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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對她變得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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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對她變得貪婪

雪拂定不下心, 性子又有點小賤,明明救回了妻子,卻還是改不了四處沾花惹草的習慣。

勾搭其他人,其他妖, 便算了, 還來故意來逗沈染星, 導致白塵燼每次與他見面,都像是點了火藥桶似的。

若不是她按著,雪拂早就下地獄見閻王了。

沈染星頭疼, 沒空理會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快步走到中心。

只見那牛妖鼻子噴著粗重的白氣, 蹄子暴躁地刨著地,頭繞著八字在狂甩。

而它口中的,正是食肆門前的那只言語惡毒的九音鳥。

那日沈染星經過食肆,發現九音鳥變了模樣,隨口問了一嘴, 得知原先那只嗓子壞了, 被換了下去。

趁著它便宜, 沈染星便將它買了下來。

此刻的九音鳥被銜在牛嘴裏, 不甘示弱,九種音色混雜在一起的尖銳鳴叫,氣勢咄咄逼人,噪音攻擊力十足。

一牛一鳥,吵得不可開交。

沈染星還未開口。

紀明月比她更快, 冷冽的目光一掃,聲音不大,卻壓迫感十足:“想死了?”

話罷, 沈染星心猛地一跳。

雖說她們習慣黑臉白臉,可她總有種錯覺,紀明月的黑臉是認真的,說殺了它們,便真的會殺了它們。

現場安靜了下來。

牛妖悻悻吐出九音鳥,九音鳥也收了聲,皆慫得如同鵪鶉。

紀明月這才看向沈染星,眼神示意:解決了。

沈染星壓下心驚,放緩了神色,對紀明月點點頭:“辛苦了,這裏我來處理吧。”

紀明月“嗯”了一聲,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雪拂魅惑地瞥了沈染星一眼:“主人,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白塵燼目光掃向雪拂。

雪拂不嫌事大,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跟著紀明月走了。

接下來,好一會兒,在一牛一鳥嘰嘰喳喳聲中,沈染星才弄明白原委。

原來,九音鳥為了恢覆嗓子,每日清晨必要吊嗓子。這本無可厚非,但它偏偏喜歡挑在牛妖大角的窩棚旁邊,這裏回聲最好,最清靜。

牛妖習性喜靜,最愛在清晨涼爽時趴著反芻,靜靜享受片刻安寧。

結果,連續幾天都被吵得不得安寧,牛脾氣上來,今天就爆發了。

沈染星就為這麽點小矛盾,折騰了一上午,給他們隔開了,這才算平息。

看著各自散開的一牛一鳥,按了按額角,這些妖物個個性格鮮明,比管一群人麻煩多了。

她轉過身,正對上白塵燼看過來的目光。

白塵燼就站在不遠處,身形修長,肩臂輕輕靠在一棵樹上,察覺她的視線後,眼尾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沈染星心臟莫名砰砰跳動起來,急促而有力。

又是這樣。

已經持續一個月了。

自從那晚,兩人拉過鉤後,白塵燼給她的感覺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若硬要說出一種感覺,便是她在走鋼絲繩,仿佛隨時會墜入他為她鋪設的萬丈深淵。

他一直在監視她,跟蹤她,仿佛一道影子一般,只是有時候看得見,有時候看不見。

好在他並未做出什麽出格,或是恐怖的舉動,所以沈染星並不介意。

只是有一事一直讓她惴惴不安,白塵燼似乎對她的社交頗有微詞。

他並未言明,只是他態度會有細微的變化。

比如她方才將註意力都放在勸和牛妖和九音鳥上,此時的白塵燼的氣場是陰冷的。

她總有隱約的危機感,一個不註意,他便會把牛妖和九音鳥毀屍滅跡。

沈染星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朝白塵燼走過去。

每次白塵燼態度讓她心底升起忌憚時,她朝他走去,總是能化解這詭異的氣氛。

總之,他們就這樣微妙地保持著現狀。

共生苑的妖們雖已能租賃,但知曉的人並不多,院子也偏僻。

沈染星決定不能坐等客上門。

次日一早,便帶著喬阿盈,租了輛板車,拉上幾只模樣相對乖巧,功能又實用的妖,去了鎮子的市集,支了個小攤,想先打開名氣。

攤子剛 支起來沒多久,新奇的方式,活潑的小妖,確實吸引了不少圍觀行人,問價的也不少。

可一大半的人聽見這妖只是結了幾年的契約,並未馴服,便躲得遠遠了。

只剩寥寥幾人。

不過第一天,有這麽些人,沈染星也很滿足了。

她正耐心解釋著租賃的規矩和用途,喬阿盈在一旁幫忙照看妖物。

“誰讓你們在這兒擺攤的?”

不料突然傳來一句怒喝,直接嚇跑了所有人。

幾個漢子穿著流裏流氣,滿臉橫肉,穿過大街上的人群,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兇狠。

刀疤臉一腳踢在板車軲轆上,震得籠子裏的小妖縮成了一團。

沈染星心裏一沈,知道麻煩來了。

她壓下火氣,盡量平靜地道:“這位大哥,我們是在衙門備過案,交了攤位費的,有許可文書。”

說著,她示意喬阿盈將衙門的批文拿出來。

喬阿盈連忙從懷裏取出文書遞過去。

刀疤臉看也不看,一把搶過文書,三兩下就撕了個粉碎,紙屑扔了一地。

“在這兒擺攤,得交我們保護費,一天五十兩銀子,拿出來。”

這簡直是明搶!

沈染星壓下脾氣:“先不說保護費該不該交,你這金額也太……”

“交不起就給我滾,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刀疤臉獰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掀攤子。

“等等!”沈染星猛地提高聲音,她自己也不知是在阻止暗中的白塵燼動手,還是在制止刀疤臉的動作。

氛圍稍稍緩和了些。

可她內心依舊忐忑,倒不是擔心這刀疤臉會對她有什麽威脅,更擔心的是,白塵燼忽然冒出來,在早市這人潮擁擠之地,當街把人給殺了。

前幾次,殺人時沒有其他目擊者。

不知是白塵燼,還是什麽其他勢力,暗中擺平了一切。

能擺平權貴子弟兇殺案的,能擺平血洗流芳閣一案的,自然不是什麽普通勢力。

很明顯,她早已卷入了各種不明勢力。

不過那又如何,她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去探究,反正不會耽誤她過她的小日子。

但是,若是白塵燼此時動手了,大庭廣眾之下,她們與兇殺案扯上關系,毫無疑問,會影響她的小生意。

這絕對不行!

“我不掀你們的攤子也可以,給錢。”刀疤臉朝沈染星攤開掌心。

沈染星道:“五十兩是一家人好幾年的生計呢,你對其他人不可能收那麽多吧,你給個正常價格。”

“哼,就是針對你又怎樣,一百兩,給不起,趕緊給我滾!”

沈染星……

老弟,這是花錢保你的命!

還敢討價還價,直接漲到一百兩了,幹脆讓白塵燼把他擰死算了!

見沈染星沈默,刀疤臉直接二不說,要上前來掀攤子。

喬阿盈見狀,急忙上前想攔住他:“你們不能這樣。”

“滾開!”刀疤臉身後一個嘍啰踏步上前,猛地推了喬阿盈一把。

喬阿盈猝不及防,驚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擦過粗糙的地面,頓時滲出血珠。

“阿盈!”沈染星驚呼,忙去扶她起來。

喬阿盈還要去阻止,沈染星按住她,道:“不管了,攤子沒了就沒了,護著我們的妖就好,他們只是受人指使,故意的,來日方長,我先查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可這幾個小混混見她如此淡定,居然也不掀攤子了,反而朝兩人逼近。

沈染星心臟怦怦直跳,是氣的,也是急的。

這幾人真是地獄無門,要硬闖啊。

周圍的行人嚇得紛紛後退,敢怒不敢言。

這些地痞惡霸欺行霸市已久,衙門都睜只眼閉只眼,尋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沈染星有些無奈:“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

刀疤臉嗤笑一聲,朝她伸手:“誰和你兄弟……”

他話未說完,“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殺豬般的慘嚎起來。

他那只伸向沈染星的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竟是被硬生生折斷了。

白塵燼站在沈染星身前,背影挺拔,冷寂。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現的。

他沒看慘叫的刀疤臉,一雙眸子陰冷懾人,掃向其他嘍啰。

那幾個嘍啰被這眼神一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白塵燼身形閃身向前,扼住嘍啰脖頸,整個人被掄起來,狠狠砸向旁邊賣陶器的攤子。

劈裏啪啦。

陶器碎裂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

市集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暴力震懾住了。

白塵燼的目光再次移動,幽幽落在刀疤臉身上。

刀疤臉捂著手臂,痛得涕淚橫流,對上那雙眼睛,恐懼瞬間淹沒了疼痛。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白塵燼緩緩擡手。

沈染星猛地回過神來。

不行。

絕不能讓他在這裏殺人。

“先等等!”她連忙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他擡起的手臂,“不能在這裏殺人,把他們送到官府去吧。”

白塵燼手臂肌肉繃緊,繃著的力量讓她心驚膽戰。

她死死抱著,用盡全身力氣阻止他,仰頭看著他陰冷的側臉:“為了這些人惹上官非不值得,我們還要開妖院,不能殺人。”

白塵燼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向緊緊抱著他手臂的手,再看向沈染星的臉,她嚇得臉色發白。

眼睛裏盛滿了驚懼,卻不是對那群地痞,而是對他,怕他出手奪人性命。

他本該享受於她眼中因他而起的驚懼,可不知從何時起,這滋味變了質,饜足之後已翻湧起更深的饑渴。

他變得愈發貪婪了。

她會對旁人笑,會與旁人低語,會對旁人嗔怒……她有萬千種情緒,卻獨獨只給他留了一種。

面對他時,她大多數時候時恐懼的,即便他答應不殺她了,她也會為他人的性命而擔憂。

這段時日,每每想到此處,便心煩意亂。

周圍的行人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那兇神惡煞的刀疤臉一夥人瞬間被廢,心裏無不暗暗叫好,爽快至極,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緊張地看著場中那對男女。

刀疤臉和還能動,見來人兇悍,帶著手下連滾帶爬,狼狽逃離。

這時,一個老伯趁著人群還未散去,趕緊湊近沈染星,壓低聲音快速道:“姑娘,快走吧,你們是不是開了個妖院,還想做租賃妖物的生意?”

沈染星驚魂未定,楞楞點頭。

老伯神色緊張道:“那就對了,聽說清風堂的堂主好像對你們的妖有點興趣,派人打聽過。怕不是你們礙著對家的財路,這幾人受其所托,才故意來找茬的,你們惹不起的,最好放棄吧。”

老伯說完,趕緊縮回人群裏消失了。

沈染星聽完,心下了然。

原來是動了別人的奶酪,商業競爭,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但是她此刻的心神,卻完全無法集中在對手的威脅上。

沈染星松開抱著白塵燼的手,腿還有些發軟。

白塵燼面上沒什麽表情,仿佛剛才差點大開殺戒的不是他。

沈染星長長籲出一口氣,低聲喃喃:“挑釁就挑釁,惡意競爭我也接著,只要你別動不動就下殺手,比起那些惡霸,我更怕你惹上人命官司……”

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安慰自己。

至於那些人報覆?

沈染星看了一眼身邊這位煞神。

有他在,她哪裏還顧得上害怕他們的手段。

她真正要頭疼的,是如何看好身邊這位,讓他別一不小心就把來找麻煩的人全給宰了。

市集上的騷動漸漸平息,人群散去,白塵燼也不見了蹤影。

沈染星正準備帶著喬阿盈去醫館處理傷口,還未動身,便見紀明月和石多磊匆匆趕了過來。

他們聽到了風聲。

“你們沒事吧?”紀明月快步上前,“你們剛出門,我便收到消息,今日會有人針對你們。”

沈染星扶著喬阿盈道:“剛剛擺平了。”

紀明月點頭,目光清冷,迅速掃過現場,除了喬阿盈受了點傷,其餘並無大礙。

這才松了口氣。

石多磊一眼,便看到了喬阿盈手肘還在滲血,臉色頓時變了。“阿盈。”

他幾步沖過去,不顧東家死活,直接推開沈染星,把人強扶過來,“怎麽傷成這樣,疼不疼?”

喬阿盈搖搖頭,笑了笑:“沒事,石大哥,就是擦破點皮。”

“這還叫沒事。”石多磊又急又怒,“些混賬東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橫行,我要……”

沈染星道:“多磊。”

石多磊話音頓住,稍微冷靜了些,貿然去找人,不是上上之策。

“你先帶阿盈去醫館包紮,然後就去衙門報官,如果還有其他事,記得先會院裏和我們商議後再做決定。”沈染星道:“他們是地頭蛇,不要輕舉妄動。”

石多磊緊抿著唇,不作答。

喬阿盈用手肘輕輕碰一下他。

幾息過後,他低聲道:“好。”

說完,小心翼翼地扶起喬阿盈,護著她往醫館的方向去了。

沈染星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上行人裏,扭頭朝紀明月問道:“你們從哪裏得知會有人來找茬?”

紀明月還未回答,旁邊傳來一陣少女們尖叫聲,清脆又興奮,驚得行人紛紛看過去。

“呀!好可愛啊!”

“快看它的尾巴!毛茸茸的!”

“小乖乖,來讓姐姐抱抱!”

沈染星循聲望去,頓時一陣頭疼。

不遠處,雪拂化作人形,身姿落拓,倚靠在一個賣絹花的攤位旁。

手上托著小雪貂,巴掌大小,通體雪白,唯有尾巴尖帶著一抹藍,正慵懶地趴著。

兩妖身邊,圍了好幾個年輕姑娘,正興奮地試圖撫摸小雪貂那看起來就手感極好的皮毛。

雪拂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它甚至把小雪貂提起來,擺出一個打招呼的可愛姿勢。

惹得幾位姑娘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喜愛驚叫。

小雪貂近墨者黑,微微瞇著眼,喉嚨裏發出舒適的呼嚕聲,那姿態,魅惑又不失優雅,將雪拂的壞習性學了個十足……

沈染星扶額,對紀明月道:“明月姐,管管你家相公行不行,讓他收斂點,別在市集上亂招惹小姑娘。”

紀明月也看到了那一幕,卻語氣平淡,譏誚道:“本性如此,又如何管得住。”

紀明月不喜妖,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在紀明月第一次接觸院裏的妖物時,沈染星便有所察覺了。

妖調皮搗蛋時,紀明月更傾向於使用鐵血手段管理,有時甚至壓抑不住對妖的暴戾。

每當她說起“殺了”“暴打”“煮了”等威脅的話時,沈染星總是心驚膽戰,擔心她說到做到。

即便紀明月與雪拂日常恩愛,可還是時不時對雪拂透露出一股疏離感。

比如當下,她對狐妖的習性簡直嗤之以鼻,不願費心多管。

圍觀的姑娘越來越多,甚至有些膽大的想靠在雪拂身上,被雪拂一個側身,不露痕跡地躲開了。

躲開後,卻仍舊毫無收斂,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沈染星苦惱地撓撓頭,再這樣下去,怕是真要引起騷動了。

她只好自己快步走過去,擠進那群姑娘中間,臉上堆起禮貌卻疏離的笑容:“諸位姑娘,對不住了,這是我們妖院跑出來的小妖,性子野,怕傷著各位,我得帶它回去了。”

姑娘們顯然很不舍,七嘴八舌道:

“它看起來很溫順啊。”

“讓我們再玩一會兒嘛。”

“姐姐,賣不賣啊,我想買,好漂亮啊。”

小雪貂掀開眼皮,得意洋洋瞥了沈染星一眼。

學壞了,真的學壞了。

沈染星滿頭怒火,瞪了它一眼,繼續對姑娘們說道:“它確實漂亮,但也確實危險,你看它的爪子,鋒利著呢。”

她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從雪拂手中搶過小雪貂,準備離開時,又見雪拂還風流倜儻地待在原地。

一把扯過他衣袖,一起拉出了人群。

直到人群散去,沈染星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小雪貂腦袋:“你就不能學點好嗎!”

小雪貂在她懷裏蹭了蹭,試圖賣萌過關。

雪拂在一側撫平自己衣袖,笑得無辜又魅惑:“主人好生無情,和在下一起,怎麽就叫不學好了。”

沈染星懶得理他,將他推到紀明月身邊:“明月,你看看他!”

紀明月淡淡地瞥了雪拂一眼,沒說話。

雪拂對上她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也不再言語。

今日意外頻發,沈染星並未打算提前收攤,畢竟……

一天的攤位費不便宜呢。

可在接下來的大半天裏,人來人往,卻再沒一人前來詢問。

臨近傍晚,準備收攤時,一輛馬車裝飾雅致,不失華貴,緩緩停在了不遠處的街口。

車簾掀開,一位公子彎腰下車,身著錦藍色雲紋長袍,面容清潤,氣質溫文,像一塊精心溫養的美玉,內斂而柔和。

沈染星正在心底暗嘆公子世無雙,默默欣賞帥哥時,那位公子目光一掃,徑直落在沈染星身上。

不期然對上他的視線。

偷偷盯著別人看,被發現了,沈染星尷尬地挪開視線,視線一轉,正正與紀明月的對上。

沈染星也從她眼中看到了被抓包的尷尬。

……

這是什麽難姐難妹場面。

想不到這紀明月平日雷厲風行,冷冰冰的,居然也有這種時候。

公子緩步上前,拱手一禮,聲音如同他人一般,也是沈靜而溫和的。

“二位姑娘,在下清風堂的堂主秦昭,可算趕上了。”

他就是清風堂的堂主?

清風堂經營著藥材生意,也涉足礦產,是這一帶有名的富商。

先前那老伯告知他對她的妖有點興趣,看來並未空穴來風。

沈染星收起亂飛的思緒,問道:“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嗎?”

“聽說你們共生苑與妖物通過結契,讓它們保留靈智與所有力量,自願工作,以此換取安身之所和修行資源。”

“沒錯。”

沈染星還未接著解釋介紹,秦昭便果斷下了一單。

簡直豪橫得令人發指。

“我很樂意試試你們的路子,我需要五名勞力,要力氣大、耐力足、性情相對穩定些的,負責幫我押送一批藥材前往鄰郡,路途約莫十日。若是此行順利,後續開采新礦脈的人手,或許也可與貴苑長期合作。”

沈染星心中一陣激動,可這單子來得尤其輕松,她還是確認道:“你不需要先了解了解嗎?”

秦昭溫和地看著她,道:“在你們四處搜羅妖的時候,我便註意到了,我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也十分欣賞你的做法,所以不必再多費口舌。

沈染星與紀明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振奮。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不僅能帶來急需的收入,更是打開市場,證明他們新模式可行的絕佳機會。

“秦堂主放心,我們共生苑定會挑選最合適的妖選,確保任務順利完成。”沈染星鄭重承諾。

“好。”秦昭輕輕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和一小袋定金遞給沈染星,“細節可與我的管事商議,三日後,我派人來接妖。”

他行事幹脆利落,說完便拱手告辭,登上馬車離去。

沈染星握著那袋沈甸甸的定金和名帖,看著馬車遠去,消失,她才興奮地蹦起來。

“明月明月,我們的第一桶金!”

紀明月清冷的眉眼帶笑,靜靜看著她。

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晚,石多磊回到共生苑時,氣極了。

不出所料,他報官無人受理。

而後得了沈染星允許,帶上幾個護衛,給那幾個漢子套頭打了一頓。

報覆時,甚至沒刻意隱去身份,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做的,那幾個漢子往後再也不敢找上門了。

可客人也不敢上門了。

沈染星再次心疼地捂著錢袋子坐吃山空。

一周過後,清晨,晨霧漫著。

時辰尚早,院門卻被不疾不徐地叩響了。

喬阿盈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老者,身後站著兩名身段利落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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