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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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運動會過後，第一次角逐的成績也出來了。
姜老師上課前，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等待她給出結果。
就連許織也沒再做題，擡著頭坐的很是端正。
姜老師拿著一張成績單，走進教室，還和平常一樣開玩笑，“按照你們小道消息的速度，大概也知道今天第一次角逐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吧。”
丁瑜回應她的話，“嗯，老師我們的成績怎麽樣？”他往前探了探頭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姜老師鄭重說道，“這次角逐，大家的成績都很好，看得出來盡了全力。”
“任琪進步很大，丁瑜也很厲害······”許織很肯定她沒有說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四中只有一個人進了下一次角逐。”全班楞住。
大家都沒想過這樣比賽，四中的學生也能入圍，也沒想到真的只有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大家都清楚，除了從一中轉學過來的許織，他們四中沒有人能考上。
“許織，進入下一場角逐。”
即使丁瑜有著絲毫的幻想，但在姜老師明確說出她的名字時，他還是很難過。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難？為什麽自己就是做不到。
許織擡頭看見前排丁瑜顫抖的後背，他的同桌拍著他安慰。
心裏也不是滋味。
“大家不要灰心，這只是一次比較難的考試而已。”姜老師一直都保持積極的態度。
“高考要比這簡單的多，班上大部分同學還是有機會的，好好努力，老師相信你們，我們是一班，是四中的希望。”
這句話雖然聽著就像是心靈雞湯，但高中生不就是依靠一碗碗的心靈雞湯搭配著對未來的幻想堅持下來的嗎？
所以大家都接受了，轉身給許織鼓起掌來，“許織，還好有你。”班上不知道哪個同學說了這句話，但大家都認同。
“許織很厲害，大家可以向她學習學習，對了許織一會跟我來趟辦公室。”
“好的，老師。”
許織知道，那是要給她發獎金，她比賽的獎金。
有了這筆獎金，她就不需要去奶茶店打工，可以在寒假全心全意投入學習。
所以拿到獎金的第一時間，她就去線下書店，買了各科的學習資料，為下一次角逐和最終競賽做準備。
*
“春風吹十裏鶯啼報新年，爆竹聲聲起好運又一年，走過一片時間海只為遇見對的愛~煙花聚又散今夜共團圓······”
對於高中生來說，寒假到了，新年也就到了。
這段時間，許織家裏總是放著新年的音樂。
“許織，把對聯貼好，我們出去買年貨。”陳敏和劉叔叔牽著穿新衣服的小兒子劉皓，就往外走。
“好。”許織一點也不羨慕，畢竟她還挺享受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感覺。
當樓下摩托車發動的聲音響起，逐漸變小，許織開心的歡呼了一次又一次。
“這就是自由啊。”許織放上自己喜歡的音樂，哼著歌搬著梯子走到門前。
在陽臺塗好膠水，許織就小心爬上梯子，然後舉著對聯往上對了很久，確定正了後，往上一貼。
“完美。”
下一張。
許織用餘光看見隔壁家門前竟然還沒貼對聯，甚至連去年褪色成淡粉，白色的對聯都沒撕掉。
沒有音樂，很是清冷。
“他回家了嗎？”
想到這裏，許織看向那邊的大門，說了句“回家挺好，新年快樂。”
後來她依舊單手拿著對聯上梯子，這動作她很熟，但就是路不平，總是時不時有些搖晃。
她往旁邊一移，發現竟然穩了，“好幸運，新年好福氣。”
“是啊，新年好福氣啊。”少年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讓她楞住了幾秒。
往下一看，就是謝湛那毛茸茸的頭，以及他那無可挑剔的臉，他的手扶著許織腳下的梯子，正仰著頭看她。
“你沒回家嗎？”
“沒有。”
許織快速把對聯一貼，然後下來。
“怎麽不回家？”她好心過問。
謝湛就好像聽到什麽妖魔鬼怪一樣，眼神淡漠，絲毫不起波瀾，“不想回，而且這裏也是我家。”他指的是租的房子。
許織看著他身上的新衣服，覺得他是希望過年的，不過就是想要自己過年而已，這沒什麽，她自己也想。
“一個人過年，挺酷挺好。”她看起來並不奇怪，反而像是抓住壯丁了一樣，指揮他幫忙。
“那湛哥幫我貼個對聯唄。”她心情不錯，戲精附體。
謝湛還是第一聽她這麽叫自己，還挺爽。
“還有橫批沒貼，我有點夠不上。”
“給我。”
許織把一張寫著“吉星高照”的紅紙交給他，謝湛爬上梯子，擡擡手就掛上了。
“長得高就是好。”
謝湛笑笑，一臉得意。
“喵。”年糕從樓梯處探出頭來，一下子就讓許織發現了，這個時候的年糕脖子上帶著紅色的圍脖上面還有其他顏色的花紋，看起來很像個布娃娃。
“年糕。”她蹲下湊近年糕，摸摸它的圍脖，“好可愛啊。”
謝湛叉著腰，對自己的裝飾很是滿意。
“不過，你和年糕都穿上了新衣服，怎麽不給房子裝飾一下。”
“貼個對聯什麽的？”她猜到謝湛不喜歡覆雜的裝飾，但對聯總要一個吧。
“要裝飾嗎？”他看著自己簡約的家，很是滿意。
但是轉頭看見許織家門前那一對紅彤彤的大燈籠以及對聯，再和自己家對比，他承認是太單調了。
“你想裝飾裝飾嗎？”她眨著眼睛看著他，期待他的回答。
“裝飾裝飾也不錯。”
謝湛剛說完這句話，許織就做出了一個“好耶”的動作，“那你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進門，然後帶著家裏的鑰匙出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一手把年糕從地上抱起，一手拉著謝湛就往樓下跑。
終於讓許織找到還人情的機會了。
他們到了附近的小市場裏，現在到處都是過年用的窗花，對聯，燈籠還有中國結。
“上次的獎金，我專門留出一部分給你買禮物的，之前你幫了我這麽多，讓我還還人情。”
謝湛知道她對這種事看的極重，她想把父母給她花的錢都還回去，對父母是這樣，對朋友也是這樣。
“許織，我在你心裏是怎樣的位置。”他很認真的問道，連路人撞到他的肩膀都沒讓他移開目光。
突然被這麽問一嘴，許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嗯~你是很重要的位置。”
“那能不能不要總想著和我撇清關系。”
許織沒想到這層，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但在腦子裏細想，自己好像確實一直在和別人撇清關系。
這樣的習慣也確實讓她和別人的關系持續的不長，還很累，但是對她來說很有安全感。
“那我······”她試探開口。
謝湛眉眼舒展，“幫我挑選，裝飾就好了，東西還是我自己來買，畢竟是裝飾我的屋子。”
“你自己來買······”許織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點點頭，“好，我一定幫你選到最適合你的。”
他們從市場的一邊逛到另一邊，謝湛抱住年糕，許織像個大人一樣看材質，看寓意。
“這個帽子不錯。”她拿起一個福氣虎頭的帽子，問過攤主，就往頭上戴。
紅紅的帽子邊上圍著一圈棉花邊，配上許織水靈靈的眼睛，很是可愛，有種國泰民安的感覺。
“好看嗎？”許織轉向謝湛。
年糕看到那一圈棉邊，以為是許織長出來的毛毛，看起來很是興奮，謝湛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單手拿起手機就是一張照片。
“好看。”
看見謝湛舉著手機，許織臉一紅，兩只手停在半空，著急探過頭去，“你拍了？給我看看。”
許織看著照片上有些喜感的自己，也覺得挺不錯，“加個微信，把照片發我唄。”
謝湛馬上退出相冊，點開微信掃一掃，“我掃你。”
“手速好快。”許織被他的速度嚇到，自己的手機是媽媽淘汰下來的，每次都要緩很久。
在轉了不知道幾個圈後，許織臉紅著不好意思的笑笑，“等等，再等等。”
謝湛也不著急，保持掃一掃的頁面，“沒事，慢慢來。”
“好了，好了。”看見謝湛好友申請的那一刻，許織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畢竟是加上帥哥了，當然開心，她是這樣解釋的。
XZ：我是謝湛。
織：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就在謝湛看著手機裏的信息竊喜時，許織把虎頭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
他下意識往後靠。
許織怔住，“你不喜歡嗎？”
“看你經常戴著衛衣帽子，我以為你很喜歡。”
謝湛的眼神覆雜，他喜歡所有有帽子的衣服，是因為那樣可以隨時隱蔽自己，讓誰也認不出他。
可是現在，他感受著來自棉帽子帶來的溫度，心臟像是流出一股酸水，又暖又酸。
此刻，這頂帽子對他來說不再是用來遮蔽的東西，是給他帶來溫暖和幸福的寶貝。
許織見他表情淡淡的，以為他不喜歡，伸手想要摘下，“對不起，我不知道。”
謝湛抓住她的手腕，冷皮膚感受到溫暖，立馬松手，“不用，我很喜歡。”
就在許織不明所以楞住的瞬間，謝湛擡手就掃上二維碼付了錢。
最後，因為謝湛喜歡簡約風，所以也只是買了燈籠，對聯，中國結年糕的紅色衣服以及那頂虎頭帽子回家。
*
原本是陳敏要帶著許織去劉勝家探親的日子，但因為劉家比較傳統，不想見到不相關的人，所以陳敏就沒帶她去。
和往年一樣，讓她自己吃年夜飯。
“許織，你好好寫作業，自己做飯，我走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陳敏還是很不舍得的。
但是她不想為難劉勝，而且許織也這麽大了。
因為在認真寫作業，許織沒應她，只是一邊委屈，一邊寫作業。
不過轉念一想，今年不一樣，她不用自己一個人吃年夜飯了，她點開微信，頁面簡單的只有幾個人。
織：一起過年呀。還搭配了一個小貓敲門的表情包。
XZ:好。
“砰砰。”
謝湛剛睡醒，這會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打開門，許織穿的倒是很喜慶，是一件紅色的較厚的外套。
“新年快樂。”她拿著一個紅包，放在自己面前。
“新年快樂。”他滿心歡喜，把她往屋子裏引。
許織一進門就看見在沙發上睡著的年糕，團在一起倒真的像個奶呼呼的年糕。
“晚上想吃什麽？”謝湛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想吃的都送到她面前。
“你想吃什麽？”她還是習慣照顧別人的想法。
謝湛回憶以前過年的時候，他都沒怎麽吃東西，要不就是下館子。
“你想吃火鍋嗎？”
一聽到火鍋，許織瞬間來了興趣，“可以呀，你換件衣服，今天我請你吃火鍋。”
謝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許織手勢警告，“今天必須我請，放心比賽獎金比你想的要多。”
謝湛見她很是認真，也只好點頭，“好。”
“等我換件衣服。”
“一起出門吃火鍋。”許織摸摸年糕，看著它露出懵懵的表情，然後開始舔毛。
新年這天的火鍋店裏異常熱鬧，周圍熱水滾滾的聲音讓人感被溫暖包裹。
許織定眼一看，就看到了最裏面的位置，幹凈敞亮。
“謝湛，我們坐裏面。”
連許織都沒意識到，她正在學習謝湛的習慣。
謝湛背著一個包包，包包上面年糕探出半個頭來，沒過多久又縮了回去。
——這次新年要比前幾年加起來還要開心，還要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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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瑜回應她的話，“嗯，老師我們的成績怎麽樣？”他往前探了探頭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姜老師鄭重說道，“這次角逐，大家的成績都很好，看得出來盡了全力。”
“任琪進步很大，丁瑜也很厲害······”許織很肯定她沒有說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四中只有一個人進了下一次角逐。”全班楞住。
大家都沒想過這樣比賽，四中的學生也能入圍，也沒想到真的只有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大家都清楚，除了從一中轉學過來的許織，他們四中沒有人能考上。
“許織，進入下一場角逐。”
即使丁瑜有著絲毫的幻想，但在姜老師明確說出她的名字時，他還是很難過。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難？為什麽自己就是做不到。
許織擡頭看見前排丁瑜顫抖的後背，他的同桌拍著他安慰。
心裏也不是滋味。
“大家不要灰心，這只是一次比較難的考試而已。”姜老師一直都保持積極的態度。
“高考要比這簡單的多，班上大部分同學還是有機會的，好好努力，老師相信你們，我們是一班，是四中的希望。”
這句話雖然聽著就像是心靈雞湯，但高中生不就是依靠一碗碗的心靈雞湯搭配著對未來的幻想堅持下來的嗎？
所以大家都接受了，轉身給許織鼓起掌來，“許織，還好有你。”班上不知道哪個同學說了這句話，但大家都認同。
“許織很厲害，大家可以向她學習學習，對了許織一會跟我來趟辦公室。”
“好的，老師。”
許織知道，那是要給她發獎金，她比賽的獎金。
有了這筆獎金，她就不需要去奶茶店打工，可以在寒假全心全意投入學習。
所以拿到獎金的第一時間，她就去線下書店，買了各科的學習資料，為下一次角逐和最終競賽做準備。
*
“春風吹十裏鶯啼報新年，爆竹聲聲起好運又一年，走過一片時間海只為遇見對的愛~煙花聚又散今夜共團圓······”
對於高中生來說，寒假到了，新年也就到了。
這段時間，許織家裏總是放著新年的音樂。
“許織，把對聯貼好，我們出去買年貨。”陳敏和劉叔叔牽著穿新衣服的小兒子劉皓，就往外走。
“好。”許織一點也不羨慕，畢竟她還挺享受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感覺。
當樓下摩托車發動的聲音響起，逐漸變小，許織開心的歡呼了一次又一次。
“這就是自由啊。”許織放上自己喜歡的音樂，哼著歌搬著梯子走到門前。
在陽臺塗好膠水，許織就小心爬上梯子，然後舉著對聯往上對了很久，確定正了後，往上一貼。
“完美。”
下一張。
許織用餘光看見隔壁家門前竟然還沒貼對聯，甚至連去年褪色成淡粉，白色的對聯都沒撕掉。
沒有音樂，很是清冷。
“他回家了嗎？”
想到這裏，許織看向那邊的大門，說了句“回家挺好，新年快樂。”
後來她依舊單手拿著對聯上梯子，這動作她很熟，但就是路不平，總是時不時有些搖晃。
她往旁邊一移，發現竟然穩了，“好幸運，新年好福氣。”
“是啊，新年好福氣啊。”少年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讓她楞住了幾秒。
往下一看，就是謝湛那毛茸茸的頭，以及他那無可挑剔的臉，他的手扶著許織腳下的梯子，正仰著頭看她。
“你沒回家嗎？”
“沒有。”
許織快速把對聯一貼，然後下來。
“怎麽不回家？”她好心過問。
謝湛就好像聽到什麽妖魔鬼怪一樣，眼神淡漠，絲毫不起波瀾，“不想回，而且這裏也是我家。”他指的是租的房子。
許織看著他身上的新衣服，覺得他是希望過年的，不過就是想要自己過年而已，這沒什麽，她自己也想。
“一個人過年，挺酷挺好。”她看起來並不奇怪，反而像是抓住壯丁了一樣，指揮他幫忙。
“那湛哥幫我貼個對聯唄。”她心情不錯，戲精附體。
謝湛還是第一聽她這麽叫自己，還挺爽。
“還有橫批沒貼，我有點夠不上。”
“給我。”
許織把一張寫著“吉星高照”的紅紙交給他，謝湛爬上梯子，擡擡手就掛上了。
“長得高就是好。”
謝湛笑笑，一臉得意。
“喵。”年糕從樓梯處探出頭來，一下子就讓許織發現了，這個時候的年糕脖子上帶著紅色的圍脖上面還有其他顏色的花紋，看起來很像個布娃娃。
“年糕。”她蹲下湊近年糕，摸摸它的圍脖，“好可愛啊。”
謝湛叉著腰，對自己的裝飾很是滿意。
“不過，你和年糕都穿上了新衣服，怎麽不給房子裝飾一下。”
“貼個對聯什麽的？”她猜到謝湛不喜歡覆雜的裝飾，但對聯總要一個吧。
“要裝飾嗎？”他看著自己簡約的家，很是滿意。
但是轉頭看見許織家門前那一對紅彤彤的大燈籠以及對聯，再和自己家對比，他承認是太單調了。
“你想裝飾裝飾嗎？”她眨著眼睛看著他，期待他的回答。
“裝飾裝飾也不錯。”
謝湛剛說完這句話，許織就做出了一個“好耶”的動作，“那你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進門，然後帶著家裏的鑰匙出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一手把年糕從地上抱起，一手拉著謝湛就往樓下跑。
終於讓許織找到還人情的機會了。
他們到了附近的小市場裏，現在到處都是過年用的窗花，對聯，燈籠還有中國結。
“上次的獎金，我專門留出一部分給你買禮物的，之前你幫了我這麽多，讓我還還人情。”
謝湛知道她對這種事看的極重，她想把父母給她花的錢都還回去，對父母是這樣，對朋友也是這樣。
“許織，我在你心裏是怎樣的位置。”他很認真的問道，連路人撞到他的肩膀都沒讓他移開目光。
突然被這麽問一嘴，許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嗯~你是很重要的位置。”
“那能不能不要總想著和我撇清關系。”
許織沒想到這層，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但在腦子裏細想，自己好像確實一直在和別人撇清關系。
這樣的習慣也確實讓她和別人的關系持續的不長，還很累，但是對她來說很有安全感。
“那我······”她試探開口。
謝湛眉眼舒展，“幫我挑選，裝飾就好了，東西還是我自己來買，畢竟是裝飾我的屋子。”
“你自己來買······”許織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點點頭，“好，我一定幫你選到最適合你的。”
他們從市場的一邊逛到另一邊，謝湛抱住年糕，許織像個大人一樣看材質，看寓意。
“這個帽子不錯。”她拿起一個福氣虎頭的帽子，問過攤主，就往頭上戴。
紅紅的帽子邊上圍著一圈棉花邊，配上許織水靈靈的眼睛，很是可愛，有種國泰民安的感覺。
“好看嗎？”許織轉向謝湛。
年糕看到那一圈棉邊，以為是許織長出來的毛毛，看起來很是興奮，謝湛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單手拿起手機就是一張照片。
“好看。”
看見謝湛舉著手機，許織臉一紅，兩只手停在半空，著急探過頭去，“你拍了？給我看看。”
許織看著照片上有些喜感的自己，也覺得挺不錯，“加個微信，把照片發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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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速好快。”許織被他的速度嚇到，自己的手機是媽媽淘汰下來的，每次都要緩很久。
在轉了不知道幾個圈後，許織臉紅著不好意思的笑笑，“等等，再等等。”
謝湛也不著急，保持掃一掃的頁面，“沒事，慢慢來。”
“好了，好了。”看見謝湛好友申請的那一刻，許織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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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往後靠。
許織怔住，“你不喜歡嗎？”
“看你經常戴著衛衣帽子，我以為你很喜歡。”
謝湛的眼神覆雜，他喜歡所有有帽子的衣服，是因為那樣可以隨時隱蔽自己，讓誰也認不出他。
可是現在，他感受著來自棉帽子帶來的溫度，心臟像是流出一股酸水，又暖又酸。
此刻，這頂帽子對他來說不再是用來遮蔽的東西，是給他帶來溫暖和幸福的寶貝。
許織見他表情淡淡的，以為他不喜歡，伸手想要摘下，“對不起，我不知道。”
謝湛抓住她的手腕，冷皮膚感受到溫暖，立馬松手，“不用，我很喜歡。”
就在許織不明所以楞住的瞬間，謝湛擡手就掃上二維碼付了錢。
最後，因為謝湛喜歡簡約風，所以也只是買了燈籠，對聯，中國結年糕的紅色衣服以及那頂虎頭帽子回家。
*
原本是陳敏要帶著許織去劉勝家探親的日子，但因為劉家比較傳統，不想見到不相關的人，所以陳敏就沒帶她去。
和往年一樣，讓她自己吃年夜飯。
“許織，你好好寫作業，自己做飯，我走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陳敏還是很不舍得的。
但是她不想為難劉勝，而且許織也這麽大了。
因為在認真寫作業，許織沒應她，只是一邊委屈，一邊寫作業。
不過轉念一想，今年不一樣，她不用自己一個人吃年夜飯了，她點開微信，頁面簡單的只有幾個人。
織：一起過年呀。還搭配了一個小貓敲門的表情包。
XZ:好。
“砰砰。”
謝湛剛睡醒，這會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打開門，許織穿的倒是很喜慶，是一件紅色的較厚的外套。
“新年快樂。”她拿著一個紅包，放在自己面前。
“新年快樂。”他滿心歡喜，把她往屋子裏引。
許織一進門就看見在沙發上睡著的年糕，團在一起倒真的像個奶呼呼的年糕。
“晚上想吃什麽？”謝湛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想吃的都送到她面前。
“你想吃什麽？”她還是習慣照顧別人的想法。
謝湛回憶以前過年的時候，他都沒怎麽吃東西，要不就是下館子。
“你想吃火鍋嗎？”
一聽到火鍋，許織瞬間來了興趣，“可以呀，你換件衣服，今天我請你吃火鍋。”
謝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許織手勢警告，“今天必須我請，放心比賽獎金比你想的要多。”
謝湛見她很是認真，也只好點頭，“好。”
“等我換件衣服。”
“一起出門吃火鍋。”許織摸摸年糕，看著它露出懵懵的表情，然後開始舔毛。
新年這天的火鍋店裏異常熱鬧，周圍熱水滾滾的聲音讓人感被溫暖包裹。
許織定眼一看，就看到了最裏面的位置，幹凈敞亮。
“謝湛，我們坐裏面。”
連許織都沒意識到，她正在學習謝湛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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