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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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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平

人類應該獲得優勝嗎?

南博士知道這是個危險的問題。

在古時候的記載裏, 當人類的罪孽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陪臚就會降臨。

但是這個記載很含混。

畢竟罪孽這個詞,其實很難說清楚。

那麽陪臚的降臨機制具體是什麽呢?

南博士按了按眉心, 她的心中有一個答案,但是她不能確定。

R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點。

“你在幹什麽?”南博士問道。

“和淺草聯系。”R回答道,“現在這個淺草, 是會接受一些業務的。”

“咒殺麽?”南博士問道。

“是。”R說道, 他的手指在字母上按了幾下, “收費不低。”

“那麽準嗎?”南博士說, 她拿起了一根餅幹棍咬了一口。

“用過都說好。”R說,他沈默了一會,然後又敲了一句話。

“你讓她咒殺誰?”南博士問道。

“當然是我自己。”R說道, “我還能寫別人嗎?”

“她怎麽說?”南博士問。

R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三分鐘了, 還沒回我。”

“不會直接開始幹吧。”南博士說。

“這算是強買強賣吧。”R說道。

南博士咽了一口口水,表示我就隨便說說,你隨意。

R看著屏幕,過了一會, 回覆出現在了屏幕上。

“你是誰?”

只有這簡單的一行字。

但是讓R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因為他們本來是用淺草的母語交流的。

然而這一行回覆卻變成了。

R的母語。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見個面嗎?”

另一行回覆出現在了屏幕上。

R沈默了一會。

“好啊。”R的手指敲出了幾個字母, “回見。”

“回見, 李維·谷騰堡先生。”

南博士看了一眼R, “你打算怎麽去, 自己去嗎?”

“我不知道。”R說道, 他坦率地搖了搖頭, “但是總是得把她約出來不是嗎?”

“搞不好肉包子打狗了。”南博士咬了一口餅幹棍, 簡短地評價道。

R思考了一會這個古老的比喻的奧妙之處。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位淺草小姐看上了你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然後想要和你私下裏見面,私定終身。”南博士飛快地說,“另一種就是她有備而來,準備給你了一個巨大的不測。”

R思考了一會,“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比較大。”

“當然是後一個了,難道你不覺得前一個是來湊數的嗎?”南博士說道。

“我倒是覺得有第三種可能。”R輕聲說。

南博士轉過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那說說看。”

“你方才覺得,淺草可能是陪臚的憑依之人。”R說道,“她也許需要幫助呢。”

南博士楞了一會。

“那倒是有可能,但是我願意把這個的可能性排在私定終身的後面。”南博士說。

R笑了一聲。

他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平板,“那我去準備一下了。”

“大概一會就走。”

南博士出了口氣,“您還真是行動達人。”

“我畢竟是個調查員。”R說道,伸展了一下身體。

“應該不需要我安排人去救你吧。”南博士說道,“如果需要救你的話,這件事很可能也會被某個人聽說了。”

“我知道。”R一板一眼地說道,“如果遭遇了不測,我肯定會努力把調查結果送回來的。”

“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骨灰盒。”南博士說道,“反正我很難動用組織的力量去救你的。”

“好的。”R點了點頭。

“那你還要去。”南博士說道。

“總不能放小女生鴿子吧。”R說道。

“那我替全世界的小女生謝謝你了。”南博士說道,在R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你過來,我有事情和你說。”南博士招了招手,“我想到了一件事。”

零靜靜地握著雨傘的柄,藍發青年坐在懸崖邊上,雨水從傘的四周飄零而下。

落在白色的魚骨上,清洗著一切。

迷霧之中,走出了一個人形生命體。

它是紅色的。

它有著紅色的頭發和紅色的眼睛。

它的身側盤繞著淡淡的火焰。

“這貨是誰?”有的觀眾終於忍不住問道。

它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第一眼你也許會覺得它醜陋無比。

然而,越看越會莫名的沈迷。

甚至於,覺得它很好看。

紅蓮業火。

好像裏面映照著奢靡繁華的南朝四百八十寺,抑或是薔薇籠罩的羅馬七丘。

都被付之一炬的時候那種玉山傾倒的恐怖的,卻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美麗。

“它是雄賢。”有資深的愛好者,控制住了雙手的顫抖,打上了這個名字。

雄賢。

這是一個古老的人類單詞。

如果翻譯過來。

就是果報。

就是報應。

關於它有很多傳說。

有人說它是陪臚第一個信徒。

也有人說,它是陪臚的殺戮機器。

人們認為雄賢生於不公正的審判。

它的脖頸掛著枉死著的骷髏。

末坦達站了起來,它們對視著。

“末坦達。”雄賢張開了嘴,“還記得我嗎?”

末坦達沈默地看著他。

“我忘了你沒有這方面功能了。”雄賢說道,“怎麽樣,這麽多年和人類生活的還快樂麽?”

“我聽說你好像成了某個聲名顯赫的大惡棍呢。”

“這是你的狩獵場嗎?”它笑著說。

“所以這個狩獵場不是雄賢的嗎?”有的觀眾忍不住問道。

“怎麽會是我的。”雄賢擡起手,打了個響指,一簇火焰出現在了它的指尖,“我可是火焰,是憤怒,是燃燒和凈化一切的火焰。”

“我會選個海島給自己狩獵嗎?”

“我畢竟是個有智識的生靈,我又不是什麽白癡。”雄賢說道,放下了手,“我只是覺得末坦達在這裏,畢竟按照人類的意義來說,我們也算是兄弟。”

“我是來看末坦達的。”

南博士盯著屏幕。

出乎她意料的是,零一直保持了緘默。

他為什麽沒有替末坦達擔保,南博士想,雖然說末坦達在記錄中的確有會在海面上狩獵的情報,但是。

南博士打開了末坦達的資料。

她知道,這個資料是尤潘基編輯過的。

她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細微的角落,尤潘基加上了末坦達會在濃霧之中狩獵的屬性。

而且末坦達一直驕傲好勝,在古時候也曾有對戰過各種海中巨獸的記錄。

如果說誰能在海洋中戲耍豢養惡樓的話。

末坦達絕對算頭一個。

但是零保持著沈默。

南博士靜默地收回了手。

她知道,零應該不希望她控制輿情。

這是末坦達也在等待的。

藍發的青年安靜地看著連續不斷的雨幕,和不遠處的雄賢。

它在等待著自己的宣判。

那麽我也等待好了。

南博士想,她擡起手,掰了掰手中的餅幹棍。

實際上,零已經給了他們足夠多的證據,南博士想,末坦達這幾十年來應該都沒有離開過這座收容所。

也許有人會說,它為了守著這個收容所,出去加餐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了,如果用惡意去解讀的話,它似乎每一個舉動也都是有章可循的。

觀眾們沈默了一會。

“說起來末坦達的官網上,感覺描述的確和這個海島很相符。”

“但如果這裏就是它的地盤,它為什麽要帶零來這裏呢。”

人們議論紛紛。

“不過雄賢也做不到啊。”

“雄賢在記錄的確是火焰本身。”

“在海中央做狩獵場,好像有點離譜。”

雄賢看著末坦達的臉,過了一會,它的目光落在了零的臉上,“如果您很需要一個這樣的手下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比末坦達合適吧。”

它彎了一下腰,施了一禮。

“你看,無論是力量,還是各方面的素質,末坦達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我還不會做出這些敗壞您名聲的事情。”

“畢竟,末坦達又沒有能力理解這個世界。”

“在我們之中,它不是一直都是最可悲的那個野獸嗎?”

零安靜地看著它。

“我說,”雄賢說道,“這裏是末坦達的狩獵場的話,按照您對於鏡魘的態度而言,您也應該把末坦達處決吧。”

“您看,如果我是這裏的主人的話,”雄賢說道,“首先我在海裏很難打贏惡樓。”

“其次,我不會傻到派蒙托克去找末坦達吧。”

“在海上,有哪種怪獸可以消滅末坦達呢。”

你方才還說,你的力量可以和末坦達角逐呢。

突然之間,整個魚骨突然被某種力量破壞了。

它開始一截截的崩塌。

而雄賢站在了那裏。

南博士想起了雄賢的資料中的內容。

這家夥,掉到海裏會死的吧。

它從本質上而言就是一簇活火焰罷了。

就算是古神。

在龐大的大海之中,火焰也會熄滅的。

這家夥已經可以構思下輩子的名字了。

這家夥在幹嘛?

南博士忍不住覺得,可能古神們由於活得太久了,對生命這件事都沒有那麽執著了。

大家不要的壽命可以分我兩年嗎?

我真的很需要。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

雄賢想要制造的局面就是,末坦達殺了自己。

而觀眾們,也的確是這麽想的。

南博士的手放在了鍵盤上,然而她想到了什麽,她收回了手。

恐怕零等待的不是人類。

是末坦達吧。

藍發的青年站了起來,緘默地站在了煙雨朦朧之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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