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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牽手 這還是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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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牽手 這還是在外面呢

MZZ電子競技俱樂部。

流雲瞇眼看著前方的電腦屏幕,他頭上戴著耳機,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抹茶TV直播平臺裏彈幕亂飛——

【TSS牛逼】

【臥槽!這也能贏】

【還以為你是毒奶……沒想到是鮮奶(⊙o⊙)】

【我猜中了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尾……輸大發了家人們[攤手][666]】

【FT還我豆子FT還我豆子 FT還我豆子[憤怒][大哭]】

【哈哈哈T_T,傾家蕩產系列】

【沒關系[流淚]全網只有流雲一個人猜對了】

直播攝像頭正對著流雲,屏幕裏播放著PPL職業聯賽春季賽總決賽的現場畫面。

金色的彩帶紛紛揚揚,落在今夜獲勝的選手們頭上,流雲看著他們走向舞臺中央,共同舉起了那座透明的水晶獎杯。

“早說了,叫你們跟我壓TSS,你們不信。”流雲將嘴裏的棒棒糖取出來,仰靠著椅背,嘲笑他們:“這不是上趕著傾家蕩產麽?哎,可惜不是輸給我……”

【嗚嗚嗚你賺的還不夠多嗎!】

【黑心主播,舉報了】

【知道你為什麽拿不了冠軍嗎?因為“既生瑜,何生亮”[呲牙][呲牙]】

【樓上是黑粉嗎?房管幹活了[微笑]】

【不是吧不是吧!?這話說的沒什麽問題啊,主播不會聽不得實話吧~~】

【嘿嘿^_^真相總是殘忍的】

PPL職業聯賽是有官方實時轉播的,但除此之外,也會有一些選手或者網絡主播閑得無聊,直播觀看比賽,並發表一些點評,還能趁機蹭一波熱度。

流雲就是其中一個。

每當這種時候,彈幕的畫風就會變得和平時不太一樣,大概是因為來了很多本身並不是流雲粉絲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有點口無遮攔。

但流雲並不生氣,反而舔著棒棒糖,漫不經心地念了出來:“‘既生瑜,何生亮’……”他噓瞇著眼睛,讓本來就小的眼睛都快要找不見了,彈幕有些老粉已經在打字安慰他:

【雲寶別聽他瞎說,你永遠是我們最棒的寶……[愛心]】

【就是就是,黑粉退散!!】

【真無語,打比賽是整個團隊的事,又不是一個人的錯,難道有實力就要背鍋嗎?搞清楚一點好不好!?】

【呵呵,這就戳到痛處了?看去年那場比賽就知道,s.b流雲連一個替補都打不過呢[白眼]】

【嘴巴臭的能不能自己滾出去啊,別汙染直播間[再見][炸彈][炸彈]】

【你們都不要吵啦!!雲寶忱寶手拉手~都是麻麻的好寶[抱拳][握手]】

“啊。”這些人在彈幕裏吵得不可開交,流雲卻突然拍了拍手,“簡直太對了!”

“麻煩你們有空幫我問問俞忱,他到底為什麽要生在這個世界上啊……”

說完還做了一個“嚶嚶嚶”的表情。

【呃……我竟無言以對[石化]】

【流雲:軟弱無力.JPG】

【害,白瞎了我還擔心他】

【都散了散了哈,這家夥是一點也不生氣[哈哈]】

【哈哈哈,就問黑粉你氣不氣?氣不氣!??】

“好啦,”流雲伸了個懶腰,身下那把電競椅嘎吱響,“小笨蛋要下播咯。”

彈幕對此顯然很有意見。

【嘔,你惡不惡心,自己叫自己小笨蛋[yue]】

【這個主播一貫如此[攤手]】

【快滾啊[流淚]】

【好好訓練,夏季賽再見哦[愛心][期待]】

春季賽結束了,嘴裏的棒棒糖也快吃完了,流雲笑了笑,咬碎最後一點糖果,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開來。

他關掉了直播。

-

從場館出來的時候,一路歡聲載道,充滿了鮮花和祝福,還有粉絲們的吶喊。

就好像全世界的美好都圍繞著他們,與兩三個月之前從韓國回來時的灰頭土臉截然不同。

今夜是一個晴朗的夜晚,明月高懸天邊,星星很亮。

饅頭在大巴車上一直唱歌,好好的回程搞得跟郊游似的——雖然一句也沒在調上,但那種輕松喜悅的心情大家都感受到了。

“去吃燒烤吧?兄弟們。”饅頭唱著唱著,可能是終於累了,表情和語氣卻很興奮,“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啊啊!!”

“行啊,”尤八乙也挺高興,在前邊笑著說:“反正明天也沒什麽安排,給大家放個假,今晚隨便吃,俱樂部請客!”

“喲。”時夏吹了聲口哨,“多不容易啊。”

饅頭開心地從座位上跳起來,順勢抱上了前排林深海的肩,梁山好漢似的喊道:“哈哈!那咱們今晚必須是不醉不歸啊!是不是深海哥?”

林深海點了點頭:“嗯,不醉不歸。”

“你怎麽每次都問他?”時夏說,“人都給你問煩了。”

“沒關系,”饅頭笑了笑,手上還捏了捏那位肩膀上的肌肉,“反正他每次都說‘嗯’,不費事兒。”

時夏:“哦,原來是算準的這一卦。”

尤八乙搖了搖手指:“沒有哦,人家這次還多加了四個字呢……”

“不、醉、不、歸——”

周圍鬧哄哄的,大家一起喊出了這四個字,但俞忱沒加入。

他有點累了,繃緊的神經一旦松弛下來,那些數日以來累積的疲憊就像河水決了堤,讓他很想好好地睡一大覺。

什麽也不想。

司舟就坐在他旁邊,一個空位也沒隔,兩人肩膀抵著肩膀,大腿貼著大腿,十分親密,而隊伍裏其他人早已經習慣了,饅頭也不再大驚小怪。

估計哪天他倆不坐一起了,饅頭才會驚訝地問“你們怎麽回事”的吧。

耳邊的聲響都被模糊、被屏蔽,俞忱逐漸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嗅到了一股冷冽的清泉般的氣息。

明明尚在暮春,他卻似秋天落葉紛飛凍結的霜。那麽冷、那麽冷……

又那麽美麗。

俞忱想,只有勝利的果實才能夠滋養他的生命,只有全天下最艷麗的詩行才足以描繪他的笑容,還有那雙生動明媚的眼,當烈陽灑下來,照耀著他們每一個人,霜雪是可以融化的……

行車的過程中,大巴車忽然顛簸了一下,打亂了俞忱的胡思亂想,他從昏沈中醒過來,就像慢慢、慢慢浮出水面。

“再睡會兒。”那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溫柔柔地鉆入耳裏,“到了我叫你。”

“嗯……”

俞忱動了一下,想掙紮起身,卻被對方摁了回去。

太近了。

俞忱的第一反應:這還是在外面呢。

那人的肩窩帶著柔軟的體溫,睜開眼就能看到他耳後的那顆痣,可還沒等俞忱看得清楚,對方就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俞忱瞇起眼來,那顆痣以及白凈的耳、還有線條流暢的脖頸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輾轉忍耐,還是很想做一件事……

“嘶。”

司舟只覺得後頸被什麽東西舔了一下,濕濕的、軟軟的。

然後他回過頭,望進了俞忱的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清澈的眼,由於睡意未散,裏面泛著水光,在昏暗的環境裏發亮。

司舟低頭吻下去,吻在了他被淚水沾濕的眼梢。是鹹、是澀,又像是是無法描摹的愛戀。

這個吻很輕很輕,如同天空中浮動的雲,幾乎不像是一個吻。

但卻充滿了珍重。

他們在這個角落裏對望,心跳連結在一起,空氣中仿佛也漂浮著彼此的悸動。

司舟閉了閉眼,沒再做別的,只是悄悄牽住了俞忱的手。

“到了到了!”尤八乙的嗓門很大,站在大巴車最前邊朝著後座嚷嚷起來,“快下車!吃燒烤了您嘞——”

話音未落,饅頭率先沖了出去。

緊跟著是時夏、林深海,還有一些二隊的隊員們,以及各種後勤工作人員,大巴車不方便開到燒烤店門口,尤八乙提前叫了幾輛出租車,此時已經等在基地外面了。

街燈都亮了,周圍人聲嘈雜。等到前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俞忱起身,想掙脫司舟牽著他的手,但臨到那一刻又有些舍不得。

司舟察覺到他的動作,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不允許俞忱再有掙脫的想法。

過了今夜,小朋友就十八歲了。

他要牽著小朋友的手,坐在街邊巷子裏,在人群中,一起去吃飯,看月亮——看春季賽勝利的這一晚的月亮。

這是這一年的首勝,似乎就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而且奪下獎杯的第二天,剛好是俞忱的生日。

3月21號。

司舟一直記得那個日子。

從下車到穿過人群,再到坐上那輛出租車,司舟一直牽著他的手沒放開,隊裏很多人都看見了,二隊有些隊員跟他們不熟悉,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俞忱有點局促。

他還不想……讓這些人過早地發現自己和司舟的事,他很害怕,怕那些閑言碎語會影響司舟接下來的比賽,還有那個人一塵不染的聲名。

但對方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捏了捏他的手心,溫度很快傳遞上來,像是一種刻意的安慰。

上車後,鄒珩坐在副駕駛,尤八乙被逼無奈,跟他倆一起坐在後座,全程愁眉苦臉的瞧著窗外,也不往他們這邊看。

司舟捏著俞忱的手,見小朋友也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的模樣,忽然悶笑了一聲。

“?”

尤八乙轉過頭,苦著臉,無比嫌棄地說:“你笑什麽?不是我說……”

“說什麽?”司舟好整以暇。

尤八乙瞥了一眼他和俞忱牽著的手,“今天人多,你倆也註意點。”

“哦。”

應是應了,但司舟還是牽著沒放,甚至當著尤八乙的面,極其暧昧地,緩緩蹭了一下俞忱的手指。

尤八乙深吸一口氣:“……”

他眼睜睜看著車廂內燈光昏暗,俞忱小朋友低著頭,垂著的睫毛長長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冷酷,一點笑容都沒,但耳根連著一整片側臉卻都是緋紅的。

而且還有不斷蔓延增長的趨勢。

啊這。

啊這這……

尤八乙瞪大了眼睛。

當著外人都這麽搞,換做在家得被欺負成什麽樣啊!?司、司舟這個人面獸心的老流氓……

於是十分鐘後,這條街不起眼的一家燒烤店內,朋友圈最上方出現了一條新消息:【Y81_:不太理解,但大為震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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