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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盡歡 哥哥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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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盡歡 哥哥給嗎?

“幹杯!”

整個隊伍圍繞著坐了一大桌,除去幾個工作人員坐不下另外開了一桌,此刻也站在他們旁邊一同舉杯,“TSS奪得首勝,相信這一年都會很順利的——!!”

眾人哈哈大笑。

你一言,我一語,情緒高漲:“是啊是啊,幹杯!!”

“祝TSS不斷前進!祝我們的選手不斷突破自我!”尤八乙端著酒杯笑起來,眼角已經有了淺淺的紋路,“誒,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鄒珩一本正經地開口:“巔峰閃耀。”

“哦對對……巔峰閃耀!”

這家燒烤店停靠在路邊,隱藏在城市不起眼的小巷裏,店面不大,也並不豪華,但勝在味道十分正宗。

剛剛烤好的各式肉串滋滋作響,香氣撲鼻,俞忱咬了一口,端起面前的啤酒杯。金黃的液體浮著泡沫,由於冰冷,玻璃外壁起了霧氣,隨著手指滑過而暈開些許。

他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好喝嗎?”司舟問他。

“……”俞忱不確定哥哥是真的問他好喝,還是不高興了,猶豫著點點頭,說:“嗯,還行吧。”

司舟輕笑了聲。

又給他杯裏倒滿酒,舉起自己的酒杯,看了看手表——

11:30分了。

“喝吧,”司舟碰了碰俞忱的酒杯,說:“小朋友……馬上就成年了。”

俞忱頓了頓,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司舟還能記得自己的生日。

若不是這會兒忽然提起,俞忱都差點忘了這件事。

仰頭幹了這第二杯酒,那滋味雖有點苦澀,但卻莫名讓人覺得很爽,還想要再喝一杯,不停地喝下去。

一群人熱熱鬧鬧,吃完現有的烤串之後又點了一波,大有種不是自己花錢就要吃回本的架勢,人人都變成了大胃王。

饅頭一邊用牙齒撕扯著串上的肉,一邊說:“哎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人生得意須盡歡,嗯嗯……莫過於此!!”

他說話時搖頭晃腦,看起來已經有點醉醺醺的了。

就這麽聊著天,幹喝了幾輪,有人提議玩游戲,問了燒烤店老板說沒有骰子,幹脆就簡簡單單地猜拳,輸了喝酒。

不知道為什麽,俞忱一直輸,連著喝了好幾杯,他喝得爽快,眾人就興高采烈地拍桌鼓掌,又慫恿他多喝幾杯。

司舟偏頭看了看俞忱,發現他白皙的小臉上已經泛起淺淺的紅暈,只仍是一副冷酷的樣子,和從前在自己面前甜軟的撒嬌模樣大不相同。

他愈發覺得小朋友可愛。

然而今夜不灌醉幾個,大家是不會滿意的,不停地猜拳,俞忱就不停地喝,喝到最後,司舟有些不忍心,替他擋了下來,說:“這杯我喝了。”

“哇哦——”

周圍響起一片誇張的起哄聲,他們的眼神充滿暧昧,含著某種不尋常的意味。

“不可以家長代喝哦,”時夏點了根煙,壞笑著說,“畢竟……馬上就不是小孩子了嘛。”

俞忱平時也不怎麽沾酒,此刻腦子暈乎乎的,只隱隱約約聽到那個惹人厭的聲音說“不是小孩子了”雲雲,心頭立馬升起了一股煩躁,他有些生氣地在空氣中揮了揮手,說:“亂、亂講什麽……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啦!”

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空酒瓶,不覺間那處已經擺了一排,整整齊齊。

“哎喲,”尤八乙連忙去扶酒瓶,“您可別碰著。”

眾人面面相覷,空氣短暫地停頓了片刻,沒有人說話。

然後,忽然一同大笑起來——

饅頭說:“聽見沒?大哥說他早就不是小孩子啦!你們快點跪下,叫大哥!!”

“喲,你平時不是都管人叫爹的麽。”時夏懶洋洋道:“怎麽人一多起來,就降輩分了啊?”

“……”饅頭摸了摸腦袋,他一整張臉已經紅透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別說啦!我不要面子的嗎??”

眾人又哄笑成一團。

快要過淩晨十二點時候,司舟的電話響了,他站起來接了電話,然後拍了拍尤八乙的肩,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嗯……”俞忱不高興地抓了抓椅子:“哥哥你去哪?”

“哈哈哈哈哈!!”大家忍不住笑起來,有人揶揄道:“俞忱,不至於吧,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嗎?”

“操,”俞忱兇狠地拍了拍桌子,罵道:“我就是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哥哥,關你們什麽事啊?都、都給我閉嘴,聽見沒??”

但那幾個卻沒有閉嘴。

也許是喝醉的俞忱沒什麽殺傷力,也許是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說話就難免有些上頭,問題一出來就沒完沒了的。

“哥哥?你們是親兄弟嗎?”

“不是吧?”旁邊的插了句嘴,摸著下巴琢磨,“我看他倆長得也不像啊。”

“哈哈哈,俞忱,你是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哥寶男’啊……”

俞忱低著頭,臉上表情就看不見,更何況他還用手抵著額,擋住了小半張臉。店裏人聲嘈雜,他應該是沒怎麽聽清,所以並沒給出什麽反應。

“第一次在俱樂部看見你,感覺你還挺酷的,中單也打得很厲害。”這回說話的是二隊的一個AD,滿臉的不可置信:“真……真沒想到啊!你是這樣的俞忱??”

“什麽這樣那樣的?聽見了聽見了,”時夏笑了笑,朝著對面那幾個心裏沒數的使眼色,“咱們都閉嘴。”

“哼。”俞忱趴在桌子上,嘴裏嘟嘟囔囔,“這還差不多……”

沒一會兒,司舟和尤八乙就回來了,手裏還抱著一盒東西,他們放在桌上,慢慢拆開——

竟然是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

燒烤店的服務員來收拾了桌子,不用的碗筷和燒烤簽都收走了,專門留了一塊空地來擺放這個生日蛋糕,司舟站起來,親自插好了蠟燭,又將它點燃。

這一刻很安靜,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大家的視線全都聚集在那幾支蠟燭上,店家將屋裏的燈熄了,眼前僅僅留有蠟忽明忽滅的光。

司舟點了火,俯身湊近:“俞忱,許個願吧。”

“唔……”

俞忱酒量不濟,今晚已經灌下很多杯,現在暈暈乎乎的,腦子也不清醒,只好歹還知道哥哥在對自己說話,說是“許願”什麽的……

啊,許願麽。

許願的話……

“我,”俞忱擡起頭,看著黑暗中忽明忽滅的蠟燭,試探般的,緩慢說道:“我想……”

滿桌的人都看著他,司舟低頭湊近他耳邊講悄悄話,輕聲說:“許願……要閉上眼睛默念,才會靈驗哦。”

俞忱楞了楞,點點頭。

那雙特別好看的、水靈靈的眼睛睜著,看起來像是一點沒醉,分外清醒,卻有點略顯遲鈍的茫茫然。

然後他輕輕閉上眼,漆黑的睫毛遮擋了清澈明亮的瞳孔,安靜得十分虔誠,“我希望……”

他說,“我希望哥哥,永遠……”

“不要說出來,”司舟低聲告訴他,“說出來就不靈了,俞忱。”

“哦。”俞忱盯著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出來,就、就不靈了……”

“嗯。”司舟說,“是的。”

俞忱想了想,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那我不要說出來。”

“啊……”他頓了頓,又說,“我想哥哥永遠,嗯,永遠……”

無數雙求知的眼睛望過來,都指望著他能無意識地說出後面的話,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但俞忱沒說出來。

司舟一直瞧著他看,那眼神裏含著的灼熱似乎都要將他給融化了,俞忱在心裏默默地想:

希望哥哥永遠快樂。

還有,永遠在我身邊,陪著我……

嗯,就這樣。沒別的了。

俞忱吹滅了蠟燭。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仍然沒人開口說話,很晚了,別的顧客都已經離去,小小的店面裏只剩下他們這一群人。

俞忱恍恍惚惚地,聽見身旁的人用他再熟悉不過的清冷音調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跟著唱起來,鄰桌的其他隊員、後勤人員都走了過來,TSS所有人站在一起,共同為他合唱了這首簡單的歌——《生日快樂》。

“嘻嘻。”俞忱聽著這熟悉的旋律,笑了起來,“謝謝……”

幾乎來不及反應。

司舟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吻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唇。

“啊——”

眾人大叫起來。

驟然爆發的歡呼聲簇擁著他們,似乎比打比賽時更加激烈,更加熱情萬丈,就好像此時此刻,正在發生什麽驚天動地,值得銘記一生的事情。

“哇啊啊啊啊!!”饅頭跳起來,手裏還捏著一個啤酒瓶,仰著脖子想要喝卻發現已經空了,只可憐地從瓶口掉下來了一兩滴。

他轉了一個圈,其間還被椅子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坐在旁邊的林深海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饅頭砸吧著嘴,穩住身形,對著屋頂大聲地說:“TSS天長地久!!舟、舟忱!那個什麽……”

“乘舟是吧……”

“對對!”有人興奮地叫起來,“我記得是叫乘舟來著!”

話音未落,也不知是誰起了個頭,桌裏桌外都跟著喊:“乘舟天長地久——!!!”

眾人不約而同地,再次舉起酒杯。玻璃相碰觸發出清脆的聲響,散在夜色裏久久蕩漾不開,俞忱在這片吵鬧裏,突然感動興奮地想要流淚。

他們說:“乘舟,天長地久——”

天長地久麽。

仿似窺見了他的所思所想,司舟在起哄聲中結束了這個綿長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吻,輕聲說:“嗯,天長地久。”

可是俞忱本來就暈。

這麽一遭就更加無法思考,腦子攪成一團漿糊,剛剛發生了什麽,現在又正在發生什麽,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周圍的喧囂像海洋一樣包裹著他,蛋糕被劃開,平分成很多塊,俞忱聽見司舟用溫柔的聲音哄他:“啊,張嘴。”

那人像哄小孩子一樣,貼心地餵到嘴邊,“吃蛋糕了。”

俞忱聽話地乖乖張嘴,口腔內頓時化開奶油的甜味。

“好吃嗎?”

“好吃。”俞忱說,“嗯……哥哥,還要。”

耳邊似乎有很多奇怪的人在笑,他們不停地說著話,亂七八糟的,但俞忱暈乎乎的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沈溺在那片無邊無際的溫柔裏。

像是一個過於完美的夢,他此刻不願醒來。

他永遠不要醒來……

司舟又餵了他一口,不過這次不太一樣,好像是含在嘴裏,再慢慢、慢慢餵給他的。

那些喧鬧聲已經聽得不甚清楚,俞忱只感覺嘴裏化開的都是甜味,香香軟軟,綿綿密密,他聽到有人問:“能行嗎……?”

又聽見哥哥的聲音說:“沒事。”

“小俞神明天準備玩什麽啊?”吵鬧中,有一個聲音在說:“打算過二人世界嗎?明天放假,不如跟我們出去玩啊,嘿嘿……你還沒玩過吧。”

那人笑得意味深長,“在家裏多沒意思啊,哥幾個一起去?”

俞忱不太舒服,哼哼唧唧地說:“嗯……什麽啊?不去,我不去。”

“好,”司舟低頭哄他,“我們不去。”

“哥哥明天陪你一整天,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嗯。”俞忱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靠在司舟肩頭,由於沒了力氣,幾乎陷在對方懷裏,此時又去蹭那人的頸窩。

司舟眸子暗了暗,忽地看向尤八乙,冷聲道:“雖然這是個人生活的事,但是……平時該管的,你還是管管。”

俞忱雖然迷迷糊糊的,連意識都不清晰,但仍聽出來司舟有一點生氣。即使是混沌的意識中,他的世界也仿佛只存在著一個人,一種聲音,那聲音永遠不會被抹去——

“我們回去吧。”司舟將他打橫抱起來。

俞忱的世界天旋地轉,他伸出了手,摟緊了那人的脖頸。

“哥哥……”

“嗯?”司舟低頭看他。

身旁已經不再喧鬧了,很安靜。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俞忱無意識地蹭他的臉,“哥哥,我好愛你。”

司舟:“……”

他沈默了片刻,忽然問:“俞忱,你想不想……拿大滿貫?”

俞忱也不知道聽沒聽清他問的什麽,只哼哼唧唧地說想。司舟望著這座城市夜裏寂靜無人的小巷,說:“你知道嗎?以前,只有FT差點拿到滿貫。春季賽、夏季賽、秋季賽、冠軍杯……世界賽冠軍。”

“嗯!”俞忱忙不疊地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司舟又說:“但當年FT卻沒拿到冠軍杯。”

俞忱好像聽懂了:“哥哥,我們一起努力。”

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自己不像別人,對這些獎杯,對什麽電競最高榮譽有著向往。也許是有的,但……

他更多的是為了司舟而來,也為了尋找虛無縹緲的意義。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那個意義。

風一直吹,冰冰涼涼地落在他臉上,俞忱眼角卻忽然滑下來一滴滾燙的淚:“哥哥,我真的好愛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就是瘋狂地想要表達,想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熱烈。他一直一直愛著,一直一直追趕著……

“別哭。”與那些無盡的、沒有回響的黑夜不同,這一次,有人輕柔地抹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對他說:“再忍一下,馬上就到了。”

嘀——

耳邊傳來房間門鎖打開的聲音,像是擔心那人丟下自己一般,俞忱摟的愈發緊了。

……

無法停下。

寂靜夜裏的喘息聲變得愈加明顯,俞忱本能地想要貼近那熱源,對方的氣息靠近,他立時就感覺一股麻意傳了過來。

司舟本是試探的緩慢摩挲,彼此嘴唇相蹭,可對方突然咬住了他下唇,像是小狼尋住了獵物,舌尖在上面輕舔。

然後兩人纏綿進了房間,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緊接著是一陣劈裏啪啦的,東西滾落摔在地上的聲響,弄得很吵。

但很動聽。

墻上掛著時鐘的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司舟抵著他的鼻尖,兩人呼吸交纏,低聲問他:“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麽?”

俞忱怔了片刻,似是笑了聲。他眨眨眼,裏頭水汪汪的,認真地說:“要什麽哥哥都給麽?”

“如果你要天上的月亮,那就不能,”司舟笑得很輕,也許是由於他淺淡的瞳仁,顯得有些薄情,“因為我做不到。”

“我要月亮做什麽?”俞忱扯著他的衣領,撒嬌似的說:“我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你的心。”

司舟:“……”

默了默,他忽然湊近俞忱,聲音裏帶著若有似無的蠱惑,問:“就這麽簡單?”

俞忱點點頭,仰望著他:“是啊。”

“……哥哥給嗎?”

房間沒開燈,他的眼睛在昏暗裏發著光,清澈又透明,熾熱地近乎赤裸,像是小狗搖著尾祈求憐愛,眼巴巴地望向你。

司舟的心一下子就化掉了。

他喉結滑了滑,吞咽聲在黑暗的寂靜裏,兩個人都聽得分明。

空氣裏的微妙難以抑制地鼓脹起來,猶如一滴玄墨墜入了澄凈見底的溪水,正在緩慢地,暈開……

直至徹底侵占。

“別的呢,不要了麽?”司舟貼著俞忱耳邊,吻上去。

門上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脆,像是一顆小石子投落湖裏,激起波瀾水花。再然後,兩個人一起,纏繞著,沈淪湖底。

俞忱想說要的,怎麽會不要?但他沒有辦法說出來。

因為那人的氣息正包裹著他,充滿侵略性,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呼吸淩亂 交纏間,他聽見司舟啞著聲音說:“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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