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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車禍昏迷(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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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車禍昏迷(重修)……

距離被沈雲眠賦予厚望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 僅剩一周。

這些天,她將所有閑暇都投入其中,固執地親自敲定每個細節, 像一個偏執的工匠,試圖用這場盛大華麗的表演, 掩蓋內裏千瘡百孔的真相, 甚至奢望能喚醒俞笙一絲舊日溫情。

當晚, 她將反覆修改後最終確定的方案打印裝訂。厚厚一冊捧在手中,沈甸甸如同她全部的希望與忐忑。

她需要一個自然的借口, 走進俞笙的房間, 說上幾句話, 哪怕只關乎這場“戲”。

走到俞笙臥室門前,擡起的手尚未落下, 門內便傳來一陣輕快含笑的說話聲。

那笑聲……讓沈雲眠怔在原地,心臟被微麻的酸澀輕輕撞擊。

她已多久未曾聽過俞笙這樣笑了?不是社交場合的疏離,也非憤怒時的譏諷, 而是這般放松的鮮活笑聲。

臥室內, 俞笙正靠在床頭, 舉著手機。

屏幕那端是索菲亞陽光燦爛的臉, 背景似是個綠意盎然的庭院。

“俞笙,你什麽時候再來呀?我已經開始想你了!”索菲亞的中文帶著些口音,聽上去有些滑稽, “我還想和你一起去沖浪,下次一定教會你騎在浪尖上!”

俞笙被她撲面而來的熱情逗得再次彎起唇角, 放緩聲音:“好啊,等我有時間。”

“噢!我阿姨說過你們東方人的說話藝術!”索菲亞誇張地捂著嘴,表情幽怨, “‘有時間’通常等於‘沒時間’,對不對?你在敷衍我!”

被直接戳破,俞笙無奈揉了揉眉心,只好坦誠:“好吧,最近確實忙,可能抽不出時間過去。”

“啊……這樣啊。”

索菲亞的臉瞬間垮下,像只失落的大型犬,但幾秒後,眼睛重亮起來,興致勃勃地提議,“沒關系,你不來找我,我可以去找你玩啊!我還沒去過你的國家呢!”

俞笙有些驚訝,勸道:“這短途旅行。你……最好先跟家裏商量,別沖動。”

門外,沈雲眠將俞笙帶笑的回應聽得清清楚楚。

每個字都像冰冷細針,紮入心臟。

那個金發女孩,她們竟還有聯系,如此親密!俞笙對她竟這般耐心,嫉妒與恐慌混合的火騰地燒遍全身,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砰!砰!砰!”

她再難忍耐,幾乎用砸的力道,重重敲響房門,打斷室內的對話。

門內笑聲戛然而止。

片刻,房門被拉開縫隙,俞笙側身打量著她,並未完全開門,身體擋在門口,眼神清晰表達著“有話快說”。

“有事?”聲音清冷。

沈雲眠心臟劇烈收縮。

她很想不管不顧地質問:索菲亞究竟是誰?為什麽還有聯系?為什麽對她笑得那麽歡快?尖刻話語在舌尖翻滾,幾乎沖破喉嚨。

可殘存理智死死拉住她——不能再吵了,不能再將她推得更遠。

沈雲眠用力攥緊手中方案冊,指節泛白。她深吸氣,極力壓下翻騰情緒,將冊子前遞,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生硬轉開話題:“紀念日的流程細節,我定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麽要求,或想添加的環節嗎?”

俞笙目光甚至未在那凝聚無數心血的冊子上停留一秒,只擡眼看她,唇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誚:“沈雲眠,我早說過,這只是對外做戲。怎樣都無所謂。”

她頓了頓,不耐幾乎溢出:“別再拿這種事煩我。”

說完,不等沈雲眠有任何回應,“砰”地一聲,幹脆利落地關上門。

沈雲眠僵立門前,望著眼前冰冷的將她拒之在外的門板,雙肩瞬間塌陷,所有堅持與偽裝土崩瓦解。最終,她默默轉身,步履沈重回到自己房間。

房間空蕩冷清。

她走進浴室,想洗個澡。然而,目光不自覺落向那潔白馬桶。

剎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清晰重現——

俞笙毫不猶豫地摘下那枚象征婚姻的戒指,決絕扔進馬桶,隨洶湧水流消失不見……尖銳悶痛再次自心臟深處蔓延,疼得她幾乎彎下腰。

恍惚間,腦子裏似乎閃過了一個清晰的執念。

戒指!對,需要一對新的戒指!

在那樣盛大的紀念日上,豈能沒有戒指?或許……一對新的戒指,能成為新的開始?這想法一經出現,便帶著病態的執拗,牢牢占據她的腦海。

次日,沈雲眠就迫不及待地從李秘書那裏要了設計師的聯系方式。

而不出所料,面對她的要求,那端的設計師再次禮貌而堅定地拒絕:“非常抱歉,沈女士,這是我的原則,婚戒定制是唯一的。”

掛斷電話,沈雲眠沈默坐於辦公桌前,望著窗外灰蒙天空。

幾分鐘後,她猛地起身,按下內線電話,語氣是破釜沈舟的決絕:“立刻給我安排最近一班飛往F國的航班。對,現在就安排。”

長達十餘小時的飛行,沈雲眠毫無睡意。

當她風塵仆仆,直接站在那位白發蒼蒼的國際知名設計師面前時,身上那股上位者的矜持驕傲,在開口瞬間,消散殆盡。

“格雷先生,冒昧打擾。”

她的聲音因長途飛行與緊張而沙啞,艱難地講述著自己與妻子的過往。

講她與妻子的初遇,講那些曾短暫存在的溫暖時光,講她自己的傲慢與冷漠如何摧毀一切,講那枚被沖入下水道的戒指,講她此刻深入骨髓的悔恨與絕望……她未掩飾錯誤,甚至將不堪赤裸攤開在對方面前。

“……我知道,這一切糟糕透了。”沈雲眠固執地看著設計師的眼睛,“但我真的希望有機會,用一個全新的、代表我懺悔與心意的信物,去嘗試彌補萬一。那場紀念日,於她或是戲,但於我……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微低頭,以近乎卑微的姿態懇求:“請您……破例一次,幫幫我。”

設計師一直沈默聽著,沈默許久,最終點頭,“好吧,我答應你。為你這份……不想留遺憾的心。”

“謝謝!謝謝您!”她連聲道謝。

隨後幾天,沈雲眠推遲所有非緊要工作,親自守在設計師工作室。

她參與每個設計細節的討論,戒圈寬度、鉆石切割角度、內壁刻字字體……皆提出己見,其認真專註程度,甚至超過經手的任何巨額商業合同。

紀念日前一天,她終於拿到那對精心打造的對戒。

打開絲絨盒子瞬間,即使見慣珍寶的沈雲眠,眼中也掠過驚艷。

戒指設計極盡精致,主鉆周繞細碎輔鉆,宛若眾星捧月,線條流暢優雅。她小心取出女戒,置於掌心端詳,指尖輕撫內壁那圈刻字——她與俞笙名字的縮寫,代表著永恒的符號。

她不由自主勾起唇角,閉上眼,想象明日蔚藍大海中央,漫天絢爛煙火下,她將這枚戒指鄭重戴在俞笙無名指上的畫面。俞笙或會驚訝,或會有一瞬動容……只要有一點點,哪怕只一點點軟化,便已足夠。

——

時間很快到了結婚紀念日當天。

俞笙醒來,望著天花板怔忡了片刻,才想起這個被強行賦予意義的日子。

房門被輕輕敲響,沈雲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種刻意放柔、甚至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的語氣:“笙笙,醒了嗎?我預約了造型師,時間差不多了。”

俞笙沒有回應,徑直起身洗漱。當她打開房門時,沈雲眠已經等在外面。

她今日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剪裁貼身的長裙,妝容精致,試圖掩蓋眼底的疲憊,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比平日明亮的眼神,卻洩露了她內心的某種期盼。

看到俞笙,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眼神裏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車已經準備好了。” 她側身讓開,姿態放得很低。

俞笙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只是空氣。

而沈雲眠始終緊緊地望著她,就連做造型的整個過程,也全程陪同。

她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目光幾乎未曾從俞笙身上移開,時而試圖與俞笙搭話,從今日的天氣聊到游輪晚宴的流程安排,精神顯得異樣高亢,仿佛要用這過分的熱情驅散兩人之間凝滯的冰冷。

俞笙始終閉著眼,任由造型師擺布,對沈雲眠的所有話語,只以單音節的嗯敷衍,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造型完畢,鏡中的俞笙美得清冷而疏離,看上去就沒什麽生氣。

“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沈雲眠走上前,語氣裏帶著小心的試探,握著包的手指微微收緊。

“沒胃口,我先走了。” 俞笙幹脆地拒絕。

“等等。” 沈雲眠急忙攔住她,搬出了早已想好的理由,“外面肯定有記者蹲守。如果我們不同時出現,不同乘一車,恐怕又會引來不必要的猜測和報道……”

又是這一套。

她厭倦地蹙起眉,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纏,直接轉身走向了門口。

沈雲眠只當她默認了,連忙跟了過去。

加長的豪華轎車內,空間寬敞,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沈雲眠幾次張了張嘴,想要尋找話題打破這令人難堪的沈默。但俞笙明顯並不想說話,始終維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留給她的只有一個冷漠的側影。

沈雲眠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她的右手始終緊緊攥著那個小巧的手拿包,那裏面絲絨盒子裏的戒指,仿佛是她此刻全部勇氣的來源。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正想鼓起勇氣再度開口。

突然!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預兆地炸開!

巨大的沖擊力從側面狠狠襲來,車身猛地一震,瞬間失控地偏移,玻璃碎裂的尖銳聲音刺破耳膜!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危險降臨的剎那,沈雲眠的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猛地撲向身旁的俞笙,用力將她護在自己身下,迎向了撞擊最猛烈的方向。

俞笙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巨大的慣性和沖擊讓她瞬間眩暈,額角不知撞上了什麽,傳來一陣鈍痛。

緊接著,她感到有溫熱帶著腥氣的液體,一滴,兩滴……落在她的臉上。

那溫度,燙得她心尖一顫。

混亂中,她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對上了沈雲眠的臉。

鮮血正從她的額角不斷淌下,劃過蒼白的臉頰,顯得格外刺目。

沈雲眠的睫毛顫抖著,似乎用盡了全力才維持著一絲清醒,目光緊緊的望著她。而右手依然緊緊握著那個已經變形的手提包,指縫間甚至隱約可見絲絨盒子的棱角,仿佛那是她至死也不願放開的執念。

“沈雲眠!”俞笙聽到自己聲音裏的驚慌,陌生得不像她自己。

沈雲眠強撐著笑了笑,氣若游絲的聲音幾不可聞:“別…擔心……沒…事……”

“笙笙,我多想…親自給你戴上……”

最後幾個字,似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微弱得如同嘆息,帶著無盡的遺憾。

俞笙怔怔的望著她,艱難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不等她消化這巨大的沖擊,緊接著,又是一下來自後方的劇烈撞擊。

俞笙只覺得後腦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猛地一黑,最後殘存的意識也如同斷線的風箏,飄散在無盡的黑暗裏。

——

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帶著醫院特有的冰冷氣息。

俞笙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掀開了沈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蘇清語寫滿擔憂的臉。

“俞總!您醒了?” 蘇清語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特別不舒服?”

俞笙嘗試動了動身體,一陣劇烈的頭痛和眩暈感立刻襲來,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她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還好。”

醫生很快聞訊趕來,為她做了基礎的檢查。翻看眼皮,測試反應,動作專業而迅速。

“俞小姐,您運氣很好。” 醫生放下小手電,語氣平和地告知,“因為有有效的緩沖和保護,您主要是輕微的腦震蕩,身上有一些軟組織挫傷和玻璃劃傷,但都不嚴重。觀察一下,如果沒有其他不適,很快就可以出院。”

有效的緩沖和保護……

醫生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混亂的撞擊,破碎的玻璃,天旋地轉的失控感……以及,那個不顧一切撲過來,將她牢牢護在身下,用身體為她築起屏障的身影。

還有,那滴落在臉上,帶著體溫和腥氣的血……

沈雲眠!

俞笙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她猛地看向醫生,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醫生!和我一起送來的那個人呢?她怎麽樣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沈緩,帶著職業性的謹慎:“您的愛人……情況比較嚴重。她首當其沖承受了大部分的撞擊力,顱骨有骨折,顱內是否有出血還在進一步檢查,內臟也可能有損傷……目前,還在ICU觀察搶救。”

ICU…搶救……

俞笙怔在那裏,陷入一種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之中。

蘇清語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喚道:“俞總……”

俞笙仿佛沒有聽見,只是有些僵硬地掀開身上的薄被,試圖下床。身體的疼痛和眩暈讓她動作遲緩,但她目光卻異常堅定地望向門口的方向。

“俞總,您要去哪兒?您需要休息!” 蘇清語急忙扶住她。

“ICU。” 俞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帶我去看看。”

蘇清語知道勸阻無用,只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一步步朝著ICU重癥監護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冗長而寂靜,消毒水的氣味濃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轉過拐角,ICU那扇緊閉,象征著生死界限的厚重自動門映入眼簾。

門外的等候區長椅上,坐著兩個身影。

一位是沈家的老夫人,沈雲眠的奶奶。她穿著一身深色旗袍,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盡管腰背挺得筆直,試圖維持著慣有的威嚴,但那緊握著拐杖微微顫抖的手,和眉宇間無法掩飾的憔悴,洩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而周雅琴在看到俞笙出現的瞬間,就猛地從長椅上彈起,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聲音尖利得劃破了走廊的寧靜: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要不是為了你,雲眠怎麽會變成這樣?”

俞笙嘴唇緊抿,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反駁。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擊得有些失神的旁觀者,所有的情緒都被封存在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

蘇清語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想將俞笙護在身後。

“夠了!” 一聲低沈卻極具威勢的呵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沈老夫人用拐杖重重頓了一下地面,目光銳利的掃向周雅琴,“還嫌不夠亂嗎?在這裏撒潑,能救回雲眠?”

周雅琴被婆婆的氣勢所懾,悻悻地退後兩步,癱坐回椅子上。

沈老夫人這才將目光轉向俞笙,目光覆雜:“俞笙,現在你總該看清楚了吧?在那種關頭,雲眠她……第一反應,也是唯一的反應,是護著你。”

俞笙麻木的眸色微微動了動,這一切都太過沈重,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楞了一會,她才擡起眼,目光越過奶奶望向那扇緊閉的ICU大門,聲音沙啞的問:“她……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奶奶眼底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也隨之瓦解,她垂下頭,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手術剛剛做完。但醫生說了,情況恐怕不容樂觀,還沒……還沒脫離危險期。”

走廊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漫長如同幾個世紀。

半個多小時後,那扇沈重的自動門終於滑開。一名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神情疲憊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醫生摘下口罩,盡可能措辭嚴謹:“病人的開顱手術已經完成,清除了部分瘀血和碎骨,目前……剛剛度過最危險的生命體征不穩期。”

一絲微弱的希望剛剛燃起,卻被醫生接下來的話打入冰窖。

“但是由於病人頭部受到的撞擊過於嚴重,腦組織損傷程度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接下來的48個小時是關鍵的窗口期,如果病人能夠自主醒來,後續恢覆的希望會大很多。如果……”他頓了頓,似乎不忍說出那個殘酷的可能性,“如果無法醒來,那麽……有可能會陷入長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

這個詞如同最終的審判,沈甸甸地落下。

周雅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幾乎要暈厥過去,被旁邊的人慌忙扶住。

奶奶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強忍著巨大的悲痛,上前緊緊握住醫生的手,聲音哽咽地懇求:“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救救我孫女!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不惜一切代價!沈家…不能沒有她……”

醫生理解地點點頭:“老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這時,ICU的門再次打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

沈雲眠靜靜地躺在上面,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鼻子裏插著氧氣管,身上連接著各種監測生命的線纜,屏幕上的曲線和數據微弱地跳動著。

她看起來過於安靜,與平日裏那個清冷自持,運籌帷幄的沈總裁判若兩人。

一行人默默地跟在病床後,看著沈雲眠被推進了毗鄰ICU的獨立觀察室。隔著巨大的玻璃窗,只能看到她靜靜地躺在那裏,毫無生氣。

蘇清語擔憂地看向俞笙,只見她神情空洞,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抽離了。

她低聲勸道:“俞總,您臉色很不好,先回病房休息一下吧?這裏有任何消息,我會立刻通知您。”

俞笙沒有反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沈默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她靠在床頭,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耳邊似乎還回響著玻璃碎裂的巨響,一種不真實的荒謬感包裹了她。

沒想到,兩個人居然還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再次被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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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要來了,下一章沈雲眠醒來重生,開始沈總的火葬場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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