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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做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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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做恨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 悄悄地探入房間。

她捂著額頭輕哼一聲,下意識地想翻身,卻驚覺身體被一道溫熱的觸感緊密環繞。

猛地睜開眼, 沈雲眠沈靜的睡顏近在咫尺,手臂甚至還搭在她的腰上。

俞笙像被燙到一樣, 瞬間清醒, 一下子坐了起來, 怒目而視著眼前不想有牽扯的人。

她的動作驚醒了淺眠的沈雲眠,猛地坐起身。隨著她的動作, 那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一邊細細的肩帶滑落, 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肩膀和胸前誘人的溝壑, 若隱若現。

尤其是她脖頸上清晰的齒痕,已經結痂, 在她冷白的肌膚上留下暧昧的印記。

俞笙怔怔地看著那傷痕,昨晚的畫面瘋狂湧入劇痛的腦海——

她如何將沈雲眠壓在身下,如何憤恨地控訴, 又如何洩憤似的狠狠咬了下去, 更讓她愕然的是, 沈雲眠竟然沒有絲毫反抗, 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順從。

“你……”

俞笙的神色變幻不定,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顯而易見的怒火,沈雲眠先慌了神。

她急切地解釋道:“你昨晚喝醉了, 我只是留下來照顧你……你別生氣。”

仿佛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她指了指床頭櫃上那碗喝了一半的醒酒湯, 昨晚為了讓半夜醒來的俞笙喝下醒酒湯,她還費了不少功夫。

俞笙的臉色幾經變幻,最後定格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她板著臉, 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照顧。沈雲眠,以後未經允許不準進入我的房間,出去!”

沈雲眠明顯不甘心就這麽被趕出去,她慌亂地掀開被子,上前握住俞笙的手,語氣裏帶著哀求:“笙笙,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是我過去忽視了你……”

俞笙猛地甩開她的手,一句廢話也不想聽。

“別碰我!”

沈雲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她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掩蓋住深處的痛苦,聲音低啞:“我知道你現在願意維持這段婚姻,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你放心,我不會讓奶奶真的對俞氏下手。不管你要做什麽,俞氏的任何項目,只要需要,沈氏的資源都會全力支持,我會幫你盡快讓俞氏步入正軌……”她擡起頭,眼中帶著希冀:“所以,我們能不能嘗試著……至少別這樣針鋒相對?哪怕……就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

“不能。”俞笙毫不猶豫地打斷她,“我們之間,除了表面妻妻,什麽也不是。”

沈雲眠的心沈入谷底,仍試圖找回一點點可能:“就算……就算維持表面的關系,也不一定非要如此冷冰冰的,我們還是可以有正常的‘生活’……”

“沈雲眠,你到底想說什麽?”

俞笙冷哼一聲,對於她這番扭扭捏捏的發言十分不耐煩。

沈雲眠低垂著眼眸,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俞笙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沈雲眠那件過於性感的吊帶睡衣上,隱隱覺得有些眼熟,片刻後,才猛地想起,這還是她當年滿懷期待送出的禮物,只是沒怎麽穿就被沈雲眠收了起來。

沈雲眠這人在親密行為上,是真的冷淡且毫無風情。

俞笙此時想起,還不免有些怨念,此刻看到沈雲眠突然穿上了這衣服,腦子不由福至心靈地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沈雲眠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來的話,不會是還想和她過‘性生活’吧。

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俞笙當即就氣炸了,視線在沈雲眠身上冷冷地掃過,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沈總不是最討厭這種款式的睡衣嗎?不是覺得輕佻又不得體嗎?現在穿成這樣,是想幹什麽?”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沈雲眠臉上,讓她臉頰火辣辣的。

她沒有反駁,只是移開了視線,低聲說:“笙笙,你說的那些問題我真的都可以改,你想怎樣都可以……我們重新嘗試一下好不好?””

聽到她這番賊不要臉的發言,俞笙嗤笑一聲,口不擇言道:“怎麽,現在發現這事有意思了?食髓知味了?可惜啊,我都快被你逼成‘性冷淡’了,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你現在又告訴我喜歡了,沈雲眠,你賤不賤啊?”

沈雲眠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巨大的難堪讓她無所適從,卻早已沒了之前摔門離去的底氣,俞笙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趕人的目的沒有達到,反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和更深的煩躁。

她的理智仿佛在漸漸失控。

俞笙向前逼近,伸出手,用力捏住了沈雲眠的下巴,強迫她擡起臉。

沈雲眠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俞笙帶著怒意的呼吸越來越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竟可悲地生出一絲期待,以為俞笙會吻她。

哪怕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可下一秒,俞笙冰冷譏誚的話語,狠狠紮進她的耳膜:

“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看到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什麽興致都沒了!”

“沒人喜歡勉強!就你在床上那副僵硬得像塊木頭樣子,看了就倒盡胃口!”

她用盡最傷人的詞匯,只想逼沈雲眠撕破這偽裝的平靜,讓她滾出自己的視線。

然而,這一次,沈雲眠並沒有暴怒離去。

她猛地睜開眼,眼眶通紅,近乎崩潰地控訴:“俞笙,你一定要這麽羞辱我嗎?”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拼命激怒我,不就是為了讓我同意離婚嗎?”

俞笙的心猛地一沈,理智告訴她此時不該撕破臉,小不忍則亂大謀。

但壓抑了兩世的憤怒和不甘,此刻像沸騰的巖漿,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憑什麽重來一次,她還要這樣隱忍?

於是情緒上頭的俞笙,幹脆利落地承認了:“是又怎樣?”

“俞氏欠沈氏的,我們會一分不少地還清!哪怕最後破產清算,我也認了!”

她盯著沈雲眠,語氣極盡嘲諷:“但你沈總,也不至於因此就惱羞成怒,對我俞氏打擊報覆吧?傳出去,你沈雲眠還要不要臉了?”

“我當然不會!”沈雲眠急聲反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俞笙,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就算再不堪,也絕不會用那種下作手段,我不會那樣做!”

“那就離婚啊!”俞笙立刻逼問,“現在立刻簽字,從此兩清!”

“我不離!”沈雲眠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憤怒又絕望地低吼出聲:“俞笙,我不會離婚的,你想都別想!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轟的一聲——

俞笙只覺得腦子裏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股暴戾的沖動毫無征兆地席卷全身。

眼前甚至閃過片刻的白光,這一刻,整個人的理智仿佛在這一刻這地被憤怒占據。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撲了上去,尖利的指甲朝著沈雲眠那張清冷漂亮的臉狠狠撓去!

“你瘋了?俞笙!”

沈雲眠驚愕萬分,下意識地擡手護住臉,又驚又怒地試圖格擋。

她完全沒料到俞笙會突然動手!

俞笙卻像是徹底失控了,雖然沒什麽章法,但力氣大得驚人,嘴裏瘋狂地喊著:

“沈雲眠,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對我大呼小叫?”

“不想離婚?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由不得你!”

“你給我滾出去!滾!”

在她近乎潑婦般歇斯底裏的攻擊下,沈雲眠臉上,脖子上又添了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她本就理虧,更不可能真的對俞笙還手,幾乎是狼狽不堪地跌下床,落荒而逃。

“砰”地一聲,主臥的門被她從外面帶上,隔絕了裏面俞笙粗重的喘息聲。

門外,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楊阿姨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看到沈雲眠衣衫不整,發絲淩亂,臉上帶著新鮮血痕的狼狽模樣,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大小姐……這、這是打起來了?”

沈雲眠急促地呼吸著,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狼狽地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摸到一絲血跡,眼神晦暗難明 。

她低聲對楊阿姨吩咐道:“沒事,別告訴奶奶。”

楊阿姨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多問一句。

沈雲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睡袍,面色陰沈地快步走向客臥處理傷口。

而主臥裏,發洩過後的俞笙頹然跌坐在淩亂的床上,大口地喘著氣。

她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指甲裏甚至還殘留著一點細微的血跡。

整個人恍然從一場瘋狂的夢魘中清醒過來——

她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一面對沈雲眠,她的情緒總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之前一兩次的暴力沖動,她還能歸咎於一時氣憤,可這次……

她看著自己造成的“戰果”,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以前不是這樣暴力的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段被抑郁情緒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日子。

一個令人恐懼的念頭浮上心頭:她的心理疾病,是不是並沒有好?而是出了更加嚴重的問題?

她必須得去找心理醫生看看。

俞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進浴室,用冷水反覆沖洗臉頰,努力平覆劇烈的心跳和翻騰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換好衣服,盡量神色如常地推門出去。

走到餐廳,沈雲眠已經坐在那裏了。

她換上了高領襯衫,將脖子遮得嚴嚴實實,但臉上的血痕太過明顯,即使用了些粉底遮掩,依舊能看出端倪。

楊阿姨戰戰兢兢地端上早餐,大氣不敢出,試圖打圓場:“先、先吃飯吧……”

俞笙面無表情地坐下,拿起餐具,目不斜視,沈默地開始用餐,仿佛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沈雲眠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她食不知味,不時擡眼悄悄打量俞笙,以為經過剛才的激烈沖突,她至少會說點什麽,可俞笙只是專註地吃著早餐,一眼都不曾看她。

一頓早餐在令人壓抑的寂靜中結束。

俞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準備起身。

“等等。”沈雲眠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俞笙拒絕得幹脆利落,“你先去吧,我還有事。”

“什麽事?”沈雲眠下意識地追問。

俞笙終於擡眼看她,目光冷得像冰:“跟你有什麽關系?”

說完,她不再給沈雲眠任何開口的機會,拿起包,轉身徑直離開。

沈雲眠獨自坐在空曠的餐廳裏,看著對面那份幾乎沒動過的早餐,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一股無名火混合著深深的無力感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獨自上車,戴上了口罩和墨鏡,將衣領豎得更高,確保不會被人看到臉上的傷痕,才驅車前往公司。

可她這副反常的打扮,還是引起了公司員工,尤其是高層們的竊竊私語。

她的貼身秘書看到她這幅樣子時,更是心驚膽戰,內心哀嚎:總裁又被夫人撓了?今天公司的低氣壓恐怕要突破極限了……日子難過了!

果然,一整個上午,總裁辦公室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沈雲眠看誰都不順眼,一點小小的數據差錯或者匯報時的磕絆,都能惹得她大發雷霆,訓斥人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

秘書小姐戰戰兢兢,趁著中途送咖啡的休息間隙,偷偷給閨蜜發消息吐槽:

「夭壽了!老板好像又被老婆家暴了,感覺今晚註定要加班,嗚嗚嗚……」

閨蜜秒回:「臥槽!咱不受這氣,辭職唄?什麽破工作!」

秘書小姐頓時義正辭嚴地回覆:「怎麽可能辭職!月薪十萬啊!十萬!總裁只是被老婆撓了心情不好而已,她已經很可憐了!我還能扛!」

吐槽完,秘書小姐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職業微笑,推門進去繼續迎接暴風雨。

快到中午時,沈雲眠似乎稍微平覆了一些。

她按下內線電話,對秘書吩咐道:“去問問俞氏那邊,俞總上午的行程安排,或者……看看她在不在公司。”

秘書心下了然,立刻領命而去。

她不敢直接問俞笙,只好旁敲側擊地聯系了蘇清語。

蘇清語何等精明,三言兩語就從沈雲眠秘書那異樣的關切口吻中套出了關鍵信息,沈總似乎掛彩了,而且非常關心俞總的動向。

她心中暗驚,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客氣地回覆:“俞總今天上午有私人安排,並未到公司。具體行程,我不便透露。”

秘書只得將這個模糊的答案回報給沈雲眠。

“私人安排?”沈雲眠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什麽私人安排?她去哪兒了?”

秘書一臉為難:“沈總,蘇助理說她也不清楚……”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沈雲眠滿意。

各種猜測瞬間充斥她的腦海:俞笙是故意躲著她?還是去見了什麽別的人?

坐立不安的焦灼感再次攫住了她。

最終,沈雲眠還是沒能忍住。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去查一下,俞笙上午去了哪裏。”

……

另一頭,俞笙其實去了心理醫生陳婧的私人診室。

面對專業的醫生,她卸下了防備,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苦惱。

“我對其他人都能保持冷靜和理智,可一面對沈雲眠就忍不住惡語相向,甚至……最近,這種想要動手的沖動越來越強烈。陳醫生,我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

陳婧醫生耐心地聽著,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她沈吟許久,才謹慎地開口:“俞小姐,在您之前的咨詢中,您表現得通透、清醒,自我調節能力很強,我一直認為您已基本康覆。但聽了您詳細的敘述,尤其是您提到的某些‘特定觸發點’,我才意識到一個之前可能被忽略的事實:您或許並非真的‘痊愈’,而是長期的抑郁情緒因為壓抑過久、過深,轉向了一種更隱蔽的病理表現。”

她初步判斷,這是一種“壓抑轉移性躁郁傾向”,源於長期抑郁後的極端壓抑,理智強行維持清醒,但卻在高壓力下轉向了躁狂的邊緣,極易對造成其壓力的觸發對象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和暴力沖動。

陳婧醫生溫和地建議:“您需要找到合適的途徑釋放壓力,不能過度自我壓抑,否則易導致更嚴重的心理問題爆發。”

俞笙沈默了片刻,反問道:“您的意思是,我動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病態的……宣洩?”

陳婧醫生點點頭,才非常委婉地回答:“從心理學角度和您的心理健康而言,這種針對壓力源的發洩,於您自身確實能起到一定的疏導作用。當然,作為醫生,我必須強調,我絕不建議也不支持您使用暴力。或許您可以嘗試尋找其他替代的抗壓方式,比如高強度運動,擊打沙袋,或者別的健康釋放途徑。”

俞笙聽了半晌,心裏漸漸釋然,甚至生出一絲扭曲的合理化:

她的心理問題,說到底還是因沈雲眠而起。

那沈雲眠承受她這壓力下的反擊,似乎……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活該。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甚至有點心安理得。

她拿了一些幫助穩定情緒的藥物,準備離開。

臨走前,陳婧醫生像是想起什麽,含蓄地補充了一句:“其實,俞小姐,正常和諧的‘性生活’也是緩解壓力非常有效的途徑,能很好地釋放內啡肽……”

俞笙一楞,她和沈雲眠現在這種情況?還發生親密關系?做恨嗎?

她覺得這簡直天方夜譚,荒謬至極!

陳婧醫生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引用了一些相關的生理心理學研究和臨床病例觀察,表明這確實是科學證明的有效方式之一,當然,前提是雙方自願且關系有改善的基礎。

俞笙只覺得不可思議,敷衍地點點頭,拿著藥離開了診室。

剛走出診室大樓,俞笙就察覺到一絲異樣。

似乎有視線在跟著她。

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冷靜地拿出手機,不動聲色地給信任的保鏢發了信息定位。

然後,她故意沒有走向停車位,而是轉身拐進了一條人流多,安全的步行街,看似隨意地逛著,實則在給保鏢爭取時間,並判斷跟蹤者的意圖。

果然,那個身影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俞笙加快腳步,在一個拐角處猛地停下轉身。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沒想到她突然發難,一時楞住,下意識想躲藏,卻已經晚了。

早已從另一頭包抄過來的保鏢迅速上前,一把將其制服!

“什麽人?誰讓你跟著我的?”俞笙走上前,冷聲質問,眼神銳利。

那男人被保鏢反剪雙手,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解釋:“俞、俞小姐別誤會!是、是沈總,沈總怕您一個人出門不安全,吩咐我們跟著,隨時保護您!絕沒有惡意!”

沈雲眠!又是她!

俞笙剛剛在心理醫生那裏稍微平覆下去的怒火,瞬間被徹底點燃,炸得天翻地覆!

她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保護”!根本就是監視!控制!

她一刻也忍不了,直接讓保鏢處理後續,自己怒氣沖沖地驅車直奔沈氏集團!

……

“砰”地一聲巨響,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墻上。

正在批閱文件的沈雲眠嚇了一跳,擡起頭,只見俞笙面若寒霜地站在門口,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秘書跟在後面,一臉驚慌失措:“沈總,對不起,俞總她……”

“沈雲眠!你什麽意思?”俞笙幾步沖到辦公桌前,雙手猛地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沈雲眠,“派人跟蹤我?你把我當什麽?你的囚犯嗎?”

沈雲眠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事情敗露了。

她連忙站起身,試圖解釋:“俞笙,你聽我說,我不是跟蹤你,我是擔心你!你上午沒去公司,情緒又不穩定,我怕你出事……”

“擔心我?呵!”俞笙怒極反笑,“收起你假惺惺的關心!你這是監視!是控制!沈雲眠,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沈雲眠百口莫辯,急得額頭冒汗。

“閉嘴!”俞笙根本聽不進去,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我告訴你!我的行蹤不需要向你報備,我想去哪就去哪!你再敢讓人跟著我,別怪我不客氣!”

巨大的憤怒讓她氣血上湧,幾乎恨不得當場把沈雲眠給撕了。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蘇清語及時出現在門口。

她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景象,立刻快步走進來,拉住俞笙的胳膊:“俞總!俞總您冷靜點!這裏是公司!”

蘇清語的介入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俞笙即將再次失控的怒火。

她猛地喘了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了沈雲眠一眼,甩開蘇清語的手,咬牙道:“管好你自己,別再讓我發現下一次!”

說完,她不再看沈雲眠,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沈雲眠想追,卻被蘇清語一個冷靜的眼神制止。

蘇清語低聲道:“沈總,讓俞總先冷靜一下吧。”

沈雲眠看著俞笙決絕的背影,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懊惱和挫敗。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俞笙依然餘怒未消,煩躁地松了松領口。

蘇清語跟了進來,體貼地關上門。

她看著俞笙難看的臉色,謹慎地問道:“俞總,您沒事吧?發生什麽事了?”

俞笙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嘆了口氣,將沈雲眠派人“跟蹤”她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煩躁地擺手,“算了,不提她了。我沒事,你去忙吧。”

蘇清語看出俞笙不願多談私事,識趣地沒有再問,只是關切地說:“好的,如果您有什麽事情,隨時找我。”

退出辦公室後,蘇清語的眉頭微微蹙起,看來俞總和沈總之間的關系,比她預想的還要覆雜和緊張。

辦公室裏只剩下俞笙一人。

這些難以向外人道的私事和混亂的情緒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讓她心煩意亂。

她需要發洩,需要傾訴,於是撥通了好友顧晚晴的電話。

“晚晴,晚上陪我去喝一杯。”

……

晚上,一家清靜的酒吧角落。

幾杯酒下肚,在信任的好友面前,俞笙的防線松懈了下來。

她將自己的心理診斷結果,還有暴力傾向的苦惱,都斷斷續續地告訴了顧晚晴。

顧晚晴聽得目瞪口呆,隨即是滔天的憤怒:“臥槽!沈雲眠那個王八蛋!她把你逼成這樣?她還有臉糾纏?笙笙,離!必須離!”

她一邊幫俞笙罵沈雲眠,一邊給她倒酒。

兩人越說越激動,酒也越喝越多。

顧晚晴酒勁上頭,嘴裏開始毫無遮攔:“要我說!笙笙,你幹嘛讓她好過?她不是不離婚嗎?你不是有氣沒處撒嗎?收拾她!狠狠收拾她!”

她帶著醉意,語出驚人:“就在床上!弄她!弄服她!看她還有沒有精力作妖!”

俞笙聽得腦子嗡嗡作響,趕緊伸手捂住顧晚晴的嘴:“你小聲點,胡說什麽呢。”

“我沒胡說!”顧晚晴掙脫開,大著舌頭,“她、她不是說喜歡你嗎?不是不想離嗎?那就讓她嘗嘗代價!誰怕誰啊!”

俞笙被她這“建議”震得一時無語,只覺得哭笑不得。

眼看顧晚晴越說越離譜,俞笙趕緊結賬,把醉醺醺的好友弄出酒吧,打車送她回家後,猶豫了片刻,還是返回了九溪灣。

她和沈雲眠的賬總要算一下,不然她怕自己真的憋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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