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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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理他！
日頭往下走，就在快要接近正午的時候，暮鐘時那邊的隊伍卻傳出來一陣喧鬧聲。
“病什麽病？你這才進來幹多久，哪來的病？”一個工頭模樣的人推搡著一個中年男人，被推搡的男人則瞪大了眼睛看著暮鐘時，喃喃道：“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暮鐘時擡起眼看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工頭：“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檢查，最好去做個肺部造影。”
工頭卻不耐煩道：“什麽進一步檢查，檢查不要錢啊，一個小小的年輕醫生，你說有病就有病啊？”
暮鐘時輕輕“嘖”了一聲。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總有病人對於看起來年輕的醫生心存質疑，滿臉寫著“你吃過的飯還沒有我吃過的鹽多”的模樣，煞有其事地拿著從網上查來的不知所謂的東西來質詢他。
對於這樣的人，不必和他廢話，暮鐘時將掛著的胸卡放在桌上，冷聲道：“就憑我是副高，也就是副主任醫師，主治七年，經手過無數大大小小的病例。”
他又對著那個男人道：“如果我的預估沒錯，你的情況應該已經到了二期，此時介入治療還有痊愈可能。如果是擔心治療費用……”他看了一眼工頭，“現在的政策規定，經過職業病診斷程序認證後，用人單位按照工傷比例報銷治療費用。”
“報銷個鬼啊，他才進來我這幹了兩年，怎麽可能兩年就得塵肺病！誰知道他之前在哪幹過什麽？”暮鐘時的話就像是戳了工頭的痛腳，他不耐地大罵起來。
“所以我說了，是在通過認證之後。”暮鐘時解釋說，他看了一眼瑟縮的中年男人，淡定道：“你們可以換一個地方接著吵，這裏很忙，下一個。”
“瞧瞧！瞧瞧！這就是現在的醫生對病人的態度，語氣不耐煩就算了還給咱們甩臉色！”
一個精瘦的男人忽然跨過隔離欄沖了進來，暮鐘時定睛一看，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疾控樓的迪哥。只是他此時看起來不如在檔案室那般快活了，膝頭的褲子布料被蹭得發亮，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層暗黃色的煙漬。他上來就指著暮鐘時的鼻子，十分賣力地和周圍人宣傳。
“誒誒誒，大家快來看吶！就因為咱們是免費的義診，他沒得油水撈，就開始對病人不耐煩啦——”
他大聲沖周圍排隊的人群吆喝，破鑼嗓子扯得又尖又利，聽起來像只被嘎了蛋的公鴨。他一邊說著，一邊拉扯著周圍的人群，像是要找幫手似的和人強調他說的都是實話。被無端抓住的人們皺著眉遠離他，但是又想看戲，眾人後退著在中間留下了一小片空地。
保安立刻趕來，連帶著許湫意和那幫志願者們。迪哥被那些保安拖著還不忘給暮鐘時宣傳，扯著嗓子大聲喊：“他就是個庸醫！庸醫！你們知不知道，在他手底下已經死了24個人了，現在醫院裏還有誰敢找他看病，你們還排什麽隊？”
不願意管事的人群散得更快，離他最近的只剩下排在前面的工友和工頭。他狀若癲狂地沖到工頭面前：“我告訴你，他給你亂開診斷的，亂開一些治療，目的就是為了訛你錢。”這時保安過來拉住了他，他還孜孜不倦地對那個中年男人大喊。
“撞上他你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完了哈哈哈！必死無疑！”
他掙脫了保安的束縛，忽然撲向正在排隊的人，扯住人家的衣領道：“你要找他看嗎？”被抓住的人忙不疊逃開，連連搖頭。
“你找他看嗎？”
預曦正立１
“你呢？你要找他看嗎？”
“你們還在這幹什麽？找死是嗎？嫌活的不夠長？”
經過他這樣一鬧，周圍原本熱鬧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不知道是真的聽信了他的話還是單純害怕這個瘋子。看見這個場景，迪哥得意極了，他瞪著昏黃的眼沖暮鐘時挑釁道：
“哈哈哈！讓你壞我工作！我也讓你上不了班！看這下你在醫院還怎麽呆得下去”
“我什麽時候壞過你的工作？”
簡直是無妄之災，暮鐘時原本看見他還有些不明所以，兩人準確來說就只有在疾控見過一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招惹了這個瘟神。他站起來道，腦子裏忽然想起來胡主任那看似無意的一句話——
“你去檔案室覺得那環境怎麽樣？”
“儲存空間不太夠了，儲存病歷數量多年限久，存在文件損壞的可能性。”
他又笑了笑道：“迪哥倒是工作充足，生活豐富。”
“你也知道，疾控樓得拆了，醫院考慮著把檔案室遷到咱們樓負一樓去。阿迪是醫院的老人了，也到了退休年齡，醫院考慮換個人來管理。”
他可真沒想到，看似無關的一句話，一個玩笑，明明是醫院更新的結果，這迪哥卻好像是把這一樁記到了他頭上。
“你還敢不承認？”迪哥這時候已經站在了棚子外，整個人都在發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這是醫院共同的決定，不是我個人就能決定的。”暮鐘時試圖冷靜同他解釋，“而且不論是檔案室還是專人管理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產物，醫院要引進新系統更新疊代，不需要紙質檔案了。”
“胡說！分明就是你給那些大領導說了什麽！”可是迪哥卻不聽，“你們就是欺負老院長不在了，夥同陳蕓喬那個老女人一起欺負我！”
他獰笑一聲,右手朝著背後探去。
“既然我不好過，你們也不要好過！”他說完，一只匕首從袖口裏滑出來，寒光一閃，竟是要刺上來。站在暮鐘時後面的還有其他醫務人員，這會兒都已經躲到了昂貴的醫療器材後面，只剩下一個躲閃不及呆楞在暮鐘時後面的助理。
這已經符合醫患守則裏面的自衛條例了，暮鐘時一手護著那位助理，青筋暴起的手臂抄起了椅子，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
“五年高考！”
伴隨著“叮”的一聲，現場的所有人連同暮鐘時都像是石化了一樣立在原處，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許湫意慢慢踱步上來看著暮鐘時那張臉，上手左右揉搓了一下，又“略”一聲做了個鬼臉。又轉身看見迪哥，對著他搖了搖頭，伸手從他手中拿掉了匕首，將其放在了空中，那刀就這樣被定格在空氣裏，下一秒就能落地。
確認迪哥接觸不到兇器，許湫意又把他轉了個方向，不對著暮鐘時了，改面向站在一旁的工頭，揚起的拳頭往人家臉上招呼。這才又輕輕巧巧地走到自己原本在的地方，他望著暮鐘時被定格住的表情笑了笑，手上一個響指，喊到——
“三年模擬！”
“哦——”
“啊——”
迪哥那一下打在了工頭臉上，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打錯了人，對面五大三粗的工頭已經捏著拳頭走了上來，四指被壓得劈啪作響。
“你敢打我，死雜碎，是不是活膩歪了！”
“不不不——”迪哥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那一下怎麽換了人，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明明……”
他明明是要嚇唬暮鐘時的。
可隨著他連連擺手，在他的手邊“當啷”一聲掉下來一把雪白的水果刀。那工頭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從鼻孔裏喘出一聲粗氣，“你居然還想殺人？”
許湫意見狀，立馬誇張地掐著嗓子對著慌亂的人群大喊，開始火上澆油：
“天哪！是刀！這人腦子有問題啊，隨便看見個人就亂捅，大家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
四周看戲的人群一下子就騷亂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刀子！這人絕對是個瘋子！”
“這是哪裏來的瘋子，荔枝灣那邊跑出來的吧！”
有人又說：“那他剛剛說的庸醫是怎麽回事？”
許湫意道：“當然是瘋話，人家暮醫生在這裏為我們看病都好幾次了，一分錢都不收，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瘋子也不相信醫生嗎？”
“是哦！”
“瘋話！趕快把他交給警察！”
迪哥手一抖，自己也沒想通怎麽忽然風向就變成了這樣，只好對著氣勢洶洶的工頭來了一句：“你不能打我，你這是故意傷人你也要進局子！”
工頭停頓了一下，暮鐘時卻看見許湫意遞給他的眼神，道：“這屬於正當防衛。”他對工頭說：“我們剛剛都看見了他打你，現在還要動刀子，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為你作證。”
“是是是！”
“修理他，我們都可以為你作證！”
“修理他修理他！”
危機解除。暮鐘時還站在原地，擡起手臂護著後面的助理，眼神卻看向站在人群當中拱火的許湫意。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許湫意回過頭來望向他，勾唇輕輕笑了笑。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鬼魂。
這一刻，暮鐘時的心是破了風的山谷，而許湫意像是一陣穿堂而過的風。他不打招呼地闖進來，叮叮咚咚地敲打過每一塊皺裂的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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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什麽病？你這才進來幹多久，哪來的病？”一個工頭模樣的人推搡著一個中年男人，被推搡的男人則瞪大了眼睛看著暮鐘時，喃喃道：“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暮鐘時擡起眼看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工頭：“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檢查，最好去做個肺部造影。”
工頭卻不耐煩道：“什麽進一步檢查，檢查不要錢啊，一個小小的年輕醫生，你說有病就有病啊？”
暮鐘時輕輕“嘖”了一聲。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總有病人對於看起來年輕的醫生心存質疑，滿臉寫著“你吃過的飯還沒有我吃過的鹽多”的模樣，煞有其事地拿著從網上查來的不知所謂的東西來質詢他。
對於這樣的人，不必和他廢話，暮鐘時將掛著的胸卡放在桌上，冷聲道：“就憑我是副高，也就是副主任醫師，主治七年，經手過無數大大小小的病例。”
他又對著那個男人道：“如果我的預估沒錯，你的情況應該已經到了二期，此時介入治療還有痊愈可能。如果是擔心治療費用……”他看了一眼工頭，“現在的政策規定，經過職業病診斷程序認證後，用人單位按照工傷比例報銷治療費用。”
“報銷個鬼啊，他才進來我這幹了兩年，怎麽可能兩年就得塵肺病！誰知道他之前在哪幹過什麽？”暮鐘時的話就像是戳了工頭的痛腳，他不耐地大罵起來。
“所以我說了，是在通過認證之後。”暮鐘時解釋說，他看了一眼瑟縮的中年男人，淡定道：“你們可以換一個地方接著吵，這裏很忙，下一個。”
“瞧瞧！瞧瞧！這就是現在的醫生對病人的態度，語氣不耐煩就算了還給咱們甩臉色！”
一個精瘦的男人忽然跨過隔離欄沖了進來，暮鐘時定睛一看，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疾控樓的迪哥。只是他此時看起來不如在檔案室那般快活了，膝頭的褲子布料被蹭得發亮，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層暗黃色的煙漬。他上來就指著暮鐘時的鼻子，十分賣力地和周圍人宣傳。
“誒誒誒，大家快來看吶！就因為咱們是免費的義診，他沒得油水撈，就開始對病人不耐煩啦——”
他大聲沖周圍排隊的人群吆喝，破鑼嗓子扯得又尖又利，聽起來像只被嘎了蛋的公鴨。他一邊說著，一邊拉扯著周圍的人群，像是要找幫手似的和人強調他說的都是實話。被無端抓住的人們皺著眉遠離他，但是又想看戲，眾人後退著在中間留下了一小片空地。
保安立刻趕來，連帶著許湫意和那幫志願者們。迪哥被那些保安拖著還不忘給暮鐘時宣傳，扯著嗓子大聲喊：“他就是個庸醫！庸醫！你們知不知道，在他手底下已經死了24個人了，現在醫院裏還有誰敢找他看病，你們還排什麽隊？”
不願意管事的人群散得更快，離他最近的只剩下排在前面的工友和工頭。他狀若癲狂地沖到工頭面前：“我告訴你，他給你亂開診斷的，亂開一些治療，目的就是為了訛你錢。”這時保安過來拉住了他，他還孜孜不倦地對那個中年男人大喊。
“撞上他你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完了哈哈哈！必死無疑！”
他掙脫了保安的束縛，忽然撲向正在排隊的人，扯住人家的衣領道：“你要找他看嗎？”被抓住的人忙不疊逃開，連連搖頭。
“你找他看嗎？”
預曦正立１
“你呢？你要找他看嗎？”
“你們還在這幹什麽？找死是嗎？嫌活的不夠長？”
經過他這樣一鬧，周圍原本熱鬧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不知道是真的聽信了他的話還是單純害怕這個瘋子。看見這個場景，迪哥得意極了，他瞪著昏黃的眼沖暮鐘時挑釁道：
“哈哈哈！讓你壞我工作！我也讓你上不了班！看這下你在醫院還怎麽呆得下去”
“我什麽時候壞過你的工作？”
簡直是無妄之災，暮鐘時原本看見他還有些不明所以，兩人準確來說就只有在疾控見過一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招惹了這個瘟神。他站起來道，腦子裏忽然想起來胡主任那看似無意的一句話——
“你去檔案室覺得那環境怎麽樣？”
“儲存空間不太夠了，儲存病歷數量多年限久，存在文件損壞的可能性。”
他又笑了笑道：“迪哥倒是工作充足，生活豐富。”
“你也知道，疾控樓得拆了，醫院考慮著把檔案室遷到咱們樓負一樓去。阿迪是醫院的老人了，也到了退休年齡，醫院考慮換個人來管理。”
他可真沒想到，看似無關的一句話，一個玩笑，明明是醫院更新的結果，這迪哥卻好像是把這一樁記到了他頭上。
“你還敢不承認？”迪哥這時候已經站在了棚子外，整個人都在發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這是醫院共同的決定，不是我個人就能決定的。”暮鐘時試圖冷靜同他解釋，“而且不論是檔案室還是專人管理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產物，醫院要引進新系統更新疊代，不需要紙質檔案了。”
“胡說！分明就是你給那些大領導說了什麽！”可是迪哥卻不聽，“你們就是欺負老院長不在了，夥同陳蕓喬那個老女人一起欺負我！”
他獰笑一聲,右手朝著背後探去。
“既然我不好過，你們也不要好過！”他說完，一只匕首從袖口裏滑出來，寒光一閃，竟是要刺上來。站在暮鐘時後面的還有其他醫務人員，這會兒都已經躲到了昂貴的醫療器材後面，只剩下一個躲閃不及呆楞在暮鐘時後面的助理。
這已經符合醫患守則裏面的自衛條例了，暮鐘時一手護著那位助理，青筋暴起的手臂抄起了椅子，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
“五年高考！”
伴隨著“叮”的一聲，現場的所有人連同暮鐘時都像是石化了一樣立在原處，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許湫意慢慢踱步上來看著暮鐘時那張臉，上手左右揉搓了一下，又“略”一聲做了個鬼臉。又轉身看見迪哥，對著他搖了搖頭，伸手從他手中拿掉了匕首，將其放在了空中，那刀就這樣被定格在空氣裏，下一秒就能落地。
確認迪哥接觸不到兇器，許湫意又把他轉了個方向，不對著暮鐘時了，改面向站在一旁的工頭，揚起的拳頭往人家臉上招呼。這才又輕輕巧巧地走到自己原本在的地方，他望著暮鐘時被定格住的表情笑了笑，手上一個響指，喊到——
“三年模擬！”
“哦——”
“啊——”
迪哥那一下打在了工頭臉上，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打錯了人，對面五大三粗的工頭已經捏著拳頭走了上來，四指被壓得劈啪作響。
“你敢打我，死雜碎，是不是活膩歪了！”
“不不不——”迪哥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那一下怎麽換了人，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明明……”
他明明是要嚇唬暮鐘時的。
可隨著他連連擺手，在他的手邊“當啷”一聲掉下來一把雪白的水果刀。那工頭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從鼻孔裏喘出一聲粗氣，“你居然還想殺人？”
許湫意見狀，立馬誇張地掐著嗓子對著慌亂的人群大喊，開始火上澆油：
“天哪！是刀！這人腦子有問題啊，隨便看見個人就亂捅，大家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
四周看戲的人群一下子就騷亂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刀子！這人絕對是個瘋子！”
“這是哪裏來的瘋子，荔枝灣那邊跑出來的吧！”
有人又說：“那他剛剛說的庸醫是怎麽回事？”
許湫意道：“當然是瘋話，人家暮醫生在這裏為我們看病都好幾次了，一分錢都不收，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瘋子也不相信醫生嗎？”
“是哦！”
“瘋話！趕快把他交給警察！”
迪哥手一抖，自己也沒想通怎麽忽然風向就變成了這樣，只好對著氣勢洶洶的工頭來了一句：“你不能打我，你這是故意傷人你也要進局子！”
工頭停頓了一下，暮鐘時卻看見許湫意遞給他的眼神，道：“這屬於正當防衛。”他對工頭說：“我們剛剛都看見了他打你，現在還要動刀子，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為你作證。”
“是是是！”
“修理他，我們都可以為你作證！”
“修理他修理他！”
危機解除。暮鐘時還站在原地，擡起手臂護著後面的助理，眼神卻看向站在人群當中拱火的許湫意。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許湫意回過頭來望向他，勾唇輕輕笑了笑。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鬼魂。
這一刻，暮鐘時的心是破了風的山谷，而許湫意像是一陣穿堂而過的風。他不打招呼地闖進來，叮叮咚咚地敲打過每一塊皺裂的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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