後沮喪的癱在桌上。
上次被嚇到了，她反覆回去觀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刻意沒帶相機。
可偏偏今天許湫意沒來。
她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內心哀嚎——
我的小錢錢啊！
暮鐘時聽見她們在下面嘀咕，伸手擡了擡眼鏡，繼續道：“多數病毒感染無特效藥，主要通過休息、補充水分、對癥治療緩解癥狀，如使用止咳藥、退熱藥等。部分嚴重病毒感染如流感，可使用抗病毒藥物。”
“細菌感染需使用抗生素治療，藥物選擇應根據病原體種類和抗生素敏感性檢測結果確定。真菌感染則使用抗真菌藥物治療。現在醫院常采用的支持治療如吸氧、霧化吸入、物理治療等，以緩解呼吸困難、痰多等癥狀，促進康覆。”
“啊呀不行，我要被擊倒了！”
“快點劃重點呀！花癡，你忘了他的掛科率了嗎？”
“誒你看，老師別在心口的那只鋼筆好像今天不在了誒。”
“哪只啊？暮老師不好多款式的筆。”
“靛藍色的那只，特好看，筆帽上有銀色雕花紋。”
“是誒，今天那個助教小哥也不在，不知道他去哪了。”
“咳咳。”
暮鐘時在上面掩著口假裝咳嗽了一聲，他看了眼不再繼續討論的眾人，腹誹道。
當然是不讓許湫意再來了。
再讓他來，自己這課還怎麽上？
經過昨天那一遭，那一個擁抱，暮鐘時自己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和下面的人一塊兒盯著許湫意跑。
他有些心虛地繼續往下走：
“以03k型肺炎為例，近距離飛沫傳播這是它最主要的傳播方式。”
“空氣傳播的可能性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如港大花園事件中，病毒可能通過空氣中的氣溶膠傳播。該事件中，病毒被認為可能通過排洩物或廢水傳播，引發了對空氣傳播的擔憂，但世界衛生組織後來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暮鐘時微微正色，強調道：
“在這其中，我們最需要註意的是醫院感染。”
“在疫情初期，由於對k型肺炎的認識不足，許多醫院未能采取嚴格的防護措施，導致醫院內出現大量醫護人員感染的情況。例如，京州的B大附屬人民醫院和東直門醫院都曾因收治k型患者而出現醫護人員大規模感染。”
“03k型肺炎曾經在我們潭州爆發，在那場戰鬥當中，與其說是我們戰勝了它，倒不如說是它放過了我們。隨著夏季氣溫升高，病毒的傳播能力大幅下降，最後在03年7月13日結束。饒是如此，我們的確診人數為5327人，死亡人數也高達349例。”
“所以。”暮鐘時輕輕叩了叩桌面，“為了不讓從前的慘劇重蹈覆轍，我們醫護更要做好準備，去面對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又一場戰鬥。”
他拿起手裏的名單看了一眼，掃過幾個名字。
“我最近剛好在從事一個有關於氣溶膠識別過濾材料的項目，如果實驗順利的話，將會改善醫院的內循環系統，目前還在測驗階段。”
他看了眼下面年輕的面孔，道：
“後面我會根據各位的成績，詢問一些同學是否有參與意願。”
“來了來了！”
“報名暮老師當導師的唯一好處——”
“參與重大研發項目，SCI,國項省項，都不是夢啊哈哈哈！”
“好了，下課吧。”暮鐘時看了眼手上的另一塊表，提前10分鐘，下一秒下面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蕪湖，暮老師萬歲！”
“誒誒你們畢業晚會去嗎？”
“那肯定去啊，難得南醫有這樣的聯誼活動。”
“可是聽說要跳舞誒，跳舞。要舞伴的。”
“嗨！你還期待這個啊。”一個消息靈通些的男生擺手道，“咱們醫科類院校的活動無非就是那些老一套，上去表演幾個醫學情景劇宣傳宣傳醫療精神，再來個詩朗誦給學校歌功頌德。連這個舞會都是八年前改革創新才有的，之前一水的白大褂護士服，不知道的還以為醫院開會。”
他兩掌一合做祈禱狀，“感謝當年提出改革的那位學長！您的功勞千秋萬世沒齒難忘。”
暮鐘時在上面收拾東西，轉身準備踩在人群的最後離開，卻被叫住了。
“暮老師。”
幾個大膽些的女孩兒上前問他，少女的臉頰仿佛羞紅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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