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7 章
這個月來，螭離總是行色匆匆的，天一亮的時候便出門去了，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才回來。秦苑也知道，若是他只是要收集食物木材之類的，完全花不上那麽多時間，只需要恐嚇一下山中的那些動物們，那資源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苑本以為他只是偶爾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因此才需要費上這麽多時間，這一連幾天才來，他都是如此。某天傍晚，當螭離從山中回來的時候，秦苑終於開口問道：“你這幾天怎麽都這麽晚才回來？”
螭離沒有看她，故意避開她的眼神，答道：“碰到了些麻煩，所以才耽擱了。”螭離不擅長說謊，簡直就要將心虛二字寫在臉上了。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秦苑盯著他的臉，追問道。
他沈默了一會，隨後道：“因為山上可用的木頭不太多，所以……”說到一半，他又有些停頓，似乎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什麽，立即改口道，“有些迷路了。”
有些迷路了……那他還挺會迷路的，即使是迷路也能精準地在太陽落山前回來。
螭離說出前半句的時候，秦苑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大半，畢竟他這幾天也不是一次兩次地說起這個山洞的壞話，還總是跟她說起當年她住的那個小茅屋雖然破是破了點，但好歹有點感覺。
但是是什麽感覺呢，秦苑問他的時候，他又回答不上了。
秦苑笑了笑，知道他最近早出晚歸一定是因為在外面偷偷搭建一個小茅屋，既然他會做籃子，還會燒柴做飯，那再會建個小房子也不是什麽值得稀奇的事吧？螭離估計是先給她一個驚喜，所以才顯得這般神神秘秘。
只是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不過秦苑不願意辜負他一番苦心，因此假意沒有看出來。只是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我對於這山路還是挺熟悉的，要不要明日開始我帶著你去？”
螭離以她身體還未完全痊愈為由拒絕了秦苑的“好意”。
雖然那天晚上螭離主動提出想要和秦苑一起睡覺，但是秦苑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那日的糗事，而且她也考慮到螭離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可能不願意睡在這種簡陋的茅草上，因此總是變著各種理由拒絕他。
關鍵秦苑嘴皮子的功夫特別厲害，每次給出的理由都說的無懈可擊，螭離沒有辦法，只得依著她。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之後，螭離也不再提起。只是每每早上起床之時，總是能對上那雙有些幽怨的金色眼眸，那雙眼眸在不看她時，總是帶著異常的驕傲和跋扈。秦苑追問他是不是坐在石凳上看了她一個晚上的時候，他也總是不肯承認。
後來秦苑假裝睡著，偷偷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整晚，發現果然如她所料，螭離真的坐在那冷冰冰的石凳上一動不動地盯了她一個晚上。後來再對上他的那雙眼眸時，秦苑總感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再後來，秦苑就對他說，在她睡覺的時候不許面對著她，也不準在她醒來之時盯著她。秦苑又偷偷觀察了一個晚上，螭離很聽話，果真一整個晚上都坐在石凳上背對著她。此後她早上起來之時果然沒有看到那對幽怨的眼睛。
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秦苑怎麽感到他幽怨的情緒更加濃重了？雖然要求他這樣做對於他而言可能有些可憐。作為補償，秦苑盡可能會在他回來的時候多給他念一些書本上的內容，偶爾也會教教他讀書寫字，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對牛彈琴，他總是記不住。
就像上輩子一樣，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自從螭離來到這兒以後，秦苑每天的吃飯問題都解決了，不用再為怎麽活下去而發愁。因此也不用再耗費精力畫符箓去到山下做些小偷小摸之事。螭離每天臨走前總是對她說，她的傷還未痊愈不要擅自跑動，因此秦苑每天都在洞穴中看看書，以及思考如何才能使自己名正言順重回神界的辦法。
不過目前她還沒有想到什麽很好的辦法，她也許久沒有去到過山下，基本上可以說是生活在世外桃源之中，與世隔絕，全然不知道這些日子裏外面發生了什麽。而且她還發現，這個山中幾乎沒有人來往的，之前她偶爾還會看到村民，不過現在可是一個都沒有了。
估計是上次螭離來這被他們看到了，他上次的兇神惡煞樣也在鎮中互相流傳，村民們知道之後都不怎麽敢上山了。而且眾所周知，鵲山神君對於秦苑是有血海深仇的，應該很多人都覺得她已經死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許多麻煩。
螭離早出晚歸持續了幾個月之後，終於在一天回來的比往常都要早。他臉上掛著自鳴得意的表情，悄悄地繞到了正在不是很平整的石桌上忙碌的秦苑身後。秦苑根本沒有想過他會這麽快回來，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她手中拿著毛筆，時而抓耳撓腮，時而塗塗畫畫。
秦苑在紙上面寫了一些自己關於這件事情的想法，有的時候，她覺得把事情寫出來要比在腦海中想象有用的多，她在紙上寫下了窮舜可能藏身在何處，以及他會如何對待賀良，以及賀良的身上是否還存在以命換命符箓之類的猜測。
雖然只是打著草稿，但不得不說，那字跡也是比螭離認真寫的要好看上好幾百倍了。
螭離原本以為秦苑在看書，才悄悄地繞到了她身後，當他看到秦苑是在寫字而並非看書之時，知道她準會借著這個時機又打趣自己一番，於是他又默默地退後了幾步，想要等她寫完字之後再跟她講自己的偉大工程。
誰料就是他走開的那一瞬間，秦苑手中的毛筆恰好落地，她一彎腰便瞥到了正在悄悄往後退的白色下擺和白色靴子。
在她的映像中，螭離確實沒有哪一天回來的這麽早過，不過這下擺和靴子除了他便不可能是第二個人了。她有些驚訝地回過頭，果然發現螭離就站在自己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因為見到她而開心，又好像想要逃離這裏。
秦苑一見他這樣子，就猜出了個大概，一定是因為他“浩大”的工程辦完了。他要逃的原因自然也很簡單，不就是因為自己正在寫字嗎，說到寫字，那他可是太擅長了。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秦苑假裝不知道原因，笑著問他道。不過她並沒有給螭離回答的機會，而是先將桌子上的那寫滿字的紙張遞給了他，“這幾天我也教了你不少字了，你看看你能識得幾個？”
這番話很明顯就是在打趣螭離，有意教他為難，秦苑的這點小心思就連螭離都看出來了。不過螭離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了秦苑丟給他的紙張，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秦苑寫的字，最後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他認得的字。
他指著那上面的“賀”字，道：“我就認得這個了，是不是‘貝’？”
怎麽會是貝呢？秦苑很快就回想起了上次他將賀和貝聯系起來的場景，又聯想到那天晚上看到他在臥房內“練字”，心想當時一定是有特別寫到這兩個字，因此他才會將這倆字混淆。
秦苑笑的肚子疼，沒有回答他是錯是對。忽而又想起他能夠將她的名字寫的規規整整，難得沒有出錯。於是便讓他在紙上隨便寫幾個字。螭離推辭了幾下，看起來極其不願意。她見螭離遲遲不願意接過她手中的毛筆，便越描越□□：“難道你是因為嫌棄我拿過的東西臟才不肯接過嗎？”
螭離初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意識到她在說什麽，直到秦苑接下來一句，他才反應過來，又是在數落他之前的那些行為。
秦苑故意掐著誇張的語調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鵲山神君，我只是一介草民庸才，您接我的東西還得特地用紙團包著，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頭捏著，生怕沾染到上面的平民氣息。”
其實秦苑對於螭離之前的那些行為也一直耿耿於懷，原是趁著這個機會故意為難他。
螭離：“……”
激將法果然還是很有用的，螭離短暫的沈默過後，聲音極小地道了句：“以前的事，莫要再提。”說罷，他像是為了證明秦苑說的話是錯誤的似得，立刻接過了她手中的毛筆，甚至不惜墨水沾到自己那幹凈到無可挑剔的袖口。
秦苑順著他的話道：“不提就不提。”見秦苑這麽容易松口，螭離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不到片刻時間，螭離又白松了一口氣，秦苑又接著道，“那就把以前的所有都忘了吧，就當我不認識你。”
螭離伸出沒有拿過毛筆的那只手摸了摸秦苑的頭以示撫慰，他無奈道：“我寫還不成嗎。不過說好了，寫完就同我去一個地方。”秦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算是答應了。螭離也笑了笑，低頭便在紙上寫了起來。
秦苑頭一次覺得看一人寫字會覺得汗流浹背，明明他看上去非常努力，為何寫出來的字就這麽張牙舞爪呢？螭離因為太過努力，兩只手都沾到了墨水，秦苑篤定他在這種狀態下不敢碰自己，越發惡向膽邊生。
她故意湊到他耳邊，挑釁般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隨後又用濕潤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耳語道：“既然連這幾個字都不會寫，那我的名字比起這些字來也不算簡單，怎麽你偏偏就能寫好呢？”
螭離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手中寫字的速度，而且寫出來的字比剛才更加狗踩屎。如果說剛才還能勉強看出寫了錯別字，那現在就是分不清他是在寫字還是在亂塗亂畫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肉眼可見他的耳根都變紅了，沾了點墨汁到自己的臉上竟也渾然不覺。
“那我猜一下，是不是因為你私下練過很多遍？”秦苑說話的聲音很輕。
“沒有，我只是天生就會寫字。”螭離無力地抗議道，揮毫一提直接將墨痕留到了桌子上。
看著螭離越變越紅的耳根秦苑輕笑一聲，終於算是繞過了他：“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她抓起他手上的毛筆，將它擱置在桌上，笑著對他道，“你要帶我去什麽地上，我們現在就走吧。”
螭離有些羞憤地看著她，但最終因為自己的手上都是墨痕而只得作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個月來，螭離總是行色匆匆的，天一亮的時候便出門去了，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才回來。秦苑也知道，若是他只是要收集食物木材之類的，完全花不上那麽多時間，只需要恐嚇一下山中的那些動物們，那資源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苑本以為他只是偶爾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因此才需要費上這麽多時間，這一連幾天才來，他都是如此。某天傍晚，當螭離從山中回來的時候，秦苑終於開口問道：“你這幾天怎麽都這麽晚才回來？”
螭離沒有看她，故意避開她的眼神，答道：“碰到了些麻煩，所以才耽擱了。”螭離不擅長說謊，簡直就要將心虛二字寫在臉上了。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秦苑盯著他的臉，追問道。
他沈默了一會，隨後道：“因為山上可用的木頭不太多，所以……”說到一半，他又有些停頓，似乎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什麽，立即改口道，“有些迷路了。”
有些迷路了……那他還挺會迷路的，即使是迷路也能精準地在太陽落山前回來。
螭離說出前半句的時候，秦苑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大半，畢竟他這幾天也不是一次兩次地說起這個山洞的壞話，還總是跟她說起當年她住的那個小茅屋雖然破是破了點，但好歹有點感覺。
但是是什麽感覺呢，秦苑問他的時候，他又回答不上了。
秦苑笑了笑，知道他最近早出晚歸一定是因為在外面偷偷搭建一個小茅屋，既然他會做籃子，還會燒柴做飯，那再會建個小房子也不是什麽值得稀奇的事吧？螭離估計是先給她一個驚喜，所以才顯得這般神神秘秘。
只是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不過秦苑不願意辜負他一番苦心，因此假意沒有看出來。只是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我對於這山路還是挺熟悉的，要不要明日開始我帶著你去？”
螭離以她身體還未完全痊愈為由拒絕了秦苑的“好意”。
雖然那天晚上螭離主動提出想要和秦苑一起睡覺，但是秦苑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那日的糗事，而且她也考慮到螭離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可能不願意睡在這種簡陋的茅草上，因此總是變著各種理由拒絕他。
關鍵秦苑嘴皮子的功夫特別厲害，每次給出的理由都說的無懈可擊，螭離沒有辦法，只得依著她。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之後，螭離也不再提起。只是每每早上起床之時，總是能對上那雙有些幽怨的金色眼眸，那雙眼眸在不看她時，總是帶著異常的驕傲和跋扈。秦苑追問他是不是坐在石凳上看了她一個晚上的時候，他也總是不肯承認。
後來秦苑假裝睡著，偷偷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整晚，發現果然如她所料，螭離真的坐在那冷冰冰的石凳上一動不動地盯了她一個晚上。後來再對上他的那雙眼眸時，秦苑總感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再後來，秦苑就對他說，在她睡覺的時候不許面對著她，也不準在她醒來之時盯著她。秦苑又偷偷觀察了一個晚上，螭離很聽話，果真一整個晚上都坐在石凳上背對著她。此後她早上起來之時果然沒有看到那對幽怨的眼睛。
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秦苑怎麽感到他幽怨的情緒更加濃重了？雖然要求他這樣做對於他而言可能有些可憐。作為補償，秦苑盡可能會在他回來的時候多給他念一些書本上的內容，偶爾也會教教他讀書寫字，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對牛彈琴，他總是記不住。
就像上輩子一樣，但是又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自從螭離來到這兒以後，秦苑每天的吃飯問題都解決了，不用再為怎麽活下去而發愁。因此也不用再耗費精力畫符箓去到山下做些小偷小摸之事。螭離每天臨走前總是對她說，她的傷還未痊愈不要擅自跑動，因此秦苑每天都在洞穴中看看書，以及思考如何才能使自己名正言順重回神界的辦法。
不過目前她還沒有想到什麽很好的辦法，她也許久沒有去到過山下，基本上可以說是生活在世外桃源之中，與世隔絕，全然不知道這些日子裏外面發生了什麽。而且她還發現，這個山中幾乎沒有人來往的，之前她偶爾還會看到村民，不過現在可是一個都沒有了。
估計是上次螭離來這被他們看到了，他上次的兇神惡煞樣也在鎮中互相流傳，村民們知道之後都不怎麽敢上山了。而且眾所周知，鵲山神君對於秦苑是有血海深仇的，應該很多人都覺得她已經死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許多麻煩。
螭離早出晚歸持續了幾個月之後，終於在一天回來的比往常都要早。他臉上掛著自鳴得意的表情，悄悄地繞到了正在不是很平整的石桌上忙碌的秦苑身後。秦苑根本沒有想過他會這麽快回來，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她手中拿著毛筆，時而抓耳撓腮，時而塗塗畫畫。
秦苑在紙上面寫了一些自己關於這件事情的想法，有的時候，她覺得把事情寫出來要比在腦海中想象有用的多，她在紙上寫下了窮舜可能藏身在何處，以及他會如何對待賀良，以及賀良的身上是否還存在以命換命符箓之類的猜測。
雖然只是打著草稿，但不得不說，那字跡也是比螭離認真寫的要好看上好幾百倍了。
螭離原本以為秦苑在看書，才悄悄地繞到了她身後，當他看到秦苑是在寫字而並非看書之時，知道她準會借著這個時機又打趣自己一番，於是他又默默地退後了幾步，想要等她寫完字之後再跟她講自己的偉大工程。
誰料就是他走開的那一瞬間，秦苑手中的毛筆恰好落地，她一彎腰便瞥到了正在悄悄往後退的白色下擺和白色靴子。
在她的映像中，螭離確實沒有哪一天回來的這麽早過，不過這下擺和靴子除了他便不可能是第二個人了。她有些驚訝地回過頭，果然發現螭離就站在自己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因為見到她而開心，又好像想要逃離這裏。
秦苑一見他這樣子，就猜出了個大概，一定是因為他“浩大”的工程辦完了。他要逃的原因自然也很簡單，不就是因為自己正在寫字嗎，說到寫字，那他可是太擅長了。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秦苑假裝不知道原因，笑著問他道。不過她並沒有給螭離回答的機會，而是先將桌子上的那寫滿字的紙張遞給了他，“這幾天我也教了你不少字了，你看看你能識得幾個？”
這番話很明顯就是在打趣螭離，有意教他為難，秦苑的這點小心思就連螭離都看出來了。不過螭離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了秦苑丟給他的紙張，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秦苑寫的字，最後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他認得的字。
他指著那上面的“賀”字，道：“我就認得這個了，是不是‘貝’？”
怎麽會是貝呢？秦苑很快就回想起了上次他將賀和貝聯系起來的場景，又聯想到那天晚上看到他在臥房內“練字”，心想當時一定是有特別寫到這兩個字，因此他才會將這倆字混淆。
秦苑笑的肚子疼，沒有回答他是錯是對。忽而又想起他能夠將她的名字寫的規規整整，難得沒有出錯。於是便讓他在紙上隨便寫幾個字。螭離推辭了幾下，看起來極其不願意。她見螭離遲遲不願意接過她手中的毛筆，便越描越□□：“難道你是因為嫌棄我拿過的東西臟才不肯接過嗎？”
螭離初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意識到她在說什麽，直到秦苑接下來一句，他才反應過來，又是在數落他之前的那些行為。
秦苑故意掐著誇張的語調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鵲山神君，我只是一介草民庸才，您接我的東西還得特地用紙團包著，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頭捏著，生怕沾染到上面的平民氣息。”
其實秦苑對於螭離之前的那些行為也一直耿耿於懷，原是趁著這個機會故意為難他。
螭離：“……”
激將法果然還是很有用的，螭離短暫的沈默過後，聲音極小地道了句：“以前的事，莫要再提。”說罷，他像是為了證明秦苑說的話是錯誤的似得，立刻接過了她手中的毛筆，甚至不惜墨水沾到自己那幹凈到無可挑剔的袖口。
秦苑順著他的話道：“不提就不提。”見秦苑這麽容易松口，螭離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不到片刻時間，螭離又白松了一口氣，秦苑又接著道，“那就把以前的所有都忘了吧，就當我不認識你。”
螭離伸出沒有拿過毛筆的那只手摸了摸秦苑的頭以示撫慰，他無奈道：“我寫還不成嗎。不過說好了，寫完就同我去一個地方。”秦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算是答應了。螭離也笑了笑，低頭便在紙上寫了起來。
秦苑頭一次覺得看一人寫字會覺得汗流浹背，明明他看上去非常努力，為何寫出來的字就這麽張牙舞爪呢？螭離因為太過努力，兩只手都沾到了墨水，秦苑篤定他在這種狀態下不敢碰自己，越發惡向膽邊生。
她故意湊到他耳邊，挑釁般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隨後又用濕潤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耳語道：“既然連這幾個字都不會寫，那我的名字比起這些字來也不算簡單，怎麽你偏偏就能寫好呢？”
螭離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手中寫字的速度，而且寫出來的字比剛才更加狗踩屎。如果說剛才還能勉強看出寫了錯別字，那現在就是分不清他是在寫字還是在亂塗亂畫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肉眼可見他的耳根都變紅了，沾了點墨汁到自己的臉上竟也渾然不覺。
“那我猜一下，是不是因為你私下練過很多遍？”秦苑說話的聲音很輕。
“沒有，我只是天生就會寫字。”螭離無力地抗議道，揮毫一提直接將墨痕留到了桌子上。
看著螭離越變越紅的耳根秦苑輕笑一聲，終於算是繞過了他：“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她抓起他手上的毛筆，將它擱置在桌上，笑著對他道，“你要帶我去什麽地上，我們現在就走吧。”
螭離有些羞憤地看著她，但最終因為自己的手上都是墨痕而只得作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