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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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得到秦苑的許可之後，螭離第一件事情便是將手還有沾到墨水的衣袖洗的幹幹凈凈。洗完之後，秦苑就已經站在前方等他了。
不過秦苑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因此螭離走在前方帶路，秦苑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她一邊走，一邊思考窮舜的事情，她想起一句便迫不及待地對螭離說：“我還是覺得，無論如何我們得先找到賀良，但凡雲中還有一絲良心，他就不可能置賀良於死地，如果我們找到了賀良，說不定就能以此要求雲中告訴我們當年事情的真相了。”
螭離問道：“你怎麽篤定我們找到賀良雲中就會告訴我們實情？”
秦苑神秘一笑，道：“那當然是因為，我們要以賀良為誘餌威脅雲中，若是他不同意告訴我們實情，我們就殺了賀良。”秦苑的笑容越發陰險，螭離聽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螭離沒有說話，自然是因為他心知秦苑是真的幹得出這樣的事情。
秦苑也很清楚，螭離這人腦袋好像永遠只有一根筋，極其不善於變通，也不喜歡這種陰招詭計，自然對於秦苑這種不是很“正派”的行為不以為然。為了說服螭離，秦苑對他解釋了一番，“你不會真以為我要那麽做吧，我這只是權宜之計，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找到了賀良，我們可以向外這麽宣傳，雲中心中擔心賀良再死一次，不就什麽都招了嗎？”
聽了這話之後螭離才算是放下心了來，他道：“不過賀良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的。”
二人一路聊著有的沒的，沿著下山的路走了幾裏，很快就看到一個小茅屋，這個小茅屋秦苑並不陌生，與她前世的那個小茅屋幾乎一模一樣。不過令她驚訝的不只是這個，而是螭離不過才在這裏呆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連墻角處有個狗洞都觀察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說，他觀察的還是挺細致的，其實沒有必要這麽還原的。秦苑看著那處狗洞，用胳膊肘了肘螭離，“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喜歡我還死不肯承認？嘴上雖說嫌棄我的房子又小又破但連這種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被戳穿心事的螭離的臉瞬間像熟透了的柿子，他側過臉，語速很快地說了一連串話：“誰說的，我可沒有，不過是因為我記憶好罷了。要知道第一次見面時你給我的印象有多糟糕，我見過很多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上來就叫別人脫衣服的，也沒有見過哪個人上來就給不認識的人亂取名字的，也沒有見過……”
秦苑臉上掛著笑，沒有戳穿他，只是安靜地等著他說完一長串的辯解。螭離說了很多，大致都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很多細節，至於有多細節呢，小到如果不是他主動提起秦苑這輩子可能都想不起來的細節。
再到後面，螭離越說越亂，幾乎到了一種語無倫次的地步。螭離自亂陣腳，已經到了有些進退兩難的地步，秦苑萬萬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調侃話能讓他像打開了話匝子一樣，她笑著道：“你今天的話可比你今年一年的都要多。”
意識到說了太多的螭離總算是閉上了嘴，紅著臉低頭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會，低低悶悶的聲音傳到秦苑的耳邊，“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秦苑明知故問，螭離不敢擡頭，只是用他的手拉扯了秦苑的一角，似乎是這一拉扯給予了他莫大的勇氣，他擡起了頭，朝面前那座房子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就一直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杵在那裏，好像一直在等待著什麽。
做了這麽多，確實應該獎勵一下。秦苑踮起腳，蜻蜓點水般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發自內心地讚賞道：“真厲……”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屋內傳來了哢吱哢吱的聲響，聽上去就像是什麽人或者動物偷吃的聲音，不過吃相這麽難看，應該不至於是人吧？難道是螭離還在裏面養了什麽動物？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養寵物的人。
但如果是為了生生不息源源不絕而養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又或者是有什麽動物跑了進去？可是這門又虛掩著，如果是動物跑進去的話是不會將門虛掩至此的。秦苑很快轉念一想，莫非是進賊了？可是誰不知道這幾天鵲山神君在這山上，真的有人敢上山嗎？
她擡眼看向螭離，如果真的是他養的什麽寵物的話，應該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很可惜，秦苑只從他的眼中看出了說不上的陰鷙還有不快。這種眼神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有很強的攻擊性……
好像，真的進賊了……不過這個房子裏面估計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連路過的乞丐看到這個屋子都會忍不住投兩枚銅錢的程度，窮困潦倒至此，居然還能進賊嗎？
說到底，還得怪她當年的一意孤行，將山海居中的所有財帛都給分了人，並且囑咐螭離此後下人間消滅精怪有功也不得拿人間的一分一毫財帛。
螭離的表情有些陰沈，秦苑擔心他鬧出什麽岔子，因此自己想要搶先上前開門。只是她剛上前了一步，就被螭離看穿了想法，他很快就伸出一只手攔了下來正在往前走的秦苑，回頭看向她時眸中的陰鷙漸散，柔聲道：“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說罷，他便快步走至了門口。秦苑緊隨其後，一路小跑跟上了他。“嘭”的一聲，門幾乎是被螭離踹開門的，可憐的門才在這個房裏呆了沒幾天就命赴黃泉了。這一踹，頗有一種強盜入戶的氣勢，一時間讓秦苑懷疑他們才是強闖民宅的那人。
裏面人聽到這麽大的動靜之後瞪大了雙眼，驚愕的仿佛這裏才是他的家一樣。只是驚愕之餘，秦苑還發現他連忙往嘴裏塞了一把桌上的棗，直到把他的兩個腮幫撐得像倉鼠一樣鼓囊囊的才肯罷休。
那人吞咽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口中的那些棗吃了個一幹二凈。三兩棗下肚之後，他無不震驚地張口說道：“鵲山神君？”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可能是因為剛才狼吞虎咽的緣故。秦苑雖然沒有聽清，但還是憑借著口型還有勉強聽到的一些讀音辨認出來了他說的是鵲山神君四個字。
這裏不是沒有凳子，但是他依舊毫無個人形象地坐在地上，灰頭土臉讓人根本看不清本來的樣子，身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看著簡直就像逃荒而來的難民。
螭離一見到這個人，臉臭的簡直能從地上拉到天上。他幾乎要厭惡地冷嘲熱諷一聲，直到看到秦苑還站在身旁才堪堪忍住了這個念頭。仿佛是視線受到了荼毒一般，他不去看他，毫不掩飾惡意地將臉扭到了一旁。
秦苑知道螭離的老毛病又犯了，覺得眼前這人不修邊幅。她許久沒有看到螭離這種表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賀良打量的目光很快就從螭離轉到了秦苑身上，一直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他盯了她好一會，直到螭離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賀良思考了一會，開口問道：“你是秦苑？”
這個聲音依舊有些含糊不利索，甚至帶著些許沙啞。秦苑已經聽出來了，他的聲音明顯不是因為剛才的狼吞虎咽才顯得這樣的，更可能是長時間的哭泣或者沒有講話才造成的。
她的半邊臉從螭離身後探出，又仔細觀察了他一番，才發現這人的面貌有些眼熟。
她想起來了，這是賀良。正要找他呢，怎麽自己送上門了？
秦苑點了點頭，雖然有些疑惑他是怎麽認出自己的，但考慮到他是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人，才算是點了點頭。見到她點頭之後，賀良顯得有些激動，竟然直接放下了手中還拿著的兩個大紅新鮮的蘋果，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賀良死了幾百年，又被窮舜軟禁了許久，每天都接觸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自然不知道人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因此他的記憶只是停留在幾百年前，螭離和秦苑關系不錯的時候。
也許是老毛病又犯了，開始覺得眼前這人不修邊幅，只想要，秦苑許久沒有看到螭離這種表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雖然沒有見過秦苑，但是認出了螭離，而能和螭離走的那麽近的女子，除了秦苑，再沒有第二個人了。而螭離顯然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厭煩，他沒有見過賀良，自然不可能猜出眼前這人就是賀良，只當他是哪兒來的山野莽夫。
賀良對於秦苑一直是很崇拜的，他雖然不會符箓，但是他的徒弟也是一個符士，所以他對於秦苑敬重要高於那個在他看來徒有虛名的鵲山神君。他旁若無人徑直越過了螭離，拖著一瘸一拐的腳走到了秦苑身邊，似乎是想表達百聞不如一見的意思，想要與她握手。
只可惜螭離誤會了他的意思，很快就被螭離阻止了。他捂著自己的鼻子，將秦苑護在身後，皺著眉頭有些嫌棄道：“你這個山野村夫到底要幹什麽？”
他知道鵲山神君喜歡幹凈，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不能入他法眼，因此直接跳過他想要與秦苑握手。況且他與天下第一符士握個手怎麽他了？鵲山神君再怎麽愛幹凈，也不能管到別人身上啊。
螭離想要動手，秦苑趕忙攔住了他，對他道：“別這樣。”
“你還向著他說話！”螭離幾乎是喊出來的，雖說是喊出來的，但委屈的成分卻遠遠地大於憤怒的成分。
雖然賀良早就在雲中那兒聽說過這個鵲山神君脾氣古怪，但這也太奇怪了……他還是不太明白，隨後想起自己應該先自我介紹，可是自我介紹的話，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個在三界中早已敗壞的名聲，因此不敢向他們說出自己的名字。
秦苑自然是看出來了他的憂慮，為了不讓他那麽難堪，所以也沒有直接跟螭離說他是誰。只是勸螭離道：“不就是臟了一點嗎，難得有個認識我的，你又何必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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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秦苑的許可之後，螭離第一件事情便是將手還有沾到墨水的衣袖洗的幹幹凈凈。洗完之後，秦苑就已經站在前方等他了。
不過秦苑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因此螭離走在前方帶路，秦苑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她一邊走，一邊思考窮舜的事情，她想起一句便迫不及待地對螭離說：“我還是覺得，無論如何我們得先找到賀良，但凡雲中還有一絲良心，他就不可能置賀良於死地，如果我們找到了賀良，說不定就能以此要求雲中告訴我們當年事情的真相了。”
螭離問道：“你怎麽篤定我們找到賀良雲中就會告訴我們實情？”
秦苑神秘一笑，道：“那當然是因為，我們要以賀良為誘餌威脅雲中，若是他不同意告訴我們實情，我們就殺了賀良。”秦苑的笑容越發陰險，螭離聽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螭離沒有說話，自然是因為他心知秦苑是真的幹得出這樣的事情。
秦苑也很清楚，螭離這人腦袋好像永遠只有一根筋，極其不善於變通，也不喜歡這種陰招詭計，自然對於秦苑這種不是很“正派”的行為不以為然。為了說服螭離，秦苑對他解釋了一番，“你不會真以為我要那麽做吧，我這只是權宜之計，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找到了賀良，我們可以向外這麽宣傳，雲中心中擔心賀良再死一次，不就什麽都招了嗎？”
聽了這話之後螭離才算是放下心了來，他道：“不過賀良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的。”
二人一路聊著有的沒的，沿著下山的路走了幾裏，很快就看到一個小茅屋，這個小茅屋秦苑並不陌生，與她前世的那個小茅屋幾乎一模一樣。不過令她驚訝的不只是這個，而是螭離不過才在這裏呆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連墻角處有個狗洞都觀察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說，他觀察的還是挺細致的，其實沒有必要這麽還原的。秦苑看著那處狗洞，用胳膊肘了肘螭離，“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喜歡我還死不肯承認？嘴上雖說嫌棄我的房子又小又破但連這種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被戳穿心事的螭離的臉瞬間像熟透了的柿子，他側過臉，語速很快地說了一連串話：“誰說的，我可沒有，不過是因為我記憶好罷了。要知道第一次見面時你給我的印象有多糟糕，我見過很多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上來就叫別人脫衣服的，也沒有見過哪個人上來就給不認識的人亂取名字的，也沒有見過……”
秦苑臉上掛著笑，沒有戳穿他，只是安靜地等著他說完一長串的辯解。螭離說了很多，大致都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很多細節，至於有多細節呢，小到如果不是他主動提起秦苑這輩子可能都想不起來的細節。
再到後面，螭離越說越亂，幾乎到了一種語無倫次的地步。螭離自亂陣腳，已經到了有些進退兩難的地步，秦苑萬萬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調侃話能讓他像打開了話匝子一樣，她笑著道：“你今天的話可比你今年一年的都要多。”
意識到說了太多的螭離總算是閉上了嘴，紅著臉低頭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會，低低悶悶的聲音傳到秦苑的耳邊，“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秦苑明知故問，螭離不敢擡頭，只是用他的手拉扯了秦苑的一角，似乎是這一拉扯給予了他莫大的勇氣，他擡起了頭，朝面前那座房子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就一直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杵在那裏，好像一直在等待著什麽。
做了這麽多，確實應該獎勵一下。秦苑踮起腳，蜻蜓點水般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發自內心地讚賞道：“真厲……”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屋內傳來了哢吱哢吱的聲響，聽上去就像是什麽人或者動物偷吃的聲音，不過吃相這麽難看，應該不至於是人吧？難道是螭離還在裏面養了什麽動物？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養寵物的人。
但如果是為了生生不息源源不絕而養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又或者是有什麽動物跑了進去？可是這門又虛掩著，如果是動物跑進去的話是不會將門虛掩至此的。秦苑很快轉念一想，莫非是進賊了？可是誰不知道這幾天鵲山神君在這山上，真的有人敢上山嗎？
她擡眼看向螭離，如果真的是他養的什麽寵物的話，應該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很可惜，秦苑只從他的眼中看出了說不上的陰鷙還有不快。這種眼神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有很強的攻擊性……
好像，真的進賊了……不過這個房子裏面估計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連路過的乞丐看到這個屋子都會忍不住投兩枚銅錢的程度，窮困潦倒至此，居然還能進賊嗎？
說到底，還得怪她當年的一意孤行，將山海居中的所有財帛都給分了人，並且囑咐螭離此後下人間消滅精怪有功也不得拿人間的一分一毫財帛。
螭離的表情有些陰沈，秦苑擔心他鬧出什麽岔子，因此自己想要搶先上前開門。只是她剛上前了一步，就被螭離看穿了想法，他很快就伸出一只手攔了下來正在往前走的秦苑，回頭看向她時眸中的陰鷙漸散，柔聲道：“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說罷，他便快步走至了門口。秦苑緊隨其後，一路小跑跟上了他。“嘭”的一聲，門幾乎是被螭離踹開門的，可憐的門才在這個房裏呆了沒幾天就命赴黃泉了。這一踹，頗有一種強盜入戶的氣勢，一時間讓秦苑懷疑他們才是強闖民宅的那人。
裏面人聽到這麽大的動靜之後瞪大了雙眼，驚愕的仿佛這裏才是他的家一樣。只是驚愕之餘，秦苑還發現他連忙往嘴裏塞了一把桌上的棗，直到把他的兩個腮幫撐得像倉鼠一樣鼓囊囊的才肯罷休。
那人吞咽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口中的那些棗吃了個一幹二凈。三兩棗下肚之後，他無不震驚地張口說道：“鵲山神君？”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可能是因為剛才狼吞虎咽的緣故。秦苑雖然沒有聽清，但還是憑借著口型還有勉強聽到的一些讀音辨認出來了他說的是鵲山神君四個字。
這裏不是沒有凳子，但是他依舊毫無個人形象地坐在地上，灰頭土臉讓人根本看不清本來的樣子，身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看著簡直就像逃荒而來的難民。
螭離一見到這個人，臉臭的簡直能從地上拉到天上。他幾乎要厭惡地冷嘲熱諷一聲，直到看到秦苑還站在身旁才堪堪忍住了這個念頭。仿佛是視線受到了荼毒一般，他不去看他，毫不掩飾惡意地將臉扭到了一旁。
秦苑知道螭離的老毛病又犯了，覺得眼前這人不修邊幅。她許久沒有看到螭離這種表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賀良打量的目光很快就從螭離轉到了秦苑身上，一直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他盯了她好一會，直到螭離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賀良思考了一會，開口問道：“你是秦苑？”
這個聲音依舊有些含糊不利索，甚至帶著些許沙啞。秦苑已經聽出來了，他的聲音明顯不是因為剛才的狼吞虎咽才顯得這樣的，更可能是長時間的哭泣或者沒有講話才造成的。
她的半邊臉從螭離身後探出，又仔細觀察了他一番，才發現這人的面貌有些眼熟。
她想起來了，這是賀良。正要找他呢，怎麽自己送上門了？
秦苑點了點頭，雖然有些疑惑他是怎麽認出自己的，但考慮到他是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人，才算是點了點頭。見到她點頭之後，賀良顯得有些激動，竟然直接放下了手中還拿著的兩個大紅新鮮的蘋果，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賀良死了幾百年，又被窮舜軟禁了許久，每天都接觸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自然不知道人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因此他的記憶只是停留在幾百年前，螭離和秦苑關系不錯的時候。
也許是老毛病又犯了，開始覺得眼前這人不修邊幅，只想要，秦苑許久沒有看到螭離這種表情，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雖然沒有見過秦苑，但是認出了螭離，而能和螭離走的那麽近的女子，除了秦苑，再沒有第二個人了。而螭離顯然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厭煩，他沒有見過賀良，自然不可能猜出眼前這人就是賀良，只當他是哪兒來的山野莽夫。
賀良對於秦苑一直是很崇拜的，他雖然不會符箓，但是他的徒弟也是一個符士，所以他對於秦苑敬重要高於那個在他看來徒有虛名的鵲山神君。他旁若無人徑直越過了螭離，拖著一瘸一拐的腳走到了秦苑身邊，似乎是想表達百聞不如一見的意思，想要與她握手。
只可惜螭離誤會了他的意思，很快就被螭離阻止了。他捂著自己的鼻子，將秦苑護在身後，皺著眉頭有些嫌棄道：“你這個山野村夫到底要幹什麽？”
他知道鵲山神君喜歡幹凈，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不能入他法眼，因此直接跳過他想要與秦苑握手。況且他與天下第一符士握個手怎麽他了？鵲山神君再怎麽愛幹凈，也不能管到別人身上啊。
螭離想要動手，秦苑趕忙攔住了他，對他道：“別這樣。”
“你還向著他說話！”螭離幾乎是喊出來的，雖說是喊出來的，但委屈的成分卻遠遠地大於憤怒的成分。
雖然賀良早就在雲中那兒聽說過這個鵲山神君脾氣古怪，但這也太奇怪了……他還是不太明白，隨後想起自己應該先自我介紹，可是自我介紹的話，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個在三界中早已敗壞的名聲，因此不敢向他們說出自己的名字。
秦苑自然是看出來了他的憂慮，為了不讓他那麽難堪，所以也沒有直接跟螭離說他是誰。只是勸螭離道：“不就是臟了一點嗎，難得有個認識我的，你又何必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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