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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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說罷，那些原本載歌載舞還有吃著東西的妖怪全都停下了手中動作，起身慌慌張張亂作一團，手忙腳亂鬧哄哄的，那大王有吼了兩嗓子，妖怪才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回來之時為他們搬來了幾個轎子。
這轎子通體呈綠色的，外面還沾著些蔬菜皮，不光是看上去詭異，聞起來也是一股菜味。那大王應該是經常坐著嬌子，輕車熟路上了轎子，便招呼幾人一起上。
這轎子的惡心程度，就是秦苑這種風餐露宿慣了的人都無法接受，更別說其他人了。幾位很是嫌棄的表情令那大王有些難為情，他也不好一個人坐在裏面，只得悻悻下了轎子，讓一群小嘍啰在前面開路。
秦苑註意到這一路走來，地上都有一條很明顯的線，將寬敞的大道分為兩側，就像楚河漢界一樣。而且她還發現這些小嘍啰都只走在線的一端，聯想到萬妖谷中的兩股勢力，她猜測這條線就代表了雙方的地盤。
兩者互不幹擾，互不相幹。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小嘍啰突然停下了，紛紛瞪圓了眼睛。秦苑便踮起腳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綠油油的湖水，水面上還有不明汙垢浮著。游過去自然是不現實的。
不就是一灘湖水嗎，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這麽想著，秦苑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看那水究竟是何方神聖，結果又往前走了幾步，就聞到一股沖天的臭氣，她捂著鼻子，又倒退了回來。
這萬妖谷中的妖怪口臭就算了，怎麽連水都這麽臭？
那大王見狀，也將眼睛瞪得老直。他目瞪口呆地說道：“怎麽會這樣，幾天前這條路還好好的，現在怎麽多了這麽多奇怪的水。”
“換條路不就好了嗎？”秦苑道。
“你有所不知，我們的追憶之鏡原本就在這前面的，這是去往那裏的必經之路。怕是這水沒退下去之前你們都不能進去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立刻派手下將這裏的水給處理掉。”
幾天之前還好好的，那必然是窮舜去到追憶之鏡之後又做了什麽手腳，故意將這有毒的水灌在此處，防止他們也跟著進入這裏。想不到他會因為此事做到如此決絕。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水還能怎麽處理？
話音剛落，那些小嘍啰便心領神會，又忙碌地四散開來。一會後，只見他們的手中都拿上了鍋碗瓢盆之類的家夥，開始辛勤地在水裏一勺一勺地將水往外舀，按這個效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將這水給澇幹。
她還註意到，有幾個妖怪在舀水的過程中還偷偷喝了幾口，也有幾個拿著裝水的容器，將那水給裝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留著給自己喝的。
也是，說到底這些妖怪都是些植物，這種......化糞水對他們來說應該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良方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他們的神水。
秦苑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螭離的身影，最後撥開人群才發現他退到後方似乎正在和那大王說些什麽。不過從他臉上厭惡的神情和半天都沒有張開的嘴可以看出，是那大王在於他單方面交談。
目前的形勢來看，短時間內他們是沒有辦法進入追憶之鏡了。但是秦苑總認為多找找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想白白在此地浪費時間。思索間，扭頭看到原先帶他們來這的白菜精被一個人身牛頭的妖怪給抓去了。
那人身牛頭的妖怪極壯，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抓到他，抓到以後口中還念念有詞：“你擅闖我的地盤，我要把你抓去見我們大王！”
“我只是不小心踩了你們這邊一點點，你這次就放過我吧！”那白菜哭著求饒，但是另一個妖怪根本不聽。秦苑低頭看去，發現那白菜的右半邊腳確實踏入了另一條線內，她又去看了下其他妖怪的反應，發現他們仍在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對這個可憐的白菜精熟視無睹，好像在他們的觀念裏，踩了線就等於犯了死刑，因此沒有一個想要上前幫忙。要是那白菜被他們抓走，準會沒命。
可是這白菜梗也不好吃啊，難道再放放這白菜能自己長出葉子？要真是這樣，倒有些人類養母雞吃雞蛋的道理。
秦苑還在想白菜梗要怎麽吃的時候，註意到那個可憐的白菜已經向她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至於為什麽是她，大概是因為知道花昔和白鶴都不靠譜，而螭離現在正忙著和他們大王商議事情。秦苑正猶豫著要不要救他的時候，那牛頭怪已經將白菜精一把抓走跑向了與他們完全相反的地方。
她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這個白菜還幫過他們，放任他去死未免顯得有些薄情。秦苑不想引起螭離等人的註意，怕引發太大的騷動，這種小事，她一個人足以解決了。
好在這裏人多，她的身影很容易就被那些妖怪給擋住，根本不用擔心被他們發現。確認了這點之後，她直接轉身去追那個抓走白菜的妖怪。
她的葫蘆中還有螭離的血液，以他的血液繪制成的符箓，那必然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因此她沒有過多擔心，就孤軍深入前往救援這個白菜精。
動物和植物兩類妖怪所屬陣營不同，老巢自然也就不一樣。而他跑的極快，秦苑只得加快了腳下的腳步，一番追逐下來，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她由於太心急，也忘了在路上做標記。
不過迷路這種小事經常發生，她也沒有太當回事。
那牛頭怪聽到身後沈重的腳步聲，終於意識到了後面有人。轉過身來卻看見一個人類女子敢踏入萬妖谷，見了秦苑，大為驚訝，感嘆道：“人類。”說完，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將兩指抵在口中，吹響了口哨。
可以看出動物大王這塊地盤的妖怪法力普遍比植物那邊要強，他招來的這些妖怪雖然也沒有修煉成形，但至少都有人的身子了。而且秦苑明顯感覺到這裏的妖氣比那邊更加濃烈。她的胸腔之中就像有團氣體堵著，上不去，下不來，逼得她連連咳嗽。
霎時間，風雲變化，兩側的樹林裏鉆出了一大群的妖怪，那陣勢和數量排山倒海、氣吞山河。他們見到秦苑後，都發出刺耳的笑聲。
雖然數量很多，但秦苑現在有螭離的血護身，不怎麽畏懼這些妖怪，在她看來不過都是些外強中幹的懦物。
奇怪的是，這些妖怪見到秦苑之後只是一直在嬉笑，卻沒有直接上前與她迎戰，只是抓著那白菜精越跑越遠。秦苑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覺得這些妖怪不能拿她怎麽樣，依舊是追著那群妖怪深入了密林。
等她追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心口處越來越悶。而且越往裏走，密林內部的的妖氣就越發濃烈。這裏的妖怪雖然不是什麽問題，但她忽略了此地的妖氣不是她一個凡人所能承受的。
妖霧迸出，那霧極其嗆人，不亞於大火中的滾滾濃煙。
秦苑知道自己再追下去，別說是這個白菜了，怕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想通之後的她便打算就此回去，卻發現背後的路和來時不一樣了。妖氣越來越重，秦苑發覺自己的手腳越來越沒有力氣，腦袋也越來越重，最終體力不支，暈倒了過去。
輕敵是她這輩子最容易犯的錯。
“肯定就是她，想把她擡走。”這是秦苑意識模糊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來到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之地，此地雜草叢生，地上都是濕漉漉的泥巴——這是她摸索得到的。雖然散發著發黴腐爛的臭味，但這種味道還是比那群妖怪身上的味道來的好聞一點。
此地的妖氣明顯比之前那個地方輕了許多，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能夠再次醒來。不過既然都要她死，為何還要把她安置在這種能夠讓她清醒的地方？
秦苑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她現在實在沒多少力氣，只得扶著周圍滑膩膩的土墻站起，也因為這樣，手上沾到了一大堆粘膩的東西。因為妖氣的原因，她還是不斷地咳嗽，咳的多了便感覺自己的喉嚨間有股血腥味。
可想而知她現在有多狼狽。她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自己剛才的自大。這時她又突然想到螭離，想到他要是知道她現在這幅模樣，肯定會嫌棄地笑她多管閑事吧。
稍微平覆一點狀態之後，秦苑想要看看傳送符能不能送她去到安全的山海居，於是寫了一張，不出她所料，此地用不了傳送符。
傳送符雖然方便，但也只限於自己去過並且能夠在腦海中覆刻出來的地方。但是神界有許多地方都設有結界，傳送符往往會失效。這個辦法行不通，她便開始尋找其他辦法。
“轟隆”的一聲巨響，四周驟然亮起了無數個火把，原先漆黑的地方頓時燈火通明。
秦苑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她現在置身於一個圓形的高達數尺的土墻之內，宛如一個巨大的囚籠。而她的上方，充滿了刺耳尖銳的笑聲，就和剛才那幾個妖怪發出的聲音一樣。
循聲望去，只見囚籠的上方坐滿了圍觀的妖怪，他們每一張的嘴臉都是那樣醜惡，正以一種看熱鬧的旁觀者姿態望著她。可單單是這樣的話，她一個人類值得被這樣圍觀嗎？
“大蟲要來廝殺人類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居然敢擅闖大王的地盤，真是不要命了！”
大蟲，不是人間的老虎，神界把一些兇猛的兇獸統稱為大蟲。
秦苑知道現在是怎麽一回事了，她曾經在古書上看過，曾經萬妖谷中封鎖過一個大妖，傳說萬妖谷中的妖怪時不時就會將族中放錯的子弟丟到這籠中去與這大妖搏鬥。這個血腥的過程非常被他們青睞。
可以說把犯錯的妖怪仍到此地，不僅是一種懲罰罪人的方式，更是成為了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個娛樂項目。她聽到頭頂上方激烈的喝彩，似乎在是在為即將見到的血肉橫飛的場面而歡呼。
醜惡愚蠢、殘忍暴虐，好像是這些妖怪的本能。
原來他們之所以不直接殺了她，只是為了享受虐/殺的快感。
秦苑還來不及咒罵他們，耳邊就傳來了那大妖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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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那些原本載歌載舞還有吃著東西的妖怪全都停下了手中動作，起身慌慌張張亂作一團，手忙腳亂鬧哄哄的，那大王有吼了兩嗓子，妖怪才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回來之時為他們搬來了幾個轎子。
這轎子通體呈綠色的，外面還沾著些蔬菜皮，不光是看上去詭異，聞起來也是一股菜味。那大王應該是經常坐著嬌子，輕車熟路上了轎子，便招呼幾人一起上。
這轎子的惡心程度，就是秦苑這種風餐露宿慣了的人都無法接受，更別說其他人了。幾位很是嫌棄的表情令那大王有些難為情，他也不好一個人坐在裏面，只得悻悻下了轎子，讓一群小嘍啰在前面開路。
秦苑註意到這一路走來，地上都有一條很明顯的線，將寬敞的大道分為兩側，就像楚河漢界一樣。而且她還發現這些小嘍啰都只走在線的一端，聯想到萬妖谷中的兩股勢力，她猜測這條線就代表了雙方的地盤。
兩者互不幹擾，互不相幹。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小嘍啰突然停下了，紛紛瞪圓了眼睛。秦苑便踮起腳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綠油油的湖水，水面上還有不明汙垢浮著。游過去自然是不現實的。
不就是一灘湖水嗎，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這麽想著，秦苑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看那水究竟是何方神聖，結果又往前走了幾步，就聞到一股沖天的臭氣，她捂著鼻子，又倒退了回來。
這萬妖谷中的妖怪口臭就算了，怎麽連水都這麽臭？
那大王見狀，也將眼睛瞪得老直。他目瞪口呆地說道：“怎麽會這樣，幾天前這條路還好好的，現在怎麽多了這麽多奇怪的水。”
“換條路不就好了嗎？”秦苑道。
“你有所不知，我們的追憶之鏡原本就在這前面的，這是去往那裏的必經之路。怕是這水沒退下去之前你們都不能進去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立刻派手下將這裏的水給處理掉。”
幾天之前還好好的，那必然是窮舜去到追憶之鏡之後又做了什麽手腳，故意將這有毒的水灌在此處，防止他們也跟著進入這裏。想不到他會因為此事做到如此決絕。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水還能怎麽處理？
話音剛落，那些小嘍啰便心領神會，又忙碌地四散開來。一會後，只見他們的手中都拿上了鍋碗瓢盆之類的家夥，開始辛勤地在水裏一勺一勺地將水往外舀，按這個效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將這水給澇幹。
她還註意到，有幾個妖怪在舀水的過程中還偷偷喝了幾口，也有幾個拿著裝水的容器，將那水給裝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留著給自己喝的。
也是，說到底這些妖怪都是些植物，這種......化糞水對他們來說應該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良方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他們的神水。
秦苑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螭離的身影，最後撥開人群才發現他退到後方似乎正在和那大王說些什麽。不過從他臉上厭惡的神情和半天都沒有張開的嘴可以看出，是那大王在於他單方面交談。
目前的形勢來看，短時間內他們是沒有辦法進入追憶之鏡了。但是秦苑總認為多找找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不想白白在此地浪費時間。思索間，扭頭看到原先帶他們來這的白菜精被一個人身牛頭的妖怪給抓去了。
那人身牛頭的妖怪極壯，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抓到他，抓到以後口中還念念有詞：“你擅闖我的地盤，我要把你抓去見我們大王！”
“我只是不小心踩了你們這邊一點點，你這次就放過我吧！”那白菜哭著求饒，但是另一個妖怪根本不聽。秦苑低頭看去，發現那白菜的右半邊腳確實踏入了另一條線內，她又去看了下其他妖怪的反應，發現他們仍在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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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白菜梗也不好吃啊，難道再放放這白菜能自己長出葉子？要真是這樣，倒有些人類養母雞吃雞蛋的道理。
秦苑還在想白菜梗要怎麽吃的時候，註意到那個可憐的白菜已經向她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至於為什麽是她，大概是因為知道花昔和白鶴都不靠譜，而螭離現在正忙著和他們大王商議事情。秦苑正猶豫著要不要救他的時候，那牛頭怪已經將白菜精一把抓走跑向了與他們完全相反的地方。
她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這個白菜還幫過他們，放任他去死未免顯得有些薄情。秦苑不想引起螭離等人的註意，怕引發太大的騷動，這種小事，她一個人足以解決了。
好在這裏人多，她的身影很容易就被那些妖怪給擋住，根本不用擔心被他們發現。確認了這點之後，她直接轉身去追那個抓走白菜的妖怪。
她的葫蘆中還有螭離的血液，以他的血液繪制成的符箓，那必然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因此她沒有過多擔心，就孤軍深入前往救援這個白菜精。
動物和植物兩類妖怪所屬陣營不同，老巢自然也就不一樣。而他跑的極快，秦苑只得加快了腳下的腳步，一番追逐下來，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她由於太心急，也忘了在路上做標記。
不過迷路這種小事經常發生，她也沒有太當回事。
那牛頭怪聽到身後沈重的腳步聲，終於意識到了後面有人。轉過身來卻看見一個人類女子敢踏入萬妖谷，見了秦苑，大為驚訝，感嘆道：“人類。”說完，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將兩指抵在口中，吹響了口哨。
可以看出動物大王這塊地盤的妖怪法力普遍比植物那邊要強，他招來的這些妖怪雖然也沒有修煉成形，但至少都有人的身子了。而且秦苑明顯感覺到這裏的妖氣比那邊更加濃烈。她的胸腔之中就像有團氣體堵著，上不去，下不來，逼得她連連咳嗽。
霎時間，風雲變化，兩側的樹林裏鉆出了一大群的妖怪，那陣勢和數量排山倒海、氣吞山河。他們見到秦苑後，都發出刺耳的笑聲。
雖然數量很多，但秦苑現在有螭離的血護身，不怎麽畏懼這些妖怪，在她看來不過都是些外強中幹的懦物。
奇怪的是，這些妖怪見到秦苑之後只是一直在嬉笑，卻沒有直接上前與她迎戰，只是抓著那白菜精越跑越遠。秦苑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覺得這些妖怪不能拿她怎麽樣，依舊是追著那群妖怪深入了密林。
等她追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心口處越來越悶。而且越往裏走，密林內部的的妖氣就越發濃烈。這裏的妖怪雖然不是什麽問題，但她忽略了此地的妖氣不是她一個凡人所能承受的。
妖霧迸出，那霧極其嗆人，不亞於大火中的滾滾濃煙。
秦苑知道自己再追下去，別說是這個白菜了，怕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想通之後的她便打算就此回去，卻發現背後的路和來時不一樣了。妖氣越來越重，秦苑發覺自己的手腳越來越沒有力氣，腦袋也越來越重，最終體力不支，暈倒了過去。
輕敵是她這輩子最容易犯的錯。
“肯定就是她，想把她擡走。”這是秦苑意識模糊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來到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之地，此地雜草叢生，地上都是濕漉漉的泥巴——這是她摸索得到的。雖然散發著發黴腐爛的臭味，但這種味道還是比那群妖怪身上的味道來的好聞一點。
此地的妖氣明顯比之前那個地方輕了許多，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能夠再次醒來。不過既然都要她死，為何還要把她安置在這種能夠讓她清醒的地方？
秦苑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她現在實在沒多少力氣，只得扶著周圍滑膩膩的土墻站起，也因為這樣，手上沾到了一大堆粘膩的東西。因為妖氣的原因，她還是不斷地咳嗽，咳的多了便感覺自己的喉嚨間有股血腥味。
可想而知她現在有多狼狽。她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自己剛才的自大。這時她又突然想到螭離，想到他要是知道她現在這幅模樣，肯定會嫌棄地笑她多管閑事吧。
稍微平覆一點狀態之後，秦苑想要看看傳送符能不能送她去到安全的山海居，於是寫了一張，不出她所料，此地用不了傳送符。
傳送符雖然方便，但也只限於自己去過並且能夠在腦海中覆刻出來的地方。但是神界有許多地方都設有結界，傳送符往往會失效。這個辦法行不通，她便開始尋找其他辦法。
“轟隆”的一聲巨響，四周驟然亮起了無數個火把，原先漆黑的地方頓時燈火通明。
秦苑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她現在置身於一個圓形的高達數尺的土墻之內，宛如一個巨大的囚籠。而她的上方，充滿了刺耳尖銳的笑聲，就和剛才那幾個妖怪發出的聲音一樣。
循聲望去，只見囚籠的上方坐滿了圍觀的妖怪，他們每一張的嘴臉都是那樣醜惡，正以一種看熱鬧的旁觀者姿態望著她。可單單是這樣的話，她一個人類值得被這樣圍觀嗎？
“大蟲要來廝殺人類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居然敢擅闖大王的地盤，真是不要命了！”
大蟲，不是人間的老虎，神界把一些兇猛的兇獸統稱為大蟲。
秦苑知道現在是怎麽一回事了，她曾經在古書上看過，曾經萬妖谷中封鎖過一個大妖，傳說萬妖谷中的妖怪時不時就會將族中放錯的子弟丟到這籠中去與這大妖搏鬥。這個血腥的過程非常被他們青睞。
可以說把犯錯的妖怪仍到此地，不僅是一種懲罰罪人的方式，更是成為了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個娛樂項目。她聽到頭頂上方激烈的喝彩，似乎在是在為即將見到的血肉橫飛的場面而歡呼。
醜惡愚蠢、殘忍暴虐，好像是這些妖怪的本能。
原來他們之所以不直接殺了她，只是為了享受虐/殺的快感。
秦苑還來不及咒罵他們，耳邊就傳來了那大妖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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