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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以你之名 “司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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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以你之名 “司瀟瀟!”

順著被海風侵蝕得坑窪不平的石子路, 厲渟很快抵達了小島上唯一的衛生所,那裏只有一扇漆皮剝落的綠色木門虛掩著,裏面靜悄悄的。

林秀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 仿佛回自己家一樣,徑直走向靠墻的一個舊木藥櫃。

“看來小陳醫生又上門看診去了。”林秀一邊拉開吱呀作響的櫃門,在雜亂擺放的藥瓶和紗布中翻找, 一邊絮絮叨叨:“咱們這島上大部分是老年人,腿腳不利索, 也是辛苦小陳醫生滿山跑, 遇上小陳不在, 我們就自己拿藥, 你先坐, 我給你找一下。”

她指了指角落裏一張蒙著薄灰的舊長椅。

厲渟並沒馬上就坐下,她站在門口光線稍亮的地方,目光冷靜地掃過這間狹小的診所。

白灰墻面斑駁泛黃, 不少地方洇著深色的水漬黴點, 空氣裏混雜著消毒水、陳年藥味和一股驅不散的海腥潮氣,與小島破敗潮濕的基調一致。

簡陋的診療臺, 生銹的鐵架床, 一切都透著一種被遺忘的貧瘠。

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

“謝謝林姐。”厲渟接過林秀遞來的幾板藥片和一小瓶紫藥水。

藥片包裝有些陳舊, 紫藥水的標簽也磨損了。

厲渟沒有立刻使用,只是將它們握在掌心, 指尖感受著藥板的冰涼棱角。

隨即, 她開口:“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旅店之類的?”

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嗨!我們這巴掌大的小島,哪來的旅店!”林秀笑容淳樸得近乎憨厚,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你要是不嫌棄,就住姐家!家裏就我和我家那口子, 空屋還有一間,收拾收拾就能住!”

這過分的、近乎強硬的熱情,讓厲渟心底那根警惕的弦瞬間繃緊。

她正要開口婉拒婉拒之時,一道略感耳熟的男聲帶著笑意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屋內的沈悶。

“秀姐,你這愛撿人的毛病又犯了?”

“哎呀!小陳醫生你可算回來了!”林秀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喜色真切了幾分,迎了上去。

門口的光線被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領口袖口都有些磨損的白大褂身影擋住。

那男人看起來四十出頭,個子不高,身形偏瘦,一張臉平平無奇,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和,透著一股鄉村醫生特有的、帶著點書卷氣的溫吞。

然而,就在厲渟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幾乎凍結了她的呼吸。

這張臉!她見過!

與那個主持獻祭、眼神空洞、聲音如同深海回音的神父,一模一樣!

是醫生?還是神父?

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此刻在這張臉上詭異地重疊。

厲渟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弓,一旦對方發難,她可以迅速做出合適的反應。

她眼角的餘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飛速掃過小屋唯一的窗戶、後墻、以及自己與門口之間的距離。

進來時記下的路線圖在腦中清晰浮現,出門右轉是主路,左轉通往屋後更狹窄的巷子。

她不動聲色地將重心微微後移,調整到最利於瞬間發力的姿態。

只是對方的反應卻大大地出乎她的預料。

“這位是?”

小陳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落在厲渟身上,帶著純粹的好奇和一絲職業性的審視,語氣溫和自然,仿佛真的第一次見到她。

旁邊的林秀連忙解釋:“這小姑娘是我在黑水灣那邊撈上來的,她好像撞到了腦袋,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原來如此,身上有身份證明什麽的嗎?”小陳點點頭,進了小診所,將醫藥箱自然的放在了桌上,語氣倒是稀疏平常。

偽裝?還是……真的不認識?

厲渟的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撞擊。

巨大的疑團如同冰冷的霧氣將她籠罩。

如果對方真的擁有那種超乎常理的力量,何必在她這個“落難者”面前偽裝?直接動手豈不是更簡單?

而且這一路走來,似乎沒有一個島民認識她,好像是……大家約好地一起失憶了一般。

這島上看似正常實則處處透著違和……必須小心行事。

她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迅速浮現出符合“撞懵了”的虛弱和茫然,甚至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怯意,微微垂下眼睫,搖了搖頭,避開了小陳醫生審視的目光。

見厲渟搖頭,小陳醫生思索了一下,開口:“這可就難辦了啊,這衛生所裏還有一間空房間,不然你……”

“多謝醫生的好意,剛剛我已經答應秀姐的邀請了。”厲渟垂著眼睛,堵死了對方接下來的話。

比起與這詭異的醫生打交道,她寧願去試探一下這看起來城府不太夠的林秀。

小陳醫生點點頭,沒有再邀請了。

隨後,厲渟跟著林秀離開了這簡陋的衛生所。

林秀住在村頭,靠近碼頭,倒是非常傳統的小島民居,有些破舊,不過倒也收拾地很幹凈,整個房子攏共才三間房,林秀把她四女兒的空屋子給收拾了出來。

說到兒女,林秀有些得意地表示:“我沒兒子,一共生了五個女兒!”

五個女兒?厲渟暗暗心驚,是想生個耀祖出來?所以才一直生的??

“誒小姑娘,你是外地人,不懂,咱們小島上,女娃才金貴嘞。”林秀察覺出了厲渟表情上的差異,便解釋道:“全村就我生的女兒多,我男人才當了村長。”

厲渟點點頭,心裏卻覺得荒唐,為什麽生女孩多是男人當村長?而且那木訥笨拙的男人是當村長的料嗎?按理說,女娃金貴,女性地位應該很高才對,可這一路上,基本見不到年輕女子。

實在是太奇怪了。

“那您的女兒們呢?”厲渟看向林秀收拾出來的空房子,裏面已然沒什麽居住的痕跡。

“都嫁出去啦!”林秀笑著回答。

都嫁出去了?

按道理來講,封閉的小島漁村,嫁娶一般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縱使是嫁,也能時常回娘家看看,可這裏……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的痕跡了。

看來她的女兒們似乎嫁地很遠啊。

“嬸子家沒什麽好吃的,你先吃饅頭墊墊肚子,好好休息一下。”林秀從裏屋端出了一盤饅頭,也許是意識到了厲渟的謹慎,她將饅頭掰開,自己往嘴裏塞了半個,往厲渟懷裏遞了半個。

“謝謝姐,等我記起來了,聯系上親人朋友,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厲渟表現出十分的感激,可內心的謹慎卻半點不敢方式。

“你就安心住下,別說什麽感不感謝的,我看你這小姑娘,和我小女兒一般年級,遭了這麽大的事,姐也是能幫就幫……”林秀語氣非常地真摯,倒不像在說假話。

厲渟一直觀察了林秀十分種,確認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吃了幾口饅頭。

她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了,確實是需要補充體力。

隨後,厲渟和這林秀多聊了幾句,期間提到了她所謂的“海娘娘”可都被她打了個哈哈跳過了,並沒得到什麽特別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這是當地的習俗。

很快天空就暗了下來,厲渟回房間休息,她特意從從廚房順了把刀,壓在了正頭下面,房間和窗戶都鎖死,並且在門把手上系了跟繩子,另一頭綁在她的手腕上,只要有人動房間門,那麽一定會驚動她,屆時,她從枕頭下把刀一抽出來,必能反擊。

這地方詭異得很,必須養足精神,不可能不睡。

這種時候,厲渟就懷念起司瀟瀟來,如果是兩個人在一起的話,至少還能安全一些,可惜,司瀟瀟似乎已經是落地成盒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前念到了司瀟瀟,當天晚上,她就了一個關於司瀟瀟的夢。

在夢裏,司瀟瀟躺著板板,瘋狂地喊:“我好冤,我好冤啊!要為我報仇!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半點旖旎沒有,全是對司瀟瀟的迫害。

可能是太缺德了,喊叫的司瀟瀟猛地沖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冰冷的窒息感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厲渟的咽喉。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的本能已先一步發出了瀕死的警報。

這不是夢境中司瀟瀟虛幻的掐握,而是實實在在的、滑膩冰冷的、帶著強大收縮力的異物,正死死纏繞著她的脖頸。

厲渟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劇痛和窒息感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肺裏的空氣被瞬間榨幹,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眼前陣陣發黑,臉頰因缺氧迅速漲成駭人的紺紫色。

是那東西,它還是追來了!它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明明用來示警的繩子完全沒有動……

她感覺自己好像也要死了……

好難受……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海腥味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膩腐爛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那勒緊她脖頸的東西, 觸感滑膩冰冷,如同裹著厚重粘液的深海巨蟒,表面布滿了無數細小的、強力吸附的吸盤。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吸盤正瘋狂地蠕動著,每一次收縮都帶來鉆心的刺痛和更深的窒息感,仿佛無數張貪婪的微型口器,正試圖穿透她的皮膚,吮吸她的生命力。

更可怕的是,那觸手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強……

它不僅僅是在勒緊,更像是在將她整個人向上提拽!

厲渟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從床上拖起,雙腳離地,徒勞地踢蹬著冰冷的空氣。

千鈞一發之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驚駭,厲渟的右手如同淬火的閃電,猛地探入枕下,指尖瞬間觸及了那冰冷堅硬的金屬刀柄。

沒有半分猶豫,在身體被淩空提起的瞬間,厲渟將全身僅存的力量和爆發力灌註於右臂。

黑暗中,刀鋒劃出一道淒厲的寒芒,一聲沈悶而粘膩的撕裂聲響起。

勒緊脖頸的恐怖力道驟然一松。

厲渟的身體重重地摔回堅硬的床板上,砸得她眼前金星亂冒,可她顧不上疼痛,握刀的手沒有絲毫放松,刀鋒依舊死死地嵌在那段被割裂的觸手之中。

與此同時,厲渟感覺到一股陰冷滑膩的觸感正順著她的腳踝向上蔓延,低頭一看,黑暗中,那是另一條同樣粗壯、布滿吸盤的深紫色觸手。

一條已經十分難纏了,現在還不止一條?

走到絕路了嗎?

不……應該還有其他的辦法。

才開始進行這個劇本,應該不會就這樣失敗……而且她可是連自己活著的搭檔都沒有見到啊……

厲渟回憶起自己在這劇本中經歷的一切,也回憶起之前的一幕幕,一道驚雷從她腦海中劃過,如同福至心靈一般,她突然喊道——

“司瀟瀟!”

[我們總得……留一個詞,來確認對面站著的,還是彼此。]

[就用我們彼此的名字……怎麽樣?]

那是她們曾有過的對話。

既然名字……曾是她的錨點,那麽對於司瀟瀟來說呢?是不是也可以喚醒處在特殊狀態裏的司瀟瀟呢?

“醒一醒!司瀟瀟!!!”

那股力道消失了,那些觸手驟然停住了,只是卻依舊纏繞在厲渟的身上。

好險。

看樣子,是她賭對了。

厲渟癱倒在床上,渾身被冰冷粘稠的幽藍液體浸透。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喉嚨和胸口的劇痛。

脖頸上殘留著一圈深紫色的恐怖勒痕,皮膚火辣辣地疼,吸盤留下的密集紅點如同惡毒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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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司瀟瀟:早喊我名字不是早保平安不,說了咱這是R20劇本,不是什麽詭異無限流啊!!發動點CP腦,整點觀眾愛看的友情與羈絆啊!!

厲渟:你確認你在說友情?你確定觀眾想看友情?

沒錯!這個世界的瀟瀟是章魚觸手怪~想寫出那種非人類的陰濕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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