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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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驚變
運送稅銀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南江府。三百輛馬車裝載著三百萬兩白銀，由趙賁率領的兩千禁軍護衛，沿著官道緩緩北行。
蘇孔騎著馬走在車隊最前方，看著官道兩側的景色。江南的初夏已是綠意盎然，與他們來時相比，少了幾分陰霾，多了幾分明朗。
“照這個速度，半個月就能到京城。”趙賁策馬來到他身邊，“謝大人已經在前面驛站安排宿營了。”
蘇孔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遠處。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路太過平靜。前朝餘孽損失了三百萬兩軍餉，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當晚，車隊在官驛駐紮。謝墨正在燈下查看地圖，蘇孔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還在擔心？”蘇孔將飯菜放在桌上。
謝墨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這幾處都是適合伏擊的地方。前朝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這批銀子。”
蘇孔在他對面坐下：“我已經讓斥候擴大偵查範圍了。不過……”他頓了頓，“我總覺得他們不會硬搶。”
“怎麽說？”
“三百萬兩不是小數目，想要在半路劫走幾乎不可能。”蘇孔分析道，“但如果讓這批銀子到不了京城呢？”
謝墨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如果押運稅銀的欽差監守自盜，或者稅銀在途中‘意外’損毀……”蘇孔沒有再說下去。
謝墨沈思片刻，立即起身：“傳令下去，所有銀箱重新檢查，特別是封條和鎖具！”
命令很快執行下去。半個時辰後，果然發現了問題。
“大人！”趙賁急匆匆來報，“有三十個銀箱的鎖具被動過手腳！裏面的銀子……變成了石頭！”
蘇孔和謝墨趕到現場，看著被調包的銀箱，臉色都很難看。
“什麽時候被調包的？”謝墨問。
趙賁滿頭大汗：“出發前都檢查過，絕對沒有問題。除非……是在路上。”
蘇孔仔細檢查銀箱：“這些石頭和銀箱裏的墊布都帶著江南特有的紅土。調包應該發生在南江府出發前。”
“沈府有內奸。”謝墨立即明白過來，“在我們離開後，有人潛入銀庫調包了部分銀子。”
三十箱，就是十五萬兩。雖然相對於總數不算多，但足以給他們安上監守自盜的罪名。
“現在怎麽辦？”趙賁焦急地問。
蘇孔卻笑了：“這是好事。”
見二人不解，他解釋道：“他們既然要玩監守自盜的把戲，就說明他們不敢明著來。這十五萬兩銀子肯定還在江南某處，等著作為‘證據’來陷害我們。”
謝墨立即領會：“將計就計。我們假裝不知情，看誰會跳出來指證。”
計策已定，車隊繼續北上。不同的是，謝墨暗中派出一隊精銳返回江南，暗中調查那十五萬兩銀子的下落。
五日後，車隊行至長江渡口。這裏是南北交通要沖，江面寬闊，水流湍急。
渡江需要半日時間。當車隊的一半已經過江，另一半還在等待渡船時，意外發生了！
一艘滿載貨物的商船突然失控，直直撞向裝載銀箱的渡船！
“保護銀箱！”趙賁高聲呼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渡船被撞出一個大洞，江水瘋狂湧入。幾個銀箱在混亂中落水，瞬間沈入江底。
“快打撈！”蘇孔下令。
然而水流太急，銀箱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當晚清點，共有五十個銀箱落水，損失二十五萬兩。
謝墨看著損失清單，眼神冰冷：“好一招借刀殺人。”
先是調包十五萬兩，再制造意外損失二十五萬兩。這樣即使剩下的銀子安全運到京城，他們也難逃失職之罪。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就有人上書彈劾，說謝墨、蘇孔監守自盜，故意制造事故掩蓋罪行。
“消息傳得真快。”蘇孔冷笑，“看來朝中還有他們的同黨。”
謝墨卻顯得很平靜：“是時候收網了。”
他取出一本密折：“這是離京前陛下給我的。上面列出了所有可疑的官員名單。”
蘇孔接過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名單上竟有十二位朝中大員，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老臣。
“陛下早就知道？”
“陛下聖明。”謝墨淡淡道，“這次江南之行，既是為了追回稅銀，也是為了引蛇出洞。”
三日後，車隊抵達京城郊外。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皇帝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
“臣等叩見陛下！”謝墨和蘇孔跪地行禮。
皇帝親自扶起二人：“愛卿辛苦了。這一路，不容易吧？”
這話意味深長。謝墨擡頭，看見皇帝眼中了然的神色。
“回陛下，稅銀已全部運回。除途中意外損失二十五萬兩，其餘分文不少。”
這話一出，幾個官員立即跳出來：
“陛下！謝墨、蘇孔監守自盜，請陛下嚴懲！”
“臣有證據，他們在江南與沈清遠勾結，私分稅銀！”
皇帝看著那幾個官員，忽然笑了：“你們說的證據，是不是藏在城南永平寺的十五萬兩銀子？”
那幾個官員頓時面如土色。
原來，皇帝早就派人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那十五萬兩銀子，前一天晚上就被起獲了。
“至於落水的二十五萬兩……”皇帝拍拍手，一隊禁軍擡著銀箱走出來，“今早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蘇孔驚訝地看著謝墨，後者微微搖頭，表示也不知情。
皇帝笑道：“朕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所以提前在銀箱裏放了磁石。只要用特制的磁鐵，就能從江底吸上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就這樣被輕易破解。
那幾個官員當場被拿下。經審訊，他們都是前朝餘孽安插在朝中的眼線，有些甚至已經潛伏了二十年。
回到謝府，蘇孔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所以這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謝墨為他倒了杯茶：“陛下畢竟是陛下。”
月光如水，兩人坐在院中，終於可以真正地放松下來。
“現在，總算可以休息了吧？”蘇孔靠在謝墨肩上。
“嗯。”謝墨輕輕攬住他，“明日我就上表請辭。”
蘇孔擡頭看他：“陛下會準嗎？”
“這次應該會了。”
是啊，江南稅銀案告破，前朝餘孽的陰謀被粉碎，朝中的內奸也被清除。天下太平，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遠處傳來更鼓聲，夜已經深了。
蘇孔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答應過要陪我去江南逛逛的。”
謝墨眼中泛起笑意：“明日就出發。”
“真的？”
“真的。”
這一刻，什麽權勢地位，什麽朝堂紛爭，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終於可以過上想要的生活。
清風徐來，竹影搖曳。在這寧靜的夜晚，兩顆心緊緊相依。
而他們的故事，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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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速度，半個月就能到京城。”趙賁策馬來到他身邊，“謝大人已經在前面驛站安排宿營了。”
蘇孔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遠處。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路太過平靜。前朝餘孽損失了三百萬兩軍餉，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當晚，車隊在官驛駐紮。謝墨正在燈下查看地圖，蘇孔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還在擔心？”蘇孔將飯菜放在桌上。
謝墨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這幾處都是適合伏擊的地方。前朝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這批銀子。”
蘇孔在他對面坐下：“我已經讓斥候擴大偵查範圍了。不過……”他頓了頓，“我總覺得他們不會硬搶。”
“怎麽說？”
“三百萬兩不是小數目，想要在半路劫走幾乎不可能。”蘇孔分析道，“但如果讓這批銀子到不了京城呢？”
謝墨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如果押運稅銀的欽差監守自盜，或者稅銀在途中‘意外’損毀……”蘇孔沒有再說下去。
謝墨沈思片刻，立即起身：“傳令下去，所有銀箱重新檢查，特別是封條和鎖具！”
命令很快執行下去。半個時辰後，果然發現了問題。
“大人！”趙賁急匆匆來報，“有三十個銀箱的鎖具被動過手腳！裏面的銀子……變成了石頭！”
蘇孔和謝墨趕到現場，看著被調包的銀箱，臉色都很難看。
“什麽時候被調包的？”謝墨問。
趙賁滿頭大汗：“出發前都檢查過，絕對沒有問題。除非……是在路上。”
蘇孔仔細檢查銀箱：“這些石頭和銀箱裏的墊布都帶著江南特有的紅土。調包應該發生在南江府出發前。”
“沈府有內奸。”謝墨立即明白過來，“在我們離開後，有人潛入銀庫調包了部分銀子。”
三十箱，就是十五萬兩。雖然相對於總數不算多，但足以給他們安上監守自盜的罪名。
“現在怎麽辦？”趙賁焦急地問。
蘇孔卻笑了：“這是好事。”
見二人不解，他解釋道：“他們既然要玩監守自盜的把戲，就說明他們不敢明著來。這十五萬兩銀子肯定還在江南某處，等著作為‘證據’來陷害我們。”
謝墨立即領會：“將計就計。我們假裝不知情，看誰會跳出來指證。”
計策已定，車隊繼續北上。不同的是，謝墨暗中派出一隊精銳返回江南，暗中調查那十五萬兩銀子的下落。
五日後，車隊行至長江渡口。這裏是南北交通要沖，江面寬闊，水流湍急。
渡江需要半日時間。當車隊的一半已經過江，另一半還在等待渡船時，意外發生了！
一艘滿載貨物的商船突然失控，直直撞向裝載銀箱的渡船！
“保護銀箱！”趙賁高聲呼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渡船被撞出一個大洞，江水瘋狂湧入。幾個銀箱在混亂中落水，瞬間沈入江底。
“快打撈！”蘇孔下令。
然而水流太急，銀箱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當晚清點，共有五十個銀箱落水，損失二十五萬兩。
謝墨看著損失清單，眼神冰冷：“好一招借刀殺人。”
先是調包十五萬兩，再制造意外損失二十五萬兩。這樣即使剩下的銀子安全運到京城，他們也難逃失職之罪。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就有人上書彈劾，說謝墨、蘇孔監守自盜，故意制造事故掩蓋罪行。
“消息傳得真快。”蘇孔冷笑，“看來朝中還有他們的同黨。”
謝墨卻顯得很平靜：“是時候收網了。”
他取出一本密折：“這是離京前陛下給我的。上面列出了所有可疑的官員名單。”
蘇孔接過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名單上竟有十二位朝中大員，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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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車隊抵達京城郊外。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皇帝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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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親自扶起二人：“愛卿辛苦了。這一路，不容易吧？”
這話意味深長。謝墨擡頭，看見皇帝眼中了然的神色。
“回陛下，稅銀已全部運回。除途中意外損失二十五萬兩，其餘分文不少。”
這話一出，幾個官員立即跳出來：
“陛下！謝墨、蘇孔監守自盜，請陛下嚴懲！”
“臣有證據，他們在江南與沈清遠勾結，私分稅銀！”
皇帝看著那幾個官員，忽然笑了：“你們說的證據，是不是藏在城南永平寺的十五萬兩銀子？”
那幾個官員頓時面如土色。
原來，皇帝早就派人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那十五萬兩銀子，前一天晚上就被起獲了。
“至於落水的二十五萬兩……”皇帝拍拍手，一隊禁軍擡著銀箱走出來，“今早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蘇孔驚訝地看著謝墨，後者微微搖頭，表示也不知情。
皇帝笑道：“朕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所以提前在銀箱裏放了磁石。只要用特制的磁鐵，就能從江底吸上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就這樣被輕易破解。
那幾個官員當場被拿下。經審訊，他們都是前朝餘孽安插在朝中的眼線，有些甚至已經潛伏了二十年。
回到謝府，蘇孔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所以這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謝墨為他倒了杯茶：“陛下畢竟是陛下。”
月光如水，兩人坐在院中，終於可以真正地放松下來。
“現在，總算可以休息了吧？”蘇孔靠在謝墨肩上。
“嗯。”謝墨輕輕攬住他，“明日我就上表請辭。”
蘇孔擡頭看他：“陛下會準嗎？”
“這次應該會了。”
是啊，江南稅銀案告破，前朝餘孽的陰謀被粉碎，朝中的內奸也被清除。天下太平，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遠處傳來更鼓聲，夜已經深了。
蘇孔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答應過要陪我去江南逛逛的。”
謝墨眼中泛起笑意：“明日就出發。”
“真的？”
“真的。”
這一刻，什麽權勢地位，什麽朝堂紛爭，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終於可以過上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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