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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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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2

很快,蘇喻墨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面,悠哉游哉喝著茶的墨疏桐。

不知怎麽的,蘇喻墨心裏面突然有一點慌張。他今天晚上再給墨疏桐解釋,墨疏桐應該不會生氣吧。

依稀還記得剛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蘇喻墨就把墨疏桐惹生氣過一次。真正意義上面的生氣。那一次墨疏桐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氣。

還是在大燕和東疆如火如荼的戰爭的時候,蘇喻墨其實有一次,不顧一切的跑到了東疆的宜城去,去見墨疏桐。

那個時候的蘇喻墨還是有一些年少輕狂,現在依舊。

所以在戰場上面,不惜以身誘敵,使其進入大燕早早布置好的陷阱。

大燕的盔甲嚴密,連臉都要遮住大半,墨疏桐不好直接上戰場,卻是聽說了,大燕這次的將領,有一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單看那雙眼睛不好看,也就一般般,但是眼睛裏面勝券在握的自信和意氣風發的輕狂,格外動人心魄。

只有墨疏桐知道,那雙眼睛溫柔起來,和臉有多麽般配。明明很溫柔的一個人,楞是被沙場磨礪的滿身傷痕。

不出所料,那一次,蘇喻墨想要把東疆的軍隊引進大燕和東疆交接處的山脈,雙月山那裏。

雙月山看似兩山之間相隔甚遠,可是中間有一段極其窄小,僅僅能夠容納兩人並行,但是東疆和大燕要通商的時候往往是繞更遠有些的官道。

所以雙月山中間那條道,東疆並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樣的,畢竟是一條早就廢棄了的道。

而當時蘇喻墨就是想要利用這一點,誘敵深入。

所以他選擇只帶三百來人,主動設下埋伏,在被發現之後又假意逃跑,跑到雙月山裏面,提前占據有力的地形。

可卻不曾想到,墨疏桐那邊也準備了埋伏,就在蘇喻墨想要的逃跑路線邊上,一看蘇喻墨帶著那些人跑進了雙月山,立馬就不追了。

不僅如此,還主動後撤,沒有立馬就莽進去。雙月山和雙子山不一樣,雙子山是平行的兩座山,在東疆,北疆和大燕的交界處,是北疆當時輸給東疆,後撤之後的邊界線,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可惜,有一座歸了東疆。

話回正題,蘇喻墨帶著人佯裝逃跑,可是卻剛剛好撞上了墨疏桐的埋伏,兩方交戰的時候,根本沒有給蘇喻墨機會躲進深山裏面。

幸好在不遠處的古嶺駐紮的藍楓及時趕過來了。

蘇喻墨才脫圍。知道這一次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在了自己身上,所以盡管最後險勝了,蘇喻墨還是受傷,險些斷了左臂。自己的手臂傷了其實沒有什麽事情,只是,這一次,是一個老將軍死在了戰場上面。

藍楓的爺爺,和辛和同一批的將領。也是帶著蘇喻墨在戰場上面長大的老將領了。是辛和被汙蔑的那場戰爭裏,除了蘇喻墨之外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可是他不能發聲,辯駁。

三人成虎,講不清的。他曾是辛和的部下,更不能開口辯駁,但是他知道是那一家看不慣辛和,選擇做掉辛和。他死前把那些事情告訴了蘇喻墨。

蘇喻墨也背上過汙名,叛國。皇子和將軍一同叛國。但是被蘇陌陽硬生生的全部壓下來了,但是還留在所有人的心裏面。

因為還沒有洗白,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他們自知皇子沒死,那就會被保下來,所以他們選擇弄死將軍,可惜,還差了一個人,藏在蘇喻墨的人裏面,死前把真相告知了出去。

蘇喻墨也不能為自己辯白,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曲解,所以他轉而把那封信交給了藍楓,他要用這個登上皇位的起點。他親自,引爆這場奪嫡之旅。

皇子,被放到戰場上面培養,這就是蘇陌陽的策略。

一回去,蘇喻墨就寫信,回覆墨疏桐之前問自己的,戰局怎麽樣,他怎麽樣?能不能過來?家在戰場旁邊,沒有受傷吧?蘇喻墨面不改色的扯謊,說戰局尚可。

第二天就騎上上自己的馬,把軍營交給靖予,不顧手臂上面的傷,就跑去了宜城。跑去見墨疏桐去了。受傷了不知道應該去找誰,他想,去找墨疏桐。

好在還有些腦子,在快到宜城的時候知道換衣服,換乘馬車進去。

墨疏桐則是待在自己家裏面,身旁是唐靳和王淩。一同商議著接下來應該怎麽打。

讓主帥跑了,但是好歹傷到了主帥。好像是傷到了手臂,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至此,墨疏桐直接派人去偷偷探查了雙月山那裏的那一條荒廢了許多年的商道。

果不其然,內有玄機,在那裏可以說是躲在山上面,極其隱蔽,墨疏桐聽後只是笑了笑。

沒過多久,蘇喻墨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也沒有立馬去找墨疏桐,而是又換了一身衣服,裝作是送信的,在墨疏桐家門口拉著門環敲。

墨疏桐也沒多想就直接開門,看見了一個人,不是平常見慣了的送信的人,墨疏桐的眼睛裏面立馬換上了失落。

可是下一秒,眼睛裏面盛放滿了驚喜。是蘇喻墨!

墨疏桐擡手抱住了蘇喻墨,悄聲問道:“你怎麽過來了啊!”

蘇喻墨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也回抱,而是用右手,把信交給墨疏桐,然後單手把墨疏桐攔腰抱了起來,“進門吧。”

墨疏桐不明所以,一手搭在蘇喻墨的肩上面,一手拆開信,認真地看著。

明明人已經在眼前了,可是墨疏桐還是要先看信,而且要認認真真的看。

看完了信,蘇喻墨也差不多把墨疏桐放到了床邊,然後轉身想要出去。

墨疏桐放下了手裏面的信,看著蘇喻墨垂在身側的左手,若有所思的道:“怎麽了?不開心?”

蘇喻墨回頭,看著墨疏桐,笑道:“沒什麽事情。”

墨疏桐起身,走到蘇喻墨身旁,出其不意的一把握住蘇喻墨的左手,看著蘇喻墨應激的一抽手,臉色瞬間煞白。

“沒什麽?那手怎麽傷了?”墨疏桐嘴角揚起笑意,“蘇柳?”

墨疏桐拿起蘇喻墨的右手,貼在自己心口上面,是那個近乎於摁在上面的感覺,問道:“沒什麽嗎?你摸摸看,看看我的心還在不在。”

蘇喻墨訕笑道:“在的,我只是不想你擔心,真的……”

墨疏桐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了,頓了好久,“蘇柳,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身份?”

蘇喻墨一驚,臉上保持著不動聲色,“怎麽可能,墨奈。”

墨疏桐自顧自的說道:“蘇姓是大燕的國姓,你不可能真的叫蘇柳。”手指微微顫抖著。

可是墨疏桐也說不出來,他到底可能會是誰。因為光靠墨疏桐所能提供的,再加上醉生夢死不能在大燕太過了,特別是這個關鍵時期,所以墨疏桐查不出來。

相應的,蘇喻墨也查不出來墨疏桐。

蘇喻墨能感覺到,手掌下面是墨疏桐的心跳,急促。

蘇喻墨低頭,吻住了墨疏桐的唇。

“墨公子也有許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不是麽?”蘇喻墨反問,在結束了一吻之後。

墨疏桐不想和蘇喻墨討論這個問題,一旦全部講了出來,那必然是你死我活的畫面了。蘇喻墨不會困於兒女情長,同樣的,墨疏桐也不會。

比起兒女情長,他們更需要的是代表著自己的家國大義。國應該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家,最後才是兒女情長。這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信念,同時也是吸引彼此的誘導。

墨疏桐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愛上了蘇喻墨,不然不會因為他身上有傷就會生氣。

“這些我們先不談,我們先說眼前的事情,”墨疏桐停頓了一下,道:“我真的生氣了!”

蘇喻墨也樂於把話題引開,但是好像沒有引導好,自己好像還在坑底下,上不去,只能順著問道:“那你為什麽生氣?”

墨疏桐拉著蘇喻墨的手,帶著蘇喻墨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臉側,“我生氣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擔心,但是你讓我感覺我沒有立場擔心你,關心你!”

蘇喻墨也慌了神,他以為墨疏桐是懷疑他,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蘇喻墨急忙道:“不是,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緊趕慢趕趕過來看你……我……”

墨疏桐輕聲道:“可是我愛你,所以我會擔心,以後我要讓擔心好不好?什麽事情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蘇喻墨伸出右手,單手抱住墨疏桐的腰,把頭埋進墨疏桐的懷裏面,道:“好,好。”

說完,蘇喻墨就一直把自己埋在墨疏桐的懷裏面,墨疏桐就一下一下的摸著他的頭。

向摸狗一樣,莫名撫平了他心裏面的那些壞情緒。蘇喻墨知道,自己就是故意跑到墨疏桐面前,召墨疏桐的生氣,難過,一遍一遍的確認自己在墨疏桐心裏面的地位。

蘇喻墨知道,自己這一次贏了,墨疏桐擔心了,主動把讓自己一直捉摸不透的心思說出來了。

現在,看著眼前喝茶的墨疏桐,蘇喻墨還是猜不到墨疏桐現在情緒怎麽樣,他只感覺到了穩定。

非常穩定就有鬼了。

蘇扶沒有註意這麽多,直截了當的問道:“弟弟,你同意嗎?”

蘇喻墨點了點頭,然後叫道:“夜霜,和我過來一下,我說點事情。”

墨疏桐的眸子瞇了起來,但是蘇寧還在一旁,他不好直接去問,到底同意什麽。

走到遠一點的地方,聞霜起先開口問道:“這是還有什麽事情蘇先生讓轉告的嗎?”

蘇喻墨凝重的道:“具體你之後就知道了,我現在先告訴你一些事情。”

聞霜起定定的看著蘇喻墨,等蘇喻墨繼續開口。

“我肯定是要爭奪那個懸而未定的太子之位的,”蘇喻墨道:“所以我希望,之後能獲得助力。”

不等聞霜起反應過來,蘇喻墨就低聲道:“去找蘇樂錫,他很快會告訴你一切的。”

然後,蘇喻墨就徑直走了回去,留下聞霜起一個人,去找蘇樂錫。

只有蘇喻墨一個人回來,蘇扶和謝城就知道了,蘇寧的病能治好了。可是一旦治好了,不論蘇寧有沒有心思,都會有世家的人推著他走向爭奪的道路。

蘇扶的眸色暗了暗,治好了蘇寧,是討皇帝開心,開心了之後,也該看看,怎麽開始這場關於皇位的爭奪了。

雖然他的弟弟,尤其是蘇喻墨就差把不想爭掛在臉上面了,但是蘇喻墨有軍功在身上,他不爭,蘇陌陽也會逼著他一起來爭。

不僅如此,還有對於氏族來說完美的傀儡,蘇寧。

一想到這裏,蘇扶覺得自己應該狠下心來了,兄弟情長,對於那個皇位來說,什麽都不是。更何況,誰會不想當皇帝呢?

墨疏桐則是在看到蘇喻墨一個人回來,就知道,和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真的狠的下心麽?墨疏桐無聲的用眼睛質問著蘇喻墨。

他是知道聞霜起在蘇寧心裏面意味著什麽。也知道聞霜起現在是蘇喻墨的部下,就算自己勉強算聞霜起的哥哥,也不好插手幹預。

蘇喻墨對著墨疏桐,解釋道:“他自己也願意的。”

墨疏桐不冷不淡的“哦”了一聲。

饒是無關的蘇扶心裏面也突然覺得後背一涼。當過國主的人,氣勢上面就是不一樣。

聽到了解釋,墨疏桐知道,還有隱情,晚上蘇喻墨會和自己解釋。墨疏桐這才柔化了一點目光。同樣的,面子工程要做好。

墨疏桐是知道大燕和東疆不一樣,東疆的國主的位置就是憑借著血緣關系,而大燕是靠自己爭奪。畢竟東疆的國主不允許三妻四妾。

一般只有一個兒子,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壓力。墨疏鈺是意外。

所以墨疏桐也不怎麽追究了,等著蘇喻墨來給自己解釋,為什麽要用聞霜起。

蘇寧在一旁什麽也不知道,只能當一個吉祥物一樣。看著墨疏桐的怒火先是升起,然後又消散。

蘇寧也不能提出異議。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了,還要扯到聞霜起。

墨疏桐瞥了蘇喻墨一眼,擡手示意把蘇樂錫和聞霜起一起叫過來。

等所有人都到場了,墨疏桐站起身來,行禮道:“關於藥引,大家在考慮一下吧,明天早上在確定,行嗎?”

眾人皆是點頭,只有蘇寧拉了一下墨疏桐的衣擺,低聲問道:“什麽藥引?”

墨疏桐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寧,只能摸摸蘇寧的頭,一言不發。就是定定地看著蘇喻墨。

入夜之前,墨疏桐知道,該解釋了。他相信自己認識的那個蘇喻墨。他確信自己的選擇,不會選一個願意拿一命救一命的人來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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