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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銀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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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銀庫

暮色四合,沈府卻燈火通明。

沈清遠坐在花廳裏,悠閑地品著茶。他在等棲霞古道的消息——無論哪一方獲勝,他都是贏家。

若楊元慶殺了謝墨二人,他便可以“忠臣”的身份揭發楊元慶。若謝墨除了楊元慶,他就能獨吞稅銀。

“老爺,”管家匆匆進來,“趙將軍帶著禁軍把府邸圍住了!”

沈清遠手中的茶盞“啪”地落地:“什麽?謝墨他們沒死?”

話音未落,謝墨和蘇孔已經走了進來。

“讓沈先生失望了。”蘇孔挑眉一笑,“我們活得好好的。”

沈清遠強作鎮定:“二位大人這是何意?在下可是幫你們拿到了楊元慶的罪證……”

“是啊,”謝墨淡淡道,“還幫我們準備了一個陷阱。”

沈清遠臉色驟變,突然拍案而起。花廳四周瞬間落下鐵柵,將謝墨二人困在中間!

“既然你們自投羅網,就別怪沈某無情了!”沈清遠冷笑,“殺了你們,我照樣可以推給楊元慶的餘黨!”

蘇孔卻絲毫不慌,反而欣賞起鐵柵的做工:“沈家果然富可敵國,這精鐵怕是軍中都用不上這麽好的。”

謝墨的目光掃過花廳陳設,最後落在一個青銅鶴形香爐上:“銀庫入口,就在這裏吧?”

沈清遠瞳孔猛縮:“你……你怎麽知道?”

“太明顯了。”謝墨走到香爐前,“整個花廳,只有這個香爐一塵不染。”

他輕輕轉動鶴頸,地面突然震動,一塊地磚緩緩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不可能!”沈清遠尖叫,“這個機關只有我知道!”

蘇孔輕笑:“你是不是忘了個人?你的心腹,其實是我們的人。”

就在這時,趙賁帶著禁軍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了局面。

謝墨舉著火把,率先走下階梯。蘇孔緊隨其後,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地下銀庫比想象的還要宏偉。整座銀庫用青石砌成,裏面整整齊齊堆滿了銀箱,一眼望不到頭。

“三百萬兩,只多不少。”謝墨估算著數量。

蘇孔打開幾個銀箱,忽然皺眉:“這些銀子……不對勁。”

他拿起一錠銀子,在火把下細看:“成色太新了,像是剛剛鑄造的。”

謝墨接過銀錠,用手指輕叩,臉色漸漸凝重:“這不是官銀。”

“什麽意思?”

“官銀鑄造時會加入特殊配方,聲音沈悶。這些銀子聲音清脆,是私鑄的。”謝墨環顧銀庫,“這裏恐怕不是稅銀,而是……準備起事的軍餉!”

蘇孔倒吸一口涼氣:“前朝餘孽要在江南起事?”

“恐怕不止江南。”謝墨神色嚴峻,“這些銀子足夠裝備十萬大軍。”

兩人快速搜查銀庫,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暗室。裏面堆滿了兵器鎧甲,還有一面繡著“周”字的大旗。

“前朝國號就是周。”蘇孔握緊劍柄,“看來,我們捅了馬蜂窩了。”

回到地面,沈清遠已經面如死灰。

“說吧,”謝墨看著他,“前朝皇室的後人在哪裏?”

沈清遠慘笑:“你們永遠也找不到他。等他起事之時,就是大晟滅亡之日!”

蘇孔突然道:“是醉仙樓的老板,對不對?”

沈清遠的表情瞬間凝固。

“每次我們在醉仙樓見面,你都會下意識地看向樓上的某個方向。”蘇孔分析道,“而且,一個普通的酒樓老板,怎麽可能在天字閣安裝那麽多機關?”

謝墨當即下令:“趙賁,包圍醉仙樓!”

然而當大隊人馬趕到醉仙樓時,那裏已經人去樓空。只在老板的房間裏找到一封密信:

“棋差一著,來日再會。”

信上的印鑒,是一個古老的“周”字。

“讓他跑了。”蘇孔懊惱地捶墻。

“無妨。”謝墨倒是平靜,“至少我們截獲了他們的軍餉,破壞了起事計劃。”

回到沈府,清點工作一直持續到深夜。

蘇孔靠在銀箱上,看著忙碌的禁軍:“這下江南的案子總算可以了結了。”

“還差最後一步。”謝墨望著窗外的月色,“這些銀子,要盡快運回京城。”

“我留下押運吧。”蘇孔道,“你先回京覆命。”

謝墨搖頭:“一起走。江南官場需要重整,陛下會派其他人來。”

他走到蘇孔身邊,輕聲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四目相對,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疲憊,以及如釋重負。

這一路走來,從京城到北境,再到江南,他們經歷了太多生死考驗。如今,終於可以暫時歇息了。

“回去後,我想請個長假。”蘇孔忽然道。

“做什麽?”

“陪你去江南逛逛。”蘇孔笑道,“說了這麽久,連西湖都沒見過。”

謝墨眼中泛起暖意:“好。”

月光灑在銀箱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在這片銀光中,兩人的手悄然握在一起。

江南的夜,終於恢覆了它應有的寧靜。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京城,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但至少在此刻,他們可以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明日,又將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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