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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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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報應

別墅內。

周雅琴心神不寧地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保養得宜的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林若煙則坐在旁邊,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 看上去十分可憐。

“阿姨,這都一天了, 雲眠姐那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林若煙顫聲道:“以她的性格, 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周雅琴強自鎮定, 聲音中帶著虛張聲勢的強硬:“怕什麽!我是她親媽!她能拿我怎麽樣?”她邊說邊拍了拍林若煙的手背,試圖安撫, 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你放心, 有阿姨在,雲眠最多就是發發脾氣, 過段時間氣消了就好了。”

林若煙卻沒那麽樂觀,她深知沈雲眠的手段,一旦觸及底線, 絕不會姑息。

她抓住周雅琴的手, 眼淚掉得更兇了:“阿姨, 您可一定不能不管我,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要是雲眠姐再封殺我,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在周雅琴被林若煙哭得心煩意亂, 正準備再說些撐場面的話時,別墅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周雅琴心裏一緊, 和林若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

不多時,傭人打開門, 只見李秘書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名神情冷峻的人走了進來。

“李秘書?你……你怎麽來了?”周雅琴強撐著架子,端坐在沙發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秘書態度恭敬卻疏離:“打擾了,沈總吩咐我,來處理一些事情。”

“雲眠……說什麽了?”周雅琴的聲音有些發幹。

李秘書沒有迂回,直接看向林若煙,語氣公事公辦道:“林小姐,根據沈總指示,即日起,沈氏集團及旗下所有關聯企業,終止與您的一切合作、資源供給及宣傳推廣。這是解約函。”

她示意身後的律師遞上一份文件。

林若煙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抖得幾乎接不住文件。

李秘書繼續道:“同時,法務部已初步核算出您近年來以個人名義從沈總及沈氏集團獲得的、未達到約定回報或存在爭議的款項,總計約四千六百萬。請您在七個工作日內予以歸還,否則,我們將依法提起訴訟。”

“什麽!”林若煙失聲尖叫:“我……我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錢!”

“這您只能自己想辦法了,不然就等著法院傳票吧。”

林若煙徹底慌了神,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撲到周雅琴身邊,哭求:“阿姨!阿姨您救救我!我不能坐牢啊!您快跟雲眠姐求求情,那些錢……那些錢很多也是花在您身上的啊!”

周雅琴被林若煙的話戳中痛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猛地站起身,試圖維持自己的威嚴,指著李秘書呵斥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仗著雲眠的勢,欺負到我家裏來了?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現在就給我女兒打電話,讓她把你們這群狗腿子都辭了!”

李秘書面對周雅琴的色厲內荏,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繼續道:“老夫人,沈總還吩咐,即日起,收回您目前居住的這棟別墅的使用權。別墅內所有沈氏資產,包括但不限於古董、藝術品、以及您用沈總信用卡買的珠寶、奢侈品包袋等,將由我們負責清點封存。您個人可以帶走隨身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同時,沈總會為您安排一處普通的公寓居住,每月向您指定的賬戶打入五千元作為基本生活費。”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周雅琴頭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不可能,我是她媽!她怎麽敢這麽對我?我不信!我要見我女兒!”

“這是沈總的決定。”李秘書公事公辦道:“我只是執行命令,請您配合。”

“配合?我配合個屁!”周雅琴徹底撕下了貴婦的偽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秘書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我,哪有沈雲眠的今天。現在翅膀硬了,敢這麽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天打雷劈啊!”

她一邊罵,一邊試圖沖向臥室,想去拿那些視若生命的珠寶首飾。

李秘書眼神一凜,對身後的保鏢微微示意。兩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禮貌實則強硬地攔住了周雅琴的去路。

“請您冷靜點,不要讓我們難做。”保鏢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

“你們敢碰我?反了!都反了!”周雅琴掙紮著,尖叫著,狀若瘋婦。

林若煙也在一旁哭喊,場面一片混亂。

李秘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想起沈總那句“不必顧忌”,以及自己那年薪百萬的金飯碗,該怎麽做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她不再猶豫,直接下令:“動作快一點,清點物品,請夫人和林小姐離開。”

保鏢和助理們立刻行動起來,效率極高。

他們無視周雅琴的哭鬧咒罵和林若煙的淒厲哀求,迅速而有序地開始清點別墅內的貴重物品。

半個小時後,周雅琴和林若煙如同喪家之犬,被“請”出了別墅大門。

周雅琴頭發淩亂,衣衫不整,手裏只拎著一個匆忙收拾的、塞了幾件衣服的行李箱,哪裏還有半分往日沈家夫人的雍容華貴?林若煙則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淒慘的未來。

李秘書坐在回醫院的車上,揉了揉眉心,撥通了沈雲眠的電話。

“沈總,事情已經辦妥了。”

“知道了。安排保鏢守住病房門,我現在誰都不想見。”沈雲眠頓了頓,帶著難以察覺的覆雜情緒,“我妻子除外。”

李秘書微微一楞,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明白。”

電話掛斷。

沈雲眠躺在病床上,微瞌著眼,胸口依舊痛得很。

她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還是期待著那個人來看她的。

然後兩天過去,整整四十八個小時。

病房門開了又關,護士查房,醫生問診,李秘書定時匯報公務……唯獨沒有俞笙,甚至沒有一通屬於她的電話。

天色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再沈入墨黑,循環往覆。

手邊的手機屏幕暗了又亮,指尖幾次懸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最終都無力地垂下。

不管打電話說什麽,都無異於自取其辱。

驕傲如沈雲眠,實在做不出一再搖尾乞憐的姿態。只能將這難堪的苦澀,獨自咽下,任由它在胸腔裏發酵,灼燒著五臟六腑。

“喲,又住院了?我們沈總的身子骨什麽時候這麽嬌弱了?”

一個帶著戲謔的女聲打破了病房的寂靜。

喬薇空著手,倚在門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沈雲眠連眼皮都懶得擡,更不想理會。

在那次喬薇和俞笙的見面過後,這個發小就再沒說過一句她想聽的話,見面除了勸離婚,再沒別的。

喬薇無視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走進來,目光在沈雲眠略顯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即使穿著病號服也未能完全遮掩的、頸側若隱若現的痕跡上。

之前的事鬧得太大,喬薇自然聽到了動靜,忍不住給沈雲眠打電話詢問。

沈雲眠實在被她問的煩了,只得告訴了她母親的算計,自然被她好一番奚落。

而喬薇似乎還嫌不夠,她拖過椅子自顧自的坐下,當面陰陽道:“我說雲眠,你家這坑可真夠深的啊。你握著沈家潑天的財富,你親媽和你那個‘幹妹妹’都敢聯手給你下藥,嘖嘖……我都不敢想,以前俞笙在你家,過的到底是什麽水深火熱的日子。”

沈雲眠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緊,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間像是被什麽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喬薇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了她一直試圖回避的真相——她曾經以為的“家”,對俞笙而言,是禁錮的牢籠,而她就是劊子手之一。

見她不說話,喬薇繼續戳她心窩子:“不過話說回來,你倆都鬧成這樣了,俞笙還願意幫你,跟你‘做恨’。簡直是菩薩下凡,普度你來了。”

沈雲眠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喬薇,拒絕交流的姿態明顯。

喬薇卻絲毫不懼冷暴力,反而繼續道:“沈雲眠,看見沒?這就叫報應!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你這麽對俞笙了!聽我一句勸,麻溜地把婚離了,放彼此一條生路,也算給你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我不會離婚的!”沈雲眠猛地出聲,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絕望,“死也不會!”

這突如其來的低吼,把喬薇嚇了一跳。

聲音尖銳刺耳。

喬薇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胸口發堵,沒好氣道:“沈雲眠,就你這又臭又硬、死不悔改的狗脾氣,難怪俞笙對你失望。你就繼續作,我看你能作出什麽好下場!”

“出去!”

“走就走!”

說完喬薇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又憤怒的聲響,摔門而去。

病房內再次恢覆死寂,只剩下沈雲眠的喘息聲。

她知道自己偏激,知道俞笙對她只剩下厭煩,知道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放手?

光是想到俞笙會離開她,從此與她再無瓜葛,那種滅頂的恐慌就足以將她吞噬。

她做不到。

就算用盡一切不堪的手段,她也要把俞笙留在身邊。

哪怕彼此怨恨,互相折磨。

也好過……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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