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事後清晨 也就是說！我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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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事後清晨 也就是說！我是攻！
意識像沈在海底的巨石, 緩慢而艱難地向上浮升。
首先感知到的，是後腦勺一陣陣鈍刀刮骨般的悶痛，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牽扯著脆弱的神經, 在顱腔內敲打出令人作嘔的回響。
緊接著，是喉嚨深處火燒火燎的幹涸，仿佛吞咽過砂礫, 每一次細微的吞咽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司瀟瀟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 試圖抵禦窗外過於明亮的光線。
混沌的意識在陽光的刺激下開始艱難地回籠。
破碎的記憶碎片像打翻的萬花筒, 旋轉著、碰撞著, 最終定格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喧囂中。
——震耳欲聾的音樂, 炫目迷離的旋轉燈光, 晃動的人影，還有……一張在混亂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卻帶著奇異熟悉感的臉。
是厲渟的臉。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不記得了。
司瀟瀟猛地睜開了眼！
過於明亮的光線瞬間刺入毫無防備的瞳孔，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湧了上來, 模糊了視線。
她下意識地瞇起眼, 忍著頭痛欲裂和強烈的眩暈感，用力眨了眨, 擠出淚水, 視野才勉強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簡潔的線條，冷感的白色,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好像這是在……酒店？
她驚疑不定地轉動眼珠，飛快地掃視四周，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她的目光猛地轉向身邊——
空無一人。
還好, 似乎沒有什麽赤/果的女人。
奇怪，她為什麽覺得會有赤/果的女人呢？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雖然沒有赤/果女人，衣裳整齊的女人倒是有一個。
厲渟就站在靠近窗邊的單人沙發旁，她的衣服換過了，但依舊穿得很休閑，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明星的架子，給人宜室宜家的溫柔。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襯得她身形愈發修長挺拔，氣質卓然。
“頭暈。”司瀟瀟脫口而出，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帶著宿醉後的幹澀和虛弱。
她看著幾步之遙的死對頭，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她。
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嗎？
說好的，小孩都能喝的呢？她居然醉了？？啊？？
她下意識地、像尋求某種屏障般，猛地將蓋在身上的薄被往上用力一拉，一直拉到下巴處，只露出一雙因為宿醉和驚嚇而顯得格外水潤迷蒙的琥珀色貓眼，警惕地打量著厲渟。
可惡！她這種大美人，沒被占便宜吧！！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她低下頭，目光飛快地、帶著某種隱秘的審視意味，透過被子的邊緣縫隙，往裏面瞄去。
映入眼簾的，是柔軟舒適的長袖棉質睡衣和同款睡褲。
淡雅的米白色，質地很好，但……絕對不是她昨晚出門穿的那條吊帶裙！
她的衣服被換了！
所以，到底是誰給她換衣服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騰”地一下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臉頰、耳朵、脖子瞬間燒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能冒出蒸汽。
她驚恐地擡起眼睛，那雙圓溜溜的貓眼因為震驚而瞪得更大，裏面清晰地映著厲渟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而眼神裏充滿了猶疑、羞憤和難以置信，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完全無法掩飾。
“是……是你？”司瀟瀟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痛的喉嚨裏擠出來的似地：“給我……換衣服了？？”
厲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置可否，挑了挑眉，無端地笑了下，倒是笑得溫柔：“怎麽，你覺得你還有其他的“助理”嗎？”
那“助理”兩個字，被她咬得又輕又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像羽毛搔過心尖，卻讓司瀟瀟渾身汗毛倒豎！
“！！！”司瀟瀟的瞳孔驟然縮緊，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靂。
厲渟朝著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眼底的狹促擴大，嗓音低沈如同大提琴一般，聽在耳朵裏顯得格外性感：“你覺得呢？畢竟呀，衣服都換了……”
司瀟瀟腦海裏瞬間被無數上古狗血死對頭文學橋段瘋狂刷屏。
酒後亂/性、霸王硬上弓、負責、契約情人……
那雙原本就水汽氤氳的琥珀色貓眼裏，瞬間彌漫開更濃重的霧氣，眼尾迅速泛起一層薄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結成淚珠滾落下來。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厲渟以為她接受不了眼前的打擊要哭了的時候，司瀟瀟那被酒精和混亂蹂躪過的神奇大腦回路，再次拐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彎道上。
她眨了眨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用一種混合著茫然、懊惱和……極其詭異的不甘心的語氣，喃喃地、委屈巴巴地冒出一句：“我……我完全沒有感覺……”
那語氣，活像錯失了一個億！
甚至，她還不怕死地用特別小聲、特別委屈、仿佛吃了大虧一般的調調，可憐兮兮地補充了一句：“好虧啊……”
厲渟：“……”
空氣仿佛凝固了。
厲渟怎麽也沒想到司瀟瀟會是這個反應，一時啞然，她真想拆開這家夥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構造的。
於是，吐槽道：“這時候，不是應該回答我會負責的嗎？嗯？”
司瀟瀟再次瞪圓了那雙貓兒眼，宿醉的眩暈似乎都被這句“負責”給驚退了幾分。
她梗著脖子，努力擺出理直氣壯的樣子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顯得有些尖利：“我為啥要負責啊！我才是一杯倒，喪失行動能力的那個誒！”
而且，她甚至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試圖強調自己“受害者”的身份，雖然裹在被子裏效果甚微就是了。
厲渟很無語，只是眼底卻還是帶著包容的笑意：“一杯倒你還驕傲上了？真是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司瀟瀟依舊發揮了她那神奇的腦回路，一臉理所當然地強調自己的價值：“為什麽要賣我！我能給人持續賺錢！賣我的才是沒腦子！”
“……沒救的家夥。”司瀟瀟無奈撫額。
然而，司瀟瀟的註意力很快就從“誰賣誰”這個哲學問題上轉移開了。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羞憤和“吃虧論”，不再像剛醒時那樣如同受驚小媳婦般縮在被子裏，反而猛地掀開被子一角，像只充滿活力的小狗，在床上彈坐起來。
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裏面仿佛點燃了兩簇小火苗。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的難受……”她摸著下巴，手腳並用如同小狗一般撒歡地順著床爬向厲渟，一路爬到床邊，幾乎要挨到厲渟垂在身側的手。
然後，她仰起頭，那張因為宿醉略顯蒼白卻難掩明艷的臉龐上，此刻充滿了某種詭異的、洋洋得意的光芒。
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厲渟，非常肯定地開口：“也就是說！我是攻！”
她甚至驕傲地揚起了下巴，仿佛解鎖了什麽了不起的成就似的，她是那種典型的，你只要給三分顏色，她就敢立刻開起染坊，並且還要敲鑼打鼓昭告天下的家夥。
輸死對頭是不可能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厲渟搖頭，轉身要走，嘴裏吐槽：“沒救的家夥。”
司瀟瀟卻不答應了，一把抓住厲渟的袖口，狗狗眼裏，全是洋洋得意：“以你的人品，一定不會對醉鬼做什麽，如果說昨天我們能發生些什麽，那麽一定是我！是我幹了什麽！！”
對於能“壓”下死對頭這件事，司瀟瀟可以說是深以為榮。
厲渟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被抓住的袖口傳來輕微的拉力。
她沒有立刻甩開，也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司瀟瀟，靜靜地站了幾秒鐘。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凝固、壓縮，變得異常沈重。
就在司瀟瀟以為她默認了失敗，嘴角得意笑容快要咧到耳根時——
厲渟猛地一個轉身！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拂動了司瀟瀟額前的碎發。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到近乎危險的程度！
厲渟本就比司瀟瀟高挑，在加上司瀟瀟跪坐在床上，此刻她只需要微微俯身，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司瀟瀟完全籠罩。
她那總是沈靜如水的眼眸，此刻如同驟然掀起風暴的海面，翻湧著極具侵略性的暗流，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那眼神裏沒有笑意，沒有無奈，只有一種被徹底點燃的、冰冷的、極具壓迫感的鋒芒，牢牢地鎖定了司瀟瀟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怎麽，現在你這麽得意，是希望我也做些什麽來回敬你嗎？”
她是獵人，一旦愚蠢的獵物落入她織下的天羅地網，那麽她可不會輕易放手。
司瀟瀟眼神飄忽，默默松了扯袖子的那只狗抓，身體微微後傾，如同意識到危險般，小聲而又委屈地吐槽認輸：“明明是你先逗我的。”
和厲渟相處了這麽久，她哪裏會不知道厲渟的性格啊。
就算她再如何的胡攪蠻纏，厲渟也只會貫徹她鐵石心腸的本性！
指望厲渟“酒後亂性”？
那概率比她司瀟瀟明天就拿下奧斯卡影後還低！
所以，司瀟瀟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騙！
她當然知道，這只是厲渟逗小孩的把戲罷了！！
哪怕是司瀟瀟不穿衣服在她面前跳舞，這家夥估計也能無動於衷，甚至冷笑著評價她的舞姿。
厲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低，更沈，她非但沒有因為司瀟瀟的後退而拉開距離，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厲渟繼續逼近，眼中的侵略性加重。
“誰說我逗你了。”
她身上的氣味好似信息素一樣無孔不入，肆意地標記著屬於她的領地。
“真，真發生什麽了？”
司瀟瀟頓時結巴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錯愕將她整個人淹沒。
這，這不應該啊，她完全沒記憶關於這些的記憶啊，怎麽會呢？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們倆現在都穿得整整齊齊！連頭發絲都沒亂！
按照那些狗血小說的套路，這種“衣裳完整”的清晨，百分之一萬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發生”的標準配置啊！
啊？不對勁！這劇本絕對不對勁！
就在司瀟瀟被這巨大的信息量和厲渟極具壓迫感的氣場沖擊得搖搖欲墜、三觀瀕臨崩塌之際——
“下次少喝點。”
厲渟徒然直起了身體，如同收回了利爪的猛獸，那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性氣場瞬間收斂了大半。
她臉上那極具壓迫感的冰冷表情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覆了慣常的溫柔和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眼神危險的女人從未出現過。
隨即，她幹脆利落地轉身，清泠泠的聲音，帶著一種主人般的高高在上，清晰地傳到了司瀟瀟的耳朵裏。
“自己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又是一道毫不拖泥帶水的命令：“收拾一下，咱們出去吃飯。”
所以呢？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別賣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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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瀟寶的精神勝利法：沒和對頭發生什麽！贏！發生了什麽但她是攻！贏！她一個人贏兩次！！周日看情況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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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喉嚨深處火燒火燎的幹涸，仿佛吞咽過砂礫, 每一次細微的吞咽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司瀟瀟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 試圖抵禦窗外過於明亮的光線。
混沌的意識在陽光的刺激下開始艱難地回籠。
破碎的記憶碎片像打翻的萬花筒, 旋轉著、碰撞著, 最終定格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喧囂中。
——震耳欲聾的音樂, 炫目迷離的旋轉燈光, 晃動的人影，還有……一張在混亂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卻帶著奇異熟悉感的臉。
是厲渟的臉。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不記得了。
司瀟瀟猛地睜開了眼！
過於明亮的光線瞬間刺入毫無防備的瞳孔，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湧了上來, 模糊了視線。
她下意識地瞇起眼, 忍著頭痛欲裂和強烈的眩暈感，用力眨了眨, 擠出淚水, 視野才勉強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簡潔的線條，冷感的白色,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好像這是在……酒店？
她驚疑不定地轉動眼珠，飛快地掃視四周，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她的目光猛地轉向身邊——
空無一人。
還好, 似乎沒有什麽赤/果的女人。
奇怪，她為什麽覺得會有赤/果的女人呢？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雖然沒有赤/果女人，衣裳整齊的女人倒是有一個。
厲渟就站在靠近窗邊的單人沙發旁，她的衣服換過了，但依舊穿得很休閑，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明星的架子，給人宜室宜家的溫柔。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襯得她身形愈發修長挺拔，氣質卓然。
“頭暈。”司瀟瀟脫口而出，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帶著宿醉後的幹澀和虛弱。
她看著幾步之遙的死對頭，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她。
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嗎？
說好的，小孩都能喝的呢？她居然醉了？？啊？？
她下意識地、像尋求某種屏障般，猛地將蓋在身上的薄被往上用力一拉，一直拉到下巴處，只露出一雙因為宿醉和驚嚇而顯得格外水潤迷蒙的琥珀色貓眼，警惕地打量著厲渟。
可惡！她這種大美人，沒被占便宜吧！！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她低下頭，目光飛快地、帶著某種隱秘的審視意味，透過被子的邊緣縫隙，往裏面瞄去。
映入眼簾的，是柔軟舒適的長袖棉質睡衣和同款睡褲。
淡雅的米白色，質地很好，但……絕對不是她昨晚出門穿的那條吊帶裙！
她的衣服被換了！
所以，到底是誰給她換衣服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騰”地一下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臉頰、耳朵、脖子瞬間燒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能冒出蒸汽。
她驚恐地擡起眼睛，那雙圓溜溜的貓眼因為震驚而瞪得更大，裏面清晰地映著厲渟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而眼神裏充滿了猶疑、羞憤和難以置信，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完全無法掩飾。
“是……是你？”司瀟瀟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痛的喉嚨裏擠出來的似地：“給我……換衣服了？？”
厲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置可否，挑了挑眉，無端地笑了下，倒是笑得溫柔：“怎麽，你覺得你還有其他的“助理”嗎？”
那“助理”兩個字，被她咬得又輕又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像羽毛搔過心尖，卻讓司瀟瀟渾身汗毛倒豎！
“！！！”司瀟瀟的瞳孔驟然縮緊，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靂。
厲渟朝著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眼底的狹促擴大，嗓音低沈如同大提琴一般，聽在耳朵裏顯得格外性感：“你覺得呢？畢竟呀，衣服都換了……”
司瀟瀟腦海裏瞬間被無數上古狗血死對頭文學橋段瘋狂刷屏。
酒後亂/性、霸王硬上弓、負責、契約情人……
那雙原本就水汽氤氳的琥珀色貓眼裏，瞬間彌漫開更濃重的霧氣，眼尾迅速泛起一層薄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結成淚珠滾落下來。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厲渟以為她接受不了眼前的打擊要哭了的時候，司瀟瀟那被酒精和混亂蹂躪過的神奇大腦回路，再次拐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彎道上。
她眨了眨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用一種混合著茫然、懊惱和……極其詭異的不甘心的語氣，喃喃地、委屈巴巴地冒出一句：“我……我完全沒有感覺……”
那語氣，活像錯失了一個億！
甚至，她還不怕死地用特別小聲、特別委屈、仿佛吃了大虧一般的調調，可憐兮兮地補充了一句：“好虧啊……”
厲渟：“……”
空氣仿佛凝固了。
厲渟怎麽也沒想到司瀟瀟會是這個反應，一時啞然，她真想拆開這家夥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構造的。
於是，吐槽道：“這時候，不是應該回答我會負責的嗎？嗯？”
司瀟瀟再次瞪圓了那雙貓兒眼，宿醉的眩暈似乎都被這句“負責”給驚退了幾分。
她梗著脖子，努力擺出理直氣壯的樣子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顯得有些尖利：“我為啥要負責啊！我才是一杯倒，喪失行動能力的那個誒！”
而且，她甚至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試圖強調自己“受害者”的身份，雖然裹在被子裏效果甚微就是了。
厲渟很無語，只是眼底卻還是帶著包容的笑意：“一杯倒你還驕傲上了？真是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司瀟瀟依舊發揮了她那神奇的腦回路，一臉理所當然地強調自己的價值：“為什麽要賣我！我能給人持續賺錢！賣我的才是沒腦子！”
“……沒救的家夥。”司瀟瀟無奈撫額。
然而，司瀟瀟的註意力很快就從“誰賣誰”這個哲學問題上轉移開了。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羞憤和“吃虧論”，不再像剛醒時那樣如同受驚小媳婦般縮在被子裏，反而猛地掀開被子一角，像只充滿活力的小狗，在床上彈坐起來。
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裏面仿佛點燃了兩簇小火苗。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的難受……”她摸著下巴，手腳並用如同小狗一般撒歡地順著床爬向厲渟，一路爬到床邊，幾乎要挨到厲渟垂在身側的手。
然後，她仰起頭，那張因為宿醉略顯蒼白卻難掩明艷的臉龐上，此刻充滿了某種詭異的、洋洋得意的光芒。
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厲渟，非常肯定地開口：“也就是說！我是攻！”
她甚至驕傲地揚起了下巴，仿佛解鎖了什麽了不起的成就似的，她是那種典型的，你只要給三分顏色，她就敢立刻開起染坊，並且還要敲鑼打鼓昭告天下的家夥。
輸死對頭是不可能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厲渟搖頭，轉身要走，嘴裏吐槽：“沒救的家夥。”
司瀟瀟卻不答應了，一把抓住厲渟的袖口，狗狗眼裏，全是洋洋得意：“以你的人品，一定不會對醉鬼做什麽，如果說昨天我們能發生些什麽，那麽一定是我！是我幹了什麽！！”
對於能“壓”下死對頭這件事，司瀟瀟可以說是深以為榮。
厲渟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被抓住的袖口傳來輕微的拉力。
她沒有立刻甩開，也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司瀟瀟，靜靜地站了幾秒鐘。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凝固、壓縮，變得異常沈重。
就在司瀟瀟以為她默認了失敗，嘴角得意笑容快要咧到耳根時——
厲渟猛地一個轉身！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拂動了司瀟瀟額前的碎發。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到近乎危險的程度！
厲渟本就比司瀟瀟高挑，在加上司瀟瀟跪坐在床上，此刻她只需要微微俯身，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司瀟瀟完全籠罩。
她那總是沈靜如水的眼眸，此刻如同驟然掀起風暴的海面，翻湧著極具侵略性的暗流，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那眼神裏沒有笑意，沒有無奈，只有一種被徹底點燃的、冰冷的、極具壓迫感的鋒芒，牢牢地鎖定了司瀟瀟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怎麽，現在你這麽得意，是希望我也做些什麽來回敬你嗎？”
她是獵人，一旦愚蠢的獵物落入她織下的天羅地網，那麽她可不會輕易放手。
司瀟瀟眼神飄忽，默默松了扯袖子的那只狗抓，身體微微後傾，如同意識到危險般，小聲而又委屈地吐槽認輸：“明明是你先逗我的。”
和厲渟相處了這麽久，她哪裏會不知道厲渟的性格啊。
就算她再如何的胡攪蠻纏，厲渟也只會貫徹她鐵石心腸的本性！
指望厲渟“酒後亂性”？
那概率比她司瀟瀟明天就拿下奧斯卡影後還低！
所以，司瀟瀟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騙！
她當然知道，這只是厲渟逗小孩的把戲罷了！！
哪怕是司瀟瀟不穿衣服在她面前跳舞，這家夥估計也能無動於衷，甚至冷笑著評價她的舞姿。
厲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低，更沈，她非但沒有因為司瀟瀟的後退而拉開距離，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厲渟繼續逼近，眼中的侵略性加重。
“誰說我逗你了。”
她身上的氣味好似信息素一樣無孔不入，肆意地標記著屬於她的領地。
“真，真發生什麽了？”
司瀟瀟頓時結巴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錯愕將她整個人淹沒。
這，這不應該啊，她完全沒記憶關於這些的記憶啊，怎麽會呢？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們倆現在都穿得整整齊齊！連頭發絲都沒亂！
按照那些狗血小說的套路，這種“衣裳完整”的清晨，百分之一萬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發生”的標準配置啊！
啊？不對勁！這劇本絕對不對勁！
就在司瀟瀟被這巨大的信息量和厲渟極具壓迫感的氣場沖擊得搖搖欲墜、三觀瀕臨崩塌之際——
“下次少喝點。”
厲渟徒然直起了身體，如同收回了利爪的猛獸，那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性氣場瞬間收斂了大半。
她臉上那極具壓迫感的冰冷表情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覆了慣常的溫柔和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眼神危險的女人從未出現過。
隨即，她幹脆利落地轉身，清泠泠的聲音，帶著一種主人般的高高在上，清晰地傳到了司瀟瀟的耳朵裏。
“自己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又是一道毫不拖泥帶水的命令：“收拾一下，咱們出去吃飯。”
所以呢？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別賣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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