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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沈總技術真的爛,不是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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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沈總技術真的爛,不是俞……

九溪灣, 沈雲眠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

墻上的時鐘指針早已劃過十二點。

屋子裏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俞笙還沒回來。

她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情不肯回來住了?

無數個猜測像螞蟻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想打電話,又怕聽到俞笙冰冷的聲音或者無人接聽的忙音。

她想派人去找, 又怕再次激怒她。

這種進退維谷、患得患失的煎熬,幾乎讓她發瘋。

就在她內心的焦灼達到頂點, 幾乎要不顧一切去找人的時候, 玄關處傳來了腳步聲。

伴隨著電子音的提示, 門被推開了。

帶著淡淡酒氣的俞笙,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沈雲眠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急切地迎上前:“俞笙, 你回來了……”

話未說完, 俞笙卻直直地看向沈雲眠,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裏, 閃爍著一種沈雲眠從未見過的覆雜而危險的光芒。

沈雲眠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到嘴邊的詢問噎了回去,擔憂地問:“俞笙, 你又喝酒了?”

俞笙沒有接話, 只是移開視線自顧自地換鞋, 然後無視了沈雲眠徑直往臥室走去。

“俞笙……”沈雲眠茫然地喊她, 卻又不敢出手攔她。

走到門口的俞笙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沈雲眠, 你進來。”

聞言,沈雲眠楞住,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昨晚兩人鬧得那麽難堪,她還以為俞笙不會再理她,更不會讓她再踏進臥室一步。萬萬沒想到, 俞笙居然主動讓她進去。縱橫商場的沈總一向敏銳,此刻卻完全看不透妻子的想法,頓時又欣喜又忐忑。

“沈雲眠,進來!”

俞笙的喊聲已經滿是不耐,沈雲眠立刻回神,趕緊進了臥室。

臥室裏,俞笙已經正半靠在床頭,瞇著眼看向進來的沈雲眠,卻遲遲不說話。

沈雲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沒話找話:“俞笙,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話沒說完,就被俞笙打斷。開門見山地問:“沈雲眠,我和陳婧醫生談話的內容你都知道了吧?”

“俞笙,我…我只是關心你。”沈雲眠慌忙解釋:“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想控制你……”

“所以,你哪怕知道了我的心理情況,也不同意離婚是嗎?”俞笙定定地望著她。

沈雲眠瞬間僵住,甚至不敢與俞笙對視。

俞笙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空氣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久,沈雲眠仿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艱澀地開口:“笙笙,心理疾病是可以治好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俞笙冷嗤一聲:“所以,哪怕我被你逼得快瘋掉,你也不會離婚是嗎?”

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卑劣的想法,沈雲眠遲遲沒有發聲。

沈雲眠,你怎麽能這麽狠?

俞笙只覺得渾身冰冷,從心口涼到四肢百骸。

仿佛看出了俞笙眼底的失望,沈雲眠慌了,她不顧一切地上前幾步拉住俞笙的手,以半跪的姿勢卑微開口:“俞笙,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絕不會再傷害你,我會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只要好好配合治療,一定可以康覆的。”

這一刻,俞笙想好聚好散的心徹底死了。

她不想深究沈雲眠是出於什麽目的,但卻明白了一個事實:對方肯定不會輕易和她離婚的。不管她多憤怒、難受,哪怕是要瘋了,沈雲眠都不願意放過她。

頃刻間,俞笙只覺得有一團火,在胸口轟然炸開。

像極了自己前幾次失控對沈雲眠動手時的感覺,好像一團黑霧,不斷地吞噬著她的理智,讓她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碎,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俞笙第一次如此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暗黑想法,強烈的情緒沖擊讓她呼吸不暢。

她難受地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負面情緒仿佛在和理智做著極限拉扯。

一旁的沈雲眠見她臉色發白,呼吸不穩,立刻拿出手機準備叫醫生。

下一秒,俞笙突然伸手將她的手機打到地上,用力將沈雲眠推了過去!

沈雲眠猝不及防,一個趔趄,跌進床上。

俞笙隨之俯身逼近,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濃烈的酒氣籠罩了沈雲眠。

“沈雲眠……”

俞笙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意,卻又奇異地夾雜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清醒。

“為什麽?你非要逼我……變成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為什麽……非要逼我成為和你一樣……用身體和情緒互相折磨的人?”

沈雲眠的心猛地一揪,想要解釋:“我沒有,俞笙,我只是不想失去……”

“閉嘴。”

俞笙打斷她,眼神迷離又銳利,仿佛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麽。

然後,在沈雲眠驚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再次精準地覆上了那道尚未痊愈的鎖骨傷痕之上。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啃咬。

而是帶著一種絕望的、某種同歸於盡的懲罰性意味。

細密的痛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戰栗的酥麻瞬間傳遍沈雲眠的全身。

她忍不住悶哼出聲,身體微微顫抖。

俞笙擡起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近乎病態的弧度,眼神瘋狂又清醒,輕聲耳語:

“好…如你所願……”

“沈雲眠,讓我們繼續互相折磨吧。”

沈雲眠感受到俞笙動作裏蘊含的憤怒和絕望,心慌意亂地解釋:“笙笙,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更沒想過失去你……”

話未說完,俞笙冰涼的手指便用力捂住了她的唇,阻斷了她所有未盡的言語。

俞笙冷笑一聲,眼底沒有半分情欲,只有冰冷的嘲弄和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不再給沈雲眠開口的機會,近乎粗暴地繼續手上的動作,指尖用力扯開沈雲眠襯衫的紐扣,昂貴的面料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沈雲眠下意識地擡手阻擋,手腕卻被俞笙死死扣住。

“俞笙!你冷靜一點!”沈雲眠的聲音裏帶上了驚惶。

“冷靜?”俞笙俯視著她,眼神銳利如刀,“你把我逼到這一步,現在叫我冷靜?”

她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語氣森冷:“不準動。要麽忍著,要麽現在就滾出去。”

“……”沈雲眠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本能告訴她,走了一切都完了。

她看著俞笙通紅的眼眶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痛苦,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她偏過頭,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顫抖著,被迫展露出一種引頸就戮的脆弱。

一向居於上位、掌控一切的沈總,從未經歷過如此被動且屈辱的時刻。

她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顯露出極大的隱忍。

俞笙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卻又明顯抗拒不堪的模樣,一種扭曲的快意竟悄然滋生。

仿佛看到沈雲眠痛苦,她內心的焦灼和憤懣就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原來將自身的痛苦轉嫁給她,竟是這種感覺。

然而,理智偶爾回籠,又讓她瞬間陷入更深的自我厭惡。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從這種折磨人的行為中獲得快感?

這種認知讓她愈發懊惱。

為了驅散這令人不適的自責,她再次低下頭,報覆性地咬上沈雲眠纖細的脖頸。

不是充滿情欲的親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細細碾磨,用齒尖感受著對方肌膚下脈搏的跳動,仿佛要通過施加疼痛來確認自己的存在,也折磨著身下的人。

對於這種清晰的痛楚,沈雲眠尚能勉強忍受,只是從喉嚨深處溢出壓抑的悶哼。

然而,當俞笙濕潤的唇舌離開,微涼的手指卻開始沿著那處齒痕緩緩下滑。

劃過她劇烈跳動的頸部,線條精致的鎖骨,帶著灼人的溫度,掠過胸前戰栗的肌膚。

一路蜿蜒,滑過不堪一握的腰肢……

最終,精準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時。

“唔!”

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電流猛地竄過全身!

沈雲眠驚喘一聲,緊繃的弦驟然斷裂,她猛地睜開眼,近乎惶然地看向上方的人。

俞笙半瞇著眼,眸中顯而易見的戲弄意味,讓沈雲眠渾身僵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告訴她,不能淪為弱者,不能輕易妥協,更不能淪為貪歡的‘玩物’,尤其是俞笙那種輕佻的目光刺痛了她。

她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接受,那裏面有恨,有怨,獨獨沒有愛。

見她呆楞地望著自己,一副受傷的模樣,俞笙沒來由地感到心煩,她不想去理解沈雲眠此刻覆雜的心思,她只覺得她是自作自受。

於是俞笙不耐煩地伸手,本意是想將沈雲眠推開睡覺,眼不見心不煩。

沈雲眠卻誤會她還想繼續剛才羞恥的動作,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力氣猛地將身上的俞笙推開!

俞笙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後跌去,險些摔下床沿。

沈雲眠又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驚慌地伸手將她猛地拽了回來!

俞笙跌回她身上,穩住身形後,不怒反笑。

她嗤笑著望向身下驚魂未定、滿臉潮紅又帶著羞憤的沈雲眠,語氣極盡嘲諷:

“怎麽?高高在上的沈總,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是被動的那個?只能你掌控一切,別人就連碰你都成了冒犯?”

沈雲眠從未如此狼狽過,發絲淩亂,衣衫不整,呼吸急促。

她避開俞笙銳利的目光,聲音低啞,近乎哀求:“俞笙…別這樣…”

“別哪樣?”

俞笙輕笑一聲:“當初你不就是這麽對我的?結婚當晚,你是怎麽做的?忘了?”

她湊近沈雲眠泛紅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上去,話語卻如同毒液。

“直接,乏味,毫無技巧可言,像完成一項任務。”

“我能忍,你怎麽就不行?”

“沈雲眠,承認吧,你在這方面技術真的爛透了。”

這番毫不留情的指責,像一把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沈雲眠最脆弱的自尊心。

她臉色煞白,嘴唇翕動著想反駁,卻發現任何辯解在冰冷的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

“我沒有…”她徒勞地掙紮,聲音微弱,“我從沒想過…這樣羞辱你……”

“哦?沒想過羞辱我?”

俞笙惡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引得沈雲眠又是一聲壓抑的驚喘。

“那就是承認自己真的技術爛了!”

“知道自己技術爛,為什麽還不願意好好學學,每次都一副性冷淡被迫完成任務的樣子,這就是對我最大羞辱!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忍你這麽久!”

“沈雲眠,看著我!”

她強迫對方轉過臉,直視自己冰冷的眼睛。

“看看你的樣子,哪一點討人喜歡?”

“不但技術爛,嘴還硬,木頭一樣無趣。”

“所以,別再擺出這副深情款款、求而不得的姿態來煩我。令人作嘔。”

一句句誅心之言,如同最鋒利的冰錐,持續不斷地鑿擊著沈雲眠的心理防線。

最終,當俞笙輕蔑地吐出“令人作嘔”四個字時,沈雲眠最後強撐的理智終於崩斷!

她踉蹌地跌下床,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被扯得淩亂不堪的衣物,眼睛赤紅地瞪著床上好整以暇的俞笙。

“夠了吧!”

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崩潰後的狼狽。

她再也無法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面對這個用言語將她淩遲的妻子。

最終,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猛地拉開臥室門,身影倉促地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黑暗中。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帶上,隔絕了兩個空間。

臥室裏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俞笙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獨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眼中瘋狂褪去,逐漸恢覆清明。

奇怪的是,經過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她心中那股積壓已久幾乎要將她撕裂的郁結之氣,似乎真的消散了許多。

一種疲憊卻異常平靜的感覺籠罩了她。

她甚至還有心情猜測:這次,驕傲的沈總裁,需要多久才能重整旗鼓找回勇氣,再來煩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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