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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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是見鬼了……
沒一會警察來了，工頭最後也沒怎麽打他，畢竟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交給警察，只是還了迪哥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然後夥同工友們將他鉗制在原地等著警察處理。
在場的大家都被拉去做了筆錄，憑借著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的描述，最後迪哥被抓進了派出所。因為他在公眾場合持刀傷人，雖然因非個人意願為能達成，但最後大概率會以故意傷人罪論處。
一切了解清楚之後警察才放大家離開。
走的時候，暮鐘時喊住了那個中年男人。許湫意跟在他身邊，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帽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場的所有志願者們都因為離得太遠被人群隔開，而且目擊證人實在太多，便免了筆錄。
“我還是得勸您，最好早些來治療。”暮鐘時說，“現在都還得及。”
男人苦笑：“我不是潭州人，異地醫保報銷不了太多，我們買的又是農信社的，就更低了。而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暮鐘時只說：“現在針對您這樣的情況有很多優惠政策，實在不行還能網絡籌款。”他說，“不管怎麽樣，總能挺過去的。您要相信國家，相信社會，還有您自己。”
男人哈哈哈笑了笑，
“我現在確信那個瘋子都是在亂講了，哪裏有庸醫會講這樣的話。”他沖暮鐘時鞠了個躬，擡起頭來道：“您確實是個好醫生。”
“我考慮考慮吧。”男人說，他看了看還在同人談論自己英勇事跡的工頭，這會正揮舞著拳頭說自己是如何臨危不亂，一拳給歹徒撂趴下的。
“坤哥已經幫了我好多了，之前的身體情況全瞞著他，但是他還是讓我進工地了，就是想拉我一把。”
他又道：“現在又遇到您這樣的人，潭州真好，遍地都是好人。”
暮鐘時只說：“那我希望後面能在醫院見到您。”
男人哭笑道：“我盡量。”
等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暮鐘時去了辦公室說明情況，被胡主任笑罵了幾句。
“我還說你是不是徹底放棄一線不幹了呢，翹了一整天的班，幸好護理部和保衛科那邊來電話說明了情況。”
他又道：“這次醫鬧事件算幸運的了，居然無一人受傷，真是神奇。”
暮鐘時臉上掛著笑，看了一眼仗著胡主任看不見他，這會站在人家旁邊抱著手一塊兒擠眉弄眼，佯裝批評他的許湫意。
“呵。”暮鐘時皮笑肉不笑：“是啊，真神奇。”
胡主任：“也是沒想到，老迪居然沖動到這個地步，還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放心，醫院這邊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事兒來得冤枉，暮鐘時平白無故攤上一件禍事不說，還連累在場其他人險些搭上性命。現在老迪的拘留結果還沒出來，也不知道他後面還會不會出來找麻煩。
於是暮鐘時順坡下驢，笑道：“比如給我放個假？”
“好主意！”沒想到胡主任居然一口答應下來，早有準備一樣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借調條遞給暮鐘時，“剛好你的母校南醫科大那邊希望我們能排一名醫生去授課，那就你去吧，為期半個月，去完馬上回來上班哈。”
暮鐘時嘴角一抽：“這也算是放假？”
胡主任道：“那當然，教書多簡單吶！每天就一節課，上完你還能重溫一下你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
暮鐘時心裏暗道：簡單？一節課一個半小時。
許湫意卻是開心極了，沖暮鐘時這邊瘋狂點頭暗示。
許湫意：去嘛去嘛去嘛——
暮鐘時：我不要我拒絕，這是外派不是放假，我剛剛遭遇了醫鬧現在心理脆弱需要在家修養。
意識交流完，他還煞有其事地悄悄朝許湫意苦了一下臉作心絞痛狀，見胡主任看過來又馬上恢覆原本冷若冰霜的模樣。
“而且也不知道會老迪那邊情況怎麽樣，這事兒還鬧得挺大，你先出去兩天避避風頭。”
這回就是實話了。醫鬧事故不管是哪一方開始的，真相到底是對是錯，最後的結果總對醫院不利，為了醫院的名聲，大部分涉及到的醫護都會被停職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再回來。
畢竟是先前對許湫意做出的承諾，暮鐘時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他這次調任來得突然，院裏大部分人都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又一部分人替他感到惋惜，但是大多沈默不語。
等到做好最後的工作交接已經是晚上十點，暮鐘時將工作服疊放好放進衣櫃，秦子都在一邊幹嚎。
“小暮啊，你這走了就剩我一個人被壓榨了，你那邊缺助理嗎？我也想去上課啊！又有調遣工資還有上課費的。”
暮鐘時笑了笑：“那你去和老胡說。”
“不要，誰不知道你師傅看起來和善其實最難說話。”秦子都雙手交疊比了個叉，老實道，“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去上課不無聊嗎？”
暮鐘時關衣櫃門的手頓了頓，說：“不是一個人。”
“哦——”秦子都聞言一下子來了興致，眉毛高高一挑道：“不是一個人？還有誰？”
“嗯……”暮鐘時含含糊糊，“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什麽小朋友？幾歲？哪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院的？”
暮鐘時隨口敷衍他，“和你沒關系，我走了。”
等到走遠後，許湫意一下子現行出來，抱著手問暮鐘時：“你緊張什麽？有我這個朋友是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暮鐘時沒說話，只是拉著他找了個樓梯井，這才開口嘆息道：“你是鬼啊朋友，搞清楚你的定位好嗎？說好的在醫院不要直接和我說話呢。”
許湫意無所謂：“你完全可以用意念和我說話嘛。”
暮鐘時無奈：“總之，我不想再被人當神經病了。還有你幹的事，顯形也就罷了，叫個什麽“江邱再”？今天差一點就露餡了。”
許湫意：“這個名字不好聽嗎？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想出來的名字呢。”
暮鐘時：“不好。你原本的名字就挺好的，為什麽要想一個假名？”
“餵餵餵。”許湫意抱手揚起下巴，“我今天還救了你呢，還不快說謝謝。”
今天的事情的確是許湫意幫了他大忙，在對方帶有尖銳利器的情況下暮鐘時赤手空拳很難全身而退，起碼也會因為肢體沖突受傷，而要是傷到手臂肌腱什麽的，他基本就上不了手術臺了。
但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為什麽那把刺過來的刀忽然就轉了方向。
“說到這個也很奇怪，你幹了什麽，迪哥怎麽就突然轉向了，還有那把刀子。”
那一瞬間他可是清晰地記得迪哥朝著他的方向沖過來，那拳頭明明馬上都快打上來了的，忽然就不見了。再一眨眼，站在另一邊的工頭已經被打了。而他安然無恙。
“這個啊……”許湫意忽然一笑，右手擡起來拇指放到了中指上。暮鐘時看見他的笑，又看見他的手勢，明白這是許湫意準備施法的前兆，心裏一跳。
“五年高考！”
同樣是“叮”的一聲，暮鐘時張了一半的嘴就那樣突兀地卡在半空，放在他的那張臉上竟是難得得滑稽。許湫意上前將他的臉搓圓揉扁，玩得開心了這才罷休，揮手道：
“三年模擬！”
暮鐘時忽然能動了，他上下看了看自己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兒，只是臉上兩頰有一點點痛，他問道：“你做了什麽？”
許湫意指著電梯間的數字對他說：“你自己看。”
暮鐘時順著他的手往前看去，只見顯示上升的電梯數字在“3”和“4”之間暫停，顯示出來一個夾雜在兩者之間的電子圖樣。整個世界都仿佛停了下來，靜得就像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是……”饒是和許湫意在一塊見慣了各種異象，暮鐘時也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時間停止了？”
“嗯哼。”許湫意輕哼了兩聲，很得意的小模樣。
“那為什麽我能動？”
“當然是因為我解了你的定身啊。”
暮鐘時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道：“所以今天在義診會上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還有誰會救你的小命。”他伸出一只手遞到暮鐘時面前，“不用謝，跪安吧。”
暮鐘時道拍開他的手背，“少貧嘴了，你先把這時間解了，要不然這周圍怪靜得慌。”
許湫意不慌不忙又打了個響指，下一秒電梯又運作起來，數字走到了四。卻看見暮鐘時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幾下，遲疑道：“你……究竟是誰？”
一般的鬼可不會有這麽厲害的法力。
而許湫意不僅得心應手，甚至在有了這樣奇異的能力之後還能老老實實待著疾控樓，安靜蝸居在一只鋼筆裏。
現在看來，當時自己在疾控樓的一系列詭異遭遇簡直就像是簡化再簡化的小把戲，純粹的惡作劇了。
他其實還想問——“你究竟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最後卻還是含在唇間沒有出口。直覺告訴他，即使問了許湫意也不會回答的。
“我就是我啊，許湫意，如假包換！”
暮鐘時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道：“我們回去吧。”
只要按時完成他的遺願，把他安全送走就行，畢竟和一只鬼有太多的交集可不是什麽好事。
而一邊的許湫意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興致勃勃地向暮鐘時安利他還可以附身到暮鐘時身上。
“然後跳《失戀陣線聯盟》，我敢保證如果是你來跳這效果絕對拔群，能給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話其實聽在暮鐘時耳朵裏更像是威脅。
等到暮鐘時走遠，電梯井平時並不使用的消防安全門一動，原本的縫隙擴大，一個女孩顫顫巍巍從裏面走出來，手指上的煙已經徹底燃盡。她顫顫巍巍看了看手機，嘴裏呢喃道：
“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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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警察來了，工頭最後也沒怎麽打他，畢竟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交給警察，只是還了迪哥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然後夥同工友們將他鉗制在原地等著警察處理。
在場的大家都被拉去做了筆錄，憑借著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的描述，最後迪哥被抓進了派出所。因為他在公眾場合持刀傷人，雖然因非個人意願為能達成，但最後大概率會以故意傷人罪論處。
一切了解清楚之後警察才放大家離開。
走的時候，暮鐘時喊住了那個中年男人。許湫意跟在他身邊，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帽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場的所有志願者們都因為離得太遠被人群隔開，而且目擊證人實在太多，便免了筆錄。
“我還是得勸您，最好早些來治療。”暮鐘時說，“現在都還得及。”
男人苦笑：“我不是潭州人，異地醫保報銷不了太多，我們買的又是農信社的，就更低了。而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暮鐘時只說：“現在針對您這樣的情況有很多優惠政策，實在不行還能網絡籌款。”他說，“不管怎麽樣，總能挺過去的。您要相信國家，相信社會，還有您自己。”
男人哈哈哈笑了笑，
“我現在確信那個瘋子都是在亂講了，哪裏有庸醫會講這樣的話。”他沖暮鐘時鞠了個躬，擡起頭來道：“您確實是個好醫生。”
“我考慮考慮吧。”男人說，他看了看還在同人談論自己英勇事跡的工頭，這會正揮舞著拳頭說自己是如何臨危不亂，一拳給歹徒撂趴下的。
“坤哥已經幫了我好多了，之前的身體情況全瞞著他，但是他還是讓我進工地了，就是想拉我一把。”
他又道：“現在又遇到您這樣的人，潭州真好，遍地都是好人。”
暮鐘時只說：“那我希望後面能在醫院見到您。”
男人哭笑道：“我盡量。”
等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暮鐘時去了辦公室說明情況，被胡主任笑罵了幾句。
“我還說你是不是徹底放棄一線不幹了呢，翹了一整天的班，幸好護理部和保衛科那邊來電話說明了情況。”
他又道：“這次醫鬧事件算幸運的了，居然無一人受傷，真是神奇。”
暮鐘時臉上掛著笑，看了一眼仗著胡主任看不見他，這會站在人家旁邊抱著手一塊兒擠眉弄眼，佯裝批評他的許湫意。
“呵。”暮鐘時皮笑肉不笑：“是啊，真神奇。”
胡主任：“也是沒想到，老迪居然沖動到這個地步，還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放心，醫院這邊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事兒來得冤枉，暮鐘時平白無故攤上一件禍事不說，還連累在場其他人險些搭上性命。現在老迪的拘留結果還沒出來，也不知道他後面還會不會出來找麻煩。
於是暮鐘時順坡下驢，笑道：“比如給我放個假？”
“好主意！”沒想到胡主任居然一口答應下來，早有準備一樣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借調條遞給暮鐘時，“剛好你的母校南醫科大那邊希望我們能排一名醫生去授課，那就你去吧，為期半個月，去完馬上回來上班哈。”
暮鐘時嘴角一抽：“這也算是放假？”
胡主任道：“那當然，教書多簡單吶！每天就一節課，上完你還能重溫一下你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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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湫意卻是開心極了，沖暮鐘時這邊瘋狂點頭暗示。
許湫意：去嘛去嘛去嘛——
暮鐘時：我不要我拒絕，這是外派不是放假，我剛剛遭遇了醫鬧現在心理脆弱需要在家修養。
意識交流完，他還煞有其事地悄悄朝許湫意苦了一下臉作心絞痛狀，見胡主任看過來又馬上恢覆原本冷若冰霜的模樣。
“而且也不知道會老迪那邊情況怎麽樣，這事兒還鬧得挺大，你先出去兩天避避風頭。”
這回就是實話了。醫鬧事故不管是哪一方開始的，真相到底是對是錯，最後的結果總對醫院不利，為了醫院的名聲，大部分涉及到的醫護都會被停職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再回來。
畢竟是先前對許湫意做出的承諾，暮鐘時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他這次調任來得突然，院裏大部分人都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又一部分人替他感到惋惜，但是大多沈默不語。
等到做好最後的工作交接已經是晚上十點，暮鐘時將工作服疊放好放進衣櫃，秦子都在一邊幹嚎。
“小暮啊，你這走了就剩我一個人被壓榨了，你那邊缺助理嗎？我也想去上課啊！又有調遣工資還有上課費的。”
暮鐘時笑了笑：“那你去和老胡說。”
“不要，誰不知道你師傅看起來和善其實最難說話。”秦子都雙手交疊比了個叉，老實道，“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去上課不無聊嗎？”
暮鐘時關衣櫃門的手頓了頓，說：“不是一個人。”
“哦——”秦子都聞言一下子來了興致，眉毛高高一挑道：“不是一個人？還有誰？”
“嗯……”暮鐘時含含糊糊，“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什麽小朋友？幾歲？哪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院的？”
暮鐘時隨口敷衍他，“和你沒關系，我走了。”
等到走遠後，許湫意一下子現行出來，抱著手問暮鐘時：“你緊張什麽？有我這個朋友是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暮鐘時沒說話，只是拉著他找了個樓梯井，這才開口嘆息道：“你是鬼啊朋友，搞清楚你的定位好嗎？說好的在醫院不要直接和我說話呢。”
許湫意無所謂：“你完全可以用意念和我說話嘛。”
暮鐘時無奈：“總之，我不想再被人當神經病了。還有你幹的事，顯形也就罷了，叫個什麽“江邱再”？今天差一點就露餡了。”
許湫意：“這個名字不好聽嗎？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想出來的名字呢。”
暮鐘時：“不好。你原本的名字就挺好的，為什麽要想一個假名？”
“餵餵餵。”許湫意抱手揚起下巴，“我今天還救了你呢，還不快說謝謝。”
今天的事情的確是許湫意幫了他大忙，在對方帶有尖銳利器的情況下暮鐘時赤手空拳很難全身而退，起碼也會因為肢體沖突受傷，而要是傷到手臂肌腱什麽的，他基本就上不了手術臺了。
但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為什麽那把刺過來的刀忽然就轉了方向。
“說到這個也很奇怪，你幹了什麽，迪哥怎麽就突然轉向了，還有那把刀子。”
那一瞬間他可是清晰地記得迪哥朝著他的方向沖過來，那拳頭明明馬上都快打上來了的，忽然就不見了。再一眨眼，站在另一邊的工頭已經被打了。而他安然無恙。
“這個啊……”許湫意忽然一笑，右手擡起來拇指放到了中指上。暮鐘時看見他的笑，又看見他的手勢，明白這是許湫意準備施法的前兆，心裏一跳。
“五年高考！”
同樣是“叮”的一聲，暮鐘時張了一半的嘴就那樣突兀地卡在半空，放在他的那張臉上竟是難得得滑稽。許湫意上前將他的臉搓圓揉扁，玩得開心了這才罷休，揮手道：
“三年模擬！”
暮鐘時忽然能動了，他上下看了看自己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兒，只是臉上兩頰有一點點痛，他問道：“你做了什麽？”
許湫意指著電梯間的數字對他說：“你自己看。”
暮鐘時順著他的手往前看去，只見顯示上升的電梯數字在“3”和“4”之間暫停，顯示出來一個夾雜在兩者之間的電子圖樣。整個世界都仿佛停了下來，靜得就像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是……”饒是和許湫意在一塊見慣了各種異象，暮鐘時也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時間停止了？”
“嗯哼。”許湫意輕哼了兩聲，很得意的小模樣。
“那為什麽我能動？”
“當然是因為我解了你的定身啊。”
暮鐘時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道：“所以今天在義診會上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還有誰會救你的小命。”他伸出一只手遞到暮鐘時面前，“不用謝，跪安吧。”
暮鐘時道拍開他的手背，“少貧嘴了，你先把這時間解了，要不然這周圍怪靜得慌。”
許湫意不慌不忙又打了個響指，下一秒電梯又運作起來，數字走到了四。卻看見暮鐘時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幾下，遲疑道：“你……究竟是誰？”
一般的鬼可不會有這麽厲害的法力。
而許湫意不僅得心應手，甚至在有了這樣奇異的能力之後還能老老實實待著疾控樓，安靜蝸居在一只鋼筆裏。
現在看來，當時自己在疾控樓的一系列詭異遭遇簡直就像是簡化再簡化的小把戲，純粹的惡作劇了。
他其實還想問——“你究竟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最後卻還是含在唇間沒有出口。直覺告訴他，即使問了許湫意也不會回答的。
“我就是我啊，許湫意，如假包換！”
暮鐘時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道：“我們回去吧。”
只要按時完成他的遺願，把他安全送走就行，畢竟和一只鬼有太多的交集可不是什麽好事。
而一邊的許湫意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興致勃勃地向暮鐘時安利他還可以附身到暮鐘時身上。
“然後跳《失戀陣線聯盟》，我敢保證如果是你來跳這效果絕對拔群，能給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話其實聽在暮鐘時耳朵裏更像是威脅。
等到暮鐘時走遠，電梯井平時並不使用的消防安全門一動，原本的縫隙擴大，一個女孩顫顫巍巍從裏面走出來，手指上的煙已經徹底燃盡。她顫顫巍巍看了看手機，嘴裏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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