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無德

雲華苦思冥想，仍想不出這是天界哪位上神，正待開口詢問，卻聽宰相大人接話道：“神醫所言極是。敢問封大人，可有此案線索？”

封時淡淡一笑，“有線索，但暫時不便告知，恐驚動蛇蠍。”

宰相大人頷首連連，“如此，便勞煩封大人了……”

“但是……要向大人借一人。”他將手指向雲華，“我需要她幫我。”

“這……”李鼎面露難色，“這位是我府上貴客，怎可令其涉險？若有不測……”

雲華急忙插話道：“大人勿憂，我等皆為修仙之人，降妖伏魔，自是我輩之責。且看這位，”說著，她指了指左橫秋，“乃是太清門高人，修為頗深。若大人有疑，大可問詢於他。”

被點到名的青衣道士嘴角抽了兩抽。這就是傳說中的飛來橫禍？

雲華回房之際，只覺室內寒氣逼人，猶如冰窖。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雖是秋末冬初之時，卻也沒這麽冷吧……

擡眼望去，只見帝君大人正一杯接一杯地飲著茶水，她輕咳兩聲，道：“這茶水似乎頗為甘甜？那我也嘗嘗……”

她邁步上前，欲為自己斟上一杯，待提起茶壺，方覺其中已空無一滴。

“原來你除了喝酒，竟也愛品茶嗎？”五方聲音雖冷，但更多的是難言的苦澀。

無端提及飲酒作甚……雲華只覺五方近日甚是古怪，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近日究竟緣何如此？言語間盡帶譏諷之意……我可有得罪於你？”

五方似是不敢置信，猛的擡頭看向她，聲音微顫道：“那日醉酒……你竟是不記得了麽？”

雲華只覺記憶一片混沌，茫然開口道：“醉酒……又如何？”

他猛然起身，慘然一笑，“你既……厭我至此，那又何必招惹我？”說完便拂袖而去。

雲華眨了眨眼，望著門外那個落寞身影，心中霎時警鈴大作。

她沈吟片刻，將小棉花妖從袖中倒出。

小棉花妖近日恢覆的不錯，精神很好。雲華拋給她一顆紅彤彤的蘋果，她抱著蘋果喜笑顏開。

雲華遲疑片刻，方才問道：“那日……我可有醉酒？”

“仙君！你想起來啦？”

雲華心頭一跳，故作鎮定道：“……想起什麽？”

小棉花妖歪了歪腦袋，忽然抿嘴一笑，眼底透著幾分狡黠：“你當真不記得啦？那雞仙大人好可憐啊……那日你喝得酩酊大醉，大家都各自回房了，只有你……非拉著雞仙大人不放，先是攬著他的脖子不讓走，讓他陪你賞月……後來還……”

她停頓了一下，咬了一大口蘋果。

雲華生無可戀地看著她，頭頂升起烏雲一片。

“你說……”小棉花妖的聲音陡然壓低，仿佛講什麽天大的秘密，學的惟妙惟肖，“‘五方，五方，你生得這般好看，為何總是一副冷臉？不如給本神笑一個？’”

雲華：……

她握著空杯的手不禁一顫。

小棉花妖又咬了一大口蘋果，“然後五方大人沒理你，你就自己湊上去親了他一下，還笑得可歡了，嘴裏嘀咕著什麽‘看著冷冰冰的，嘴唇倒還挺軟’……”

“好了！”雲華驟然打斷，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

她的腦海轟然炸響，只覺天旋地轉，那晚的記憶……忽然變得分外清晰。

小棉花不忘最後補刀：“雞仙大人當時臉都紅透了，你還說——”

雲華猛然起身，一道白光將她化為原形，又收回了袖中。

她的心如擂鼓般跳得厲害，連帶著耳根燒得更厲害了。

月亮明晃晃地將二人緋紅的臉照得分明，少女清麗如中庭梨花，雙頰因醉酒而染上紅暈，少年面目皆染霞色。

她素手輕拽帝君衣袖，銜著半醉笑意輕問道：“鳳凰於飛，翙翙其羽。你可願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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