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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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在去找植物大王的路上，秦苑瞥到路邊有許多赤身裸/體的植物精，他們大多初具人形但還保留著某些植物的特征，光天之下毫不避諱地大行交/媾之事。
即使他們的臉部還是蔬菜，但人的身體確實赤條條的交疊在一起，那場面可以說是浪蕩至極。
秦苑雖然見過很多世面，但這麽刺激的場面還是頭一次見，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根本不敢擡頭看周圍，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走路。
人界和神界的觀念並不趨同，而且大多數的神仙和妖精對於這類事情，都沒有人類那樣的恥辱觀，倒有種接近動物的本能。稍微高級點的神仙妖精還會試圖模仿理解人類，可像這種修煉都沒成型的妖精就基本是靠著本能做事了。
螭離見到那些人，也沒有什麽反應，既不避諱，也不會特意去看，就好像在他眼裏，這些人只是在幹一些非常普通的事情。他轉頭看向秦苑時卻發現她的耳根紅了大半，不禁發問道：“他們是在幹什麽？”
聽到螭離的這個問題，秦苑也有些傻眼了，沒想到這個神仙居然單純到如此地步。俗話說，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吧，誰知他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連豬怎麽跑的都不知道。
那兩個白菜早就聽聞過鵲山神君不近女色的“威名”，見他由此疑問，才知是真，其中一個白菜梗回道：“此為食色性也。我們萬妖谷中只要是互相傾慕之人，便經常如此。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那白菜說完，螭離居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聽罷卻不知為何又特意去看“豬跑”。秦苑瞥到他一直盯著那些東西看，怕他有樣學樣，從此走上不歸路。於是便問道：“你怎麽還盯著看？”
“我......”他扭頭對上滿臉通紅的秦苑，“我”不出下文了。他聽出秦苑的語氣有幾分責怪，便不再看了，像是做錯事了一樣也將頭低下了。
“你們可能來晚了，我們大王應該已經把人給吃了，我已經聞到了一股肉香味。”白菜精說完話，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興奮地飛奔到了人群之中。
此地就是那嘈雜聲音的來源之處，只見幾個綠色葉子正在吹一片普通的綠葉子，另一旁有一個山藥正在吹一個上面戳了很多孔的山藥，那玩意看起來有點像笛子。
秦苑一來到這裏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這裏的音樂難聽就算了，似乎是因為許多妖精都聚集在一起，氣味也無比難聞。螭離見她臉色不太好，沒頭沒腦地問道：“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什麽怎麽樣了？他是想問白鶴和花昔的情況怎麽樣了嗎？不過這種事情她怎麽知道。就在秦苑思考的時候，他又緩慢地補了一個字，“你。”
他的語氣聽起來實在不像關心人，不鹹不淡沒有任何波瀾，聽起來還有幾分生硬，好像是在心中醞釀半天才決定“賞臉”慰問她一下。秦苑聽後自然有些不舒服，只是淡淡地回道：“死不了。”
螭離聽後垂眸不再說話了。
眼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而那兩個白菜梗已經不知去向了。許多人手上拿著類似人的腿骨和手骨在那裏啃食，看著他們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秦苑心裏的反胃感就更嚴重了，只差沒把吃的東西給吐出來。
地上還擺滿了一大堆的骨頭，大多都已經風幹很久的，幾乎每走一步就能碰到那些屍骨，秦苑還註意到不遠處堆了一個人頭形成的京觀。
可她心中還有疑惑，哪裏來的這麽多人給他們吃？首先普通人類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裏，而來這兒的神仙肯定也不是什麽善茬，這萬妖谷中的妖怪又相對羸弱，能這麽輕易殺死這麽多神仙嗎？他一邊思考，一邊已經擠進來人群。
螭離就跟在她的身後，想必是沾了他的光，那些妖怪很自覺地分開為他們開辟出一條道來。只見人群之中圍了一個人模人樣的中年男子，這個男子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大王了。
那大王看起來已經修煉的相當有模有樣了，至少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成精。他正坐在一條看著很舒適的毛毯上，這個毛毯的四個角分別被四個胡蘿蔔抓著，而那大王正心安理得地躺在毯子中，背對著他們，似乎正在訓話。
而訓話對象被人擋著，她看不見。
“你的臉看起來相當熟悉，我這輩子是不會忘了你的。”
說到花昔的臉，秦苑又想起上次天機閣中於生對花昔說的話，好像也是看她面熟。
“大王，絕對不錯，她就是當年逃出去的那個谷娘，我也記得她！”
“你們這些醜八怪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聽好了，老娘叫花昔，和你們說的那個谷什麽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我可以作證，她真的就叫花昔，不是你們說的谷娘。”
看來他們兩個還活的好好的。知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秦苑又好奇他們的談話內容，花昔和這個萬妖谷有什麽關系？因此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螭離。
這麽說花昔確實好像也是植物修煉而來的，至於和他們有沒有瓜葛，秦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真是如此，這也算作是他們萬妖谷的家事了。秦苑他們和花昔認識不到幾天，是完完全全的外人，沒有任何理由插手他們的私事。
花昔如果真是萬妖谷的人，那逃跑原因秦苑也能猜出個七八十，首先這裏味道很臭，她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喜歡長住在這，她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淫靡的畫面，可以想象到這裏的大環境就是如此。
這萬妖谷的環境如此惡劣，只要是覺悟稍微高一點的妖怪，恐怕都不會想要長久地呆在這裏。這就解釋了為何萬妖谷中的妖怪質量這麽低，因為質量稍高的早就跑路了。
“你還狡辯，你這張臉哪怕化成灰了我都認識！你說說我們萬妖谷哪裏待你不好了，為什麽要偷跑出去？幾百年下來派去打聽你的人也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要再不說實話，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花昔，求求你了，快說實話吧。”從聲音來看，白鶴已經被嚇哭了。螭離以手扶額，看起來很無奈。
“我要是說了，我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說了你要是不說，我們倆的命都沒了啊。”
不得不說，這種時候白鶴的思路還是挺清晰的。
“快說！”那植物大王用相當威嚴的語氣命令道。
花昔嘆了口氣，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口中的谷娘，但這張臉確實不是我的，我的臉其實是賭聖的。”
這個稱號，秦苑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有不小的交集。想不到她居然和花昔有這樣的交情。
“她為了活命編造這麽離譜的謊言。”螭離道。可秦苑卻一臉認真，說道：“我倒覺得她未必就是說謊。”
“為何？”
“我確實在古書上看過賭聖的傳聞，正好和她說的能對上。”其實根本不是古書上看過，而是她的親身經歷。螭離洗耳恭聽，秦苑為他介紹了一番“古書”上的內容。
幾百年前，神界的所有賭坊一夜之間慘遭血洗，一位頭戴帷帽的女子在賭桌上連戰連勝，竟沒有一個人能夠賭得過她。問她生平，她說不知；問她姓名，她說不知；問她來歷，她也說不知。總之就是這麽一個“三無”女子宛如憑空而降一般，血洗了神界的每個賭場。
從那晚開始，這個人便成立賭坊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因為不知道她的姓名，時人只好以“賭聖”相稱。
秦苑雖然不賭，但湊熱鬧必然少不了她，知道了有這麽一號人物之後，她便每天都去賭場蹲著她，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如傳聞一般厲害。功夫不負有心人，秦苑如願以償地見識到了她的厲害，並且在她的死纏爛打之下，與賭聖結為好友。
後來秦苑便經常去賭坊找她，這也是為什麽世人說秦苑好賭視命。
再後來，賭聖對秦苑袒露心扉，說她其實是從一個都是妖氣的地方來的，她不喜歡那個地方，但是畢竟是她的家鄉，她無法完全割舍。那個地方貧窮，許多小妖都吃不上飯，饑一頓飽一頓的。
為了讓那些挨餓的小妖吃上飯，她來到賭坊獲取錢財，將那些在賭桌上得來的錢財全都秘密地送到了她的故鄉，就為了改善那裏的生活條件。秦苑聽後自然是大受感動，並且表示自己也願意出一份力，於是她每次出門，都會帶上許多山海居中的銀兩送給賭聖。
山海居中的銀兩一般是人們貢獻給鵲山神君的貢品。那時螭離挑的很，但凡是對他有所求的人類，不給銀兩他就不管事。雖然他平日裏不怎麽用到那些銀兩，但是他像個守財奴一樣沒事的時候就數數自己有多少錢。
每當螭離問她帶這麽多銀兩出門幹什麽時，秦苑總是草草敷衍了事。甚至還反過來指責他，說他一個神仙屯那麽多銀子幹什麽，從今往後不準他再向人們索要銀兩。之後山海居內的銀兩便都被秦苑搬空送與賭聖了。
只是秦苑沒想到，她死了之後螭離還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他們現在的生活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最後的最後，某天賭聖再也沒有去過賭坊，秦苑也沒見過她了。
在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螭離聽得非常認真，沒想到螭離居然出乎意料地愛聽這些傳聞？秦苑在說的時候特意隱去了自己那部分，只保留了賭聖的故事。
那植物大王又問道：“你是說，你與谷娘換了張臉，可換臉不是只有魅妖才能做到嗎？而魅妖不是在五百年前就被滅族了嗎？”
魅妖魅就魅在能變出他見過的人的臉，不過這都是暫時性的，要想永久換臉，除非是被換的人自願。不過因為換臉一事會搞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大多數魅妖都沒有道德，做出過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所以神界大部分人都對他們深惡痛絕。
久而久之，他們一族就變成了一部分人的追殺對象，後來那些人就說魅妖被滅族了。
螭離聽聞魅妖兩個字後，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植物大王在知道賭聖就是谷娘之後，想起了之前莫名其妙送到萬妖谷的銀兩。知道谷娘其實是萬妖谷的大恩人，而這個她自願救活的魅妖族後人，他自然是沒有理由加害於她。答應了會為她保守秘密之後，便釋放了她。
質問結束之時，植物大王才註意到遠道而來的螭離，他轉身看到他時，嚇得險些從毯子上摔下。
“神君大人，怎麽有空到我們這來了？”植物大王一改剛才的神氣，從毯子上跳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問道。
“帶我們去追憶之鏡。”
“遵命遵命，我這就帶你們去。”植物大王瞧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別吃了，都給我起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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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們的臉部還是蔬菜，但人的身體確實赤條條的交疊在一起，那場面可以說是浪蕩至極。
秦苑雖然見過很多世面，但這麽刺激的場面還是頭一次見，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根本不敢擡頭看周圍，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走路。
人界和神界的觀念並不趨同，而且大多數的神仙和妖精對於這類事情，都沒有人類那樣的恥辱觀，倒有種接近動物的本能。稍微高級點的神仙妖精還會試圖模仿理解人類，可像這種修煉都沒成型的妖精就基本是靠著本能做事了。
螭離見到那些人，也沒有什麽反應，既不避諱，也不會特意去看，就好像在他眼裏，這些人只是在幹一些非常普通的事情。他轉頭看向秦苑時卻發現她的耳根紅了大半，不禁發問道：“他們是在幹什麽？”
聽到螭離的這個問題，秦苑也有些傻眼了，沒想到這個神仙居然單純到如此地步。俗話說，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吧，誰知他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連豬怎麽跑的都不知道。
那兩個白菜早就聽聞過鵲山神君不近女色的“威名”，見他由此疑問，才知是真，其中一個白菜梗回道：“此為食色性也。我們萬妖谷中只要是互相傾慕之人，便經常如此。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那白菜說完，螭離居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聽罷卻不知為何又特意去看“豬跑”。秦苑瞥到他一直盯著那些東西看，怕他有樣學樣，從此走上不歸路。於是便問道：“你怎麽還盯著看？”
“我......”他扭頭對上滿臉通紅的秦苑，“我”不出下文了。他聽出秦苑的語氣有幾分責怪，便不再看了，像是做錯事了一樣也將頭低下了。
“你們可能來晚了，我們大王應該已經把人給吃了，我已經聞到了一股肉香味。”白菜精說完話，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興奮地飛奔到了人群之中。
此地就是那嘈雜聲音的來源之處，只見幾個綠色葉子正在吹一片普通的綠葉子，另一旁有一個山藥正在吹一個上面戳了很多孔的山藥，那玩意看起來有點像笛子。
秦苑一來到這裏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這裏的音樂難聽就算了，似乎是因為許多妖精都聚集在一起，氣味也無比難聞。螭離見她臉色不太好，沒頭沒腦地問道：“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什麽怎麽樣了？他是想問白鶴和花昔的情況怎麽樣了嗎？不過這種事情她怎麽知道。就在秦苑思考的時候，他又緩慢地補了一個字，“你。”
他的語氣聽起來實在不像關心人，不鹹不淡沒有任何波瀾，聽起來還有幾分生硬，好像是在心中醞釀半天才決定“賞臉”慰問她一下。秦苑聽後自然有些不舒服，只是淡淡地回道：“死不了。”
螭離聽後垂眸不再說話了。
眼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而那兩個白菜梗已經不知去向了。許多人手上拿著類似人的腿骨和手骨在那裏啃食，看著他們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秦苑心裏的反胃感就更嚴重了，只差沒把吃的東西給吐出來。
地上還擺滿了一大堆的骨頭，大多都已經風幹很久的，幾乎每走一步就能碰到那些屍骨，秦苑還註意到不遠處堆了一個人頭形成的京觀。
可她心中還有疑惑，哪裏來的這麽多人給他們吃？首先普通人類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裏，而來這兒的神仙肯定也不是什麽善茬，這萬妖谷中的妖怪又相對羸弱，能這麽輕易殺死這麽多神仙嗎？他一邊思考，一邊已經擠進來人群。
螭離就跟在她的身後，想必是沾了他的光，那些妖怪很自覺地分開為他們開辟出一條道來。只見人群之中圍了一個人模人樣的中年男子，這個男子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大王了。
那大王看起來已經修煉的相當有模有樣了，至少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成精。他正坐在一條看著很舒適的毛毯上，這個毛毯的四個角分別被四個胡蘿蔔抓著，而那大王正心安理得地躺在毯子中，背對著他們，似乎正在訓話。
而訓話對象被人擋著，她看不見。
“你的臉看起來相當熟悉，我這輩子是不會忘了你的。”
說到花昔的臉，秦苑又想起上次天機閣中於生對花昔說的話，好像也是看她面熟。
“大王，絕對不錯，她就是當年逃出去的那個谷娘，我也記得她！”
“你們這些醜八怪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聽好了，老娘叫花昔，和你們說的那個谷什麽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我可以作證，她真的就叫花昔，不是你們說的谷娘。”
看來他們兩個還活的好好的。知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秦苑又好奇他們的談話內容，花昔和這個萬妖谷有什麽關系？因此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螭離。
這麽說花昔確實好像也是植物修煉而來的，至於和他們有沒有瓜葛，秦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真是如此，這也算作是他們萬妖谷的家事了。秦苑他們和花昔認識不到幾天，是完完全全的外人，沒有任何理由插手他們的私事。
花昔如果真是萬妖谷的人，那逃跑原因秦苑也能猜出個七八十，首先這裏味道很臭，她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喜歡長住在這，她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淫靡的畫面，可以想象到這裏的大環境就是如此。
這萬妖谷的環境如此惡劣，只要是覺悟稍微高一點的妖怪，恐怕都不會想要長久地呆在這裏。這就解釋了為何萬妖谷中的妖怪質量這麽低，因為質量稍高的早就跑路了。
“你還狡辯，你這張臉哪怕化成灰了我都認識！你說說我們萬妖谷哪裏待你不好了，為什麽要偷跑出去？幾百年下來派去打聽你的人也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要再不說實話，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花昔，求求你了，快說實話吧。”從聲音來看，白鶴已經被嚇哭了。螭離以手扶額，看起來很無奈。
“我要是說了，我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說了你要是不說，我們倆的命都沒了啊。”
不得不說，這種時候白鶴的思路還是挺清晰的。
“快說！”那植物大王用相當威嚴的語氣命令道。
花昔嘆了口氣，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口中的谷娘，但這張臉確實不是我的，我的臉其實是賭聖的。”
這個稱號，秦苑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有不小的交集。想不到她居然和花昔有這樣的交情。
“她為了活命編造這麽離譜的謊言。”螭離道。可秦苑卻一臉認真，說道：“我倒覺得她未必就是說謊。”
“為何？”
“我確實在古書上看過賭聖的傳聞，正好和她說的能對上。”其實根本不是古書上看過，而是她的親身經歷。螭離洗耳恭聽，秦苑為他介紹了一番“古書”上的內容。
幾百年前，神界的所有賭坊一夜之間慘遭血洗，一位頭戴帷帽的女子在賭桌上連戰連勝，竟沒有一個人能夠賭得過她。問她生平，她說不知；問她姓名，她說不知；問她來歷，她也說不知。總之就是這麽一個“三無”女子宛如憑空而降一般，血洗了神界的每個賭場。
從那晚開始，這個人便成立賭坊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因為不知道她的姓名，時人只好以“賭聖”相稱。
秦苑雖然不賭，但湊熱鬧必然少不了她，知道了有這麽一號人物之後，她便每天都去賭場蹲著她，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如傳聞一般厲害。功夫不負有心人，秦苑如願以償地見識到了她的厲害，並且在她的死纏爛打之下，與賭聖結為好友。
後來秦苑便經常去賭坊找她，這也是為什麽世人說秦苑好賭視命。
再後來，賭聖對秦苑袒露心扉，說她其實是從一個都是妖氣的地方來的，她不喜歡那個地方，但是畢竟是她的家鄉，她無法完全割舍。那個地方貧窮，許多小妖都吃不上飯，饑一頓飽一頓的。
為了讓那些挨餓的小妖吃上飯，她來到賭坊獲取錢財，將那些在賭桌上得來的錢財全都秘密地送到了她的故鄉，就為了改善那裏的生活條件。秦苑聽後自然是大受感動，並且表示自己也願意出一份力，於是她每次出門，都會帶上許多山海居中的銀兩送給賭聖。
山海居中的銀兩一般是人們貢獻給鵲山神君的貢品。那時螭離挑的很，但凡是對他有所求的人類，不給銀兩他就不管事。雖然他平日裏不怎麽用到那些銀兩，但是他像個守財奴一樣沒事的時候就數數自己有多少錢。
每當螭離問她帶這麽多銀兩出門幹什麽時，秦苑總是草草敷衍了事。甚至還反過來指責他，說他一個神仙屯那麽多銀子幹什麽，從今往後不準他再向人們索要銀兩。之後山海居內的銀兩便都被秦苑搬空送與賭聖了。
只是秦苑沒想到，她死了之後螭離還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他們現在的生活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最後的最後，某天賭聖再也沒有去過賭坊，秦苑也沒見過她了。
在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螭離聽得非常認真，沒想到螭離居然出乎意料地愛聽這些傳聞？秦苑在說的時候特意隱去了自己那部分，只保留了賭聖的故事。
那植物大王又問道：“你是說，你與谷娘換了張臉，可換臉不是只有魅妖才能做到嗎？而魅妖不是在五百年前就被滅族了嗎？”
魅妖魅就魅在能變出他見過的人的臉，不過這都是暫時性的，要想永久換臉，除非是被換的人自願。不過因為換臉一事會搞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大多數魅妖都沒有道德，做出過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所以神界大部分人都對他們深惡痛絕。
久而久之，他們一族就變成了一部分人的追殺對象，後來那些人就說魅妖被滅族了。
螭離聽聞魅妖兩個字後，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植物大王在知道賭聖就是谷娘之後，想起了之前莫名其妙送到萬妖谷的銀兩。知道谷娘其實是萬妖谷的大恩人，而這個她自願救活的魅妖族後人，他自然是沒有理由加害於她。答應了會為她保守秘密之後，便釋放了她。
質問結束之時，植物大王才註意到遠道而來的螭離，他轉身看到他時，嚇得險些從毯子上摔下。
“神君大人，怎麽有空到我們這來了？”植物大王一改剛才的神氣，從毯子上跳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問道。
“帶我們去追憶之鏡。”
“遵命遵命，我這就帶你們去。”植物大王瞧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別吃了，都給我起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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