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我沒有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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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我沒有迷失
八月下旬, 陳覆約許砂出來玩。
逛商場的時候，好巧不巧，碰上了馬俊馳。馬俊馳有些發福了, 據說在某個中學裏當體育老師，他在和一個女生逛街, 看到許砂和陳覆還主動打招呼。
跟他逛街的女生，面露尷尬, 馬俊馳介紹她說：“這是家裏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你們好。”女生說。
“你好。”陳覆說, “我們是小馬的高中同學。”
“那待會要不要一起吃飯？”女生問。
陳覆：“不用了，多打擾你們。”
馬俊馳又看了一眼許砂：“沒事，一起吃飯吧。”
許砂不太願意。
她說：“我晚上還有事。”
雖然她沒事, 陳覆也知道她晚上沒事。她不用擔心陳覆會拆穿, 她知道她也不太願意跟馬俊馳和他的相親對象一起吃飯。
“好吧。”女生說。
她也只是客套。
幾人在飾品店裏逛，中途, 許砂跟陳覆走散，一轉頭, 看到馬俊馳跟過來了。許砂快走了幾步, 想撇開他, 他似乎是專程來的，跟在許砂身邊，說：“你現在還跟江問雪有聯系嗎？”
“關你什麽事？”
“你的脾氣，怎麽跟她一樣了。”
許砂：“我脾氣一直以來也沒多好。”
“你以前脾氣挺好的。”
“雖然對我很冷淡。”馬俊馳說。
他說，“你真的要變成同性戀嗎？”
“這條路很艱難的。”
“跟你沒關系。”
看到陳覆，許砂像是看到救星了，連忙向她招手，走了過去。
馬俊馳吃癟，轉頭去找相親對象。
沒想到對方冷臉, 問她要不要去吃飯的地方，對方拒絕：“不了，我晚上還有事。”
“什麽？”
女生剛開始對馬俊馳的印象一般，但因為相親過更差的，覺得還是要多接觸接觸。就沒有拒絕晚上吃飯的邀請，結果剛才挑耳環的時候，身邊的馬俊馳不見了，想去找他，隔了一個過道，聽到他聲音了。他似乎在向他的高中同學獻殷勤。女生覺得惡心。
“吃不下飯了。”
要不是因為雙方父母認識，女生都想直接說，看到你惡心。
馬俊馳覺得這個飾品店克他，跟許砂說話，碰了一鼻子灰，結果還沒出門口，相親對象就直接走了，連晚飯都不吃了。
陳覆先從飾品店出來，馬俊馳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陳覆上下打量他，說：“你是不是有病？”
於薇和江正做了體檢，沒有什麽問題，得的都是老年人的常見病。平時註意保養就好。
要不是江維良和高晗攔著，於薇都直接想去找江問雪了。
又過了一周，於薇實在忍不了，讓江維良給自己買了機票，江正也想去，但他身體的毛病比於薇多，不一定能受得住長途飛機的煎熬。於薇安撫他，說：“這趟我先過去，如果不行，你再來。”
九月初，N城降溫了，於薇歲數大了，穿著棉麻長袖。
落地的時候，她才給江問雪消息，說自己來N城了。江問雪驚訝，連忙開車趕了過去，於薇似乎算好了，落地的時候，正好是江問雪的下班時間。
又有許久沒見奶奶。
她比視頻電話裏更顯得蒼老。
有時候，江問雪都有點恍惚，在她印象裏，奶奶還是非常精神矍鑠，會站在主席臺上說話，她的聲音很柔，又具有激勵性，每次她說話結束，場上都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奶奶，怎麽突然來N城玩了？”江問雪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想攙扶她入座，於薇揮了揮手，笑說：“還沒老成這樣。”
“去我那裏？”
“行。如果你方便的話。”於薇說，“不方便的話，我就訂酒店。”
“怎麽會不方便？”
於薇似乎想說點什麽，但什麽也沒說。
其實收到於薇消息的時候，江問雪就隱隱察覺出，奶奶可能知道她跟父母決裂的原因了。現在於薇欲言又止，又佐證了江問雪的猜測。江問雪不打算挑破，等奶奶什麽時候談這個話題，她再談。
飛了十幾個小時，到底受不住，到家後，於薇便在客房睡了。
老人覺少，換做在國內自己家，可能早上六七點就醒了。但可能因為太累了，又有時差，於薇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醒來。
江問雪給她點了外賣，她吃了幾口，又沒胃口。
晚上，江問雪回來，就看到她非常疲憊的狀態。
心裏稍稍感到內疚。
“奶奶，吃太少了，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於薇搖頭：“倒時差，沒胃口。”
“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記得以前也會出國考察，但不會像現在這樣疲憊。”
“那要不要看電視？”
“行。”
江問雪打開投影儀，找了部合家歡的卡通電影。她說：“要看中文配音版嗎？”
“看原版也行。”
“我戴上眼鏡看字幕就好。”於薇說。
她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視線掃過上面的玩偶，說：“你現在喜歡這種玩偶嗎？”
小時候，江問雪就不太喜歡這一類的禮物。有次，有個親戚問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日禮物，想不想要玩偶，江問雪要了一本書，並且說：“我不喜歡小孩子的東西。”
親戚開玩笑：“可你現在就是小孩啊。”
小時候不喜歡，怎麽現在喜歡了？
於薇倒是聽說過，現在獨居的年輕人會有一些精神寄托，但更多地，她懷疑這不是江問雪放在這裏的。
已經到這一步了嗎？同居了？
忘了收起來了。
許砂來過她這裏兩次，第一次不太熟悉，只是買了些生活用品，第二次過來，她去上班的時候，許砂會去逛超市，買了一些更溫馨的生活用品，擺放在她家裏。
“嗯。”
兩個人都十分有耐心，誰都不主動提起江問雪跟家裏決裂的事情。
看電影的中途，江問雪有些犯困了，於薇說：“你去睡覺吧，我白天睡了一天，現在還很有精神。”
“好。”
“那您早點睡。”江問雪說。
回房，洗澡睡覺。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天，直到有一天，於薇和江問雪出門逛街的時候，碰到一對拉拉，在街邊的餐廳喝咖啡，擁抱在一起親吻。
於薇皺眉，轉過臉。
她們繼續往前走。
“你打算跟我一直熬著嗎？”於薇說。
江問雪有點羨慕剛才那對拉拉。她就不是想見到許砂，就能見到許砂的。
“什麽？”
“你跟父母決裂的原因，我跟你爺爺已經知道了。”
“難怪之前那些天，你們沒有打來視頻電話。”
於薇沈默。她慢慢走著：“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如果我不按照你們的意思，你們也會跟我決裂嗎？”
“你爸媽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你們呢？也想讓我認清現實？”
“你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要成為同性戀？”
“我原本就是同性戀。”
“是嗎？”於薇說，“你媽堅持認為，你是被人誘惑了。我也覺得很有可能。”
“那有沒有種可能，是我誘惑她呢？”江問雪說。
於薇皺眉。她深深地看著江問雪，江問雪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剛開始，是我主動靠近她的。”
不同於江正直接的制裁方式，於薇的壓迫要更加的柔性、不易察覺。
“我喜歡她。”江問雪說。
“即便你的未來，會變得更加的艱難？”
“這是威脅嗎？”
“如果你認為是的話。”
“你們威脅我，如果我就範，讓出自己的邊界，獲得的不過是對寵物的褒獎。”
N城，一向有不夜城的稱呼。
“我不喜歡這裏的燈，會讓人迷亂心智。”於薇說。
她看上去很鎮定，像燈塔一樣堅定。這種堅定，甚至會讓人對自己航行的方向產生質疑，自己行駛的方向是對的嗎？
於薇說：“你迷失了。”
於薇，教她認字，教她做人道理，是她的啟蒙人之一。被自己的啟蒙人否認，是一件十分難受的事情。
“我沒有迷失，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江問雪還是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即便在燈塔看起來十分微弱。
於薇離開了。
她離開當天，在候機廳的時候，把回國的消息告訴了家人。江正急切：“不是說好我過來嗎？”
“你過來沒用。她已經決定要迷失了。”於薇說。
“你找幾個在N城認識的人，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綁回來。”
“然後呢？”
“我們去找治療同性戀的專家。”
“等我回來再說。”
她不認為這有用。
許砂感覺江問雪心情不太好。
“怎麽了？”
“可能是生理期不舒服。”
“疼嗎？要不要吃點布洛芬？”
“不用。”
於薇離開那一天，也沒有告訴江問雪。晚上，江問雪回到家，才發現於薇把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江問雪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只是回覆一條消息：“哪天你回心轉意，歡迎你回家。”
如果沒有那一天。
那家的大門就永遠向她關閉嗎？
江問雪心情不好，身體也不太舒服，總覺得這一次生理期來勢洶洶的，要把她整個人擊垮。許砂提醒她，讓她別忘了吃飯，但她實在沒有胃口，到了晚上，手機鈴聲響起，有外賣到了。
是許砂找的一家中餐廳。
除了餐食，還有一杯紅棗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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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 陳覆約許砂出來玩。
逛商場的時候，好巧不巧，碰上了馬俊馳。馬俊馳有些發福了, 據說在某個中學裏當體育老師，他在和一個女生逛街, 看到許砂和陳覆還主動打招呼。
跟他逛街的女生，面露尷尬, 馬俊馳介紹她說：“這是家裏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你們好。”女生說。
“你好。”陳覆說, “我們是小馬的高中同學。”
“那待會要不要一起吃飯？”女生問。
陳覆：“不用了，多打擾你們。”
馬俊馳又看了一眼許砂：“沒事，一起吃飯吧。”
許砂不太願意。
她說：“我晚上還有事。”
雖然她沒事, 陳覆也知道她晚上沒事。她不用擔心陳覆會拆穿, 她知道她也不太願意跟馬俊馳和他的相親對象一起吃飯。
“好吧。”女生說。
她也只是客套。
幾人在飾品店裏逛，中途, 許砂跟陳覆走散，一轉頭, 看到馬俊馳跟過來了。許砂快走了幾步, 想撇開他, 他似乎是專程來的，跟在許砂身邊，說：“你現在還跟江問雪有聯系嗎？”
“關你什麽事？”
“你的脾氣，怎麽跟她一樣了。”
許砂：“我脾氣一直以來也沒多好。”
“你以前脾氣挺好的。”
“雖然對我很冷淡。”馬俊馳說。
他說，“你真的要變成同性戀嗎？”
“這條路很艱難的。”
“跟你沒關系。”
看到陳覆，許砂像是看到救星了，連忙向她招手，走了過去。
馬俊馳吃癟，轉頭去找相親對象。
沒想到對方冷臉, 問她要不要去吃飯的地方，對方拒絕：“不了，我晚上還有事。”
“什麽？”
女生剛開始對馬俊馳的印象一般，但因為相親過更差的，覺得還是要多接觸接觸。就沒有拒絕晚上吃飯的邀請，結果剛才挑耳環的時候，身邊的馬俊馳不見了，想去找他，隔了一個過道，聽到他聲音了。他似乎在向他的高中同學獻殷勤。女生覺得惡心。
“吃不下飯了。”
要不是因為雙方父母認識，女生都想直接說，看到你惡心。
馬俊馳覺得這個飾品店克他，跟許砂說話，碰了一鼻子灰，結果還沒出門口，相親對象就直接走了，連晚飯都不吃了。
陳覆先從飾品店出來，馬俊馳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陳覆上下打量他，說：“你是不是有病？”
於薇和江正做了體檢，沒有什麽問題，得的都是老年人的常見病。平時註意保養就好。
要不是江維良和高晗攔著，於薇都直接想去找江問雪了。
又過了一周，於薇實在忍不了，讓江維良給自己買了機票，江正也想去，但他身體的毛病比於薇多，不一定能受得住長途飛機的煎熬。於薇安撫他，說：“這趟我先過去，如果不行，你再來。”
九月初，N城降溫了，於薇歲數大了，穿著棉麻長袖。
落地的時候，她才給江問雪消息，說自己來N城了。江問雪驚訝，連忙開車趕了過去，於薇似乎算好了，落地的時候，正好是江問雪的下班時間。
又有許久沒見奶奶。
她比視頻電話裏更顯得蒼老。
有時候，江問雪都有點恍惚，在她印象裏，奶奶還是非常精神矍鑠，會站在主席臺上說話，她的聲音很柔，又具有激勵性，每次她說話結束，場上都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奶奶，怎麽突然來N城玩了？”江問雪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想攙扶她入座，於薇揮了揮手，笑說：“還沒老成這樣。”
“去我那裏？”
“行。如果你方便的話。”於薇說，“不方便的話，我就訂酒店。”
“怎麽會不方便？”
於薇似乎想說點什麽，但什麽也沒說。
其實收到於薇消息的時候，江問雪就隱隱察覺出，奶奶可能知道她跟父母決裂的原因了。現在於薇欲言又止，又佐證了江問雪的猜測。江問雪不打算挑破，等奶奶什麽時候談這個話題，她再談。
飛了十幾個小時，到底受不住，到家後，於薇便在客房睡了。
老人覺少，換做在國內自己家，可能早上六七點就醒了。但可能因為太累了，又有時差，於薇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醒來。
江問雪給她點了外賣，她吃了幾口，又沒胃口。
晚上，江問雪回來，就看到她非常疲憊的狀態。
心裏稍稍感到內疚。
“奶奶，吃太少了，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於薇搖頭：“倒時差，沒胃口。”
“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記得以前也會出國考察，但不會像現在這樣疲憊。”
“那要不要看電視？”
“行。”
江問雪打開投影儀，找了部合家歡的卡通電影。她說：“要看中文配音版嗎？”
“看原版也行。”
“我戴上眼鏡看字幕就好。”於薇說。
她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視線掃過上面的玩偶，說：“你現在喜歡這種玩偶嗎？”
小時候，江問雪就不太喜歡這一類的禮物。有次，有個親戚問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日禮物，想不想要玩偶，江問雪要了一本書，並且說：“我不喜歡小孩子的東西。”
親戚開玩笑：“可你現在就是小孩啊。”
小時候不喜歡，怎麽現在喜歡了？
於薇倒是聽說過，現在獨居的年輕人會有一些精神寄托，但更多地，她懷疑這不是江問雪放在這裏的。
已經到這一步了嗎？同居了？
忘了收起來了。
許砂來過她這裏兩次，第一次不太熟悉，只是買了些生活用品，第二次過來，她去上班的時候，許砂會去逛超市，買了一些更溫馨的生活用品，擺放在她家裏。
“嗯。”
兩個人都十分有耐心，誰都不主動提起江問雪跟家裏決裂的事情。
看電影的中途，江問雪有些犯困了，於薇說：“你去睡覺吧，我白天睡了一天，現在還很有精神。”
“好。”
“那您早點睡。”江問雪說。
回房，洗澡睡覺。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天，直到有一天，於薇和江問雪出門逛街的時候，碰到一對拉拉，在街邊的餐廳喝咖啡，擁抱在一起親吻。
於薇皺眉，轉過臉。
她們繼續往前走。
“你打算跟我一直熬著嗎？”於薇說。
江問雪有點羨慕剛才那對拉拉。她就不是想見到許砂，就能見到許砂的。
“什麽？”
“你跟父母決裂的原因，我跟你爺爺已經知道了。”
“難怪之前那些天，你們沒有打來視頻電話。”
於薇沈默。她慢慢走著：“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如果我不按照你們的意思，你們也會跟我決裂嗎？”
“你爸媽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你們呢？也想讓我認清現實？”
“你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要成為同性戀？”
“我原本就是同性戀。”
“是嗎？”於薇說，“你媽堅持認為，你是被人誘惑了。我也覺得很有可能。”
“那有沒有種可能，是我誘惑她呢？”江問雪說。
於薇皺眉。她深深地看著江問雪，江問雪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剛開始，是我主動靠近她的。”
不同於江正直接的制裁方式，於薇的壓迫要更加的柔性、不易察覺。
“我喜歡她。”江問雪說。
“即便你的未來，會變得更加的艱難？”
“這是威脅嗎？”
“如果你認為是的話。”
“你們威脅我，如果我就範，讓出自己的邊界，獲得的不過是對寵物的褒獎。”
N城，一向有不夜城的稱呼。
“我不喜歡這裏的燈，會讓人迷亂心智。”於薇說。
她看上去很鎮定，像燈塔一樣堅定。這種堅定，甚至會讓人對自己航行的方向產生質疑，自己行駛的方向是對的嗎？
於薇說：“你迷失了。”
於薇，教她認字，教她做人道理，是她的啟蒙人之一。被自己的啟蒙人否認，是一件十分難受的事情。
“我沒有迷失，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江問雪還是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即便在燈塔看起來十分微弱。
於薇離開了。
她離開當天，在候機廳的時候，把回國的消息告訴了家人。江正急切：“不是說好我過來嗎？”
“你過來沒用。她已經決定要迷失了。”於薇說。
“你找幾個在N城認識的人，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綁回來。”
“然後呢？”
“我們去找治療同性戀的專家。”
“等我回來再說。”
她不認為這有用。
許砂感覺江問雪心情不太好。
“怎麽了？”
“可能是生理期不舒服。”
“疼嗎？要不要吃點布洛芬？”
“不用。”
於薇離開那一天，也沒有告訴江問雪。晚上，江問雪回到家，才發現於薇把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江問雪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只是回覆一條消息：“哪天你回心轉意，歡迎你回家。”
如果沒有那一天。
那家的大門就永遠向她關閉嗎？
江問雪心情不好，身體也不太舒服，總覺得這一次生理期來勢洶洶的，要把她整個人擊垮。許砂提醒她，讓她別忘了吃飯，但她實在沒有胃口，到了晚上，手機鈴聲響起，有外賣到了。
是許砂找的一家中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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