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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醋海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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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醋海翻湧

海灘上, 夕陽開始西沈,將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俞笙和索菲亞盡興而歸,兩人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滿足的笑容。俞笙感覺渾身酸痛, 卻又有一種難得的通透和輕松。

她走到放物品的地方,拿起手機, 按了按, 發現屏幕是黑的。

“媽, 我手機怎麽關機了?”她隨口問道。

溫靜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煩:“還不是那個沈雲眠,剛才不停地打電話過來, 煩都煩死了!我看著礙眼, 就給你關了。”

俞笙聞言, 微微蹙了下眉,但並未多想。

沈雲眠的糾纏確實令人疲憊, 媽媽的做法雖然直接,倒也省了她接電話的麻煩。她只是隨手按下了開機鍵,看著屏幕亮起, 並未立刻去查看未讀信息和來電。

海風吹拂著她濕潤的發梢, 帶著涼意。

她擡頭望向那片被夕陽渲染得無比壯麗的海天相接之處, 心中一片難得的平靜。

而俞笙對沈雲眠瘋狂的醋意, 還一無所知。

四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開始商量去哪吃飯,最後選在一家頗具當地特色的海景餐廳。

露天的座位, 腳下是柔軟的細沙,耳邊是輕柔的海浪聲。

美食、美景, 加上索菲亞活潑開朗的玩笑,氣氛一直很融洽。俞笙緊繃的神經在這樣輕松的氛圍裏,難得地徹底松弛下來, 甚至跟著多喝了兩杯當地特調的果酒,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吃完飯,黛爾開車送她們回住所,車子在溫靜住的公寓樓下平穩停住。

夜色溫柔,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黛爾率先下車,很紳士地為溫靜拉開車門。

兩人站在車旁,低聲交談了幾句。黛爾伸手,輕輕將溫靜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親昵,然後,她俯身在溫靜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告別吻。溫靜沒有抗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幕,落在剛從另一側下車的俞笙眼裏。

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媽媽是接受了黛爾的求愛,心底泛起覆雜的慰藉。不管怎麽說,媽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她由衷地高興。

一旁的索菲亞也跳下車,笑嘻嘻地張開雙臂,給了俞笙一個大大的擁抱。

“俞笙,今天玩得太開心了!下次我們再一起去沖浪!” 她的熱情純粹而直接。

俞笙出於禮貌回抱了她一下,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好,謝謝你,索菲亞。”

“再見!” 索菲亞松開她,回到了車上。

車子緩緩駛離,尾燈消失在街道轉角。

俞笙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斂去,她轉過身,準備和媽媽一起上樓。然而,就在擡眼的瞬間,她的腳步猛地頓住,滿臉愕然。

不遠處的梧桐樹下,濃重的陰影裏,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是沈雲眠。

她穿著一身風衣,略顯淩亂的卷發不像平日那般一絲不茍,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狼狽。她就那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已經站了很久,久到幾乎要與身後的夜色融為一體。

最讓俞笙驚訝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總是清冷矜持的眸子,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像瀕臨絕境的困獸,死死地釘在俞笙身上。那裏面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東西,讓俞笙有些恍惚,甚至完全想不透她的詭異行為。

沈雲眠怎麽會來這裏?她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溫靜也看到了沈雲眠,心裏‘咯噔’一下,忙催促:“笙笙,我們快上去,別理她!”

俞笙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太了解沈雲眠了,以她此刻的狀態,避而不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她壓下心頭的驚詫,輕輕拍了拍媽媽的手背,聲音盡量平靜:“媽,你先上去。我跟她談談。”

“可是……”

“沒事的,我能處理。” 俞笙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溫靜擔憂地看了看女兒,這才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公寓樓門。

夜風微涼,吹動著俞笙的裙擺。她看著依舊僵立在陰影裏的沈雲眠,孤寂得仿佛迷失的孤魂野鬼,帶著一種毀滅的氣息,仿佛是來找人拼命的。

她擰著眉走到沈雲眠面前,問:“你來幹什麽?”

沈雲眠的視線緊緊鎖住俞笙,音調因極力壓抑而嘶啞變形:“那個女人是誰?”

俞笙一怔,覺得她管得太寬:“關你什麽事?”

這種不解釋的反問,像是一桶油,澆在了沈雲眠本就熊熊燃燒的妒火上。

此時她腦海裏全是那些照片,是那句‘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麽東西?’。她不由往前逼近一步:“你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她嗎?”

俞笙莫名其妙,冷笑:“是又怎麽樣?”

“是、又、怎、麽、樣?”

咬牙切齒的重覆著她的話,沈雲眠只覺得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殘忍的笑話。

她猛地抓住俞笙的手腕,眼睛紅得嚇人,“俞笙!我是因為愛你,才可以容忍你那樣對我,但是不代表我可以無底線地接受這一切。”

話說到這裏,俞笙大概已經猜出了些什麽。

沈雲眠在吃醋,大概是因為那個叫索菲亞的女孩,不得不說沈雲眠還真是神通廣大,她都跑過國外了,一言一行居然還擺脫不了她的‘監視’。

俞笙冷冷的看著她,懶得解釋,臉上的諷刺明顯。

而沈雲眠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口不擇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能牽制對方的稻草,話語裏帶上了不自知的威脅:“你別忘了,俞氏集團還需要沈氏的扶持!你不要逼我……”

俞笙瞳孔微縮,手腕上傳來的疼痛遠不及心頭的寒意。

她用力甩開沈雲眠的手,聲音冷得像冰:“沈雲眠,你在威脅我嗎?”

“我只是提醒你。” 沈雲眠固執地重覆,像是在說服自己。

“好啊,我不接受你的提醒。” 俞笙怒極反笑,“你想怎麽對我呢?讓俞氏破產嗎?讓我淪為喪家之犬,不得不向你搖尾乞憐,繼續回去做那個任你擺布的沈太太?”

“我不是……” 沈雲眠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慌了一瞬,語氣不由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我只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笙笙,我真的愛你……”

“愛?” 俞笙嗤笑一聲,“你的愛,可真讓人害怕。沈雲眠,我告訴你,我受夠了,絕不會再向你妥協了。”

“那個女人就那麽重要嗎?為了她,你甚至不惜和我徹底決裂?”

沈雲眠陷入俞笙移情別戀的懷疑中不可自拔,近乎崩潰的質問:“俞笙,你不能這麽對我!就算……就算我們感情真的破裂了,我們之間也有約定,你不能出軌!”

俞笙仿佛在看一個瘋子,傻子,不耐的打斷她,“沈雲眠,你為什麽突然發瘋?”

看著俞笙臉上純粹的困惑不似作假,混亂的大腦也閃過一絲清明。

她慌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那張照片,幾乎是將屏幕懟到俞笙眼前:“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沒有…沒有喜歡別人……”

俞笙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是她和索菲亞在沖浪時被拍的照片,再聯想到媽媽之前反常地將她的手機關機,以及沈雲眠剛才發瘋的指控……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一個由她媽媽沖動制造,被沈雲眠自行腦補放大,荒謬至極的誤會。

明白真相的瞬間,湧上心頭的是滔天的怒火。這怒火源於沈雲眠輕易相信這種荒唐的事情,進而懷疑她的道德,甚至不惜用俞氏集團來威脅她。

真是夠了。

許久,俞笙擡起眼盯著沈雲眠,清晰地 吐出一個字:“滾。”

說完,她一句話也不想再說,轉身朝著公寓門口走去。

“俞笙!” 沈雲眠慌了,仿佛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愚蠢,她從背後抱住俞笙,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跟我回去,我們回國,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放開我!” 俞笙用力掙紮。

沈雲眠死死的抱著她不放,俞笙心底的暴力沖動,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而她此時並不想控制,於是猛地擡腳,用力朝著身後沈雲眠的小腿狠狠踹去!

“滾!你個傻逼!”

沈雲眠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俞笙趁此機會,迅速掙脫,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公寓樓門。

沈雲眠僵在原地,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夜風吹過,帶著異國他鄉的涼意。

她像打了敗仗般,丟盔棄甲,一身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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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眠狼狽的離開後,俞笙陪著媽媽又在F國盤桓了兩日。

陽光、沙灘、異國輕松的氛圍,以及媽媽的額陪伴,讓她暫時將那段不愉快的插曲拋諸腦後。她本來就擔心媽媽在國內重覆前世去世的悲劇,如今看到媽媽可以開心的生活,也算徹底放心了。

而回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徹底降至冰點。

辦公室,家裏,所有可能交集的場合,俞笙都當沈雲眠是透明的空氣。

沈雲眠嘗試過解釋。她遣詞造句,小心翼翼,試圖剖析那天的誤會與自己的失控。然而信息石沈大海,毫無任何回應。

一次在走廊偶遇,沈雲眠剛喚了一聲“笙笙”,俞笙便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那瞬間裹挾而過的冷風,比任何惡語相向都更讓沈雲眠難受。

她的所有努力,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無聲無息,只換來更深的無力感。

直到這天中午。

俞笙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辦公室的門被輕聲敲響。

她以為是蘇清語,頭也沒擡地應了聲“進”。

腳步聲不同於蘇清語的利落,帶著一絲遲疑。她擡起眼,看見沈雲眠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神情是強裝鎮定下的緊繃。

“有事?” 俞笙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沈雲眠走上前,將文件夾輕輕放在桌角,卻沒有打開。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盡量放得平緩:“還有一周,就是我們三周年的結婚紀念日。我想……問問你的想法,看你想怎麽安排?”

“紀念日?” 俞笙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沒什麽好辦的。”

“我知道你不想。” 沈雲眠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客觀理智,搬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但之前我們關系不和的傳聞,導致雙方公司的股價都受到過波動。現在剛剛平穩不久,如果連紀念日都毫無表示,恐怕那些媒體又會捕風捉影,大肆渲染我們感情破裂。到時候,只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番話,冠冕堂皇,將私人情感完全包裹在商業利益的外衣之下。

俞笙怎麽會聽不懂沈雲眠這其中的小心思,她懶得拆穿,也懶得爭執。

一場虛偽的表演又能改變什麽?她只覺得無比厭倦。

“隨便你。” 她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文件上,語氣是不耐煩到極致的漠然,“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不用再來問我。”

沈雲眠看著她低垂的側臉,心中一片澀然。她知道這是敷衍,是毫不在意。

可她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好,我來安排。”

她倉促地離開了俞笙的辦公室,仿佛多停留一秒,那強撐的鎮定就會碎裂。

回到辦公室,沈雲眠立刻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帶著近乎偏執的急切:“三周年結婚紀念日的地點,就定在游輪上吧。要最豪華的配置,最頂級的服務,場面必須盛大。三天,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

這邊剛掛掉電話,李秘書敲開了她的門。

“沈總,林小姐那邊……以沒錢為由,拒絕支付法務部核算出的違約金。”

沈雲眠沒有任何猶豫,不帶情緒道:“告訴法律團隊,按流程起訴。同時,申請財產保全,查封她名下所有可供執行的資產。”

“是。” 李秘書點頭,轉身離去,高效地執行命令。

消息一出,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原本還在觀望的合作方、品牌方,立刻紛紛與林若煙劃清界限,解約函雪片般飛來。媒體聞風而動,將她過往的黑料重新挖出,添油加醋地渲染。林若煙起初還存著一絲僥幸,以為沈雲眠只是在嚇唬她,只要她服軟認錯,總能得到寬宥。

她精心打扮,帶著一臉淒楚的淚痕,跑到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前,試圖再見沈雲眠一面。然而,她連大門都未能踏入,就被保安毫不客氣地“請”離了現場,狼狽的模樣被守候的記者拍個正著,成了第二天娛樂版的頭條笑話。

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徹底崩塌,引來了黑粉瘋狂的反噬。網絡上是鋪天蓋地的辱罵和詛咒,甚至有人給她寄去死老鼠、帶血的刀片,恐嚇信塞滿了信箱。

直到法院的傳票正式送達,名下所有賬戶被凍結,心愛的跑車、珠寶、甚至那套她視若身份象征的豪宅都面臨被拍賣的命運……

她的精神在持續高壓下,終於徹底崩潰,將一切都歸咎到了俞笙身上。

“都是因為你,我才才會走投無路的!”

“俞笙,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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