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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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天煞孤星
日子還是照樣過下去，暮鐘時依舊繼續著早出晚歸的牛馬生活。好在醫院裏關於他的種種偏見和謠言稍微平息了些，許湫意這一下就像是打碎玻璃罩的最後一擊，結合著之前的幾件事，給了大家一種——或許暮鐘時沒有他長相看起來那麽不近人情的感覺，病人和患者開始有意無意地和暮鐘時搭話。
“暮醫生早上好！”
而暮鐘時楞怔了一瞬之後，竟也真的回應了他們，甚至還若有似無地笑了笑。
“早。”
“困——”許湫意打了個哈欠。
“我後悔了”他幽怨道，“我就不應該在你面前現身，讓你就把我當做一根普通鋼筆，我就不用早起了。”
一連好幾天都在早起，不是說好的死後就可以長眠嗎？
暮鐘時在他面前倒還是那一副死人樣，不過稍微軟和了一些，不再冷嘲熱諷了，這會正插著兜玩笑道：“哈，那你應該祈禱我早日暴富然後去做個富貴閑人。”
“拜托大哥。”許湫意看不下去了，抱著手飛到他前面，“您自己看看你的房子，再看看你那些收藏，再說這個話好不好。”
暮鐘時聳了聳肩：“沒有人會覺得自己錢多的。”
“我看你就是閑不下來的命。”許湫意接反問道，“而且要是真的給你個機會讓你離開醫院你樂不樂意？”
暮鐘時不說話了。
“所以我說嘛。”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兩手抱著枕在腦後倒著飄在暮鐘時身邊，“真不明白你非要給我弄醒了幹什麽，你就不能自己去上班嗎？”
“這是懲罰。”這會休息室裏沒人，暮鐘時直接和他對話。“托您老人家的福，我現在已經被他們傳成悶騷了”
他換下大衣放在櫃子裏，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版型妥帖而修身，襯得他人如松竹。許湫意挑了挑眉，“悶騷什麽意思？”
自己平時在醫院就被同事們戲稱為2G網了，暮鐘時沒想到許湫意居然在村裏，有些驚訝，但是仔細想想也正常，於是問：“你應該可以碰到物體吧？”
許湫意：“當然。”
暮鐘時換上工作服，拆了個口罩戴在臉上，轉身走出休息室。許湫意跟在他身邊，聽見他說：“我後面給你個手機，你自己上網查吧。”
畢竟生前是高三生，大概一年左右都沒怎麽玩過手機。既然生死已定，不如玩個盡興。
許湫意看見他走出了住院樓，但是去的方向似乎也不是門診部，問道：“你要去哪？今天不上班嗎？”
暮鐘時：“今天公益出診，看見大門口那幾個紅色的棚子嗎？”
“嗯。”許湫意點點頭，“紅十字會？”
“差不多吧。但是主要是政策，什麽凈明醫改，還有什麽醫療進社區活動，其實就是去做一些醫療科普，給附近的老人測測血壓，簡單看診，樹立醫院良好形象。”
“哦——”許湫意摸著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我看你穿的這麽正式還以為你不幹醫生了要去走臺呢。”
暮鐘時腳下一個釀蹌。
其實許湫意的說法也沒錯，住院醫生和實習醫生白大褂裏面可以穿的隨便些，之前天氣炎熱搭配短袖短T也有，但是門診和志願出診大家就是統一的襯衫領帶。這幾乎成了大家不成文的規定，美名其曰為了醫院形象，給患者樹立可靠形象。
等他們到了門口，排隊的患者們已經有很長一列了，許湫意註意到其中大多是中青年，甚至還有一大排戴著安全帽的工地工人。
這次也不用暮鐘時給他解釋了，來醫院公益會診的除了慢性呼吸系統疾病的中老年人和哮喘患者之外，最主要的構成就是有有粉塵接觸的工地工人，政府要求工地企業定期為這些工人們進行職業檢查，工頭們又不可能真的為他們出錢，只好組織工人來醫院的公益會診。
一旁有志願者組織著秩序，將患者們組織到一邊做常規檢查。暮鐘時坐到會診的位置上已經開始詢問第一個患者的情況。他看診完，四下看了看沒看見人，低聲喊了句：“許湫意？”
“這呢。”一個同樣帶著口罩穿著紅馬甲的青年跳出來，許湫意儼然一副志願者打扮沖他揮了揮手。暮鐘時看著他那雙平時也帶笑三分的眼睛，道：“你就別添亂了。”
“我知道，所以我去做志願者跑跑腿。”他攤了攤手，“呆在你身邊會影響到你，可是一兩個小時不能說話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說著向遠處跑去，回過頭大喊道：“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暮鐘時遙遙註視著他一頭紮進志願者的年輕小團體裏，立馬就和那些學生們搭上話了。棕色微卷的頭發在陽光下透出淺黃色的光暈，紅色馬甲下面是幹凈的白T，隨著彎腰的動作露出一小節緊窄的腰背，可能因為是鬼，白得有些不像話。
和那一群幾乎也十八九歲的同齡人在一起，組成了一團年輕熱鬧的小紅雲。
暮鐘時看著那邊，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沒有任何人看見。
“話說你叫什麽名字啊？”少年人的交流不帶隔閡，在幫忙搬器材的男生看見新來了一個男孩，自然地同他搭話。
許湫意擡手幫他把最頂上的一箱器材抱過來，同他們一塊兒走，用起假名字來臉不紅心不跳：“我叫江邱再。”
“謝謝。”這次來醫院做志願者的男生少，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只好把自己當騾子使，這會又來了一個男生幾個人都很高興。楊鈺剛好超負荷搬了一箱，見許湫意幫忙，感激地笑了笑，覺著他十分眼生，問道：“你實習幾周呀？之前報到怎麽沒見過你。”
許湫意笑了笑，直白說：“我不是實習的，志願來做義工。”
他說完，指了指坐在棚子裏的暮鐘時，“跟著他來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來幫你們的忙。”
楊鈺看了看那個看起來不茍言笑的醫生，再看看眼前像個小太陽似的許湫意，道：“那你算家屬嘍，哈哈哈，你和你哥長得不太像誒。”
許湫意心道，我和他誰大還真不一定呢。嘴上說：“他不是我哥，我們算朋友。”
他們到了堆放器材的位置，一旁的棚子裏是正在做整理的女孩兒們，為首的小姑娘看了看楊鈺，再看了看許湫意，沒說什麽，先從他手裏接過箱子，乍一眼看見了許湫意那在陽光下白到透明的胳膊，忍不住道：“你的手好白呀。”
女孩又道，“你是新來報道的同學嗎？”
楊鈺替許湫意做了解釋，志願者嘛肯定越多越好，更何況是博濟醫院這樣本來就缺少人手的三甲醫院。許湫意蹲在旁邊看他們將貼著標簽的試管一一歸類放置在保溫拭子箱，觀察了一會準備上手幫忙。
在和大家的聊天中了解到他們是潭州醫科大學的學生，現在是在做假期社會實踐工作。
剛剛誇他白的那個女孩叫李雯，是在場一眾大一學生中唯一的大二學姐，也算是這次志願活動的小領隊。她也很高興有人來，只是為難地說得和帶隊的老師說一下。
“你說你是暮醫生的家屬，那我去報告老師，問問看行不行。”
許湫意樂得找點小事打擾去打擾暮鐘時，滿口答應下來，看見她跑向一個護士打扮的姐姐，又跑向暮鐘時說了些什麽。暮鐘時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眉角抽了抽。許湫意覺得好玩，隔著百米沖他揮了揮手，看見他最後點了點頭。
“好啦，老師同意了！”李雯回來，腦後的長發飛揚，颯氣地大手一揮，交給許湫意一個袖章和一箱拭子管，道：“加油幹哦，小江同學！”
許湫意讓那一箱東西重得胳膊一沈，還是滿口答應下來，老老實實蹲下貼標簽。
“你和暮醫生還真不是兄弟哦。”楊鈺也蹲下幫忙，“你們的姓都不一樣，你姓江，他姓暮。”
許湫意臉上笑瞇瞇的，心道：我連江都不姓。
但他還是嗯了一聲，將貼好標簽的管子遞給另外一個叫齊苒的女孩。女孩話少，見了他之後一直低著頭，卻不小心在接東西的時候碰到了許湫意的指尖，一句“抱歉”卡在喉嚨裏，卻先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冰了一下。
像屍體一樣的溫度。
齊苒：“你……”
許湫意：“怎麽了？”
齊苒頓了頓，卻說：“……沒事。”
楊鈺是個話多的，多說幾句熟起來之後感覺許湫意也是個話多好相處的，一開始夾著的那點疏離就徹底放開了。
“話說怎麽會真的有人姓‘暮’這個姓呀，我一開始看見還以為是假的。”
許湫意道：“這個姓有什麽問題嗎？”
楊鈺：“也沒什麽問題，就是嗯……字看起來不太吉利，你來醫院多久了呀？”
許湫意說：“也就幾天吧。”
楊鈺又問：“那暮醫生和你講過他以前的事情嗎？”
嗯？那個無聊鬼還能有什麽小秘密不成。許湫意搖了搖頭。
楊鈺了然，再開口時卻臉色有點不太自然：“我就和你直說了吧，我們在其他科室實習，聽說了一些東西。”
“他的父母……聽說是被他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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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照樣過下去，暮鐘時依舊繼續著早出晚歸的牛馬生活。好在醫院裏關於他的種種偏見和謠言稍微平息了些，許湫意這一下就像是打碎玻璃罩的最後一擊，結合著之前的幾件事，給了大家一種——或許暮鐘時沒有他長相看起來那麽不近人情的感覺，病人和患者開始有意無意地和暮鐘時搭話。
“暮醫生早上好！”
而暮鐘時楞怔了一瞬之後，竟也真的回應了他們，甚至還若有似無地笑了笑。
“早。”
“困——”許湫意打了個哈欠。
“我後悔了”他幽怨道，“我就不應該在你面前現身，讓你就把我當做一根普通鋼筆，我就不用早起了。”
一連好幾天都在早起，不是說好的死後就可以長眠嗎？
暮鐘時在他面前倒還是那一副死人樣，不過稍微軟和了一些，不再冷嘲熱諷了，這會正插著兜玩笑道：“哈，那你應該祈禱我早日暴富然後去做個富貴閑人。”
“拜托大哥。”許湫意看不下去了，抱著手飛到他前面，“您自己看看你的房子，再看看你那些收藏，再說這個話好不好。”
暮鐘時聳了聳肩：“沒有人會覺得自己錢多的。”
“我看你就是閑不下來的命。”許湫意接反問道，“而且要是真的給你個機會讓你離開醫院你樂不樂意？”
暮鐘時不說話了。
“所以我說嘛。”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兩手抱著枕在腦後倒著飄在暮鐘時身邊，“真不明白你非要給我弄醒了幹什麽，你就不能自己去上班嗎？”
“這是懲罰。”這會休息室裏沒人，暮鐘時直接和他對話。“托您老人家的福，我現在已經被他們傳成悶騷了”
他換下大衣放在櫃子裏，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版型妥帖而修身，襯得他人如松竹。許湫意挑了挑眉，“悶騷什麽意思？”
自己平時在醫院就被同事們戲稱為2G網了，暮鐘時沒想到許湫意居然在村裏，有些驚訝，但是仔細想想也正常，於是問：“你應該可以碰到物體吧？”
許湫意：“當然。”
暮鐘時換上工作服，拆了個口罩戴在臉上，轉身走出休息室。許湫意跟在他身邊，聽見他說：“我後面給你個手機，你自己上網查吧。”
畢竟生前是高三生，大概一年左右都沒怎麽玩過手機。既然生死已定，不如玩個盡興。
許湫意看見他走出了住院樓，但是去的方向似乎也不是門診部，問道：“你要去哪？今天不上班嗎？”
暮鐘時：“今天公益出診，看見大門口那幾個紅色的棚子嗎？”
“嗯。”許湫意點點頭，“紅十字會？”
“差不多吧。但是主要是政策，什麽凈明醫改，還有什麽醫療進社區活動，其實就是去做一些醫療科普，給附近的老人測測血壓，簡單看診，樹立醫院良好形象。”
“哦——”許湫意摸著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我看你穿的這麽正式還以為你不幹醫生了要去走臺呢。”
暮鐘時腳下一個釀蹌。
其實許湫意的說法也沒錯，住院醫生和實習醫生白大褂裏面可以穿的隨便些，之前天氣炎熱搭配短袖短T也有，但是門診和志願出診大家就是統一的襯衫領帶。這幾乎成了大家不成文的規定，美名其曰為了醫院形象，給患者樹立可靠形象。
等他們到了門口，排隊的患者們已經有很長一列了，許湫意註意到其中大多是中青年，甚至還有一大排戴著安全帽的工地工人。
這次也不用暮鐘時給他解釋了，來醫院公益會診的除了慢性呼吸系統疾病的中老年人和哮喘患者之外，最主要的構成就是有有粉塵接觸的工地工人，政府要求工地企業定期為這些工人們進行職業檢查，工頭們又不可能真的為他們出錢，只好組織工人來醫院的公益會診。
一旁有志願者組織著秩序，將患者們組織到一邊做常規檢查。暮鐘時坐到會診的位置上已經開始詢問第一個患者的情況。他看診完，四下看了看沒看見人，低聲喊了句：“許湫意？”
“這呢。”一個同樣帶著口罩穿著紅馬甲的青年跳出來，許湫意儼然一副志願者打扮沖他揮了揮手。暮鐘時看著他那雙平時也帶笑三分的眼睛，道：“你就別添亂了。”
“我知道，所以我去做志願者跑跑腿。”他攤了攤手，“呆在你身邊會影響到你，可是一兩個小時不能說話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說著向遠處跑去，回過頭大喊道：“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暮鐘時遙遙註視著他一頭紮進志願者的年輕小團體裏，立馬就和那些學生們搭上話了。棕色微卷的頭發在陽光下透出淺黃色的光暈，紅色馬甲下面是幹凈的白T，隨著彎腰的動作露出一小節緊窄的腰背，可能因為是鬼，白得有些不像話。
和那一群幾乎也十八九歲的同齡人在一起，組成了一團年輕熱鬧的小紅雲。
暮鐘時看著那邊，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沒有任何人看見。
“話說你叫什麽名字啊？”少年人的交流不帶隔閡，在幫忙搬器材的男生看見新來了一個男孩，自然地同他搭話。
許湫意擡手幫他把最頂上的一箱器材抱過來，同他們一塊兒走，用起假名字來臉不紅心不跳：“我叫江邱再。”
“謝謝。”這次來醫院做志願者的男生少，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只好把自己當騾子使，這會又來了一個男生幾個人都很高興。楊鈺剛好超負荷搬了一箱，見許湫意幫忙，感激地笑了笑，覺著他十分眼生，問道：“你實習幾周呀？之前報到怎麽沒見過你。”
許湫意笑了笑，直白說：“我不是實習的，志願來做義工。”
他說完，指了指坐在棚子裏的暮鐘時，“跟著他來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來幫你們的忙。”
楊鈺看了看那個看起來不茍言笑的醫生，再看看眼前像個小太陽似的許湫意，道：“那你算家屬嘍，哈哈哈，你和你哥長得不太像誒。”
許湫意心道，我和他誰大還真不一定呢。嘴上說：“他不是我哥，我們算朋友。”
他們到了堆放器材的位置，一旁的棚子裏是正在做整理的女孩兒們，為首的小姑娘看了看楊鈺，再看了看許湫意，沒說什麽，先從他手裏接過箱子，乍一眼看見了許湫意那在陽光下白到透明的胳膊，忍不住道：“你的手好白呀。”
女孩又道，“你是新來報道的同學嗎？”
楊鈺替許湫意做了解釋，志願者嘛肯定越多越好，更何況是博濟醫院這樣本來就缺少人手的三甲醫院。許湫意蹲在旁邊看他們將貼著標簽的試管一一歸類放置在保溫拭子箱，觀察了一會準備上手幫忙。
在和大家的聊天中了解到他們是潭州醫科大學的學生，現在是在做假期社會實踐工作。
剛剛誇他白的那個女孩叫李雯，是在場一眾大一學生中唯一的大二學姐，也算是這次志願活動的小領隊。她也很高興有人來，只是為難地說得和帶隊的老師說一下。
“你說你是暮醫生的家屬，那我去報告老師，問問看行不行。”
許湫意樂得找點小事打擾去打擾暮鐘時，滿口答應下來，看見她跑向一個護士打扮的姐姐，又跑向暮鐘時說了些什麽。暮鐘時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眉角抽了抽。許湫意覺得好玩，隔著百米沖他揮了揮手，看見他最後點了點頭。
“好啦，老師同意了！”李雯回來，腦後的長發飛揚，颯氣地大手一揮，交給許湫意一個袖章和一箱拭子管，道：“加油幹哦，小江同學！”
許湫意讓那一箱東西重得胳膊一沈，還是滿口答應下來，老老實實蹲下貼標簽。
“你和暮醫生還真不是兄弟哦。”楊鈺也蹲下幫忙，“你們的姓都不一樣，你姓江，他姓暮。”
許湫意臉上笑瞇瞇的，心道：我連江都不姓。
但他還是嗯了一聲，將貼好標簽的管子遞給另外一個叫齊苒的女孩。女孩話少，見了他之後一直低著頭，卻不小心在接東西的時候碰到了許湫意的指尖，一句“抱歉”卡在喉嚨裏，卻先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冰了一下。
像屍體一樣的溫度。
齊苒：“你……”
許湫意：“怎麽了？”
齊苒頓了頓，卻說：“……沒事。”
楊鈺是個話多的，多說幾句熟起來之後感覺許湫意也是個話多好相處的，一開始夾著的那點疏離就徹底放開了。
“話說怎麽會真的有人姓‘暮’這個姓呀，我一開始看見還以為是假的。”
許湫意道：“這個姓有什麽問題嗎？”
楊鈺：“也沒什麽問題，就是嗯……字看起來不太吉利，你來醫院多久了呀？”
許湫意說：“也就幾天吧。”
楊鈺又問：“那暮醫生和你講過他以前的事情嗎？”
嗯？那個無聊鬼還能有什麽小秘密不成。許湫意搖了搖頭。
楊鈺了然，再開口時卻臉色有點不太自然：“我就和你直說了吧，我們在其他科室實習，聽說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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